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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喜见飞凤 比武得胜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8:43

俞浩南一直替谢铁柳担心,他也弄不清,为何会这样!以前他一直只关心自己,关心母亲,关心金钱,从来未关心过别人!也许是环境改变,亦可能彼此像拴在一条线上的蚱蜢!

不过俞浩南心情虽然沉重,但在初四晨回将军府,却装出一副春风得意之色,当他到厢房那里,伊德已等着他。“老洪跟我来!”他直向中间那座院子走去。

俞浩南不知自己是否露出马脚,还是另有原因,心头忐忑,便低声问:“统领,总统领在里面么?属下要把腰牌交还给他。”

伊德道:“不但他在里面,还有你许多行家,都在等你,你先戴上面具。”

俞浩南又吃了一惊,边戴面具边期期艾艾的道:“属下有什么行家?”

伊德哈哈笑道:“等下你自然知道!”说着已至小院内,只见厅内坐了十余个人,除了岑重山和傅崇岭之外,余者都戴着面具。

岑重山指住旁边一张椅子,示意俞浩南坐下,道:“由今次起,咱们每月二次的例会,今增加二个人,便是这位朋友,就编在十一号!”厅内的椅子围成一个圆圈,岑重山和傅崇岭当然用不着编号,是故俞浩南虽是最后一个,反而坐在岑重山旁边。

俞浩南仍未知何事,傅崇岭道:“十一号,咱们每月逢四、二十举行一个研究会,有份参加研讨的,不但武功上乘,而且都有工作表现,总统领特别破格提早提升你!”

俞浩南心头稍松,连忙称谢。“属下武功低微,未有什么建树,今后还得请行家多多指教!”

岑重山哈哈笑道:“大家都不用客气,既然人已到齐,开始吧!”站在墙角的两位武士立即走前,每人派发一本小册子。

俞浩南低头一望,竟是自己所写的《少林大力金刚掌的优劣》,只是这都是手抄本,并无姓名在上面。

岑重山道:“大家先仔细看一遍,下午开始研讨!”他和傅崇岭亦仔细阅读。

这是俞浩南写的,他根本不用看,只是打开册子作个样,却暗暗留意旁人,忽然他发现旁边那位十号,穿着一件特宽的袍子,但看其骨骼,并不高大,奇怪的是身上的气息令人心烦意乱!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粗浊的呼吸声。岑重山忽道:“送茶上来,拿点送茶的点心来!”

未几,圆圈中放了四五张几子,几上多了一碟烧饼,一壶茶。众人边喝茶边看书,才没有那般沉闷。许多人看了一遍,再看第二遍,俞浩南真是坐立不安,十号似乎有所觉,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刹那间,俞浩南方心头雪亮,暗道:“原来她是个女人!”此念一逝,另一个念头又升起:“咦,不知她是不是血观音。”一想至此,一颗心便怦怦地跳个不停。

十号似乎也觉察到他的不安,低声道:“十一号,你身子欠和?”果然是个女声。她是厅内第一个人开腔,是以所有的目光都投过来。

十号毫无所觉,但俞浩南却更加坐立不安。岑重山干咳一声,问道:“大家都看过了?请抽时间,仔细推敲,如今散会,午饭后先睡一阵,届时本座会着人去请诸位!”言毕与傅崇岭往后去。

俞浩南连忙跟着,道:“总统领,这腰牌交还。”

岑重山让他随己进书房,问道:“你刚才为何坐立不安?”

“一则那是属下写的,恐难入人家法眼,二则十号是个女子……”

岑重山失笑道:“你认识她?还是你未接触过女人?”

“都不是,但不知为何她身上那股幽香,令人坐立不安!”

“那好吧,下午替你调个位子!”

俞浩南忙道:“总统领不必……咳咳!”

“哦——”岑重山笑问道:“想不到十一号还是个风流种,未睹芳容便已心仪,告诉你,她还是个姑娘,看来有机会本座替你们做个媒!”

“总统领取笑了!”俞浩南要联络血观音,只好来个默认了。“属下告退!”岑重山望着他的背影嘿嘿冷笑。

俞浩南出厅已不见有人,一个武士道:“十一号不可走出小院,不过庭院和花园倒可以去,也可以到后面的休息室。”

俞浩南忙道:“烦请引路介绍!”那武士先带他到后厢去,那里有六间卧室,让每月初四、二十日来参加研讨会者临时休息之处,接着武士又引他到后花园,想不到那花园十分清静,假山凉亭,青松红梅,点缀其间,颇有点气势。俞浩南挥挥手,示意武士退下,他在这花园信步而行,思索今日发生之事,和探取血观音的下落。刚转过一座大假山,目光一及,忽然怔住了。

十号坐在假山前正在看俞浩南的书。两人呆了一呆,还是十号先开腔:“真巧,阁下也是喜欢来假山读书?”

