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武林奇案》作者:马行空【完结】 > 《武林奇案》作者:马行空.txt

第四章 含耻怨恨 肆虐武林

作者:马行空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5:56

司马千乘与徐铁城一道,还有邓哙,三人展开身法,掠上屋面,往城西南那边掠去。

三人边掠,边搜视着附近瓦面上的情形。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听,原来经已是三更了。

今晚月明星灿,所以视野很广,这有利于他们的搜索。

蓦地,邓哙身形一停,手指左边促声道:“那边有人闪现。”

司马千乘与徐铁城一听,脚下一窒,忙循着声过去,果然发现大约二十多丈外的瓦面上,有一条身形一起一伏地,往前窜掠,去势很快,司马千乘轻喝一声:“邓兄,咱们追上去看一下。”

说着,已当先掠向那边。

邓哙与徐铁城紧随在后。

那条起伏的人影似乎没有发觉身后有人紧紧追蹑上来,穿房越脊,一直往前窜掠,眨眼间,已窜掠至城边,只见他一鹤冲天,便已掠上城墙上。

司马千乘这时已追近了十丈有多,三人中,数他的轻功最好,将邓嗜舆徐铁城抛后约四五丈远。

他在后面追着,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前面那人的轻功身法了得,脚下一弹,他亦已急拔起来,掠上了墙头。

身形腾掠起的刹那,他撑头回望,见两人已快掠到来,便朝两人招一下手,身形已落在城墙上,恰好瞥到那人影已飞身飘掠出城墙外面,俯掠下去。

他不敢怠慢,决定先追上那人影再说,于是,身形一纵,亦越过城墙,疾掠下去。

前面那人影似乎仍无所觉,急掠中,身形猛地往右一拐,直往一片黑压压,不知是房舍还是树林的地方掠去。

这时司马千乘又已追近了二三丈,距前面那人影不过六七丈,身形转折中,他乘势扭头回望,邓哙与徐铁城两人恰好从城墙上飞掠落地上。

这时,他与两人的距离,起码拉长至六七丈,他相信两人不致追失,便再展开身形,希望能够在到达前面那片黑压压的地方前,将那人追截上。

瞬眼间,他又追近了二丈左右,距前那人影不到五丈。

那人也终于发觉了后面有人追蹑上来,扭头回望之下,身形去势陡地一快。

这时,距那片黑压压的地方,经已不到二十丈,而司马千乘也瞧到,那是一座树林子,要是让那人窜了入去,那就很易被其逃脱,虽然,目前还未肯定,那人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但那人深夜在城中窜掠,鬼鬼祟祟的不无可疑,若是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何要在发现他后,仍向前急掠,那就不无可疑了,司马千乘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人自他的眼前逃脱,陡地发出一声轻啸,身形腾射而起,有如天马行空般,凌空腾射前去。

前面那人乍闻啸声,慌忙扭头急瞥,头上“嗖”地一下急掠声,司马千乘已凌空自他的头上掠过,飞落在那人身前二丈许的地方。

司马千乘显露了这一手“白驹过隙”身法,将那人震住了,不禁骇然煞停住前掠的身形。

因为他若不煞停身形,无形中便会将自己送到司马千乘的手上,司马千乘只要一出手,便可以制住他。

两人这一面对面之下,藉着星月之光,司马千乘终于看清楚面前这人的面貌。

那人年纪大约四十出头,粗眉暴眼,相貌凶悍,亦在注视着司马千乘。

司马千乘想了一遍,想不出曾见过此人,亦即是说,此人不可能是从各地赶来江州的武林朋友,那么,对方的身份来历,就大堪玩味……

“阁下蛇行鼠伏,偷潜出城,行踪鬼祟,意欲何为?请报上名号。”司马千乘那双焖焖目光,一直紧盯在那人的脸上,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

那人语声沙哑,阴沉地“嘿嘿”两声,说道:“小子,真是贼喊捉贼!你不也是深夜在城中窜行么?否则,怎会发现某家的行踪?若说某家是贼,你便是盗!”

这家伙虽然语声难听,但口舌颇利,司马千乘听得暗中冷笑两声,对于眼前此人,他倒要刮目相看了。

“阁下好犀利的词锋,咄咄逼人,你若不敢报上名号来历,岂不显出你作贼心虚?”

那人又沉嘿两声道:“小子何以只会说人,不会说自己?你不也是作贼心虚的么?”

司马千乘被那人“呛”得不由气往上涌,他毕竟仍是少年心性,最是不能忍受那口气,正欲发作,但马上他便将那口气忍了下去,警觉到这时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以免与那人可乘之机。

“阁下说得有理。”他冷静下来。“在下司马千乘,乃草庐山庄主人之子。”

一顿,他又冷冷地说道:“在下已报上姓名来历,阁下也应该报上名号来历了吧?”

