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丐帮总舵。
帮主“七指神丐”杨迈武,双手握拳,蹙着眉,不停地在大厅上来回踱步,显得心事重重。
怎能令他不心事重重,忧急如焚。
连日来,总舵不断接到消息,天地帮大举出动,袭击丐帮在各地的分舵,不少分舵在骤不及防下被天地帮摧毁,损失严重;刚才,就接到一个消息,金陵分舵,又被天地帮于一夜间所毁,分舵主果伯华战死,帮中弟子,死伤了近百人,连金陵分舵,已有六处分舵被毁。
“帮主,如不再想办法,这样下去,丐帮将会被天地帮摧毁!”一个头发花白,容貌清癯,身背八个袋的老丐对杨迈武悲愤地说。
他就是丐帮长老,“追风丐”风扬。
杨迈武停下来,威武的脸上布满愤怒之色:“不杀杜年誓不为人!风长老,我已传令各地分舵,严加戒备,并派出了八护法,四巡使,带着一批总舵弟子,到各地去了。”
“究竟天地帮为何要和本帮作对?咱们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追风丐”风扬问。
“我也不大清楚,正派人去查,风闻‘天地帮’加入了一个组合,这个组合野心很大,想一统武林,进而争逐天下!”杨迈武说。
“想不到杜年以一帮之主,也会甘居人下!”风扬不屑地道:“居然敢与本帮作对,杜年,老夫看你有多大能耐!”
“风长老,不要小看了杜年,以前,本帮和他力量相等,现在被他突然施袭,毁了几处分舵,损失了不少人手,在此长彼消的情况下,咱们最好是慎重从事。”杨迈武慎重地说。“今后,本帮总舵,也要加强防卫!”
“他们敢动本帮总舵,杜年这小子吃了老虎胆,狮子心?”风扬大声道:“谅他也不敢!”
× × ×
“有什么不敢!”杜年手一挥,厉声道:“本帮主今晚夜袭丐帮总舵,打他个措手不及!”
“帮主,咱们还是小心点好,丐帮总舵,一定戒备森严。”一个麻衣中年文士说道。
“陆护法,今晚正是机会,刚才本帮主接到消息,杨迈武这个傻瓜,已派出了八护法,四巡使,带着大批总舵弟子,赶赴各地分舵加强力量,现在他们总舵只得杨迈武,二位长老,及百多名翁子留守总舵,而本帮最少有二百人在天津,占压倒性优势,想不到本帮主略施小计,就令他上了当。”“一枪断魂”杜年得意地举杯一饮而尽。
“帮主智计超人,好一招声东击西之计!”一名猥琐汉子奉承地道:“杨迈武发梦也料不到,帮主大举袭击丐帮各地的分舵,目的就是想他将总舵的力量抽调到各地,然后本帮乘其总舵空虚,来个雷霆一击,将他总帮摧毁!”
“蒋护法不愧人称‘奸似鬼’,本帮主的心意,一猜就中!”杜年拍拍坐在他身旁的蒋护法的肩头,“本帮主的目的,正是想将丐帮总舵一举摧毁!”
原来这猥琐汉子,就是江湖上人称“奸似鬼”的蒋百计。现身居“天地帮”左护法之一,和右护法“麻衣秀士”陆荣中,是杜年的左右手。
“麻衣秀士”陆荣中呷一口酒道:“帮主,咱们今晚什么时候动手?”
“半夜动手,先放火,再动手!”杜年兴奋地道:“丐帮总舵一毁,丐帮就等于一条蛇没了头,古语话:蛇无头不行,那时,丐帮就不堪一击!”
“帮主,属下派人,立刻传令下去!”猥琐汉子蒋百计站起身。
“好!蒋护法,一切小心!”杜年叮嘱。
“属下自会小心,请帮主放心。”蒋百计出屋而去。
“来,陆护法,咱们干一杯,预祝今夜成功。”杜年狂放地举起酒杯。
“属下敬帮主一杯!”陆荣中亦举起酒杯。
哈哈的狂笑声中,两人碰杯,仰首而尽。
× × ×
今夜秋风急劲。
星月无光。
丐帮总舵沉浸在黑暗夜色中。
倏的,总舵后面有火光闪现,继之火炬四五处,火光一起,总舵内值夜守卫巡逻的弟子,立时发现,敲响了铜锣,大叫起来:“失火了!总舵失火了!”
