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商贾仕子之流的食客,经已走清光了,剩下的全是武林人物。
而司马千乘也成了众人瞩目的人物,那些武林人物齐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令到司马千乘感到浑身不自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吕婷瞧到所有人的目光皆瞧着司马千乘,不禁替他感到高兴,神态有点痴迷地直瞧着司马千乘,幸好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司马千乘的身上,没有发现到她那种痴迷的样子,否则,不难看出,这小妮子对司马千乘,动了情意。
“司马少庄主,你一定也是赶来等候那位武林前辈的召集,务必要亲手抓到杀害司马庄主的元凶,亲手刃之,才消心中之恨,是吧?”燕冀北拍一下司马千乘的肩头亲切地宏声道:“司马少庄主,你放心,若是真的抓到那元凶,俺第一个提议将那元凶交给你亲手处置,以报血仇!”
他的话声刚落,楼上众人马上爆出一片呼应声,场面哄动感人。
司马千乘眼见乃父虽然退隐多年,江湖上的武林同道,仍然没有忘记他,而且对他颇为崇敬,不禁大为感动。
吕婷在旁看着,也是感动不已,对于司马千乘,她是打从心里爱上了。
那两个姓韩与姓余的汉子,一直没有吭声,脸上也是木无表情的,不知两人心中的感受如何。徐铁城却感动得不知不觉间,眼中蕴满了泪水。
司马千乘这时就算怎样不会说话,也不能不开口了,他激动地抱拳朝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朗声说道:“各位前辈先进,在下不知怎样说,才能表达在下对各位的谢意,在此,就借水酒一杯,敬各位一杯,聊表在下的一点心意!”
说着,撑身举起桌上的一杯酒,高举过顶向众人环敬一遍。“轰”地一声,众人纷纷举杯,接呼喝一声,干了杯中酒。
这种场面,确是热阀哄动,但也引来了楼下的武林人,纷纷涌上来,凑热闹。刹那间,几乎挤得水泄不通,有些挤不上的,只好站在楼梯上,尽量踮起双脚往上瞧。接着,燕冀北也宏声道:“各位,咱们也敬司马少庄主一杯,略表咱们对司马庄主的痛悼之意。”
众人“轰”地呼好,纷纷举杯朝司马千乘一敬,又干了一杯。司马千乘自然亦举杯不迭,仰头喝干杯中酒。
吕婷也跟着众人,连喝了两杯急酒,脸上红馥馥的,娇红欲滴。
他那两位“大叔”却一直呆坐着,不言不动,幸亏两人坐在墙边,被司马千乘及徐铁城的身形遮住了,否则,群豪若是看到他们那样子,不找他们的麻烦才怪。
“司马少庄主,老朽可问一句,对于这一次的事情,少庄主必定知之甚详了,还望少庄主透露二一给老朽与给在场同道知道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花钱雇请杀手,杀害司马庄主的!”说话的是站在楼面正中那张桌旁的一位老者,身材虽然矮小,但一瞧他双眼中隐隐闪射的熠熠精芒,便知道他不是寻常人物。
马上有人附和道:“马前辈说得对,司马庄主归隐多年,恩仇皆了,那阴毒的家伙居然不顾江湖道义规矩,杀死司马庄主,某家第一个不值那家伙所为,所以一听闻消息,便巴巴地从川中赶来。司马少庄主,你请快说,相信在场各位,均心急想知道那真正的元凶是谁!”说话的是一名相貌粗豪的汉子,左颊上有一道约寸长的刀疤,在场有不少武林人物认识此人。此人有个外号——冲天炮,姓邓,名噌。
至于那位老者,名头更响,只要提起天雷矮叟马祺,相信江湖上没有多少人没有听闻过的。
照这情形看来,这一次,来的武林人物中,不乏成名人物了。
楼上的群豪在邓噌语声才落,马上“爆”起一片附和声,催促司马千乘快说。
司马千乘在这种情形之下,他虽然知道,根本就没有所谓元凶这回事,但在目前,他又不便向群豪解说其中的原因,故此,他只好答道:“各位,承蒙关注家父被杀之事,在下铭感心中,说出来各位可能会不相信,在下根本就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也是适才吕姑娘说起,在下才知道各位赶来江州的原因,故此,在下根本就不知道买凶杀害家父的主谋是什么人!”