“非也,在下只是来寻竹子,原来这里只有梅、松,而无竹,当真可惜!”

十号道:“想不到在此找到位喜竹的行家!”

俞浩南忽然低吟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十号目光忽然一亮,瞪着俞浩南吟道:“日暮倚修竹。”

俞浩南答道:“修竹韵悲凤!”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有熊部族。”

“有何贵干?”

“吹箫引凤,我名降龙,降龙飞凤正好一对。”

十号转身望向假山后,不见有人,乃道:“是军师派你来的?”

“不错,因飞凤无消息,故派降龙与伏虎来。”

“军师有何指示?”

“杀萧绰、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自你进将军府后,渔翁即无你消息,故望我先与你联络,幸不辱使命!”

十号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是谁?”

“女杀手‘血观音’蓝凤!”

十号忽然揭下脸上面具,露出一张白皙,而又吹弹得破的粉脸来,可惜冷若冰霜。“你是谁?”

“‘渊中龙’龙潜!”俞浩南也脱下面具,随即又戴上。“你住在哪里?”

“西厢。”

俞浩南道:“咱们该想办法住在一起!”

“你有办法么?我好不容易才取得岑重山的信任,上个月才被选进研讨会!”

“有七成把握,不过你不可怪我用任何手段!”

蓝凤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此处不宜久留,我先回去!”她走了不久,俞浩南在后花园游玩了一阵,那武士进来通知他出厅吃饭。

饭菜非常丰富,用完,众人又回厢房休息,俞浩南与七号同房,他躺在牙床上,胡思乱想,哪里睡得着觉?不过,能够联络到血观音,亦算有了收获,将来的刺杀行动,大有裨益!

过了半个时辰,众人又再出厅,俞浩南忽觉蓝凤用愤怒的目光瞪着自己,心中诧异,却不便相问。岑重山说了几句开场白,便请众人发现意见。

众人轮流发表意见,几乎人人均表示不熟悉少林武功,只能发表浅见!不过的而且确,所提的都是皮毛,俞浩南这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应付了事,心中反而高兴。

岑重山听了一阵,兴致索然,挥手道:“算了吧,都回去,下次再谈!十号、十一号且留下,本座有话说!”蓝凤和俞浩南互望一眼,依言留下来。

岑重山笑道:“两位先将面具除下来见过礼!”俞浩南心想自己的脸目早已让蓝凤见过,多见一次亦无所谓,当下毫不犹疑,将面具摘下。

蓝凤沉吟了一下,又怒目瞪了俞浩南一眼,似乎已知道了原因。岑重山哈哈笑道:“来,且到我书房里说话!”他肃手请客,态度谦虚,与前大为不同,俞浩南让蓝凤先进,自己随后而入,他心头有点忐忑,恐怕自己与蓝凤在后花园相认,露了风声。

岑重山掩上房门,道:“两位请坐,哈哈,两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又年纪相当!可谓天造地设。某愿为两位撮合!”

俞浩南这才知道蓝凤生气的原因!回心一想,九成蓝凤已答应,最少也已默许,否则以岑重山为人,绝对不会做无把握的事!当下装出一副惊喜惶恐之色,嗫嚅地道:“多谢总统领……属下一见十号便……哈哈,只怕十号嫌弃……”

“你不是一见,而是一嗅!人家一见钟情,你一嗅钟情!”岑重山言毕大笑不已。半晌才道:“老实说,在异域能够找到一位同族的知己已难,何况两位乃人中龙凤!十号乃周明姑娘,她虽未答应,但亦不反对,剩下来的事,只能看你的本领了!”

蓝凤道:“婚姻大事,岂同儿戏!既是武林儿女,亦不需太拘泥于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先来往一段时间,若彼此合意方成亲未迟!”

“哎,周姑娘这样说可就对了,岂不闻千里姻缘一线牵!今日能在此相会,亦是缘份,缔结良缘,正宜从速,岂容旷日持久?”

俞浩南道:“总统领,周姑娘所言亦有道理,不如先让咱们来往一段日子吧!”

岑重山想了一下,觉得他俩若能成亲,自己既达到施恩的目的,又容易控制,当下笑道:“本座只是媒人,可无媒人强迫人成婚之理,两位他日结成夫妇,同心合力,必能在异域闯出新天地,荣华富贵可期!”

一顿又道:“北厢九号房仍空着,周姑娘搬到那里吧,彼此邻居,有助了解,至于两位几时决定成亲,可得先通知我这个媒人!好啦,周姑娘先回去准备乔迁!”言下之意,便是要俞浩南留下来。

蓝凤去后,岑重山轻轻拍拍俞浩南的肩膊道:“洪兄弟,本座这个忙帮得大不大,你准备如何报答某?”

俞浩南装出受宠若惊之色,忙道:“总统领若有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有你这句话便行了,希望你好好地干,过一段日子便提升你为统领!自今起,你我共同进退!”