风高物燥,火头一起,迅速蔓延扩大,刹那,总舵陷在一片火海中!
锣声与叫声,早惊动了丐帮中所有的弟子,帮主杨迈武,长老风扬,任权,亦闻声而起,喝令所有弟子,不可惊慌,赶快救火。
杨迈武和二位护法在镇静地指挥着弟子救火。杨迈武看着四处起火的情形,低声道:“两位长老,看情形,有人故意放火!”
风扬闻言一惊:“帮主,总舵只怕被包围了,咱们立刻冲出去!”
“迟了!”杨迈武沉重地说。
一阵箭雨,如飞蝗般射向正在忙于救火的数十个丐帮弟子。
不少丐帮弟子,一心只顾救火,箭雨射来,在骤不及防下,纷纷中箭倒地,剩下的也顾不了救火,忙找掩蔽处躲避。
“不要救火,全力杀敌!”杨迈武当机立断。
救火的只有一半丐帮弟子,其余一半,早在火起时,已四处戒备,如今听帮主令下,个个紧守岗位,抗拒来犯之敌!
一阵箭雨过后,墙头上鬼魅般地冒起一排黑影,一人厉声大喝:“杀!一个不留!”
当先跃落墙头,从那猥琐矮小的身形看来,此人是“天地帮”左护法“奸似鬼”蒋百计!
立时,墙头跟着跳跃下百十条人影,呐喊连声,在火光映照下,杀入总舵。
丐帮弟子个个愤恨敌人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个个奋勇争先,全力和来犯敌人拚搏起来。
刹那间,火光人影,兵器交击声,惨叫声,倒地声,充斥了整个丐帮总舵。
由于没有人灌救,火势迅速扩散蔓延,总舵中火光熊熊,浓烟冲天。
杨迈武眼见天地帮的人,用此鄙下手段,将总舵烧成一片火海,不由愤怒得双目圆瞪,切齿暴喝道:“杜年你这个狗贼,既有胆放火烧本帮总舵,为何不敢挺身一战。”
喝声一落,总舵大门被攻破,一群天地帮的人蜂涌而入,为首的一人,手执银枪,正是“天地帮”帮主“一枪断魂”杜年!
杨迈武一见杜年,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也不打话,打狗棒一抖,幻起千重棒影,兜头罩向杜年。
杜年狞笑一声,手中银枪一舞,硬往千重棒影中刺进。
两个一帮之主,就这样打起来。
风扬见帮主动手,早已忍不住,铁钵一扬,砸向跟在杜年身后的“麻衣秀士”陆荣中。
陆荣中阴笑一笑,手中铁骨折扇一扬一开,追风丐一铁砵砸在铁扇面上,曳起一逢火花,各退一步。
陆荣中铁扇一开一合,倏然划落,划向风扬胸肋。
风扬滑步旋身,转到陆荣中背后,一铁砵砸向陆荣中背后。
陆荣中身形一转,身中铁扇倏然点划向风扬拿钵腕脉。
两人一合手,战了个难分难解,一时很难分胜负。
丐帮另一长老,“火眼”任权,早在“奸似鬼”蒋百计领着百十个天地帮帮众从四下绕墙上扑落院中时,就迎着蒋百计,截杀起来。
论功力,身手,蒋百计不及任权,但他是有名的“奸似鬼”,奸猾多计过人,一味游斗,旁攻侧击,不和任权正面接触,使到任权,一时奈何他不得。
丐帮弟子奋勇争先,个个全力拼杀,但“天地帮”的人,数量与他们多了一倍有多,占了压倒性优势,不一会,丐帮弟子死伤了一大半,而“天地帮”的人,死了也有一半!
