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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囚室大开放 群侠出生天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1:29

秋残冬初至。

洛阳城里,鸡记赌场,一点也感受不到寒冷萧索的气氛,赌场内整天人头涌涌,热闹非常,赌客盈门,较之祖谊第一次来赌,不知热闹了多少倍。

不过,出入赌场的人,多了不少武林人。

祖谊和高楼剑今天化了装,躲在赌客中,挤在人群里,这里赌两手,那里下几注,在赌场内赌了个遍。

两入的目的是摸清楚这间全洛阳城最大赌场的格局布置,以方便救人。

两人都像其他赌客一样,丝毫没有露出一丝痕迹,为了不令赌场中人起疑,两人是分开来赌的,略有斩获后,两人先后离开了鸡记赌场。

“两位看清楚了赌场内的形势?”凌醉迎着高楼剑、祖谊问。

“看了个大概,内里如何,还是不知!”高楼剑皱起了眉头。

“赌场中多了不少身怀兵器的大汉,出入的武林人亦很多,看来,他们已有所戒备。”祖谊将他所见到的说出。

“龙游天不是浑人,勾魂娘子等人走脱,定会告诉他,他一定有准备!以防咱们来犯。”凌醉说。

“大师他们呢?”高楼剑问。

“和尚与冼伯宁,金银重,在水榭喝酒,崔姑娘在倚剑楼休息。”凌醉一一说出。

他们一到洛阳,全住进了高楼剑的大宅院中,这样对他们的行动比较方便,不会惹人注意。

蓝天、白云捧出香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高楼剑皱着眉道:“老前辈,祖兄,要救圆智大师等人,一定要弄清楚地室的情况,不然,很难救人,相信地室中一定布置有机关埋伏!咱们若贸然去救人,成功的机会不大,可能还危险重重,损失惨重。”

“高公子,不用担心,大概能弄到一张地室的草图。”凌醉呷了口茶。

“真的?”高楼剑惊喜地说:“若能弄到一张地室草图,咱们就有把握将他们救出来了。老前辈,你有把握弄到?”

“相信有,因为我于上次得到消息,说本帮帮主等人被囚在鸡记赌场地室,我就立刻通知一名弟子,设法打进鸡记赌场,探查地室的情况,刚才接到他传出的消息,他已打进鸡记赌场,专门负责给龙游天做菜,深得龙游天欢心,因为他做的菜甚合龙游天心意。我已叫他尽早画一张地室草图出来。”凌醉笑着说。

“想不到老前辈早已深谋远虑。”高楼剑赞道:“但怎么上次不听您说起?”

“事情不知成功与否,所以没有说出。”凌醉捋着乱胡。

“有了草图,咱们还要想办法进行,难道咱们硬闯不成?”祖谊说。

“硬闯当然不行,这个问题,咱们等弄到草图再说。”高楼剑站起身,“两位,在下失陪一会。”

“高公子不用客气,老花子正想和祖大侠去找大和尚喝个痛快!”凌醉呵呵笑着站起,“祖大侠,咱们去喝个痛快!”

祖谊亦站起身,别了高楼剑,到后院水榭寻草头和尚喝酒去也。

×      ×      ×

崔菁菁独自一人倚栏眺望头楼外的景色。

寒风萧萧,吹得她一身衣裾迎风飘动,猎猎作响。

楼外远山凄渺,近景苍凉萧索,满目尽是枯黄,院中墙外落叶飘飞,急风中飘舞,有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她身上,滑落在楼板上。

急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受到眼前景物的感染,崔菁菁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

高楼剑步上倚剑楼,坐在楼室中的可可,忙站起身:“公子回来了。”

“小姐呢?”高楼剑目光在楼室内溜了一眼,不见崔菁菁,急声问:“可是身子不舒服?”

可可抿嘴一笑,道:“公子不用急,小姐在外面倚栏而望,盼公子回来。”

“贫咀!”高楼剑一脸是笑,作势要打。

可可一缩身,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噗嗤”一声,笑起来。

高楼剑蹑足走出楼室,崔菁菁已在外面听到高楼剑的声音,刚巧转过身。

“剑哥,你回来了。”崔菁菁一双美目,关切地落在高楼剑的脸上,身上。

看一眼崔菁菁被急风吹乱的发丝,高楼剑关怀地说:“菁菁,外面这样大风,快进去吧,别让风吹坏了身子。”

很自然的,伸手握住了崔菁菁柔若无骨的玉手。

“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闺中弱女,怕什么,唔,我不进去,剑哥,虽然风大,但清爽,我喜欢站在这里。”

高楼剑无可奈何地点头道:“好,就依你吧。”