“司马少庄主,真的?”燕冀北睁大双眼,望着司马千乘。
司马千乘坦诚地道:“绝无虚假,不怕对各位说,在下与徐大哥,为了追查家父被杀的原因,一直在外,于昨日才返庄中,途经城中时,发觉忽然间多了不少武林同道在城中出现,好奇之下,今日特地到城中探查二下原因,才知道,各位是听了一个消息,才赶来江州城中的。”
一顿,接朗声道:“姑无论是否真有其事,对于各位的商议,在下在此再一次向各位致谢!”说着,抱拳向众人环揖。
“这就奇了!”马祺捋着颔下的山羊胡,目光闪闪,疑诧地道:“事关司马少庄主的令尊被杀这等大事,照说,司马少庄主断不会事先毫无所闻的,这里离草庐山庄不过三数里路,若是远隔千里,还说得过去,老朽还以为放出消息,主持召集武林同道,擒捕主谋,公议处决的召集人中有少庄主你一份,所以,才从湘南赶来,想不到少庄主竟然毫不知情,这样说来,少庄主连召集之人是谁也不清楚了?”
司马千乘颔首道:“不瞒前辈,在下确实不知,正想请教各位,有哪一位是知道的?”
众人听司马千乘这样说,刹那间你望我我看你,发出一片“嗡嗡”的窃语询问声。
司马千乘紧张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希望听到有人说“知道”这句话,希望能从那放消息的人身上,追查出线索来!
仍然是一片“嗡嗡”的窃窃语声,陡地,燕冀北振臂宏声呼道:“各位,请静一静,请恕俺放肆自作主张,在场各位,有谁知道那位放出消息,令咱们闻风赶来的人是谁的话,请站出来说,好么?”
静下来的人群刹那间齐声叫“好”,但马上又静了下来,各自拿目光扫视着别人。
久久,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换言之,应该是没有人知道,那放出消息的人是谁了。
司马千乘这时已想到,这可能是一个阴谋,虽然,他不敢确定,也不知道那放出消息,将各地的武林人物引来的人居心何在,但他已隐隐感觉到,可能会有事发生。
所以,现在他已不大紧张有没有人知道放出消息的那人是什么人了。
这刹那,楼上的气氛可说沉寂得落针可闻,也令人难受。
终于,燕冀北忍不住了,宏声道:“在场各位皆没有人出来说话,那是说,没有人知道了?”
真是如响斯应,恍似火山爆发般,在场所有人皆“轰一然齐叫出声道:“不知道!”
余声未遏,马祺已高声道:“各位不觉得,这透着奇怪么?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或是阴谋?”
马祺这一说,所有的人皆表情各异,神色变动,议论纷纷起来。
众人虽然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但既然连那放出消息,将他们引来的人都不知是谁,自然也猜不透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所以,司马千乘”直没有吭声,蹙着双眉,暗自想着。
吕婷轻轻地碰了他一下,轻声道:“司马公子,你认为这件事是否有蹊跷?”
司马千乘霍然道:“暂时还很难判断,吕姑娘,妳的意思呢?”
吕婷嫣然一笑,瞟了司马千乘一眼,抿抿嘴道:“小妹也是那样想,这样瞎猜下去,只会徒乱人意,引起猜疑!”
司马千乘目光一亮,深注了吕婷一眼,由衷地道:“姑娘冰雪聪明,思想灵敏,一言中的,在下要提醒他们,不要再胡猜乱想下去了,以免‘走火入魔’。”
吕婷被司马千乘那一眼瞧得芳心怦怦乱跳起来,忙将目光垂下。
司马千乘却没有注意到吕婷的羞涩之态,那句话说完,他已朗声朝众人叫道:“各位请静一静,在下有话要说。”
众人一听,马上停止了议论,将目光集中在司马千乘的身上。
“司马少庄主,有什么话,请只管说!”邓噌大叫。
司马千乘朝众人扫了一眼,朗声道:“各位,在下放肆,斗胆直说,各位这样议论猜疑下去,那只会徒乱人意,始终得不出结果来的。若依在下之见,各位何不采取行动,在城内城外,向其他没有在此的武林同道打探一下,说不定,会有人知道那放出消息的人物是谁,不知各位认为在下管见如何?”
“司马少庄主所说极是,俺兄弟这就去各处探听一下。”燕冀北可是说到就做,马上招呼四友中的其他三友,挤出人群,往楼下走去。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老朽佩服。”马祺深望了司马千乘一眼,亦转身往楼下挤。
这一来,其他的武林朋友无不纷纷附和,“哄”地争着往楼下挤。
“千乘,咱们是否也去打听一下?”徐铁城是越来越佩服司马千乘了。
司马千乘望着那些往楼下挤的群豪,微微摇头道:“不,咱们回庄。”
转对吕婷抱拳一拱,说道:“吕姑娘,在下失陪,就此别过。”接着,也对那位“大叔”拱拱手。
那两人还礼不迭。
司马千乘没有再停留,转身便向楼下走去。
吕婷张口刚想叫住司马千乘,却暗中被那两名“大叔”制止了,没奈何,只好嘟起小嘴。
× × ×
“千乘,我瞧得出来,那位吕姑娘似乎对你有意呢。”徐铁城含笑望着司马干乘。
司马千乘脸上一热,忙道:“徐大哥,我哪有心情顾及这些,目前,我只想将爹买凶杀死自己的原因,查出来—二徐铁城马上收起笑意,正容道:“千乘,你认为那放出消息,将武林朋友引聚江州城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司马千乘凝目道:“暂时来说,由于还未有什么事故发生,所以,还不能确定。不过,我却有一种感觉,这放出消息将武林人引来的人物,可能别有居心,暗藏阴谋!徐大哥,你想一下,咱们经已确证我爹之被杀,根本就是爹买凶杀死自己的,那么,根本就没有所谓别的主谋元凶,那放出消息之人,却说已查到主谋是谁,这岂不是无中生有?要不是有什么居心或是阴谋的话,那人为何要放出假消息?”