火势似没有停熄,反而更加扩大,照得天也亮了半边。
杨迈武打狗棒点、刺、扫、挑、砸,一阵猛攻,迫得杜年后退了两步!
在迫进的途中,顺手解决了几个正和丐帮弟子拼杀的“天地帮”帮众。
杜年被逼退两步,猛吼一声,手中银枪如毒蛇出洞,“嗤嗤嗤”一连三枪,刺入杨迈武棒影中,杨迈武被迫棒影一收,怎知杜年却乘虚而入,三枪复三枪,再三枪,连刺九枪,枪枪夺命,怪不得人称“一枪断魂”!
沉哼一声,杨迈武打狗棒一抖,一棒化作六棒,刚好接住了杜年一连刺来的六枪,但闻“笃笃笃……”六声响,杜年六枪全部刺在杨迈武打狗棒头上!
杜年怪叫一声,手中枪一抖一震,枪尖化作海碗大小的一团光团,闪亮的枪尖与血红的枪缨,耀眼蔽目,向杨迈武环胸刺去!
杨迈武见一团银亮猩红的光团向胸前环刺而到,弄不清虚实,打狗棒盘胸挥舞,护住前胸。
杜年蓦然暴喝一声,手中枪倏化作流星一点,刺射向杨迈武前胸!
杨迈武盘胸舞起的棒影,硬是被他一枪刺破,透突而入,迅疾无比,直刺心窝,离心窝只有二寸!
这一枪若让杜年刺中,杨迈武必死无疑!
杨迈武眼色微变,沉喝一声,空着的左手猛然向枪尖抓落。
枪尖触肤!
杜年脸上狞笑!
杨迈武及时一把抓住枪尖!
任杜年怎样用劲,枪尖难入半分!
杨迈武掌中有鲜血滴落,指掌被枪尖凌锋割伤。
杜年枪刺不进,脸色大变!
杨迈武一手抓进枪尖的同时,打狗棒“飒”一声,点刺杜年咽喉!
杜年银枪被拿,进退不得,眼见棒头如电般点刺到,百忙里猛力一侧头颈,打狗棒于间不容发间擦着颈侧刺过,杜年骤觉颈侧一阵剧痛,颈侧已被打狗棒擦伤,皮脱血现,鲜血沁涌!
惊痛得杜年出了一身冷汗!
杨迈武见一棒不能击中要害,被杜年闪过,手中棒一起一落,横砸杜年颈脖!
这一棒若被砸中,杜年不颈折而死才怪!
眼看一棒挟着劲风斜砸而到,杜年脸色大变,握枪双手原本凝足功劲,迫刺杨迈武心窝,但被杨迈武一手抓着枪尖,分毫难进,这时时打狗棒已到,若不封挡,那时,不是他刺死杨迈武,而是杨迈武一棒将他脖子打折!是以,他不求伤敌,只求自保,握枪双手疾起一手,在打狗棒临颈的刹那,堪堪一把抓住!
但他虽然抓住了砸落的打狗棒,但由于分了一手去抓棒,枪上的力道自然小了,被杨迈武乘机全力一推”送,被推得退了一步,吸一口气,才将脚步稳住。
两人均负了伤,一个抓着枪尖,一个握着棒身,枪尖不进棒砸不落,相持着。
这是耐力与毅力的比拼,谁支持得越久,谁就可以得到胜利!
但两人皆很危险,只要对方有人乘机偷袭,那就不堪设想。
两人怒目相视,谁也不让谁。
突然,一条人影悄没声地从侧后疾扑杨迈武,刀光一闪,一刀劈向杨迈武抓住枪尖的手臂!
这人是“天地帮”的一个小头目,见有机可趁,是立大功的时候,他原本和丐帮一个三袋弟子在拼杀,被他一刀劈伤了那个三袋弟子,瞥见自己帮主正和丐帮相持不下,不由心中大喜,顾不了追杀那受了伤的丐帮弟子,从侧后偷袭杨迈武!