“剑哥,赌场情况如何?”崔菁菁问道。

“多了很多武林人出入,看样子,一定戒备森严。”高楼剑伸手为崔菁菁拨正抚平被急风吹乱的发丝。

“那不是很难将圆智大师等人救出?”崔菁菁皱起了眉头。

“凌老前辈早已派人渗入了一统盟内,那名弟子并做了龙游天的大厨子,很得龙游天欢心,可能这两天就有地室草图送出,有了地室草图,对咱们的救人行动,就方便多了。”高楼剑将和凌醉,祖谊说的话对崔菁菁详细说了一遍。

“祖大侠说得对,”崔菁菁美目流盼,“有了地室草图,咱们还要想个好法子,要是硬闯,对方人多势众,不易将人救出。”

“菁菁,依你之见,想个什么法子好呢?”高楼剑伸手为崔菁菁从头上检下一片落叶。

“调虎离山之计!”崔菁菁目光放光,“他仰既然戒备森严,咱们就设法将他们的力量从总坛中调出,令到总坛空虚,然后下手救人。”

“具体办法怎样?”高楼剑问。

“天机不可泄漏,”崔菁菁故作神秘,“待弄到草图,再告诉你!”

高楼剑一把拥住崔菁菁娇躯:“菁菁,咱们先不要说这些烦心的事,难得现在有片刻空闲,尽情享受一下!”

崔菁菁黯头,两人相依相偎,不出一声,眼望着楼外萧萧急风中落索的景物。

在无言中两人心意相通。

很久,很久,崔菁菁娇躯动了一下,轻声道:“剑哥,待一统盟事了,咱们从此退出江湖,重过平静的日子,可好?”

“当然好!”高楼剑眼望远山,目中有点迷茫,“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恐怕很难如愿。菁菁,咱们虽出身官宦之家,可惜却身在江湖,兼且有一腔热血,咱们不求闻达,但为了天下百姓,大好河山,只好尽自己一份力了。”

沉默了一会,高楼剑见崔菁菁不言不语,忍不住问:“菁菁,你在想什么?”

“剑哥,”崔菁菁仰首望着高楼剑:“我在想,咱们这样做,有价值吗?”

“当然有!”高楼剑低头轻吻崔菁菁柔美的额头,“像咱们现在对抗一统盟,最少,可以令到一统盟有所顾忌,不敢为所欲为,武林就会死少很多人,到咱们齐心合力消灭了一统盟,既消弭了一场武林动乱,浩劫,而使到纷乱的天下,不会因一统盟的作乱而更加大乱,天下百姓就可以少受些战乱之苦,死少些人,妳说,不值得吗?”

崔菁菁不由黯首,轻声道:“但,我总觉得,咱们这样打打杀杀,不也在杀人吗?手上不也染了血腥吗?”

“菁菁,妳想错了。”高楼剑道:“不错,这样打打杀杀,确实手上染上血腥,但,那是恶人,坏人的血腥,咱们杀的是恶人,为祸武林,百姓的恶人,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这叫以杀止杀,咱们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很多无辜善良的人,所以,咱们一定要杀他们,就算全身染满了血腥,也要杀!”

崔菁菁目光逐渐明亮。“剑哥,我明白了,只要你不嫌弃,你到那里,我就到那里!”

高楼剑激动地说:“菁菁,咱们永不会分开!”

风不再那样急,一道跃目的阳光冲破云层,斜斜投射在楼上,两人的身上。

两人沐浴在爱河中。

×      ×      ×

高楼剑,凌醉,崔菁菁,草头和尚,祖谊五人,兴奋地看着一张摊在桌上,只有丁方尺长的纸笺。

这张纸笺就是丐帮那名做了龙游天大厨的弟子,偷偷绘制好,传出来的。

他并且还传出一个消息,龙游天在总坛内,准备在最近几天,召集一统盟内所有门派帮会,来个开坛大典,正式公开武林,进而称霸武林。

“画得很详细,”草头和尚抬起头,“老花子,想不到那名弟子不但善于烹制名菜隹肴,对于绘画一道也这样精到。”

“当然,”凌醉得意地说:“本帮弟子,不像你大和尚,除了喝酒,别的什么也不懂。”

草头和尚跳脚怪叫道:“老花子你看不起和尚!”

“看不起又怎样?”凌醉故意激他。

“没有怎么样,”草头和尚闪电伸手,摘下凌醉腰间葫芦,怪笑道:“和尚将你葫芦的酒喝个精光!”