徐铁城听了司马千乘这番话,不由一拍大腿道:“千乘,说得对!照你这样说来,这位神秘人物极有可能与庄主的死有所关连!”
“应该有。”司马千乘沉吟着道:“此人居然利用我爹的死来大做文章,若说他不知内情,他又怎会想到,利用我爹的死,来遂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徐铁城一听,紧张地说道:“千乘,这样说来,短期之内,岂不是会有事发生了?”
“若是咱们的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了。”司马干乘道:“但在毫无根据之下,咱们就算向聚集在城中的武林人物相告,他们也未必肯相信,所以,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预防之策。”
“这确是个棘手的难题。”徐铁城道:“幸好,咱们总算查出了庄主不是别人买凶杀死的,因此窥破了那放出假消息的人别有用心,否则,只怕咱们也会信以为真,上其大当,吃了亏还不知道。”
一顿,接道:“千乘,你猜那些武林朋友,这时已探听到那放出消息的人是谁么?”
司马千乘笑笑道:“徐大哥,我可不是生神仙,有未卜先知之能,我怎能猜得到呢?”
徐铁城被司马千乘这一说,也好笑起来。
“不过,”司马千乘收起笑容道:“若是咱们所猜测的是对的话,那么,我猜那些武林朋友一定探听不到那放出消息的人是谁。”
“千乘,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根本就没有向外透露他的真正身份?”徐铁城望着司马千乘。
司马千乘点点头。“对,他若是另有用心,或是有所图谋的话,非到必要,他是不会暴露身份的,否则,他所谋因此而可能不遂!”
“千乘,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武林朋友一步步堕其骰中的啊!”徐铁城着急地说,猛搔后脑。
司马千乘蹙眉道:“在目前毫无蛛丝马迹的情形下,咱们若是采取行动,根本无从下手,若是瞎摸乱撞,只会白费力气撞钉子,那样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警惕,行动更加小心,那反而对咱们不利。”
语声一停,蹙起的双眉陡地一展,说下去:“咱们若是静观其变,那反而会让对方以为,咱们没有窥破他的阴谋,在窃窃自喜之下,说不定会放松了警惕,因此而露出破绽,那时,咱们就可以乘‘隙’而入,追查出真相来!”
徐铁城听得由衷佩服不已。“千乘,听你侃侃道来,简直令我不相信,你是个初出道的毛头小伙子!”
“徐大哥,你又乱赞我了。”司马千乘红着脸说:“我还要跟你多多历练呢。我怎及得上经验丰富的你?”
一顿,接说回刚才的话题。“徐大哥,若我猜料不错的话,这数天之内,必有什么事情会发生,那时,就会露出端倪了,咱们就可以采取行动,下手追查!”徐铁城搓着双手,兴奋地道:“千乘,我相信你的猜料不会错的!”