此人可请阴险毒辣,他从侧后偷袭,杨迈武侧后的头、肩、背、腰、颈、腿,皆是目标,特别是头、颈、腰三处要害地方,若被他一刀劈中,杨迈武非死不可!但他舍此不攻,却一刀劈向杨迈武抓着枪尖的左手臂,左手臂若被他一刀劈断,杜年就可乘机一枪刺进杨迈武的心窝,自己既立了功,又给杜年留了面子,一举两得,是个如意算盘!
杨迈武正与杜年全力争持,蓦然侧后风声骤起,他心知有人乘机偷袭,强抑惊震的心情,他知道自己现处于险境,千万惊慌不得,否则,自己将沦于万劫不复之境。
刀光闪现,劈向他抓枪尖的手臂,他知道若被劈中,自己必然被杜年一枪刺中心窝而死,但又空不出手去封挡,而且也来不及,刀势太快了,就在刀锋触臂的刹那,他猛然暴喝一声,声若惊雷,震动屋瓦,双臂运力,身躯全力猛往斜侧一扭一闪,横闪二尺多远。
杜年被他全力一带,身不由主,也被带动。
那名偷袭的“天地帮”小头目,骤然间被杨迈武一声巨喝所震,触臂的刀锋一慢,已被杨迈武闪避开,但杨迈武手臂,仍被锋利的刀锋划开一道血口!
血光暴现。
杨迈武臂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剧痛,手上力道一散,硬被杜年乘虚刺进,枪尖入肉二分。
杨迈武忍痛,手一紧,全力抵抗!
杜年见枪尖入肉,心头大喜,再运劲全力推刺,难入半分。
杨迈武强忍着锥心剧痛,全力抵抗着枪尖再刺进,皎牙瞋目,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浪而下,身躯簌簌颤抖。
杜年知杨迈武支持不了多久,何况,旁边还有那个偷袭的部下,只要再加一刀,杨迈武是死定了,丐帮也完了,想到这里,脸露狞笑,目射凶光。
杨迈武在极力支撑。
那向杨迈武偷袭的“天地帮”小头目,见一击不能奏功,杀心再起,今次,他干干脆脆,一刀拦腰向杨迈武挥劈过去!
这一刀势猛力沉,范围宽广,任杨迈武怎样闪避,也闪避不了,难逃一刀两段之厄!
刀光闪耀,血光崩现,被劈成两段的尸身,喷射出大蓬热血,有些还喷溅到杜年的身上。
难道杨迈武真的被一刀劈成了两截?
非也,被劈成两段的人,就是那个再次偷袭,想一刀将杨迈武拦腰斩成两段的“天地帮”小头目。
袭人者,人亦袭之。
“追风丐”手握一把从“天地帮”帮众手中夺来的大刀,斑白的胡须长扬,双目赤红,就站在那倒在地上的两段尸身旁边!
大刀上,还滴着血。
那个“天地帮”的小头目,就是被他从背后一刀拦腰劈断的!
原来风扬力战“麻衣秀士”陆荣中,缠斗中,乘陆荣中一个疏神,一铁砵砸在陆荣中臂膀上,陆荣中被砸得不由掩臂暴退八尺。
“追风丐”原以轻功出名,见陆荣中负伤暴退,当然不放松,身形疾速闪进,追击陆荣中。
怎知有个不怕死的“天地帮”帮众,见护法负伤而退,奋不顾身的冲前阻截,一刀向风扬兜头劈落!
风扬今晚可说已愤怒到了极点,总舵被烧,是故他手下绝不留情,电光石火间,一手疾出,托抓住那名帮众的刀把,另一手闪电般突进,但闻一阵难听的胸骨折裂声,那名帮众,已被风扬一铁砵砸在胸膛上,胸前凹陷,骨碎肉裂,惨叫而亡。
顺手夺过大刀,正想再度追击陆荣中,猛听杨迈武震动屋瓦的一声暴喝,猛回首,瞥见帮主危殆,胸臂受伤,一人正扬刀向帮主栏腰挥劈去,眼看这一刀若被劈中,帮主必死无疑,不由心胆俱裂,身形一起,也不见他作势,只一幌,就到了那名小头目的身后,刀势后发而先至,一瞬间,将小头目挥劈成两段!