俞浩南口中应是,心中忖道:“不知他联群结党,有何目的?莫非有心染指副总管之职?”当下岑重山也打发他回去。

俞浩南返回住所,已经将近晚饭时间,冬梅见到他喜道:“爷你回来了,待奴婢先服伺你洗个澡,再替你去饭堂打饭。”

“不用洗澡了,烫个脚就行,这两天你都在这里?”

“当然,奴婢还有何处好去?爷这两天去哪里?”

“云燕楼,嘿嘿,想不到那里的姑娘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冬梅脸色一黯,低头出房取汤去,俞浩南心头一动,暗道:“不好,这妮子若对某有意思,可有点麻烦!”心中有了戒意,对冬梅便不敢稍给词色。

冬梅刚想把洗脚水捧出去,谁知房门被人敲响,只听一个女子道:“冬梅姐,小妹是夏莲,我家姑娘请你家大爷,今晚过去吃饭!”冬梅一愕,尚未答话,俞浩南已一口应允。

冬梅回头问道:“爷,你认识她家姑娘?”

“唔,大爷的事,你不准多问多管!”俞浩南穿好鞋袜便到九号房去。

蓝凤房内掌了一盏灯,桌上放满了酒菜,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站在一旁侍候。俞浩南进内,蓝凤亲自替他斟酒。俞浩南忙道:“要姑娘斟酒,在下实在不敢当!”

“公子这样说不嫌见外?”

两人坐下,都有不知如何开腔之感,半晌俞浩南才道:“几时也请姑娘到居所吃一顿饭!”

蓝凤这才醒起,含羞道:“啊,菜凉了,请公子动箸,夏莲,还不快替公子布菜!”

“不必客气,在下自己动手。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会一个人来契丹?”

蓝凤目光一黯,道:“家里还有一个多病的老父,因为不能在中土立足,被迫远走异域!公子呢?”

俞浩南苦笑道:“与姑娘一般,被迫来此,家里尚有一位母亲,还有……一位小妾!”

蓝凤脸色一变,急问:“令正已不在生?”

“在下尚未有妻子,只有来契丹前,恐母亲无人照顾,因此收用了服伺家母的丫头!说来好笑,未有妻子先有小妾!”

蓝凤脸色稍宽,道:“令宠必然才貌双全,否则怎堪入公子法眼!”

俞浩南笑道:“为求母亲有人照顾,哪还计较这许多?幸好她有自知之明,只求做个小的!”

蓝凤垂头道:“这就难怪……”

“难怪什么?”

蓝凤瞿然一醒,道:“公子,小妹再敬你一杯!”两人各自喝了一杯,俞浩南见她豪量,也替她斟了一杯,谁知酒壶已空,蓝凤连忙着夏莲再去取酒。

房内只剩两个人,蓝凤反而大方起来,问道:“龙潜,你向岑重山要求……认识我,可有别的意思?”

俞浩南敛容道:“在下虽非柳下惠,但也非登徒子,不信姑娘可去问冬梅,在下连她手指都未沾过。在下要求岑重山,纯粹是为了公事,但绝无看不起姑娘之意,只是在此等环境下,不敢存奢望!”

蓝凤嘘了一口气,道:“这还像点人话,先说清楚,表面上小妹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却不能趁火打劫!”

“在下遵令!”俞浩南苦笑道:“在下对自己的生命也无法保障,岂敢想及其他。”

“对啦,你进将军府有何打算?”

俞浩南想了一下,道:“刺杀耶律休哥,可惜我连他的脸也未见过!”

蓝凤微吃一惊,道:“我进府半年,也才见过他两次,他平常都在南京淅律府,身边的侍卫不少,难以近得其身!不过他最近应该会回来!”

俞浩南心头一跳,忙问:“你如何知道?”

“耶律文光嫁女,估计他会回来,因为新郎也是朝中达贵之后!”

说至此,外面已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俞浩南向蓝凤打了一个眼色,道:“在下能得姑娘青睐,深感荣幸,若有机会替姑娘画眉,那就更是三生有幸!”

蓝凤啐了他一口,双眼泛着水光,嗔道:“你胡说什么!”言毕,夏莲己取酒回来,替他俩斟酒,由于有她在旁,两人闲聊了一阵,俞浩南长身告辞,蓝凤亲自送他出门,低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凡事必须按步就班,须知欲速则不达!”

俞浩南知其意,却故意道:“在下有耐性等候,三年、五年也不成问题!”