那人似乎很喜欢在说话前,先沉“嘿”两声,这一次也不例外,沉“嘿”两声,才讽嘲地道:“小子,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某家可从没有说过,你将姓名报上后,某家也要报上名号啊!”

司马千乘就算涵养再好,毕竟年少气盛,闻言之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目光暴盛,叱道:“阁下巧一言强辩,不知手底下功夫,强得过咀上功夫么?”

那人嘿嘿沉笑几声,这才“哼”了一声道:“看来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否则,为何只说不动?”

司马千乘忍无可忍,他也知道,不动手是不行的了,清叱一声:“好,待我将你拿下,看你是骨头硬还是咀巴硬!”身形陡然疾欺而上,双手闪电般击向那人身前各大穴要害。

那人却恍似无睹,泰山笃定般站着,咀里“嘿嘿”两声。“小子,你也强不到哪里去,瞧,你怎么忽然倒也!”

司马千乘果然脚下一软,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真邪门,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司马千乘好端端的,刚动,便栽倒在地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司马千乘中了那人的暗算。

但这是没有可能的事,司马千乘虽然年纪轻轻,但一身修为,从他方才施展的“白驹过隙”轻功身法,便足以显出高明得很,只怕比岳隐等成名多年的一派掌门,还要高明,而他又是一直注视着那人的举止动静的,那人若是出手暗算他,无可能不被他发觉的,而事实上,那人一直站着,双手没有动过一下,根本不可能出手暗算司马千乘,这就透着诡异了。

那人看着司马千乘倒下,“嘿嘿”连笑,得意地边走上前去,边自语道:“姓司马的小子,任你精过鬼,还是逃不过主人的算计。”

最奇怪的是,直到现在,邓嗜与徐铁城两人,居然这时候还未追上来,这是无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可能亦已出了事。

否则,这人在司马千乘倒下后,不将他杀害,或是扶起,急急逃之夭夭才怪。

那人俯下腰来,正欲伸手抄扶起司马千乘的刹那,倏地从林中掠出一条苗条的身形来,一闪,便已来至那人的身旁。

那人马上警觉,身形就势斜窜开去。

而他亦已将司马千乘抄扶在胁下。

那苗条人影却没有追蹑过去或是出手袭击那人,只是娇叱了一声:“站住!”

那人在窜出去的刹那,经已将身上的缅铁软剑抖直,及至一眼看清楚那苗条人影的面貌,双眼大睁,脸色骤变之下,慌不迭收起软剑,上前两步,放下司马千乘,躬身抱拳道:“小姐,请恕属下适才冒失之举。”

不用说,那苗条人影是位姑娘家了,而且,还是与那人一道的,这从那人对她的称呼上,可以听出来。

由于这时浮云半掩月,加上那少女又是背对月光,整个人融在一些阴影中,故此,看不大清楚那少女的容貌。

那人在一揖之后,正欲直起身来,岂料,那少女却冷不防在那刹那纤掌倏伸,拍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少女这一下猝然出手,快疾如电,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加上那人发梦也料不到,他口中的“小姐”会对他下毒手,待到他惊觉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听到自己的天灵盖被击碎的声响,连声也哼不出,便栽倒在地上,咽了气。

那少女没有再理会那人,蹲下身来,将司马千乘扶起,先察看了一下,接将之挟抱起来,往林中奔去。

×      ×      ×

司马千乘醒来的时候,有如大梦初觉般,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及至茫然四顾一眼,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座破朝之内,就躺在神案之上。

他先是怔了一下,忙纵身翻落地上,对于自己怎会躺在这破庙的神案上,他是一无所知,莫明其妙。

因为,他只记得,自己在那林子前,正欲与那被他追截上的中年人动手时,忽然莫明其妙地昏过去的,以后的事,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虽然莫明其妙,但再蠢的人,也会猜到,他必是被人放在这破庙内,那可能是在他昏迷后,有人自那中年人的手上,将他救下。

想到这里,他不禁伸手摸一下脑袋,苦笑一下,舒展一下四肢,再暗中运气一遍,发觉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便不再去想那想不透的问题,往庙外走去。

走出庙外,他才弄清楚,这破庙离城西门不远,他也才猛地醒起,昨夜与他一道追踪那中年人的,还有徐铁城与邓哙,自己遭了暗算,那么,说不定两人也遭了意外,他马上心急起来,急急向城中走去了。

岂料,他才走到城门口前,却意外地遇上了徐、邓两人-二人先自怔了一下,继之惊喜满脸地互相急迎上去,紧紧执住对方的手。

“司马少庄主,你原来安然无恙,我们还以为你出了意外,让我们担心死了。”邓哙高兴得直嚷嚷。

徐铁城也道:“千乘,看到你平安无事,我这时才放下压在心头的大石。”

司马千乘打量着两人。“邓兄,徐大哥,昨夜你们是否遭到什么意外,为何不见你们追上来?”