“徐大哥,你又来了,我可不是生神仙啊!”司马千乘展颜笑起来。
徐铁城看着,也笑了起来。
× × ×
不知从那里传出来的消息,天雷矮叟忽然间失了踪。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聚集在江州城中的所有武林人物,仿佛在平静的潭水中,投下了一块大石,引起了一阵骚动。
经过一番追查之下,终于让众人查出,消息是从天雷矮叟马祺同来的弟子倪朝峰传出的。
而发现马祺忽然失了踪的,亦是倪朝峰。
司马千乘接到徐铁城派人送来的消息后,马上离家,住入城中。
待到他赶到隆安客栈时,客栈的内外,经已挤满了武林人物。
他见无法从前门进去,灵机一触,绕到后面,那里果然一个人也没有,他四下看了一下,便一耸身,飞身跃上后墙,翻了入去,那原来是客栈的后院,他略一打量,忽然听到,左边那一列房屋那边,传来一阵人声,忙捧身向那边快步奔去。
走出那小小的院门,循声望去,他一眼就看到,那边的一列厢房前,挤满了人,发出一片嘈吵声,他便向那里走过去。
才走近去,他一眼便看到,徐铁城正挤在人堆中,正与挤在一间府房门口的冀中四友之一的燕冀北,在说着话。
他连忙挤上去,几经辞苦,才挤入人堆中,来到徐铁城的身边。
“徐大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司马千乘用手肘撞一下徐铁城。
徐铁城这才发现司马千乘来了,忙对他道:“千乘,还未弄清楚,每一个人都急着想知道,都往这其挤……结果,便挤在这里,谁也进不了房中。”
被徐铁城这一说,他才发现,厢房的门口确是挤满了人,谁也进不去,但他却看不到房中有人。于是问道:“硬要挤入房中干么?房中像是没有人啊。”
徐铁城道:“千乘,天雷矮叟的弟子就在房中,不过被挤塞在房门口的朋友遮住,看不到吧了。”
“司马少庄主,你也来了。”燕冀北也发现了司马千乘,忙向他招呼。
司马千乘忙道:“燕兄,这样挤着,总不是办法的啊,谁也进不去。”
燕冀北耸耸肩,苦笑道:“谁也不肯让谁,有什么办法?”
“燕兄,总不能这样挤着的啊,要想个办法。”司马千乘已想到了办法,但又不好先提出来。
燕冀北道:“有什么办法?司马少庄主,你是否想到了办法?”
司马千乘颔首道:“燕兄,只要向他说明,这样挤着的结果,是谁也进不去,也不可能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要他们让一让,公推几个朋友进去与马前辈的弟子交谈,询悉马前辈失踪的情形后,然后向他们宣布,相信他们会接受在下这个办法的。”
“那就试一试吧。”燕冀北举臂宏声呼叫道:“各位请别再挤,司马少庄主有话要说。”
司马千乘料不到燕冀北会将他推上“虎”背,正想推辞,但是在场所有人皆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燕冀北也催促他道:“司马少庄主,众人都在等着你说话啊!”
司马千乘无奈,只好朝众人扫了一眼,朗声道:“各位,这样挤着,谁也进不了房中,自然也无法知道马前辈是怎样失踪的,各位只不过都想知道马前辈失踪的情形,在下不揣冒昧,有一个提议,各位何不且退开一些,然后推举几人,进房询问马前辈的弟子,然后,将所知的情形,向各位宣布,那岂不是每一位都可以知道了么?”
众人听司马千乘说完,静默了一下,跟着,爆出一片赞同的呼叫声,并且,纷纷向后退开去。
司马千乘与徐铁城自然亦跟着众人退开去。
燕冀北佩服地含笑拍拍司马千乘的肩头,说道:“司马少庄主,你真行!”
结果,经过众人的推举,司马千乘与燕冀北,关中神刀萧振远,飞星百变手唐佳,陇西双枪门的掌门人岳隐五人,进入倪朝峰的房中。
倪朝峰并没有因为天雷矮叟的失踪,而弄得惊慌失措,他很冷静地将发现乃师失踪的经过,向五人说出来。
原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马祺是怎样失踪的。
他在今早起床后,正奇怪师傅为何一反常态,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床,便出房到隔壁师傅住的房前,看看师傅是否起了床。
他才走出房外,便见到一名店伙自外走入来,于是招呼那店伙一声,问他可见师傅起床外出否,那店伙却摇头说没有看到马祺起床或是外出。他再看一下那两扇闭着的房门,也认为师父仍未起床,他先是敲门,房内却无人应,便用手推门,推不动,门是由里面门上的,这一来,他可慌了,因为既然是从里面闩起来的,那就证明师父仍在房内,没有外出,但却不应门,那只有一种可能,师父出了事!
他想及这一点时,心神惊震,情急之下,立即运起内劲,一掌劈开房门,冲了入去。
但房内却一个人影也没有,那有师父的踪影,他忙乱地在房内找了一遍,只差没有将房中的地下翻转过来,仍然找不到师父的踪迹。
而房间的后宪虽是开着,但却有通花窗封住窗口,除非将那窗花格子砸碎,否则,不可能由窗口出去,而那些窗花格子,却是完好无损,换言之,他师父不是由后窗溜到外面去的。
从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猜测,他师父是在床上睡过的,而他昨晚也看着他师父进房,关上房门,他才返回自己的房中上床就寝的。所以他可以断定师父是离奇失踪的。
司马千乘五人听了倪朝峰的话,不禁面面相觑,露出惘然的神色。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一个好端端的人在房内,武功又那样高,怎会无端端失踪的,事先既没有打斗声,惊动别人,事后,也留下令人猜不透的谜团,这确是太奇怪了,除非,他是从空气中消失了,或是进入了地下,才会失踪得不留痕迹的。
“倪兄,以令师的修为身手,相信就是在睡熟之中,若是有人潜近房子外面,马前辈也会警觉的。”燕冀北首先开口。“马前辈若真的中了别人的暗算,被掳走,那人就算身手不怎样高明,轻功必定造诣极深,岳前辈,司马少庄主,你们说是么?”