俞浩南回房之后,冬梅问其情况,俞浩南怒目以视,冬梅知机上炕睡觉,俞浩南欲练内功,谁知一合上了眼,眼前便现出蓝凤那张俏丽的面庞来,没法进入忘我的境界!他暗吃一惊:“莫非我已爱上了她,我今日才认识她!”当下强迫自己屏息杂念。

工作跟以前还是一样,俞浩南开始下笔撰写“大力金刚指掌”的破解法,过了两天,俞浩南着冬梅去请蓝凤来吃晚饭。这次因为熟络了,无所不谈,由于投契,竟有相见恨晚之感,直至半夜,蓝风方没奈何的告辞了。

次早俞浩南在庭院等候下地窖。谁知伊德来找他。“总统领有事找你!”俞浩南心弦一紧,偷偷看了蓝凤一眼,见她垂着头,毫无表示。只好随伊德去见岑重山。

岑重山一见到他便笑问道:“洪兄弟,你跟周姑娘发展如何?”

“多谢总统领,发展还可以。总统领找我有事?”

岑重山笑问道:“先问你一句话,你来了之后,觉得如何?是否有兴趣在此发展?”

俞浩南虽不知岑重山的用意,但此话容易答之至,先把岑重山吹捧一番,然后表示愿意长期效力。

岑重山道:“如今有一个统领的空缺,本座推荐你,不过一来你来此不久,二来合此标准的人选共有三个,因此需要考核!时间就在下午,地点在广场内,考核分两部份,一武一文,希望你能击败对手!”

俞浩南忙道:“多谢总统领提携,属下必尽力施为,不负总统领之期望!”

“那好,你今日不用到下面去工作,先回房准备一下,届时本座会派人来找你!”

俞浩南对统领这个职务乃志在必得,而且他也有必胜的把握!同时争夺此位的两个人一是契丹人:萧扎巴,另一人也是来自宋国,乃“摔碑手”蒋惊雷!

那萧扎巴的底细,俞浩南不知道,但蒋惊雷的大名却如雷贯耳,此刻他才知道将军府内,实在是藏龙伏虎!

蒋惊雷年在五十,在俞浩南初出道时,他已名震江湖!许多好汉都败在其手中,他向来我行我素,不属正亦不属邪,只因气量小,谁得罪过他,他便想办法加倍报复,是以得罪了不少黑白两道的高手,亦可能因此而不能在中土立足,而远行契丹!

俞浩南万料不到会在此与他争雄,他本来信心十足,如今只剩下一半!

主持这次考核的,有正副总管和正副统领,还有好几位资深的人作评判。

由于是三个人,因此须抽签以定先后,第一场由俞浩南对萧扎巴,萧扎巴外表有点鲁莽,但功底十分扎实凶狠,充满辽东派的特色,俞浩南为了隐藏实力以对付蒋惊雷,故意不用少林功夫,而以小巧对付重击,以快制慢,直至二百招才找到一个机会将萧扎巴踢倒!

四周的掌声疏疏落落,岑重山的脸色不大好看,俞浩南偷眼望了蒋惊雷一眼,见他嘴角噙笑,似乎这统领职位,他已坐定了!

依例败者休息了一阵,便再与蒋惊雷决斗。俞浩南全神贯注揣摸蒋惊雷的武功!

蒋惊雷果然名不虚传,力道刚猛,气势迫人,萧扎巴刚才与俞浩南斗过一场,气力未全恢复,一上场便处于下风。

蒋惊雷得势不饶人,在第八十七招上,一掌击在萧扎巴胁下,萧扎巴身子倒飞,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连肋骨也断了两条,若非蒋惊雷留力,相信伤势必然更厉害!

刹那间,掌声雷动,蒋惊雷得意洋洋,顾盼自豪,萧图古道:“蒋壮士,你先下去休息。”

蒋惊雷道:“总管,属下十成气力,还花不了一成,何须费工夫等候,请下令继续!”契丹人崇尚英雄,此言又惹来了一阵掌声。

萧图古转头问道:“洪兄弟意下如何?”

俞浩南微笑道:“既有便宜可捡,属下断无不许之理!”言毕长身走向场中,抱拳道:“请前辈多多指教!”

蒋惊雷道:“你这是讽刺老夫以大压小?哼,今日比武定职位,你少来这一套!”

“前辈误会,晚辈并无此意,只是适才见前辈武功超卓,令晚辈心仪,故有此言耳!”

“废话少说,动手吧!老夫让你先出手!”

俞浩南仰头大笑。“你让晚辈先出手,假如败了晚辈岂非要落人话柄?”

蒋惊雷大怒,喝道:“你要讨死,老夫乐得成全你!”言毕踏前几步首先展开攻势!

岑重山急道:“蒋惊雷,今日是比武定职位,可不是敌我殊死战,彼此须以不伤人为原则!”原来他对俞浩南亦无甚信心。

俞浩南仍如对付萧扎巴那样,以小巧功夫闪避,图先消耗蒋惊雷的精力。蒋惊雷以为百招之内,便可收拾俞浩南,谁知俞浩南腿上功夫尚好,内力又雄浑,至闪无可闪时,便出手挡架,表面上他形势岌岌可危,事实上守得极稳!岑重山起初有点担心,看到百招时,才放下心头大石,转头问道:“傅兄,你看几时可以分出胜负?”