邓哙吁口气,颔首道:“司马少庄主,咱们追出城外,刚拐过右边那条路,蓦地,后面却有人向咱们打出一把暗器,尚幸咱们警觉得快,连闪带拨,避过那些暗器,一条人影猝然从一棵树后窜出来,返身便逃,俺与徐兄自然不愿放过那家伙,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这可能是故意将咱们引开之诡计,一直穷追不舍,越追越远,却始终追不上那人。到得咱们警觉其中有诈时,返身往来路奔回来,却已无法找到你了,咱们不禁忧心如焚,生恐你已遭了意外,在那里胡乱寻找起来了也不知找出多远了,结果,仍然找不到你……原来你没有遭到意外,咱们进城后,要痛饮三大杯,定定惊!”

邓哙最后那句话,说得司马千乘与徐铁城不禁好笑起来。

徐铁城笑着说道:“邓兄,我陪你喝吧。”

接着对司马千乘道:“千乘,昨晚是否追掉了那人?”

司马千乘透口气道:“徐大哥,我在那林子前,将那人追截上了,可惜,我不知怎的,却中了那人的暗算,在动的刹那,不知怎的,突然昏倒过去……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破庙之内,我至今仍然对昨晚昏倒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也百思不解。”他将昨晚的遭遇,向两人细说一遍。

邓、徐两人听得耸然动容不已,也感到诧异不已,想不通司马千乘既然落在那人的手上,为何又会安然脱险,若是有人救他,那人是谁?为何不等他醒转便离去,救他的人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两个人的心头。

“千乘,这样说来,你根本就不知中了什么暗算了?”徐铁城望着司马千乘,嘘口长气。“幸好你吉人天相,没有什么事,否则,我不知道怎样向九泉下的庄主交待。”

“徐大哥,我当时根本毫无所觉,也瞧不到那人有何异动,至到如今,我仍是想不出,他是如何出手暗算我的。”

“司马少庄主,可惜让那家伙脱了身,否则,必可在那像伙的身上,查出什么来,说不定,可以解开所有的谜!一邓哙有点可惜地说。

接又自责地说道:“都是俺不好,想不到那人半途现身,目的是将俺与徐兄引开,否则,咱们也追了上去,那人就算手段再高明,也无可能同时暗算得了咱们三个人,他就算有通天遁地之能,也逃不脱了!”

司马千乘忙道:“邓兄,你不要责怪自己,那人暗算手法如此高明,只怕就算你们在场,也一样中了他的暗算。”

一顿,扫了两人一眼,说道:“邓兄、徐大哥,咱们还是进城找岳前辈他们,看看他们可有发现?”

咀上这样说着,他却在心中暗自道:“但愿岳前辈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事故才好。”

邓哙徐铁城两人道声:“好。”三人便朝城中走去。

俗谓:“好的不灵丑的灵”,一个人走起背运的时候,真的是怕什么,偏就遇上甚么。

司马千乘他们可能亦是走背运吧,他心中担忧岳隐等人会否出事故,偏偏果然发生了事故。

三人还未走到吕祖庙前(昨晚,他们是预先约定,五拨人手不论那一拨人手还未在午饭之前赶回来吕祖庙会齐,其他的人手便要等下山),便已听到消息,岳隐与唐佳,均已失踪。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三人也顾不了惊世骇俗,展开身法,齐奔向吕祖庙。

在吕祖庙后面的静室中,见到俞不敖燕冀北等人后,果然发现,不见了岳隐与唐佳,还有萧振远。

不等三人开口,燕冀北已急吐口气,疾声对三人道:“司马少庄主,邓兄、徐兄,咱们终于盼到你们回来了,咱们一直担心,三位也像岳大侠唐大侠三位一样,失了踪。”

三人虽然早已听到消息,闻言之下,不禁呆了一下,心中震撼不已。料不到失踪的不止岳、唐两人,还有萧振远。

“燕兄,岳大侠他们怎会失踪的?”邓哙快口快舌地问。

“详情咱们也不大清楚。”燕冀北吹口气。“岳大侠三位各带一人搜查一个方向。天快亮的时候,俞大侠与樊兄在一无所获之下,便赶返这里,那知道却在吕祖庙前的空地上,发现了分别跟随岳、唐、萧三位的方兄、吴兄与何兄,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但却不见岳大侠三位的踪影,俞大侠大惊之下,忙查察三人的情形,却发现方兄三人只是昏迷过去,没有大碍,于是将三人救回庙中。”

顿了一顿,他忽然道:“还是请俞大侠说吧。”