拔开塞子,一口气喝了足有半葫芦。

凌醉看着他那鲸吞牛饮的喝法,不由摇头苦笑:“一点无错,只会喝酒,说了这样多,原来最终目的,就是我的一葫芦酒。”

众人不由笑起来。

冼伯宁这时从外面走进来。

高楼剑忙招呼他过来一同看那张地室草图。

一会,冼伯宁抬起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冼兄,画得怎样?”凌醉问。

“在我感觉,画得很精细。”冼伯宁答。

“冼兄,和你见到的,是否一样?”高楼剑问。

“地室的第二层我曾经到过,画的丝毫无差,至于第三层,我因为没有到过,故此不敢肯定。不过,既然是从里面画出来的,一定准确。”

“各位,咱们坐下慢慢谈,如何?”高楼剑首先坐下。

各人坐下,高楼剑道:“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没什么问题吧?”

在座各人点头同意高楼剑所说。

“既然了解了地室的情况,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去救人,不然,若等到他们开坛,就不容易下手了。”高楼剑朗声说。

“老花子同意高公子所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着手进行?”凌醉望着高楼剑道。

“祖兄有何高见?”高楼剑问。

“高见不敢当,”祖谊坐直身躯,“最好能将鸡记赌场的防守力量分散!咱们乘虚而入。”

“冼兄你呢?”高楼剑目注冼伯宁。

“高公子,我是一个粗人,动脑筋的事,还是你们,动手,我义不容辞!”冼伯宁每一想起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有点激动。

“高公子,你不用间我,和尚只会喝酒,打架!”草头和尚不等高楼剑问,连连摇手。

“菁菁,祖兄和你想的不谋而合,现在,妳可以说出妳的计划了吧?”高楼剑侧顾旁边的崔菁菁。

“各位,想分散他们防守的力量,最好是调虎离山,咱们先派一部分人,假装去救人而被发现,将他们大部份力量引开,然后真正去救人的一组乘乱救人!”崔菁菁美目眨动,“最好能将龙游天引出,听说龙游天武功非常高。”

“不错,龙游天武功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方,若不将他引开,仍然很难救人。”凌醉同意崔菁菁的话法。

“要将龙游天引开,看来,非高公子不可!”祖谊忽然说。

“为什么?”草头和尚问。

“因为只有高公子才够份量,足以引起龙游天的杀心,若不是高公子,相信龙游天已稳霸武林,所以龙游天恨死了高公子,必欲得而甘心。不过,高公子会很危险!”

高楼剑一笑道:“只要能救出大师等人,危险些算不了什么!”

崔菁菁插口道:“为了装得逼真,不露破绽,咱们最好一起去,就留下凌老前辈,与冼兄,带领丐帮弟兄,负责救人,如何?”

“咱们只得四个人,人数太少了,这样吧,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次过,人也救,龙游天也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凌老前辈,贵帮五位护卫跟咱们一起假装救人,咱们有八个人,将龙游天引开后,足可缠住他,你们乘机救人,救人后立刻赶来帮手,将龙游天解决掉,各位认为怎样?”高楼剑提出主张。

各人都表示赞成。

“最好派一,班丐帮弟兄到赌场捣乱,以吸引他们一部份注意力!”草头和尚提出。

“大师主意不错,就这样办!”高楼剑道:“最好能找到个对土木消息精通的人。”

“不用找,现成有一个人在!”冼伯宁笑说。

“谁?”众人齐皆望着冼伯宁。

“金银重金帮主!”冼伯宁微笑道:“金银帮等以财富闻名于江湖,以金银帮这样一个小帮派,若不是仗着帮内机关重重,又怎能保了那令黑道中人眼红的金银财宝?”

“冼兄一言提醒了我,老花子也曾闻说,金银重还通土木机关消息。”凌醉一拍后脑。“现在人手问题解决了,几时动手?”

众人不由一齐望向高楼剑。

“赌场最旺是什么时候?”高楼剑目光一转。

“入黑后大约一个半时辰。”冼伯宁答。

“好,就在那时动手。凌老前辈,丐帮弟兄方面,烦劳你去走一趟,通知一声。”高楼剑目注凌醉。

“老花子立刻去走一趟。”凌醉别过众人,出门去了。

×      ×      ×

“禀总座,高楼剑等人已到洛阳。”青衣汉子躬身抱拳。

长髯老者,亦即忘忧庄庄主龙游天,一听高楼剑三个字,身躯在椅背上猛一挺起,目闪凶光,双拳紧握,厉声道:“高楼剑,竟然大胆到追到洛阳,嘿嘿,本座要你来得走不得!高楼剑,你没有上次那样的好运气了,本座会亲自解决你!”

复沉声道:“可知他们落脚处?”