杜年眼见变生俄顷,现在不是杨迈武处于险境,而是自己危在旦夕,只要风扬对他加以攻击,他分身无术,只有任从击杀!
风扬已左手刀,右手砵,刀斩砵砸,向他头上腰下,猛攻而到!
杜年脸色一连数变,厉喝一声,右手枪猛力往前一推,握住打狗棒的右手往上一抬,同时弄枪松棒,缩头让身,斜刺里滚开数尺,形状狼狈到极,闪避过风扬致命一击!
杨迈武实已支持不住,被杜年全力一推,枪尖虽没有再入分毫,人却不由蹬蹬退了两步,身躯一幌,朝地上倒去。
风扬见一击不中,铁砵“呜”一声脱手旋飞而出,飞击在地上滚身的杜年,身形飘退,一把将快要倒地的杨迈武扶住,急声道:“帮主,你怎样?”
杨迈武被风扬一把扶住,勉强站稳身躯,哑声道:“没什么,还死不了?弟兄们情况如何?”
风扬迅速连扫一眼四周,悲声道:“弟兄们大部份已伤亡!”
杨迈武听说,不由悲急得差点闭过气去,目眦欲裂,猛一声喝,一手将刺入心窝二分的长枪拔出,一扬手,长枪如标枪般掷入一个正在和丐帮一个负伤弟子斗杀中的“天地帮”帮众背心,一声惨嚎,那帮众跌倒在地,不动了。
铁体带着慑人心魄的鸣啸声,追击在滚动的杜年,杜年本已狼狈,这下更加狼狈,滚动的身形更加急速。
“当”一声暴响,蓦然间横来二扇,点击在旋飞的铁磕上,铁磕“呜”一声侧旋,绕了个圈,竟然飞回风扬手中!
风扬伸手,轻易接住。
杜年也从地上一个窜挺,站起身。
这时,一个满身鲜血的人直朝杨迈武与风扬冲到,风扬一眼瞥见,大惊,叫道:“是任长老!”
放开杨迈武,身形一弹,跳纵而起,刀碎齐施,将穷追在任权身后的十多名“天地帮”帮众,一阵乱砸乱砍,刹那血肉横飞,惨叫声中,倒下了七八个“天地帮”帮众!
剩下的几个,退身闪避!
风扬旋风般转回身,想接扶住一身血污的任权,杨迈武已一手掩胸,一手扶持住将要倒地的任权。
杜年这时已从一个手下,接过一支长棒,手中棒一震,扑身攻向杨迈武三人。
同时口中大喝:“集中力量,攻杀三人。”
陆荣中折扇一开一合,揉身跟进。
“天地帮”帮众,听到帮主令下,齐皆撇下十多个仍在负伤顽抗的丐帮弟子,蜂涌向杨迈武三人!
风扬一看势色不对,敌众我寡,加上三人中有两人受伤,在蚁多咬死象的情况下,不宜缠战,突围为妙。
当下急声道:“帮主,还能支持吗?咱们突围。”
杨迈武强振精神,一手扶持住业已受伤昏迷的任权,神威陡发:“风长老,冲!冲出去!”
这时,火势已将总舵包围。
要突围而出,不但要冲破人的包围,还要冲破火的包围。
风扬一刀封开杜年攻来长棒,虎吼一声,刀砵砸挥,直往蜂涌围攻而来的“天地帮”帮众中杀入,犹如出柙猛虎,挡者披靡。
杨迈武受伤的左手扶着任权,右手打狗棒左挥右舞,拒击疯狂自两边攻上的“天地帮”帮众。
心窝的创口鲜血长流,但他咬牙支撑着。
蜂涌围攻向杨迈武三人的帮众,反而令到杜年与陆荣中没插手的机会。
风扬如虎入羊群,一路杀击,杨迈武勉力支撑,扶着任权,紧随在后。
三人终于杀出重围,有十多名负伤的弟子,连忙赶上前将昏迷的任权从杨迈武手中接过,几人断后,冲向火海。
“天地帮”帮众如潮水般地自后追涌到。
风扬一马当先,硬往火势较弱的地方冲去,冲开一条火路!