俞不敖的神情显得很凝重,点点头,说道:“方大侠等三人也不知中了什么暗算,咱们施救之下,仍然不醒,束手无策之下,方大侠三人却忽然醒过来,真是奇怪。”

微顿一下,才接说下去。“咱们询问之下,方兄三人异口同声说,他们也不知怎的,忽然间便昏倒在地,自然,岳兄与唐兄萧兄三人,亦昏倒了,因为他们当时是分别与方兄等在一起的,方兄三人中了暗算,他们断不会安然无事的,而当时,岳兄等三拨人手,均在不同的地方,距离很远,相信他们就算不是同时中了暗算,也是先后之差异了。令人奇怪的是,暗算的人却没有伤害方兄三人,还将他们分别送到庙前的空地上,但岳兄三人就失踪了,咱们曾依据方兄三人所说的事发地点,分别去搜寻过,却一点痕迹也查不到,自然,也找不到岳兄三人,不用说,岳兄三人,在中了暗算后,被掳去了。”

“方兄他们醒来后,没有什么不妥吧”司马千乘虽然心中震骇不已,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们说没有事,但俞大侠不放心,叫他们在隔邻的静室躺一下,如今他们就在邻室中躺着。一燕冀北说。

“俞前辈,听你说及方兄三人昏倒的情形,倒颇与晚辈昨晚在城外那座树林子前,忽然间昏倒的情形,有点相同。”司马千乘道。

“司马世兄,原来你也遭到事故,怪不得这样迟才回来了。”俞不敖耸然动容道:“快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咱们听听。”

司马千乘道声:“好。”便将他昨晚遭遇到的事情,由头至尾,向各人叙述一遍。

各人听得频频动容变色,待司马千乘说完,燕冀北开声道:“对方的目的既然是谋算你,得手之后,却没有对你怎样,这就令人大惑不解了。”

“在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司马千乘蹙眉道:“在下与岳前辈等人应该是遭受到同一的暗算手法,依在下猜测,那可能是中了迷香之类的气体,才会忽然昏倒的。”

“嗯,说得对。”俞不敖点头。“那种气体,还是无色无味的,所以,你们才会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暗算。”

一顿,接又道:“而且那种气体必然是药性很强的。否则,你们不会一下子便昏倒,但从司马世兄与方兄等人事后醒来却毫无不适的感觉,那种气体所含药性虽然强烈,但却又是无害的,江湖上擅使迷香毒药的门派及人物不很多,俞某想遍了,也想不出,江湖上有什么人物或是门派,制炼出如此高明的迷药来。”

“俞大侠,这样说来,咱们怕是不可能从这一方面下手追查了!”邓哙道:“咱们忙碌了一夜,又接连出事,岳大侠等三人又失了踪,岂不是白忙一场?”

俞不敖却道:“咱们话却不是这样说,咱们仍然可以从迷药那方面下手,咱们不妨着手探查一下,城中的武林人物有哪一个是善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的,或许,可以找到线索也说不定。”

“俞前辈说得不错,这不失是一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司马千乘道:“只不知除了岳大侠三位失踪外,其他的武林同道也遭遇到什么事故?”

“俺这就出去打探一下。”邓哙是个急性子,也坐不住,话未说完,他经已一径向庙外走去。

但很快他便又转了回来,众人正觉奇怪,但一眼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汉子脸上张惶的神色,各人便猜到,那人可能是来告知坏消息的。

各人果然没有猜错。

“俞大侠,这位百里兄的师兄也失了踪。”邓哙嚷嚷着对众人说:“还有,据百里兄说,城中的武林同道,不知怎的,忽然间走了一大半……”

众人一听,莫不神情陡变,俞不敖急声道:“百里大侠,是真的么?”

原来那汉子名叫百里明,乃是崛起于武林不到五十年的玄机门的掌门天机子司空玄的师弟,而玄机门乃是以精通土木机关,图阵变化而闻名于江湖的。

“俞大侠,敝师兄是在今早起床后,上茅厕去,忽然失踪的。”百里明惶急地说道:“区区昨晚为恐防会出事故,经已与师兄同房而卧,互相守望,幸好一夜无事,岂料,却在敝师兄去上茅厕时,出了事!”