傅崇岭道:“若果蒋惊雷不急进攻,两百招之内,应该可以击倒俞浩南!”

岑重山微微笑了一下,道:“我看再过百余招,取胜的必然是俞浩南,一百招后他便会开始反政!”

傅崇岭虽然不信,不便反驳,只报以一阵冷笑。

蒋惊雷见过了百招,俞浩南仍无败象,心头又怒又急,喝道:“只一味闪避,算得什么英雄?”旁边观战的武士亦对俞浩南喝倒采。

俞浩南当惯了杀手,一向冷静,这时候也几乎忍不住气,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蒋惊雷气力已开始衰退,再忍他三四十招才动手!”他心念电闪,但手脚丝毫不慢,嘴上却道:“你赢得了我么?”

蒋惊雷更怒,双手齐施,一掌一爪,挟风而至,俞浩南倏地弓腰沉臂,将其攻势封住,突然提膝,反击其小腹!这是他第一次反击,立显威力!蒋惊雷不惊反喜,道:“这才像一个男子汉!”他斜退一步,可是俞浩南仍不急攻,只踏前一步,等对方来攻,蒋惊雷一掌击出,俞浩南一闪身,跃开三尺!

萧图古对俞浩南的打法颇为不欣赏,同时道:“洪长生,你若不敢应战的,索性退场吧!”

俞浩南吃了一惊,只好立即应战,同时找寻反击的机会,蒋惊雷则精神大振,双拳齐出,去势凶猛!

他这一招看似凶猛,实则是虚招,要引对方来攻。可是俞浩南似已看穿其把戏,双臂一晃,忽然一转身,左脚贴地一扫!蒋惊雷中了骄兵之计,一时间顾得了上面,疏忽了下盘,左足踝被踢个正着,但觉痛入心肺,大叫一声,单足跳后!

俞浩南抱拳道:“承让承让!”在场众人,超过一半不知道蒋惊雷是怎样落败的!

岑重山回头对傅崇岭道:“如何?我早说取胜的必是洪长生!”他正想宣布结果,谁知蒋惊雷不甘心落败,大喝一声,猱身扑上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俞浩南绝不畏惧,知道对方此刻与程咬金一样,只剩三度板斧,只要顶得住一阵子攻势,便不足为惧!傅祟岭见萧图古没有喝停之意,亦不敢开腔。

蒋惊雷一口气攻了二十多招,俞浩南见对方气力已消耗得差不多,觑准来势,猛地一步逼上去,两掌相触,俞浩南屹立如山,蒋惊雷蹬退了几步,俞浩南不让对方有喘息之机,立即又扑上去!这次轮到他强攻!

他拳路掌法连变,令人目不暇给,蒋惊雷惊呼一声:“你是少林弟子?”语音未落,俞浩南左脚又悄没声息地贴地扫出,又踢中了蒋惊雷的右足踝!这一次,他一退再退,终于跌坐在地上,四周立即响起一片掌声!

俞浩南抱拳道:“前辈,晚辈得罪了!”萧图古没奈何只得宣布俞浩南取胜,蒋惊雷愤愤不平地爬起来,用怨毒的目光瞪着俞浩南。俞浩南心头一凛,忖道:“素闻此人气量浅窄,今后须得提防他!”

萧图古道:“武功洪长生胜,但还须文比,然后才作出决定!”

文比不是考武学理论,也不是考文章,而是考战术以及应变之道,俞浩南一看题目,已放下心头大石,提笔一挥而就,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再看蒋惊雷抓着那管毛笔,有如千斤重一般,看得萧图古直摇头,当场宣布俞浩南升任统领,负责将军府的安全,次日起接任!

俞浩南虽有信心任统领,但却是负责将军府的安全,颇出意外,事毕之后,岑重山拉着他的手向厢房走去,道:“恭喜洪兄弟!”

“多谢总统领提携!”

“你可知道为何我让你当负责将军府的安全的统领?”岑重山瞇着眼道:“我虽为总统领,但主要是负责研究中土武功这方面,安全方面却由老傅负责!”

俞浩南心头雪亮,知道岑重山让自己去那边是为了监视和掣肘傅崇岭,乃道:“总统领放心,属下明白!”

“好,其他的明早再谈!”

俞浩南回到北厢便见到蓝凤在走廊上,见到他便走前,关怀地问道:“你去了哪里?有事发生么?”

俞浩南请她进房,道:“总统领提拔在下,适才经过考核,在下已考取了统领之职位……”

蓝凤喜道:“那真恭喜啊……”

俞浩南令冬梅去饭堂打饭,低声将经过告诉蓝凤,兴奋地道:“岑重山派我去掣肘傅崇岭,谁知正合我的心意,若整天窝在地底,有什么作用?”

蓝凤沉吟道:“不过你以后会否调到别处居住?咱们以后如何联络?”