“现在还未知,正在四下追查。”青衣人恭声回答。

“速查!查到后,立刻通知本座。”龙游天沉声说。

“是!属下告退!”青衣汉子退身出室。

直待石室门关上,龙游天从椅上站起来,绕室而走,自语道:“高楼剑此行,肯定是来救那批和尚,道士,哼哼!只管来,这里面机关重重,看你怎样救人。”

手指在左边墙上一按,“轧轧”声中,墙壁裂开,现出一道门户,龙游天一步跨进去,“轧”声响,墙上严丝合缝。

寒风急劲,长街昏暗,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长街右端的鸡记赌场,闹哄哄,灯火通明,人出人进,大门敞开。

这是赌场最热闹,最旺的时刻。

就在这最热闹的时刻,一群破破烂烂的叫化子,一窝蜂般拥进了大门。

守大门的四名雄纠纠大汉。骤不及防,来不及来拦阻,已涌进了大半。

四名雄纠纠大汉惊觉,四人往门当中一站,欲想挡住后面继续涌进的叫化子,被一拥而进的叫化子推跌得像大元宝一样仰跌在地,跌下的同时,身上同时觉得一麻,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这群叫化子拥进去。

赌场内正呼卢喝雉,叫大喝细,赌得天昏地黑,突然被一群为数不下四五十个叫化子拥进,左冲右突,刹时大乱起来,场内的打手,手忙脚乱地上前,欲想制止叫化子的冲突,大声喝叫着。

那群叫化子不管青红皂白,见枱翻枱,见椅扔椅,令到赌场一片大乱,赌客惊呼号叫,鸡飞狗走。

赌场的打手,有些已和叫化子打了起来。

乒乒乓乓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主管赌场的于二,一时也无法控制现场,除了指挥手下设法拦截叫化子外,毫无办法,眼见赌场内所有枱椅摆设,字画盆花等,被砸个稀烂,不由大吼道:“不要放走了这群花子!”

一跺脚,朝内走去!

这座鸡记赌场,不但有赌,还有嫖,那是专供赢钱阔客遣兴花钱的地方,嫖的地方就在赌场内进,出内进是第三进,第三进后面是个大院子,假山水池,亭台楼阁分散其内,布置雅致,是以这座赌场占地极广,据说,赌场的前身是一个退休尚书的府第,后来子孙守不住,买给于二,作了赌场。

于二行到第二进,见内里各人,已然被外面赌场的喧嘈声惊动,不少嫖客,从姐儿房里仓促走出,忙宽声安慰道:“各位不用慌乱,继续寻乐吧,外面不过发生了一点小事故,很快就无事了。”

各人疑信参半,但见于二那安静的神色,毫没慌乱痕迹表露出来,也就安心回房,继续寻欢作乐。

行入第三进,一步跨进大厅门槛,就见龙游天端坐在大厅交椅上,显然龙游天也被外面赌场的吵闹声惊动了,从地室下上来,忙一步趋前,垂手道:“总座,外面有群叫化子在肆意捣乱。”

龙游天双眼一睁:“于二,你是如何管事的?居然让一群叫化子闯进来捣乱,没用的东西。”

于二垂着头,道:“于二该死。”

“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龙游天从椅上站起来。

“属下已令手下全力将那群叫化子赶出赌场。”于二不敢抬头望龙游天。

“你不在外面指挥,进来干什么?”龙游天一步跨到于二面前。

于二浑身一颤,嗫嚅道:“属下特来告知总座。”

这时,一名赌场管事匆忙走进,一见龙游天,吓得连忙跪下,惶声说道:“禀总座,外面那群叫化子经已闯进内进来捣乱。”

龙游天喝叫一声:“滚出去!”

吓得那名管事连滚带爬,退出大厅。

龙游天来回踱了几步,压抑着暴怒,平静地道:“于二,立刻调派人手,将那群叫化子全部击杀。”

于二恭应了一声,如逢大赧,转身快步退出大厅。

“一定是高楼剑这小子的计谋,想利用外面那群叫化子的捣乱,以吸引老夫的注意力,好乘机下手救人!”龙游天自语,随又一声大喝道:“左护法使,速派人加强防卫!”

严烈从椅后转出,垂手道:“是!总座。”

这时,内进的搏杀声,喧嘈声,清晰可闻。

严烈夺出厅外,一步跨出,站住了。

他看见在厅外阶下,站着一排八条人影。

当中一人朗声道:“龙游天,不用派人去加强防卫了,高某等已经进来。”

厅内的龙游天一听高楼剑道出他的姓名,不由神情一震,随又恢复常态,身形一幌,已到厅外,一眼看见高楼剑,崔菁菁,草头和尚,祖谊四人,目中凶光一闪,嘿嘿一笑道:“高楼剑,上次本座一时大意,让你们死里逃生,居然有胆找上门来,好!本座久欲除去你而不得,今次你自动送上门来,免去本座一番手脚!”

随即大喝一声:“将他们围起来!”

喝声一起,如同鬼魅般,四下暗处,迅速冒出二三十条人影,将九人围起来。

刀锋在灯光照射下,闪射出寒森森的冷芒。

“龙游天,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祖谊戟指骂道:“好一个沽名钓誉之徒,表面装作清高淡泊,背地里作出天地不容之事。”

龙游天哈哈笑道:“祖大侠,你何必如此气愤呢,若你瞧不过眼,大可加入本盟,本座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祖谊不屑地吐了口唾沬,“祖某就算穷死路边,也不会作此为害武林之事!”