各人听得面面相觑起来,俱生出悚然自危的感觉。

“百里大侠,当时你一点可疑的声息也听不到么?”俞不敖神色沉重地道。

“区区根本就听不到一点可疑的声息或是打斗声响,区区还是在敝师兄足有顿饭功夫,还未返回房中,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去茅厕看一下,才发觉敝师兄失了踪。”百里明说道:“区区初时还不敢断定敝师出了事,急急返回房中,看不到敝师兄的人,忙又走出外面店堂,也不见敝师兄,问店中的伙计,都说没有看到敝师兄外出,区区这才惶急起来……”

“百里大侠,司空掌门会不会在上茅厕时,发觉了什么可疑的人物,来不及返回房中通知你,一个人追了出去,所以连前面店堂的店伙也不知他出了店了?”邓哙就是蹩不住心中的话,非要说出来,才舒服。

百里明却没有怪他打断了他的话。“这一点,区区也想到了,但区区从店堂走回茅厕内查看时,却发觉了敝师兄遗在一块石旁的玉斑指,才敢断定,敝师兄是遭到暗算,被人掳走,失了踪的。”

“百里大侠,你怎会由令师兄遗在茅厕内的那枚玉斑指,便断定,令师兄是遭人暗算,被掳失踪的?”司马千乘问。

“很简单,因为那枚玉斑指不是异常的斑指,乃是掌门信物,代代相传,如此重要的东西,试问,敝师兄怎会大意遗落在茅厕地上?是以,区区猜测,敝师兄一定是在茅厕内发觉到中了暗算,在失去抵抗力前的刹那,将那枚玉斑指脱落在地上,而他也必然猜到,区区见他如厕久久不返,动疑之下,必到茅厕找他,那就不难会发现那枚玉斑指,从而……”

百里明说到这里,俞大敖截断了他的话道:“百里大侠,照你这样说,令师兄确是失了踪,可能与岳大侠等三人的失踪,是同一人或是组合之所为。”

“岳大侠也失了踪了?”百里明惊声道。

“不错。”俞不敖接将发现岳、唐、萧三人失踪的情形,向百里明说了一遍。

百里明听得倒吸一口气道:“俞大侠,你觉不觉得,武林二老及岳大侠等人的失踪,其中原因,颇为耐人寻味?”

百里明这句话,令到各人霍然动容。司马千乘道:“百里前辈,你意思是不是说,失踪诸人,皆是武林中名重一时的人物,尤其是二老。而且,他们各有独到的成就,所以,他们的失踪,可能包含了一个大阴谋!”

百里明颔首道:“区区正是这个意思,咱们若是不能迅速找回失踪诸人,只怕武林将会发生大变故!”

各人被百里明这句话说得莫不悚然惊震,深以为然,没有人认为他所说的,是危言耸听。

司马千乘慨然道:“各位,说起来,事情可能是由先父之死而引起的,故此,在下若不倾力将失踪诸人找寻回来,在下实在愧对各位!”

俞不敖忙道:“司马世兄,这不是你之过,不用耿耿于心,以免情急智乱之下,反遭对方所乘。而事已至此,相信各位也不会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吧?”

众人齐声道:“此事若不弄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俞不敖满意地扫了众人一眼,才转对百里明道:“百里大侠,刚才邓大侠说,城中的武林同道,已经走了一大半,那又是怎么回事?”

百里明吁口气,以不屑的语气道:“详细的情形区区也不大清楚,区区是在发现敝师兄失踪后,出店拟找几位相识的朋友帮忙在城内搜寻一下敝师兄的踪迹,却发现,那几位朋友在天亮后,便已出城离去,跟着,接连听到消息,说过半数的武林同道,业已纷纷离去。想来那些离去的武林同道,大概是不想像马前辈及武林二老那样,忽然离奇失踪吧,在惊惧之下,也为了自身的安全,便溜之乎也!”

“百里兄,明哲保身,乃人之常情,这怪不得他们的。”俞不敖叹口气道:“说来,那些人走了,反而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人多哄阀之下,将事情弄得乱糟糟的,顾此失彼,反而方便咱们的探查行动。”

百里明被俞不敖这一说,才歛去脸上的不屑之色,颔首道:“俞大侠说得是,区区偏激了一点。”

“俞前辈,咱们至今仍一无头绪,如何进行追查?”司马千乘问道。

俞不敖沉吟一下,说道:“咱们何不就从值查城中是否有什么人是精擅使用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这一点上,着手去追查呢?”

燕冀北马上跃跃欲动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俞大侠,是否马上行动?”

“别急,”俞不敖扫了众人一眼。“各位昨晚彻夜未曾合过眼,一定很疲累了,再说,单是咱们这些人,也嫌人手不够,这样吧,咱们先在庙内歇息一下,待吃过午饭,才行动如何?”