俞浩南沉吟道:“在下明早还会见岑重山,不如咱们成亲吧!相信如此一来,咱们……”

话未说毕,蓝凤已截口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得说清楚!”

俞浩南早已钟情于她,只是来往时日尚短,且家中有一小妾,是以道:“在下任由姑娘作主!”

蓝凤嗔道:“这种事也有由女儿家作主的么?”

俞浩南心头狂跳,皆因此语无异希望成亲!他不敢鲁莽,婉转地道:“在下当然希望名符其实,只恐唐突佳人,不如来个折衷,咱们尽管先成亲,待回中土之后才再补办婚礼,做对有名有实的夫妇,未知姑娘意下如何?”

蓝凤幽幽一叹:“谁教咱们遭遇一样,又是缚在一根绳上的一对蚱蜢,就依你的吧!”

俞浩南傻傻地笑了,自从到契丹,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欢笑。冬梅刚回来了,问道:“爷!你笑什么?”

俞浩南道:“周姑娘已答应嫁与我!今晚先祝一下。”

蓝凤娇羞地道:“你要教天下人全知道么?不害臊!”

冬梅涩声问道:“什么时候成亲,希望奴婢还能服待大爷跟主母!”

“那也得等总统领批准!”

这一夜,俞浩南兴奋得睡不着觉,他觉得姻缘这回事实在难以捉摸,你去找她时,找不到,当你不想找她时,她偏又突然出现!

次日,他到了岑重山的书房,岑重山见他满脸春风,笑道:“一个男人有了事业,精神果然不一样!”

俞浩南道:“总统领,周明昨晚已答应嫁给属下!”

岑重山微微一怔,道:“这么快?”半晌道:“恭喜你了,洪兄弟!”

“但这还得您批准!”

岑重山干笑道:“我一向有成人之美,何况你是我的兄弟!岂有不准之理,待我找人择个好日子,让你们成亲,也让大家高兴一番!”

“多谢总统领玉成,属下粉身难报!”

“哈哈,洪兄弟太客气了,彼此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说什么粉身难报!”

“是!总之属下是不会辜负总统领的好意,届时也得请媒人多喝一杯!”

岑重山大笑一阵方道:“咱们先说正事!本府一共有八个统领,三个在我这边,五个在傅崇岭那边,他表面上听我命令,但我知道他骨子里想挤掉我!那边的统领,除一个赵无恨之外,余者均是傅崇岭之亲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属下明白,傅崇岭那里有任何动静,属下必立即向你报告!”

岑重山沉声道:“也包括府内的情况!”他稍顿又道:“你成为统领之后,行动有较大的自由,但出入将军府仍要留意,还有,若有事发生,后果十分严重,说不定要处斩,这一点你需要注意!”

“是,属下一定谨慎从事!不知统领有否分工?”

“当然有!五个统领,负责前后左右和中院的防卫,你负责左面的!等下傅崇岭会仔细的向你交代!将来如果我当上了副总管,你也有机会晋升,因此必须好好地干!”

“是!属下以后住在哪里?”

“成亲之前,暂时仍住在北厢,还有,傅崇岭此人外温内诈!你须小心应付!最重要的一点,中间那座独立院子,除非有紧急的锣声,否则你不可走近十步之内!”

俞浩南问道:“因为那里面住的是耶律将军?”

“不错,将军的侍卫,由萧总管负责,有机会须与他们打关系!”

俞浩南一一受教,岑重山开门叫道:“伊德,带洪兄弟去见傅副总统领!”

俞浩南告退之后,便随伊德穿房过舍,去找傅崇岭。

傅崇岭居所颇大,住在中院的一栋屋子里,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恭喜你了洪兄弟!连蒋惊雷也可以击败,的确不简单,到底是总统领有眼光!”

“副总过奖了,属下只是取巧而已,论真实本领,实无把握取胜,以后还要副总多多指教!”

傅崇岭脸上毫无表情地道:“以后左面若有情况,须立即向本座报告!如今本座带你到那里巡视一下!”俞浩南随后,一路听其指点。

耶律休哥府邸占地之广,房舍院落之多,颇出俞浩南之意外,傅崇岭先带俞浩南至各处走了一匝,又介绍各院统领与其认识,最后才返回左面,俞浩南负责的范围,守在这里的武士共有七名,另有十多个壮丁,他们一律受俞浩南节制。

傅崇岭仔细的交代了一番,临走时又道:“洪统领若有细节不清楚的,可问齐良,他在本府已三年,防守左院亦有一年!”说着指着一位蓄着山羊胡子,年近花甲的老汉。

俞浩南一一与七位武士握手,忽然一位高大汉子用力握了一握自己,道:“恭喜你啦老洪!”俞浩南这才知道冯霍刚好亦被派在此处,心里又惊又喜。

当下众人各自返回岗位,俞浩南上任,不敢苟且,不断来回巡视。

齐良低声道:“洪统领不必紧张,属下进府,从未听人说出过纰漏!事实上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俞浩南微笑道:“齐前辈说得有理,谁不想悠闲一点,就怕出了一个纰漏,大家都没好处!”