“龙游天,你的假面具经已揭开,咱们势成水火。”草头和尚目中神光炯炯,“不用多说,和尚问你一句,圆智大师等人,现在囚禁在哪里。”

龙游天森冷的目光扫视了九人一眼:“他们被本座囚禁在这里,至于在哪里,等你们有命离开这里,再告诉你们吧!”

“咱们一定会将圆智大师等人救出!”高楼剑手按剑把,目注龙游天,“龙游天,你的野心永远不能实现!”

“高楼剑,你这小子!”龙游天切齿道:“若不是你一再和本帮作对,本座早已独霸武林,可恨圆智秃驴,冲虚牛鼻,宁死不肯归顺本盟,不然,你一个高楼剑,根本不放在本座眼内。”

高楼剑嘲道:“龙游天,你连在下也奈何不了,还吹什么大气。”

高楼剑一心想激怒龙游天。

龙游天一张脸在灯光反映下青白一片,显已有怒意:“高楼剑,本座今夜若不手刃你这小子,决不会罢休。”

这时,赌场内与内进的打斗,仍在继续,且很激烈。

丐帮护法之一,佟深上前一步,怒声道:“龙游天,快将咱们帮主放出,想不到帮主与你相交十年,你竟然对本帮下毒手!”

龙游天仰天哈哈一笑道:“佟深,杨帮主很好,你放心,阳帮主虽然与本座相交十年,但,丐帮是本盟称霸武林的一个最大障碍,本座为了达到目的,对不住也要做一次了。所谓成大事者,不择手段!古往今来,几许成功的人物,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胡说,”简直是强词夺理!”崔菁菁娇叱:“好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老贼!”

龙游天一双灼灼目光。放肆地在崔菁菁身上溜转:“崔菁菁姑娘,一会有好瞧的,好让你领教一下本座手段!”

侧顾左右道:“左右护法使,等会动手,不要伤了她,一定要将她活捉!”

严烈,袁泰齐声应声:“是!”

崔菁菁对于龙游天的话,听而不闻。

“老贼,今晚是你寿终正寝之时!”高楼剑“呛”然拔出长剑,“不是你死,就是咱们丧命!”

话声未落,长剑上精光大盛,身剑合一,电闪一样刺射向龙游天。

高楼剑一动,草头和尚等八人同时发动,分扑向严烈,袁泰,及周围三十多名持刀汉子。

龙游天恨极了高楼剑,口里暴喝一声:“杀!”手一扬,一支金光闪灿的短棒已然在手中,棒长三尺九寸,嗤一声倏然点出,硬迎向高楼剑刺来剑尖。

高楼剑剑到中途,突的剑花暴现,斗大的剑花一现。再现,三现,如波浪一样,涌击向龙游天胸腹。

剑花层迭,精光耀目,这一剑之威,端的少见。

龙游天知道这招“莲花三迭”的厉害,心头微懔,但他不愧一代枭雄,身手当然高深,长啸一声,手中金龙棒改点为圈,一团斗大的金花,迎向高楼剑涌现的银花。

金铁交击盈耳,剑花与棒交接互击,白、金光一散,两人同时住手,这一交手,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深浅虚实,高楼剑估不到龙游天能硬挡自己这招威力巨大,变化多端的“莲花三迭”,暗中加了小心。

龙游天目中神光大盛,金龙棒斜指高楼剑,倏的大喝一声:“好小子,让你也知道本座的厉害!”

窜步探臂,金龙棒横砸直点,一片金影,罩向高楼剑头颈。

高楼剑撑身横移,避过金龙棒,“嗤”然一响,长剑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刺龙游天玉枕穴。

龙游天一侧头避过了刺向玉枕穴的一剑,金龙棒棒势不歇,金光一转,一圈耀目的金花,疾罩点高楼剑左胸。

一棒竟然点出三十四点金光,可见龙游天之身手了得!

高楼剑哼了一声,不闪不避,长剑一起,精光一点,竟然点刺向金花中心。

龙游天低嘿一声,金花一束,化回一棒,“铿”然一震。一棒敲在高楼剑长剑剑身上。

“嗡”然一响,长剑被他一敲之力,震动不已!高楼剑差点被震脱长剑!

龙游天乘势追击,金龙棒如夭矫游龙,顺着剑身,直点高楼剑右肩。想一棒将高楼剑肩骨黯碎,废了高楼剑右手!