众人也确是疲累了,没有人反对,于是,俞不敖转对百里明道:“百里大侠,至于召集还留在城中的武林同道一起行动这件事,就烦劳你了。”

百里明忙道:“俞大侠太客气了,区区这就到城中各处,召集还留下来的武林同道。”

说完,朝众人抱拳环揖一遍,便转身急急向庙外走去。

众人恐防分开来会有事故发生,干脆就聚在那间静室中,各自运气调息起来。

×      ×      ×

午饭过后,众人经过一番调息,疲累尽消,一个个精神抖撤,而百里明亦已将还留在城中的武林同道,召集到庙前。原来,留在城内没有离去的武林同道,只有四十多名。

有谓贵精不贵多,这些留下来没有离开的武林同道,未必个个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那份无惧坚毅之心志,又岂是单凭武功所能比拟的。

连俞不敖等十多人算上,也有五十多人了,这股力量,不算小了。

众人皆公推俞不敖主其事,俞不敖也不推辞,将人手分派十拨,在城内展开大规模的侦查行动。

司马千乘与徐铁城、邓嗜等四人分作一拨,负责的范围是在城外昨晚他遭到暗算昏倒的地方,方圆二十里之内,搜寻可疑的踪迹。

原来,俞不敖见人手充裕,改变原先的决定,将人手分成城内五拨,城外五拨,既侦查是否有什么人精檀使用迷药的,也追寻失踪诸人的踪迹,双管齐下,希望能够尽快找寻到失踪诸入的下落,将那阴谋者揪出来。

×      ×      ×

司马千乘五人赶到昨晚那座树林子前,先在林中的四周围察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事物,五人转到林子的后面,忽然间,听到林子内响起“啪”的一下脆响声。

那一下声响虽然不大,但五人耳目敏锐,却听得异常清楚。

五人立刻互望一眼,邓哙悄声道:“司马少庄主,林内似乎有人,要不要进去看看?”

司马千乘打着手势,压着语声说道:“绝不能放过任何情形,不过,咱们进入林子之后,不要大意,也不要距离太近,以免遭到暗算时,同时遇险,一个也走不脱。”

他这样说,是有鉴于昨晚遭到暗算时,竟然事先一无所觉,所谓前车可鉴,他自然要提醒大家了。

邓哙等四人同时点点头,正欲分开来,掩入林中,司马千乘忽然又挥手止住各人,悄声道:“在下觉得,还是留下一人在外接应好,这样吧,邓兄就留在林外如何?”

邓哙却道:“不,我看还是伍兄留下吧。”

姓伍的正想说什么,邓噂却已抢着道:“伍兄,别说了,就这样决定吧。”

说着,他已迅疾地掩入林中。

司马千乘朝姓伍的点点头,亦悄然疾窜向林中,徐铁城与另一位叫卓英的汉子,亦已先后从林子的两侧掩进去。姓伍的汉子看着四人已掩入了林中,只好留在林外,以作接应,全神注意着林内的动静。

司马千乘四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潜入林中后,久久没有动静,初时,姓伍的汉子还不大在意,直到大约过了顿饭功夫后,仍然听不到林内有何动静,他才暗暗心焦起来,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是否进去看看,急得他在林子前来回地巡逻着,只希望能够见到司马千乘四人能够平安无事,走出林子。

又过了约莫一顿饭光景,林子内忽然惊飞出数只雀鸟来,拍翅急飞而去,随即,一切又归于沉寂。

一股不安之感,也陡然而生,姓伍的汉子咀里嘟喃一声:“这座林子不大,他们进去这样久,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莫非……”

他再也忍不住了,将兵器撤出来,扑入林中。

林中沉寂如死,斜阳自枝叶隙缝中洒射入林内,斑斑点点,倒也不大幽暗,唯是,他一直钻入林子深处,碰撞得枝叶“沙沙”作响,却就是看不到司马千乘四人的影踪,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响。

这情形,令到他心中陡地生出一股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意,也袭上心头。

“司马少庄主,邓兄,你们在那里了?”他忍不住高声叫起来。

叫声在林中绕荡,但却寂无回应。

结果,一任他搜遍了整座林子,司马千乘四人就像被这座“神秘”的林子呑噬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姓伍的汉子这一惊非同小可,从林前再绕到林后,仍然看不到司马千乘四人的影子,他在惊恐慌急之下,马上想到,必须去通知俞不敖等人,于是,他不再逗留,飞一般向城中奔掠。

×      ×      ×

司马千乘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一次泡有上一次在林子前遭遇暗算后,那么侥幸,他发觉自己是躺在一间斗室中的地上。

绝无疑问,他是被人囚禁了。

因为他发觉,这间斗室全是用大石砌成的,只有靠室顶的地方,才开了个连脑袋也钻不出去的小宪子,却装了两根只有拇指粗的铁枝,相信就算是练成了缩骨神功,也不可能从那个小窗口逃出去。

那紧闭着的室门一眼就看出是用铁皮包嵌的,司马千乘从地上坐起来,回想着自己昏倒时的情形。

对于昏迷后的情形,以及如何被人囚禁在这间斗室内,他虽然一无所知,但他却清楚记得,自己进入林中后,在没有什么发现之下,小心地往林中深处走入去,但却在与邓嗜与徐铁城卓英相遇时,忽然间,便昏倒在地。