“燕大侠说得极是。”岳隐道:“但既然房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后窗的宪花格子又没有破损,那么,掳走马兄的人,到底是从那里潜入房内,再离开的呢?”老江湖即是老江湖,一言便说中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司马千乘不由暗自佩服不已,开声道:“岳前辈,或许倪兄在乍睹乃师失踪,惊震之下,慌乱中一时疏忽,没有搜查得太仔细,至发现不到可能留下的线索。依在下之意,咱们何不再到马前辈的房,再搜查一遍,或许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一顿,接转对倪朝峰说道:“倪兄,适才在下那样说,如有冒犯之处,尚祈海涵。”
倪朝峰忙道:“司马少庄主,倪某多谢各位关心家师的失踪还来不及,怎会见怪呢。”
神刀萧振远起身道:“司马少庄主说得对,坐而空议,何不起而行动。走,咱们到马兄的房中,察看一下!”
他可是说走就走,当先向外走去。
司马千乘等人自然紧随着走出去。
进入马祺的房中,六人二话不说,马上搜查起来。
但一任他们如何仔细,目光如何锐利,连每一寸的地方皆搜查过,就是发现不到丝毫蛛丝马迹,而房中,确是没有打斗的迹像,一切皆摆放得好好的,除了那两扇被倪朝峰震破的房门外。
燕冀北甚至连每一块方砖也敲打过,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这就令到他们有点莫明其妙了。
到底马祺是怎样失踪的?
这是个关键问题,若是弄不清楚这一点,简直无从追查。
唐佳见燕冀北敲地下,他也敲墙壁,一样没有发觉可疑的地方,换言之,没有发现夹墙或是暗门之类的设置。
自然,他们也没有放过瓦面上面。
从下面仰望上去,一点移动过的痕迹也看不到,司马千乘正想提出,由他上瓦面查看一下,燕冀北已先自告奋勇,跃出房外,飞身掠上了瓦面。
他只好作罢,心里却希望,燕冀北在瓦面上,有所发现。
因为,经过这一番搜查之后,他觉得,只有瓦面上面,才是最有可能被利用来进出。
可是,燕冀北自瓦面上掠下来后,却对他们摇了摇头。“瓦面上每处的地方,皆是完好无缺,看不出有丝毫移动过的地方。”
至此,可说是一无发现,莫非马祺真的在空气中幻化消失,又或是从地下遁走的么?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离奇到令他们感到迷惑。
既然查不出什么,而前面又聚着不少武林朋友在等着听关于发现天雷矮叟的失踪情形,他们只好向前面走去。
结果,那些武林朋友在听了他们的详说后,莫不感到惊疑诧讶不置,不安地议论起来。
徐铁城偷偷将司马千乘扯到一边,悄声道:“千乘,你对马前辈的离奇失踪,有何看法?”
司马千乘凝重地道:“徐大哥,我认为马前辈是被人掳走的,而掳走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放出消息的阴谋人物或是他的同党……”
“但,马前辈是怎样失踪的呢?”徐铁城满脸诧疑地望着司马千乘。
“徐大哥,虽然一时之间,查不到马前辈是如何自房中失踪的,但我相信,终会查到的!”司马千乘越说,神色越凝重,“我有一个预感,马前辈的失踪,只是一个开始……”
“千乘,你猜是谁,还会有人失踪了?”徐铁城紧张地望着司马千乘。
“嗯!’司马千乘用力地点一下头。“我还猜……这可能是那放出消息的阴谋人物采取的第一步行动,目的就是在弄到所有聚集在城中的武林朋友惶恐不安,人人自危,疑神疑鬼,他便可以轻易地展开第二步行动。”
“千乘,那怎办?”徐铁城着急地问道:“这些武林朋友不管是抱着来凑热阑的也好,还是什么的,他们说什么,也是为了庄主的死,才赶来江州城的啊,咱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手,必须想个法子,阻止再有别的事情发生。”
司马千乘吁口气,双眉拢在一起,仿佛打了个结。“徐大哥,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对方太狡猾了,丝毫不留一点痕迹,根本无从追查,很难想出应付之法,如今唯一之计,是先将他们安定下来,然后,将城中的所有武林人物召集起来,再分成一拨拨,在城内外展开搜索,希望就算发现不到马前辈的踪迹,也搜寻到一些可供追查的线索!”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徐铁城无奈地道:“千乘,还是由你对他们说吧。”
司马千乘眼见事态发展果如自己所料,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自己的猜想无错,忧的是若不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阻止继续有人离奇失踪,那么,将有更多的人会失踪。
而城中的武林朋友虽然不是自己召集来的,毕竟,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父亲的死,才赶来城中的,单是这一点,他就要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尽自己的力量,阻止那阴谋者再施毒手。
所以,他听了徐铁城的话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举起双手,对众人大声道:“各位前辈先进,可否听在下一言?”