好恶毒的居心。

高楼剑被他一敲之力,震得手臂有点酸麻,已不如先前之灵活,见一棒点到,一个大侧身,“刷”一声,金龙棒贴肩而过。

怎知龙游天金龙棒倏然回棒横砸,砸向高楼剑肩背,速度还快了几分!

高楼剑万想不到龙游天变招如此快速,在先机已失的情况之下,一咬牙,闪身飘退。

龙游天身形好快,如影随形跟进,金龙棒只差毫厘,就砸在高楼剑肩背上。

“当”一声脆响,一蓬火花暴现,龙游天的金龙棒竟然在触及高楼剑肩背的利那,被击得顿了一顿!

就这一顿,已令高楼剑得已脱身,免遭一棒之厄。

将龙游天金龙棒点顿一刹的,不是别人,是祖谊!

祖谊与三名黄袍刀手激斗在一起那三名黄袍刀手功力身手之高,大出祖谊意料之外,而三人配合之妙,更是少见,祖谊奋起全力,才能和三人战成平手,无法取胜。

正在酣斗之际,眼角余光瞥见高楼剑情况危殆,在飘身闪退,心内一惊,全力舞动穿喉插,插长八尺七寸,舞动起来,广及丈多,硬是将三名黄袍刀手逼退了一步!

一步已够!

祖谊一个斜纵,跃在龙游天七尺外,眼见龙游天金龙棒触及高楼剑肩背,好在穿喉插够长,手起一插,点刺在棒身上,为高楼剑解了围。

这时,三名黄袍刀手已然迫上,三刀分上中下三路!闪电雷劈般斩向祖谊。

祖谊被逼和三名黄袍刀手苦战。

高楼剑一退八尺,脱出龙游天短棒范围,迅速扫视激斗中的现场。

草头和尚戒刀飞舞,身形纵跳如飞,和袁泰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崔菁菁被五名土色长袍刀手绕斗,情况未可乐观。

夏清独斗严烈,在严烈双拐狂攻下,只有招架之功!

其余四名丐帮护法,分别和二十多名刀手混战在一起。

地上已躺了几具尸体,均是对方的手下。

高楼剑一看情况不妙,再打下去,真会陷进去,不撤退是不行了。身形一幌,扑向围攻菁菁的五名土黄袍汉子。剑光一闪,惨叫声起,震撼夜空,血光迸现,两名长袍刀手一死一伤。

菁菁压力一松,精神大振,长剑一荡,硬是逼开另外三名刀手。

这一切,皆发生在瞬息间。

“撤退!”高楼剑大喝一声,飞身扑向夏清,欲助夏清一臂之力。

身形刚动,侧背一缕锐风激袭而至,疾忙撑身回剑,“呛”然大震声中,高楼剑身躯幌了幌,挡煞了侧背的偷袭。

一声狞笑随着响起:“还想走,简直是妄想!给我杀!”

最后一句暴喝而出,是龙游天,方才偷袭高楼剑侧背的,就是他。

高楼剑身躯幌了幌,借一幌之势,身如游龙,幌射而出,仍然射向激斗中的夏清、严烈两人。

夏清情况更见危殆,在严烈钻铁拐如山岳的压逼下,险象环生,一头是汗,但他仍咬牙苦撑。

严烈如山拐影突的一收,一拐疾撞夏清心窝!

夏清正苦撑着,想不到严烈变招如此快速,骤不及防下,封挡闪避皆不及,只好眼睁睁看着乌黑黑的拐头当空点砸到。

这刹那,夏清眼色也变了。

他只道必死。

突的,他的身形比严烈飞击的拐头还要快,快速地往后飞退!

严烈的拐头,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点砸不到夏清心窝!

同样是事出突然。

原来夏清之突然飞退,是被扑到的高楼剑一把抓住后领扯退的!

大吼一声,严烈铁拐一停一起,力砸高楼剑脑袋。

高楼剑不肯硬挡,一幌身,闪开一尺,长剑精光一闪,飞刺严烈腰眼!

剑出一半,脑后风生,龙游天像冤鬼一样,追蹑而至,一棒砸向高楼剑后脑。

高楼剑竟然不理会脑后一棒,身躯蓦然往前一倾,长剑借那一倾之力,速度快了一倍!

严烈刚想回拐砸向高楼剑,那知高楼剑剑势突然快了近一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向他腰眼,不由心头一懔,想撤身暴退!

身形未动,腰眼上猛一刺痛,高楼剑剑尖已刺入他腰眼中!

同时间,“呼”的一响,龙游天一棒贴着高楼剑头顶砸空!

高楼剑这一着危险万分,只要他判断稍欠准确,虽然他杀得了严烈,自己亦会被龙游天一棒砸碎脑袋!

剑入三寸,一入即出!