而他在昏倒前,不但看到邓哙三人亦昏倒下去,他还将身上的一件物件,偷偷地扔到一棵树根下。跟着便昏迷过去。

“不知邓哙徐大哥他们怎样了?”他暗自在心中想。“希望伍兄能够发现自己留下的那块玉佩。”

“他们将我掳来囚禁在这里,那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他继续暗自想着。“只不知他们会怎样处置我?”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却没有丝毫恐惧之意,反而因为快要弄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而暗暗感到高兴。

他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对方既然将他掳来囚禁起来,而不马上将他杀害,那证明对方最少在目前是不会杀害他的,那他就有机会见到那位搅出连番风雨的阴谋者,那时,他就算千刀万剐,他也要将所有的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正当他在思想之际,门外陡地响起一阵脚步声,他不禁霍然站起来,注视着那扇铁门。

在他以为,来人必是来将他带出去,又或是进来向他问话的,岂料,他却料错了,他巴望打开的那扇门却没有在他的期待下打开来,而是在门的下方,离地约半尺的地方,忽然现出一个半尺见方不到门洞来,从外面递入一瓦钵饭菜,瞬即,那个门洞又关上了。

他在失望之余,却蓦地感到一阵肚饿。虽然他在这斗室之内,无法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被送到这里囚禁了多久,但既然自己已感到肚饿,那末,相信没有一天,也有大半天了。

他也不理会饭菜中是否有什么古怪,上前拿起那砵饭菜,退到墙角边,倚墙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一砵饭菜吃完,肚子也学,既然被困在这斗室之内无事可干,他又继续思想起来。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他睡了。

也不知过多了久,忽然,他被一阵声响弄醒了。睁眼一看,才发现,又有人来将那个门洞打开,递入一瓦砵饭菜来,他也才惊觉到,自己那一觉就算没睡了一夜,也有半天了。

送来的饭菜倒是不恶,他又照单全收,吃光了。

由于那个小窗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光线进来,而室内是一直点着一盏长明灯的,所以,他根本无法分辨黑夜与白天,只是凭送饭菜的次数来计算日子。

不经不觉间,他已在这斗室之内,吃了五顿饭,若然早晚一顿饭来计算,他应该在斗室内渡过了二天半。

在这段漫长的日子中,他一直盼望有人来带他出这斗室,见一下这里的主人,弄清楚一连串的事情。

可是,每一次皆令他大失所望,每一次他惊觉到有人来的时候,那只是送饭来给他,而不是来带他出去的。

总之,他被关在斗室内这两天半来,那道包着了铁皮的室门,没有打开过一次,所以,他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

而他也发觉到,自己被点封了个处奇经主穴,一身功力竟然提聚不起来,他曾尝试过默运师门无上心法,运功冲穴,但却白费功夫,居然冲不开,这令到他懔骇不已。

要知道他修习的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玄门内功心法,奇奥无比,一般的点穴手法,一冲就开,如今却居然冲之不开,那就是证明将他经穴点封之人,其手法高明得很,由此推测,其身手必然是很高明。

初时,他还能心平气静,但经过数次的失望,加上“漫长”的等待与枯寂无聊,他开始有点焦燥不耐了。

他真恨不得有开天辟地之能,破壁而出。

笼中鸟的滋味,又岂是像他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的人所能忍受的。

终于,又等到有脚步声自外面傅过来了。

据他的猜测,应该是送饭菜的人来了,他之所以这样想,乃是因为他感到,也是吃饭的时候了。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小小的门洞果然又被打开了,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外面递入一钵饭菜来,却听到一声极之低微的闷哼声。

他正感奇,不知外面那送饭之人在揽什么鬼,陡地,他听到一下钥匙插入匙孔的摩擦声,接着是咔的一声响!

那刹那,他几乎停止了心跳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铁皮厚门。

他之这样紧张,倒不是异想天开,以为有人来救他,而是日盼夜望,终于等到有人来见他,或是将他带出去见人了。

随着那“咔”的一声开锁声,那扇室门无声地被人自外拉开来,一条人影也迅速地闪了入来!

当他一眼看清楚那闪入来的人影后,他几乎没有失声惊呼出来,但却被那人手法奇快地,伸手一把捂住了他张开的咀巴,咀里“嘘”了一声,急促而轻快地低声对他道:“快跟我走,别出声!”

但司马千乘仍然忍不住,吐出一声含糊的:“你……”满脸尽是惊诧之色,大睁着双眼望着那人,站着不动。

你道那人是谁?令到司马千乘如此惊诧失态?

却原来,那开启室门,闪身进来,用手捂住他咀巴,叫他快走的人,不是他想像中的凶恶大汉,而是一个明丽动人的少女——吕婷!