齐良见他不重视自己的意见,心头不高兴,俞浩南察容辨色,上前抱拳道:“在下新入行,对情况毫不了解,以后倚仗大力之处必多,你放心,在下只想了解周围的情况而已!你们轮流休息吧!”

冯霍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道:“老洪,真有你的,半个月工夫,便让你混到统领!喂,你有什么秘诀?”

俞浩南沉着脸道:“你我虽是兄弟,但在人前可得守规矩,否则万一出了纰漏,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即使无事,也会惹来闲言!若他日我推荐你当统领,人家会说我以公拘私!”

冯霍脸上表情十分复杂,酸涩地道:“属下知道……今日不同往日!”

俞浩南反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老冯,进府之后一切如意?”

冯霍道:“一切还满意,就是不能随便出入,一个月才准出去两天,闷得老子差点发疯,幸好明天俺第一次放假!”

俞浩南低声问道:“这些人如何?”

“其他人倒也没有什么,只是那姓齐的常倚老卖老!喂,你……统领出去过没有?”

俞浩南点点头,道:“云燕楼的姑娘又多又好,你可去那里消磨一下,然后替俺寄一封信!”

冯霍一怔,问道:“什么信?寄给谁?”

俞浩南道:“托人捎信给家母,让她安心。”他依然到处巡视,尽量熟悉将军府里的一切。

晚上,蓝凤请他吃饭,然后又在庭院里喁喁细语,这是故意让人看见的,至半夜,俞浩南才回房写了一封信给英掌柜,详述自己的职位之变动,并请转告谢铁柳不可妄动。

次日他将信悄悄交给冯霍,信封上写了几个字,烦交管长虹启。信封内还有信封,那本是交给英掌柜的。至凌晨冯霍才回来。这天因为俞浩南值夜班,因此见个正着,冯霍带着几分醉意,将一封信交给他,道:“俺得去睡一下,不谈啦……俺好像笼中鸟,今天方脱困……”他低声唱着。俞浩南只好扶着他回房。

“老洪,你没说错,云燕楼的姑娘,果真不错,嘻嘻,还有一个好处,妈妈不收费,说是见面礼……他奶奶的,她挺会做生意,上次一定也给了你的好处……”

说着已至东厢,俞浩南拉着他进房,房内的丫头刚被吵醒,云鬓半坠,将冯霍接了进去,俞浩南叮嘱他几句才离开,到无人处,悄悄拆信阅之。

信是英掌柜写的,内容甚是简单,只说未必能够通知谢铁柳,叫他暂缓行动。俞浩南看后,立即将信撕掉,塞进暗沟里,然后回房休息。

过了两天,岑重山又把俞浩南找去。“洪兄弟,你觉得那边的工作如何?”

“不错,总之总统领要属下干什么,属下都不会推辞!”俞浩南压低声音道:“总统领,副总统领巴结下属,似乎有点过份……”

“哼,他就会这招!对上对下奉承,因为他武功不行,说实在,也许你可能还胜他半筹!那蒋惊雷是他的心腹,日后小心他会借蒋惊雷对付你!”

“难道他敢得罪你!”

“哼,他恃住取得两位总管的欢心,阳奉阴违,幸好萧图古还不糊涂,知道本座有真材实料,要不本座也未必能坐稳这个位子!”

俞浩南再加一句:“老总感觉到他对您的威胁?”

岑重山像被人刺了一刀般,用一阵大笑,掩饰难看的脸色。

俞浩南道:“老总,正视危机是聪明者之所为!”

岑重山道:“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副总这位子由你坐,本座当能安心得多!”

“老总,副总有正副总管之支持,挤掉他不是最好的办法,只要能钳制他,削掉其争功之机会,则使其无功可立,萧图古便不会捧他!”

岑重山点点头,忽然道:“你太聪明了,聪明得令人不敢放心!”

“老总担心实在过虑,最聪明的人,乃懂得看清形势和有自知之明者,属下正是这种人!即使属下野心再大,也知道时日太浅,能够得到统领之职,已是万幸!岂敢再奢求!”

岑重山又是一阵大笑。“说得好!如今本座便有一件最适合的任务交给你!”

俞浩南一怔,随即垂首道:“请老总下令!”

“明天将军要去耶律文光家作客,你陪他去!”岑重山脸色忽然一沉。“若有什么问题,则唯你是问!”

俞浩南抑住心头之狂喜,急问道:“将军回来了么?”

“昨日回来了!”岑重山续道:“当然保护将军的还不止你一个人,傅崇岭是此行的负责人,本座希望你能做到他没有机会立功!”

俞浩南一怔,问道:“到耶律文光将军那里,也可以立功?”

“难说得很,说不定有人会乘人多势乱行刺将军,当然不要生事则最好!”