三寸已足够取严烈一命。

闷哼一声,严烈腰眼随着高楼剑长剑拔出,鲜血如箭般标射出,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钻铁拐“呼”然脱手堕地,身躯亦软倒在地。

他浑身真气已随着腰眼标射出的血箭而宣泄出,怎会不倒地。

一双眼绝望地瞪着,凝视夜空,死鱼眼一样动也不转动,气绝毙命。

龙游天眼见严烈被杀,双目赤红,一棒砸空,棒势一沉,回砸高楼剑肩头!

可惜高楼剑已身形如电般标射向前,堪堪又避过了他一棒。

直恨怒得龙游天切齿有声,恨不得将高楼剑碎尸万段!

身形不停,仍然追蹑在高楼剑身后,口中同时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凄厉,摇曳在夜空,听来倍觉寒心。

啸声才起,厅内人影飞闪,跃出七八条汉子,加入战团!

高楼剑身形如风,左穿右插,所到之处,黄袍刀手不死即伤。

龙游天就只差那么一步,终于截不下高楼剑!

高楼剑在游窜间,瞥见又有七八人加入对付己方,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长剑挑翻一名刀手,来到正在杀得性超的草头和尚身边,低喝道:“大师,撤!”

随即仰天发出了一声清啸!

啸声一起,人影飞闪,先后有六条人影飞跃向院墙。

高楼剑迅速一溜,己方只走剩自己,丐帮有两名护法已然身亡,身形不留,剑光暴展,挡者披靡,跟踪跃扑向院墙。

龙游天一见高楼剑等人想逃,心中急怒交加,大喝:“追!”身形如一缕清风,快速无伦地追蹑在高楼剑身后。

高楼剑一跃上墙,草头和尚等人已在墙外数丈处,正回首望向自己,一挥手,叫他们快走。

草头和尚等人见高楼剑安然无事,知他不会有危险,返身飞驰而去!

这瞬间,龙游天身形如激矢般斜射向高楼剑:“小子,就算天涯海角,今番也要将你杀掉!以消心头之恨!”

高楼剑不等他到,纵身跃落墙外,笑道:“老奸贼,在下走了,不劳远送!”

这句话更激得龙游天七窍生烟,火冒三丈,狂吼一声:“给我追!”

身形闪射过墙头,落地只离高楼剑二丈不到!好快速的身法!

剩下袁泰,带着死剩的一众天罡地煞刀手,及七八名黑道高手,跟在龙游天身后,往下追去。

这面的人刚追下去不大一会,那面墙上翻落不少人,足有百十来个。

当先一人,蓬发乱胡,正是“酒丐”凌醉!身侧一人,面目丑陋,正是反戈相向的洗伯宁。

冼伯宁身侧是金银帮帮主金银重。

一群人迅速掩到刚才发生打斗的大厅前,凌醉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多具尸体,点点头,骤眼见到佟深、韩熙的尸体,神色也一黯,对身后的赵恕道:“派几名弟兄先将佟、韩两位护法的尸体带走。”

赵恕应了声,回头指派了几名丐帮弟子,将佟、韩两人的尸体抬起来,越墙而去。

这时,内进及外面赌场仍有打杀之声传来,凌醉对赵恕道:“你带三十名弟兄前去增援,负责一切。”

赵恕招呼了三十名丐帮弟子,扑奔前面,增援仍在外面拼杀的丐帮弟子。

凌醉侧顾冼伯宁道:“冼兄,高公子他们已成功将龙游天引开,咱们就去动手救人,你对这里一切比较熟悉,咱们一切听你的!”

冼伯宁道:“前辈在下理当效劳。”

当先向大厅走去!

凌醉回头吩咐道:“留下二十人四周监视,其余的跟进!”

丐帮弟子立刻分出二十人,四面散开,隐在各处暗影中。

凌醉与金银重,及一众丐帮弟子,跟在冼伯宁身后,进入大厅。

冼伯宁径直走到当中那张大交椅上,双手握着扶手,左三右二旋了五次,一阵微响过后,椅后地上现出一个五尺丁方的大缺口,凌醉一步跃到缺口边俯首探看。

下面是一道梯级,斜伸下去,由于梯级一旁壁上嵌有油灯,故此看得很清楚。

冼伯宁和金银重同时来到缺口边,冼伯宁一指下面道:“前辈,金帮主,下面就是地室,是第一层,里面机关密布,在下无能为力,全看金帮主了。”

金银重问道:“冼兄,梯级也有机关吗?”

冼伯宁摇摇头道:“照在下所知,没有。”

金银重道:“不管如何,也要闯一闯,前辈,冼兄,金某先行!”