他确是发梦也料不到,进来的会是吕婷。

吕婷慌急地跺了一下脚,急促地道:“你怎么啦?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再不走,就会走不了!”

语声才落,她才惊觉到,自己的纤掌,仍然捂在司马千乘的咀巴上,羞臊得她脸上飞红一片,慌不迭将手缩回,赧然背转身子,忘了她还催司马千乘快走,她自己却站住了。

“吕姑娘,妳怎会……”

司马千乘话声出口,吕婷浑身一震,从娇羞之态中回过神来,脸色一紧,拉了司马千乘就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跟我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她已闪身出了斗室之外。

司马千乘不是呆子,猜也猜得到,吕婷是冒险来救他走的,马上闭上咀巴,跟着吕婷闪出室外。

才闪出室外,他马上看到,门边墙下,躺着一个凶恶的汉子,地上还有一砵饭菜,不用说,那汉子是被吕婷在冷不防之下,出手将之弄倒的。

而他也看清楚,这原来是一座十分阔大的地窟,他这间斗室的旁边,还有数间石室,他却看不到是否也关了人。因为吕婷神色紧张地,没有稍停一下,啦了他就往地窟出口那边奔去。他在身不由己之下,只好跟着吕婷急走。地窟出口那边,有一道石阶斜斜通向地面,吕婷拉着司马千乘,奔上那石阶。

司马千乘由于穴道被封,无法运聚功力,所以,他只好歇尽全力奔走,才勉强跟得上。奔上地面,他又发觉,上面原来是一间建造坚固的石屋,堆放了不少杂物,吕婷一刻也没有停留过,拉着他便向那虚掩着的屋门奔走。

奔出石屋,司马千乘才知道,这时候大概是入黑时分,夜色苍茫中,他也弄清楚了,是置身在一座大宅子的小偏院中,只见宅院内到处灯光点点,小偏院内却见不到一个人。

忽然间,他停下来不走了。

吕婷一拉不动,急忙扭转身急道:“司马公子,你是怎么哪?快走吧,要是让看守的人吃完饭走回来,那就走不了!”

司马千乘却像发了牛脾气,望着吕婷,坚决地道:“慢着,我要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主人又是谁?否则我不走了。”

吕婷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近乎哀求地道:“我的公子,这是什么时候,你居然发起牛脾气来,快走吧,待离开这里,我才二告诉你。”

“不!”司马千乘决然道:“我绝不会单独离开的,徐大哥他们是不是也被关在这里?”

吕婷被他气急得差一点没有跪下来求他快走,正想开口说话,陡地,院门口那边已传来一声冷笑道:“不错,所有失踪了的人,皆被囚禁在这里,连武林二老也是!”

吕婷一听那一声冷笑,吓得花容失色,娇躯震颤了一下,负气地撇开司马千乘的手。“你是什么英雄?如今你想走,也走不了,哼!”

司马千乘这时才省觉到,自己那样固执,确是有点意气用事,逃不了不打紧,却不但辜负了吕婷的一番好意,也连累了她,一阵歉疚对吕婷道:“吕姑娘,在下妄逞意气,不听妳的劝告,至连累了妳,在下实在对不起妳……”

“哼哼,婷儿,真是女大不中留,居然臂肘往外拗,坏我大事,好可恨!”随着话声,自院门外,当先气虎虎地走进一名身材微胖,脸色红润,头顶微秃,富富泰泰,此刻却一张脸拉了下来的老者来。

随在他身后的,是两名年约六十开外的老叟,双目精光四射,不怒而威,神态透着几分阴狠,一望而知,必是大有来头的武林高手。

两位老叟的身后,是六名灰衣汉子,神态凶悍,一式腰悬长刀,才走入院中,不等那富泰老者示意,便已有四名汉子急步趋前,将司马千乘与吕婷围住了。

司马千乘这时除了对吕婷有一份深深的歉疚之意外,对于自己的处境却一点也不惊怕。

他只是在那些人走入院子的那刹,对神色惨淡的吕婷,低声急道:“姑娘能不能够解开在下身上被点的心坎、命门两穴呢?”

吕婷神色微微变动了一下,略一犹豫,终于还是咬咬牙,以奇快无比的手法,拍开了司马千乘被点封的两大穴。司马千乘只觉陡地气机一畅,便知道被点封的命门、心坎两大穴已被解开,感激地瞥了吕婷一眼。

吕婷却已经脸色青白地,将蝶首垂下来。

“婷儿,你越来越不知羞耻了,还不过来!”那富泰老者喝了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吕婷浑身轻颤了一下,表情复杂地抬头瞥了司马千乘一眼,挪动脚步,朝那老者走去。

那老者又怒瞪了吕婷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转对司马千乘道:“司马少庄主,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夫也不会将你‘请’来,说不定,老夫还会将小女许配与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