众人一听,停止了议论,一个个拿眼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司马千乘扫了众人一眼,才朗声道:“各位前辈先进,在下有一个提议,说出来,各位看一下,是否可行。”
“司马少庄主,请快说,咱们洗耳恭听。”说话的是飞星百变手唐佳,对于司马千乘,虽然他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经过方才的接触,他对他已有很深的认识,认为他是一块良材美玉,只是未经磨琢,若假以时日,必会青出于蓝,其成就比乃父还要大。
司马千乘先向唐佳颔首致意,这才高声道:“各位前辈先进,在目前这种情形之下,既然毫无线索可供追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在城中的武林同道召集起来,然后分成一拨拨人手,在城内外展开搜查,冀能够找到马前辈,就算找不到,说不定,也可以找到一些可供追查的线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主意!”邓噌第一个响应,“俺第一个赞成。”
岳隐也开声道:“在目前毫无线索可资追查的情形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唐佳也附和,燕冀北宏声朝众人道:“各位请说话啊!”
“轰”的一声,众入齐声赞同。
萧振远待众人呼声稍过,才举臂说道:“各位,俗谓蛇无头不行,如何召集,如何分派人手,必须有一个领头主事的才成,否则,众意纷纭之下,不但不能成事,可能还会因此而引起争端!”
唐佳岳隐等人莫不点头表示萧振远所说极是,燕冀北宏声赞同,真是一呼百应,众人齐声叫好。
但到底选谁出来呢?这就令到众人拿不定主意,面面相觑,窃窃议论起来。
萧振远与岳隐唐佳等人商议了一下,举手说道:“各位请静一静,萧某与岳掌门,唐大侠等人适才商议过,认为司马少庄主是最适合的人选,故此,推举司马少庄主主持这一次的行动!未知各位意下如何!”
在这些人之中,说起来,要算萧振远岳隐等人身份最高,他们这一提议,自然得到众人的赞同。
但司马千乘却有话说。“承蒙各位看得起在下,委以重任,但在武林后进,德才俱比不上萧前辈等几位前辈,非是在下矫情,实恐有负所望,故此,在下提议,各位还是另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蜚吧。”
司马千乘这一推辞,众人一时间不知再推举那一个才好,都怔住了。
燕冀北越众而出,走到司马千乘的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宏声道:“司马少庄主,你太谦了,虽然,你年纪轻,但却有大将之才,还望你不要推辞,以大局为重。”
司马千乘听得霍然动容,忙抱拳向燕冀北深施一礼。“燕兄之言,有如暮鼓晨钟,在下受教,不揣冒昧,接受各位的推举。”
众人马上发生一片欢呼声。
司马千乘连连向众人抱拳环揖,朗声道:“各位前辈先进,在下既蒙各位看得起,委以重任,还望各位多多合作,听从在下的调派,否则……”
下面的话,他还未说完,岳隐已挺身震声道:“司马少庄主无用担忧这一点,咱们既公举你主持这一次的行动,自然听从调遣,唯你马首是瞻!”
岳隐说得斩钉截铁,首先得到唐佳等人的赞同,众人自然亦无异议。
司马千乘先向众人环揖一圈,以表谢意,这才朗声道:“各位,目前第一件事要做的是,先将城中所有的武林朋友召集在一起,但这里地方浅窄,在下提议,咱们改在三圣庙前那幅大空地聚集如何?”
众人纷纷赞同。
司马千乘扫了众人一眼,这才续道:“关于召集其余武林朋友之事、,有那几位自告奋勇,负责此事的?”
话声刚落,便有十多人举手,于是,司马千乘便指派那十多人,马上前往城中各处,知会其他的武林朋友。
剩下的,随着他赶往三圣庙。
× × ×
不到半个时辰之间,三圣庙前,已陆续聚集了上百武林人物。
司马千乘料不到,居然有这样多的武林人物来了江州,而且其中不乏望重一时的人物以及一门一派之长,这令他动容不已。
陆续还有人来,忽然间,只见人数约六七名的汉子,急奔而来,神色慌急,为首一人,正是邓噌。
邓噌老远便敞开喉咙大声嚷嚷:“司马少庄主,不好了,守残大师与枯竹道长,皆失踪了!”