“属下遵命,但属下并非侍卫……”

岑重山笑道:“将军除了近身侍卫之外,还有其他武士保卫,明早你去向傅崇岭报到!”

“是!若无其他事,属下出去了!”

晚上,俞浩南将消息告诉蓝凤,蓝凤急问:“你是否准备在耶律文光府内动手?”

俞浩南猛吸一口气,道:“在下尚未决定,不过不动手的机会较大,耶律休哥带去的人不少,再加上耶律文光府内的,更难有得手之机会!”

蓝凤忽然抓住他的手臂,道:“小妹不想你动手……因为太危险了……”言毕方发觉自己失态,连忙缩回手去,俞浩南见她担心自己的安危,心头甜滋滋的。

这一夜俞浩南心情十分紧张,几乎睡不着觉,一是得到美人垂青,二是从此以后,有机会接近耶律休哥!是故次日一早,他便去找傅崇岭!

傅崇岭刚下床,尚未盥洗,见到俞浩南,愕然问道:“这般早有什么特别事故么?”

“没有……副总,不是要保护将军到耶律文光将军府邸么?”

傅崇岭沉下脸道:“胡闹,哪有这般早的?午时前我自然会派人找你,先到左面院子仔细巡视一下,将军回来更不能出一点丁纰漏,否则提你的首级来见我。”

“是!”俞浩南连忙退出去,他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暗自告诫自己:“俞浩南呀俞浩南,你今次为何这般冲动!莫非因为有了心上人,使平静的心湖起波澜?千万要小心,否则前功尽废!”

俞浩南对齐良态度特别温和,几天工夫下来,已使那老头渐渐心服,这当然也因为他听到府内的人描述俞浩南击败蒋惊雷的情况,使他自知不如!

冯霍更将他视若神明,对俞浩南言听计从,是故短短几日,俞浩南已可完全驾驭手下,他心中忖道:“假如给我一年时间,便可令他们甘愿为我拚命,届时要杀那耶律休哥,成功的机会更大!”

此念刚生,脑海中立即泛上母亲痛苦的表情,一年时间太长了,母亲根本等不到那一天,便已毒发身亡!要免除母亲的痛苦,最好能尽快杀死耶律休哥!

巳时未过,已有人来传俞浩南见傅崇岭,到那里,只见有七八个人在,连岑重山也来了,他先把此行之责任说了一遍,再详细分配工作,俞浩南被派守第一线!

叮咛了一番,众人便随岑、傅二人到中院大厅等候,未几,暗廊传来一道吆喝:“将军驾到!”

众武士和丫头分列两排,垂首迎接,俞浩南心头怦怦乱跳,偷眼望去,已见一名中年契丹汉子,相貌堂堂,蓄着三绺短髯,五官清秀,但眉目间透着威严,龙行虎步走出来。

俞浩南随众呼道:“参见将军!”

耶律休哥微微一笑,道:“免礼,今日是文光贤弟千金出阁之喜,你们随本将去喝喜酒!”

众人呼道:“多谢将军!”

耶律休哥道:“去吧!”俞浩南立即转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侍卫,然后才是耶律休哥,耶律休哥之后是傅崇岭,最后又有两名侍卫。一列七人到大门外,家丁已拉过一匹骏马,到耶律休哥上了马后,俞浩南才开步。这时候担贺礼的家丁又跟在最后面,前面则还有一人引路。

耶律休哥和耶律文光都住在东城区,是故眨眼即至,家丁向内通报,耶律休哥下马,道:“彼此同是一殿之臣,不必客气,咱们进去吧,莫等文光贤弟出迎!”

当下俞浩南抬步而进,耶律文光府邸自然没有耶律休哥府邸之大,但时逢喜事,布置夺目,人多热闹,另有一番感觉。

刚踏过庭院,尚未进厅,耶律文光穿着一身吉服,快步出来,道:“吾兄驾到,请恕小弟失迎之罪!”

耶律休哥微笑道:“你这样说便是把愚兄当作外人了!”此刻厅内又涌出许多人来纷纷向耶律休哥打招呼,耶律休哥回礼,问道:“怎地斜轸弟尚未到?”

耶律文光道:“大哥派人通知说临时有急事,所以要稍后才到,吾兄请先进厅休息!”

俞浩南暗中留意四周,却不见谢铁柳,他分开众人,首先登上石级,让耶律休哥先跨过门槛,随即紧跟而上,仍然站在他身旁。

耶律休哥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

“启禀将军,属下洪长生!”

耶律休哥在首席座下,众侍卫站在其身后。耶律休哥道:“你们都退开吧,此处安全得很!”

耶律文光道:“不错,到了寒舍,诸位大人的安全,自然由寒舍武士负责!”

傅崇岭向手下打了个眼色,其他人都坐到靠大门的那一席,只剩他自己坐在次席。未几,耶律斜轸亦带了侍卫来了,厅内又有一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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