舒文照道:“有多远?”
倩儿道:“约莫半个时辰吧。”
舒文照道:“好,咱们走。”
由此地到那座山谷无路可走,必须由荒烟蔓草,乱石纵横之中前进,因而舒文照走得更是十分辛苦!
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山谷仍遥遥在望,这就应了“望山跑死马”的那句老话,在山头上瞧远近是作不了准的。
现在夜色已经罩满山林,虽然有一点朦胧的月光,但山高林密,浓荫泻地,他们前进的困难,也就可想而知。
倩儿将舒文照扶到一株横卧的树干之上道:“公子,不要急,歇一会再走。”
舒文照叹息一声道:“倩儿,是我连累了你。”
倩儿道:“别这么说,公子,为你作任何事我都会颐意的。”
舒文照道:“谢谢你,倩儿,唉,那座有人住的山谷好像奇怪得很,咱们一生一世的走,只怕也到不了谷中。”
倩儿的确也感到奇怪,那山谷分明并不太远,何以走来走去一直无法到达?
舒文照又苦笑一声道:“倩儿,咱们不必到山谷去了,找一个聊避风寒之处,咱们将就着歇一夜吧。”
倩儿道:“可是,公子,你换药需要水,在这儿,一滴水也无法找到。”
舒文照道:“一天不换药不要紧的,咱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山洞。”
倩儿道:“我去找,你歇着吧。”
舒文照道:“不,此处地形复鸡,咱们不宜分开,走吧。”
他们费了不少精神,总算找到一个狐穴。
狐穴不大,寒气迫人,狐穴小一点不要紧,反正他们必须挤到一起。
他们衣衫原本单薄,如非挤在一起,如何能抵那凌厉的寒气!
不过舒文照箭伤未愈,右臂之上还逼着一股剧毒,虽是有女投怀,却引不起他半点绮念。
谁知俏丫头偏偏作怪,她不时扭动几下,好像风寒凄厉使她无法忍受似的。
其实无法忍受的是舒文照,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谁能受得了这般挑逗?
他正要不顾一切进行某种动作之时,一股衣襟带风之声忽然由洞外飘过。
舒文照一怔道:“你听到了没有?”
倩儿道:“听到了,怕会是两个夜行人。”
舒文照道:“咱们瞧到房屋,可能离此不远,适才咱们应该招呼一声的。”
倩儿道:“不,咱们幸好没有找到那幢房屋,否则只怕会惹来一些意外。”
舒文照道:“他们纵然是武林中人,咱们无怨无仇,有甚么好怕的?”
倩儿道:“话是不错,但江湖之上禁忌很多,专门做坏事的也不少,虽然彼此无仇,还是应该小心一点。”
舒文照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咱们还足待在这儿吧。”
他们虽然听到洞外有夜行人经过,但他们的拥抱并未分开,加上倩儿说话之际吹气如兰,娇小的身子还在不断的扭动,此时舒文照再也忍不住了,腾出一只手来便去解她的衣扣。
但……
“老王,咱们分明瞧到两个人到这儿来了,为甚么找他不着?”
“不要急,山区已全面封锁了,他们逃不掉的,咱们出动近百人,还怕找他不到?”
“其实用不着如此小题大作,来了两个人有甚么要紧,何必劳师动众,弄得鸡犬不宁。”
“话不是这么说,这谷中的秘密决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咱们多年的辛苦,岂不是完全白费?”
“说的也是,咱们到那边去瞧瞧吧。”
话音一落,衣袂猎风,那对话之人已同时离开此地。
倩儿俏俏道:“这下可糟了,公子,咱们误打误撞,竟跑到别人的禁区来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舒文照道:“除了听天由命,还能怎样?”
倩儿道:“公子,我有一个办法。”
舒文照道:“甚么办法?你说。”
倩儿道:“我去引开他们,你由另一条路逃走。”
舒文照道:“别傻了,倩儿,这是不可能的。”
倩儿道:“为甚么不可能?”
舒文照道:“你没有听到刚才那两人对话么,山区已全面封锁,他们出动了近百人搜索,你一个能够引开几个?”
倩儿道:“那总有一点机会,咱们不能在此地坐以待毙!”
舒文照沉思半晌道:“他们好像都是两个人一组,是么?”
倩儿道:“不错。”
舒文照道:“咱们出去。”
倩儿道:“你要做什么?公子。”
舒文照道:“咱们找一个有利的位置,待他们一组搜来之时,出其不意的将他们制住,咱们换上他们的衣衫,也许可以混出山去。”
倩儿点点头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她依依不舍的离开舒文照的怀抱,忽然又眉峰一皱道:“公子,你的伤——”
舒文照道:“不必担心,箭伤已经不疼了,可能就要封口,剧毒逼在右臂,我还有一条左臂好用。”
倩儿道:“可是你无法提聚真力,如果遇到必须动武之时怎么办?”
舒文照道:“我适才运功御寒之时曾经试过,真力提到六成,还不至发生什么影响。”
倩儿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允我,不到必要之时,一切由我来对付。”
舒文照微微一笑道:“好,好,依照你就是。”
于是,倩儿转身轻轻拨开洞口的野草,探头向外面打量,在确定无人之时,才牵着舒文照的手一起跃出狐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