众人一听,莫不耸然动容,神色大变,“哄”的一声'就像一锅煮沸了的汤粥般,沸腾起来。
司马千乘与萧振远岳隐唐佳等人,心神震撼之下,马上越众而出,急急迎向急奔而来的邓哙等人。
司马千乘实在料不到,居然连有武林二老之称的少林武当两位硕果仅存的长老,也闻风赶来,并且失了踪。
要知道,这两位释道高人,年纪均已届八十高龄,分别是少林武当各掌门人的师叔祖,不但德高望重,苴一身修为,据说连少林武当现任掌门,也远逊多多,被两派弟子视为圣人,也被武林同道尊为武林二老,可见两人身份之尊崇,近年来,已很少下山行走,不知怎的,会来到江州,并且失了踪。这消息,自然震撼了在场的所有武林人!
司马千乘虽然从未见过武林二老,但却久闻大名,那是他的授艺恩师告诉他的,连恩师也对两老推崇备至,他自然是印象深刻了。
而他心中之震撼,也可想而知!
“邓兄,事情是怎样的?”燕冀北快口快舌,朝急朝奔前来的邓噌抢着说,“怎么咱们都没听过武林二老已来此呢?”
邓哙这时已收住脚步,喘口气,回身指着一名中年汉子道:“详情俺也不知道,这位俞兄最清楚,请各位问他吧。”
各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那中年汉子的身上。
而其他的武林朋友,亦已一拥而上,围了上来。
那姓俞的中年人相貌不凡,双眼焖焖有光,气度深沉,一眼便让人感觉到不是平凡人物,而他,也确不是平凡之人,在场有不少人认得他。
唐佳首先脱口道:“俞兄,原来你也来了?兄弟怎么遇不到你?”
萧振远也抱拳道:“俞老弟,怎么不找愚兄喝两杯,却躲了起来,莫非……”
“萧兄唐兄,非是小弟有意规避两位,小弟是有苦衷的。”姓俞的中年人连忙向两人解释。
原来,这位姓俞的中年人,乃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是当今武当掌门一虚道长的俗家师弟,外号太极神剑俞不敖,剑术高明,在江湖上名声响亮,没有多少人未听闻过他的大名的。
司马千乘却不认识俞不敖,但俞不敖却从他的脸貌猜出他的身份。
“这位想必就是司马少庄主了。”俞不敖目注司马千乘。“司马兄有子如此,当可告慰九泉了。”
原来,司马千乘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而他原先易容,只是将自己扮得老成一点,没有掩去本来面目,所以真面目与易容时的面目,只是比较年轻稚嫩吧了,但也更显得英气勃勃,众人先是被马祺的失踪所扰,继之将注意力放在找寻马祺这件事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面貌上的些微改变。
由于他的容貌有五六分酷肖司马长缨,而俞不敖早年与司马长缨过从甚密,故此,从面貌上猜出他的身份来。
司马千乘虽然从未见过俞不敖,但从他一眼就猜出他的身份这一点,他已猜料到,对方必定是早年与乃父相交不浅的故友,否则,不可能从自己的面貌上,猜出自己的身份的,当下忙抱拳道:“俞前辈好锐利的目光,晚辈正是司马千乘,晚辈虽然与前辈素未谋面,但猜想前辈必是先父昔年知交好友。”说话时,语声有点黯然。
俞不敖的脸上也现出哀戚的神色。“司马世兄,吾与你父,昔年友过从甚密,想不到八年前司马兄金盆洗手那一次晤面,竟是最后一面……”
“俞大侠,请恕俺唐突,咱们都想知道武林二老失踪的情形,请俞大侠先详说一下好么?”燕冀北性急地截断了俞不敖的话。
俞不敖见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禁歉然抱拳朝众人环揖一下,对燕冀北道:“燕大侠何唐突之有,倒是俞某失意,让各位等得心焦了。”
语声一顿,微微思想了一下,才抬头提高声调,说道:“各位,家师叔祖与少林圣僧守残长老,乃是在两日前来到江州城的,俞某一直随侍着两位老人家。”
众人静静地听着,静得不闻一丝声响,俞不敖虽已停了话声,但却没有人开声催促他说下去或是询问,只等他说下去!