当先步下梯级。

冼伯宁跟着。

凌醉回身吩咐五名弟子:“你五人守在这个洞口旁,一有警马上发出通知。”

五名弟子恭应。

凌醉带着三十多名丐帮弟子,跟着步下。

下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金银重一马当先,小心地观察甬道两旁墙壁反地面,一步步前进。

有时跳跃,有时弯腰,金银重终于带着众人,安全通过这条甬道。

甬道尽头密封,是一堵墙。

金银重双手仔细地在墙上摸了一会,摇摇头,回身打量左面墙壁,目中一亮,一脚踢在墙脚第三块砖上。

“磨磨”声中,上面墙壁慢慢往右移动,现出一道门户。

金银重闪身跨进,略一打量,招呼众人进去。

墙壁内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几件桌椅放置其中,静悄悄,阴森森,慌如地狱。

突的左面墙上一阵响动,众人不由紧张地注视戒备着。

墙壁裂开,走出一人。

凌醉一见,大喜,唤道:“苏诚,是你!”

苏诚乍一见这多人,怔了一怔,听闻凌醉语声,神情狂喜,两步奔前,抱拳向凌醉道:“老祖宗,你们终于来了。”

原来苏城就是凌醉安排打入一统盟内,做内应的弟子。很幸运,由于他做得一手好菜,被龙游天赏识,能够打入一统盟腹心!

“怎么一个人也不见?”凌醉问。

“大部份都上去了,祗剩下十多人留守,被属下做了手脚,全放倒了。”苏诚说。

“那就好!咱们立刻去救人,苏诚,你带路。”凌醉急声催促苏诚。

苏诚道:“老祖宗,前面还有很多机关,很难通过,特别是囚禁圆智大师等人的第二层地室,更是机关重重,不明底细的人,难越雷池一步!”

凌醉望着金银重。

金银重问:“苏兄弟,你可知机关中枢在那里?”

苏诚用手一指丈外右面一幅墙道:“就在那面墙后,不过,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之打开!”

金银重一听,神色大喜道:“只要知道中枢在哪里,就好办,将中枢破坏,所有机关埋伏就会失灵!”

凌醉急声道:“金帮主,快过去看看,看能不能打开那面墙。”

一行人行到苏诚指的那面墙前。

有几名丐帮弟子,自动散开,各据险要。

金银重目光锐利,细意打量眼前这片看来浑然无异的墙壁。

凌醉与冼伯宁皆焦急地注视着金银重,希望他能尽快打开这面墙壁。

焦急尽管焦急,各人都没有出声,以免惊扰了金银重。

地室中静得落针可闻。

金银重心里也很焦急,凭他的经验、眼光、与认识,竟然看不出暗钮之所在。

仰首上望,室顶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有头顶一盏发出莹莹火光的油灯垂吊着。

金银重脸上现出了笑意,示意各人让开,一耸身,伸手抓住了油灯底部,轻轻向下一拉,同时松手落地。

身落声响,墙上裂开一道门户,众人放眼看去,门户内又是一间石屋,室内密布着齿轮辘轳杠杆之类,正是地室所有机关的总枢钮。

每个人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凌醉一翘拇指道:“金帮主,若没有你这个大行家在,老花子一筹莫展,老花子佩服!里面那些劳什子,老花子与冼兄皆看不懂,弄不清,烦劳金帮主进去将它毁了吧!”

金银重谦道:“前辈,金某也是略懂皮毛,能够顺利打开这一道门,有一半靠运气,前辈,冼兄,金某进去毁了这总枢钮!”

闪身进入室内,但见他穿行在那些机关枢钮间,看看摸摸,弄弄,随之听见一阵阵“轧轧,隆隆”之声,破空声,金铁堕地声。

原本空洞洞的地室,两面墙壁上现出很多门户,门户内又有门户,令人弄不清楚内里乾坤。

总枢钮石室内,传出一阵劈劈啪啪铁折木毁之声,好一会,金银重从容走出,道:“前辈,冼兄,现在一切请放心,总枢钮经已全部破坏,咱们可以去救人了,不用担心那些机关埋伏。”

“老祖宗,属下带路!”苏诚抢先带路。

一行人跟在苏诚身后,转入左面一道门户,左穿右插,如入八阵图。

最后来到一室内,地上竖起一块石板,露出一个洞口,苏诚当先步下。

梯级有的翻转了,露出漆黑的阱洞,有的左右两面墙上,突出锋利的尖刀和长枪,人不能过,只好弯腰钻过。

若不是毁了总枢钮,就算找到地室入口,也很难防备那些暗器刀枪。

那些刀枪,是金银重在总枢钮内,发动了所有机关暗器,才露在墙上,否则,平时是掩藏在墙内的,人一误触机关暗掣,冷不防就突然射出,绝难幸免,于此可见机关暗器厉害的一斑。

梯级落尽,甬道上落满了暗器,各式各样皆有,有淬毒的,有没有毒的。

苏诚指着前面转弯处:“前面拐弯,就是囚禁圆智大师等人的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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