果然,俞不敖在望了众人一眼后,接说下去:“本来,两位老人家只是路经江州,但在进城前,听闻司马庄主被杀,并有消息说已查出是谁买凶杀害司马庄主后,两位老人家在俞某的恳求下,答应留下来,让俞某参与其事,略尽朋友之义,而两位老人家昔年曾与司马庄主有一面之缘,对司马庄主的急流勇退,颇为嘉许,这也是两位老人家愿意留下来的原因。但两位老人家却不想惊动各位,吩咐俞某不得泄露两位老人家的行藏,并照两位老人家的意思,暂居于城中的吕祖庙中,直至今天早上,皆平安无事,岂料,两位老人家早课完毕,各自在房中静修,一直没有出过静室一步。直至午膳时,俞某从外面赶回来,欲请示两位老人家可否参与搜索马大侠踪迹之举,并请两位老人家出外用膳,那知道,两位老人家突然失了踪,不在静室之内,俞某在惊急之下,询遍庙中道长,皆说没有看到两位老人家外出,据一位在后殿中当值的道兄说,他一直没有看到两位老人家出静室,而静室内各物依旧,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迹像,室门虽然没有闩上,在俞某进去前,是掩上的,房内也没有打斗的迹像。俞某马上醒起,马大侠的失踪不也是与两位老人家一模一样的么……俞某一念及此,慌不迭奔出吕祖庙,急奔向这边,正巧在路上,却撞上邓大侠等人,便一同赶来,知会各位,在搜寻马大侠的踪迹同时,请各位也顺道搜寻一下两位老人家的踪迹。”
众人听完俞不敖的述说后,莫不相顾失色。
因为以武林二老在武林中的名望地位,加上那一身出神入化的修为,放眼天下,能与二老相抗的,相信还找不出二三人来,凭二老那一身深奥难测的修为,居然也会离奇失踪了,那比马祺之失踪,更加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难怪众人如此震惊了。
“俞兄,你真的确定二老是失踪了?”唐佳犹自不大相信。
也难怪他不大相信的,不要说二老那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了,单是少林武当两大派,便不好应付。少林武当素来被武林中人尊为泰山北斗,放眼武林,又有那一门那一派,敢不自量力,与这两大派为敌?除非,他不想活,或是疯了。
俞不敖沉重地说道:“据俞某初步推断,二老应该是失踪了。两位老人家断不会外出也不知会一声庙中的道长的,而且,两位老人家外出,必须经过后殿,那各当值的道兄断无看不到的道理的,所以,俞某联想到马大侠失踪的情形,才会这样想。”
“俞老弟,请问庙中的道长,在发现老二失踪之前,有没有发现或者是听到可疑的情形或是什么声响呢?”岳隐接上口问道。
俞不敖摇摇头:“这一点,小弟早已询问过庙中的道长,均说没有发生过甚么可疑的情形,或是声响。”萧振远吁口气,接口道:“照俞兄说来,确与马兄的失踪,情形相似。不过,甚么人有那样的能耐,能够在毫不惊动到庙内的道长的情形之下,令到二老失踪呢?那些人的身手,岂不是已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众入听萧振远这样一说,莫不骇然变色,事实上,萧振远也说得不错,凭二老那身神鬼难测的修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江湖上,武林中,有那一个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令到二老失踪的,而二老真的是失踪了,那么,令到二老失踪的人,其身手岂不是……
那刹那,每一个人的心头,皆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尽皆默然。
司马千乘心头也是震骇不已,只觉事情越来越诡异难测。“各位,站着也不是办法,咱们何不到吕祖庙中,再搜寻一遍,看看可不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二老真的有事外出,这时已经回来呢?”司马千乘在这种情形之下,只好往好处想。
俞不敖精神一振,首先赞同。“司马世兄说得不错,各位可愿随俞某到吕祖庙走一趟?”
众人马上响应,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去吕祖庙。
结果,众人赶到吕祖庙后,武林二老仍然人影杳杳,百多个武林群豪散开来,在庙外作了一次彻底的搜寻,结果亦是一无所获。
司马千乘在静室的瓦面上彻底地搜查了一遍,也找不出可疑的地方,至此,众人不得不相信,武林二老的确是已经失了踪。
这时,每一个人的心头都是沉沉的,暗怀心事。
也难怪众人心中不安的,连武林二老也离奇失踪了,那出手掳人的神秘人物,其手段岂不是诡奇玄秘,身手自然也高不可测了,众人都有人人自危之感,想到不知会不会轮到自己,不惊才怪。
司马千乘一见众人那种惶恐不安的样子,知道若不想法子驱除众人心中的疑虑不安,情形将会更棘手,于是,他悄悄将自己的见解向俞不敖,萧振远唐佳岳隐等几人说了,各人也深以为然,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将人手分成十拨,在城内外展开搜索,用行动来减轻分散众人的不安。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由司马千乘、俞不敖、岳隐、唐佳、萧振远、燕冀北、邓哙等十人,各领一拨人手,分成十队,五队在城中搜索,五队在城外,然后于吕祖庙前会合,看看可有收获。
由午后日头西斜开始,一直到初更时分,十队人手才在吕祖庙前会齐,十位领队的聚在一起,各自说出搜索的情形,结果是大失所望,十队人白费了大半天时间,一点收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