杨迈武速度慢了点,冲出火场,头发衣服均已着火。
风扬一见,连忙上前为他拍熄身上火苗。
十多名丐帮弟子,迅速冲出。
这时“天地帮”帮众冲到火前,刚想跟踪追出,一阵夜风掠过,火势一合,阻了去路。
风扬一把扶住杨迈武,喝声道:“快走!”
扶起杨迈武,如飞而去。
十多名丐帮帮众,抬着任权,跟在后面,疾奔而去。
等到杜年和陆荣中从另一面火势将灭的地方冲出追到,已不见人影,只有无边的黑暗,耀眼的火光,呛人的浓烟!
× × ×
第二天,丐帮总舵化作废墟,只有缕缕的青烟,时断时续地冒着,断垣颓瓦,焦木炭灰满地,与及烧焦变形的尸体。
这一时,丐帮总舵被毁,弟子被杀近百人,帮主重伤长老任权亦受重伤,只有风扬没有受伤,带同帮主杨迈武,长老任权,没受伤的十多名帮众,逃出总舵,却不知所踪。
“天地帮”也不好受,虽然获胜,但折损了大半人手,帮主“一枪断魂”受伤,两护法亦一死一伤。
左护法“奸似鬼”被任权击杀!
这一战,哄动江湖,轰传武林,武林中,各门各派黑白两道,无不震动,对“天地帮”的实力和野心,重新估计!
丐帮各地分舵,闻悉总舵被毁,帮主与两位长老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不禁人心惶惶,莫知所从!
好在丐帮总舵派到各地分舵的八护法,巡使纷纷到达,接着一名丐帮弟子带来帮主杨迈武的手令,丐帮上下才安定下来,严遵帮主手令:严加戒备,不可妄动!
丐帮与“天地帮”的一战,无疑像在暗潮汹涌的河水中投落一方巨石,击得浪翻水溅,本已动乱的江湖,从此就更加多事!
这好像是个行动的讯号。
× × ×
少林武当两派,自接到高楼剑派出蓝天送来的信后,对江湖上的一切动静,更加注意,并派出弟子,四出走动调查和联络各地正义之士和门派。
好消息接不到,坏消息却不断传来。
这天,圆智大师正和武当七剑之首,神虚道长在冼剑池畔下棋,一个武当门下弟子匆匆奔入凉亭,打断了两人的思路,冲虚道长放下手中棋子,看一眼匆匆奔入的弟子,语气平淡地问道:“立清,何事匆匆?”
年约三十多岁的立清垂手道:“师叔,刚才掌门师尊接到信息,丐帮总舵于二日前被‘天地帮’所毁,死伤不下百人,帮主与一长老任权身受重伤,只有追风丐风前辈没有受伤,带着帮主杨前辈,长老任前辈,同十多名负伤的丐帮弟子,冲出重围,现在下落不明,掌门师尊特叫弟子来告知师叔,请师叔偕圆智大师速回,商研一下。”
须眉皆白的冲虚道长,果是修为有道之士,虽则内心激动,但语气仍平淡地道:“立清,‘天地帮’又如何?”
“师叔,弟子不大清楚,请师叔去问掌门师尊。”立清垂目答。
“大师,看来这盘棋是下不下去了,大师请!”冲虚站起身,伸手让客。
“道兄请。”佛相庄严,年约七十的圆智谦和地站起身。
“大师又着相了。”冲虚一笑,当先举步出亭。
“道兄,着相即无相。”念了声佛号,随着步出。立清跟在两人的身后,直往上清宫走去。
静虚与圆智直入武当掌门冲无道长的静室。静室中除了掌门冲无道长外,还有武当七剑中的六剑:冲尘,冲了,冲静,冲空,冲元,冲清六位道长。
冲无与六剑一见圆智进入,忙起身迎接道:“大师请坐。”
圆智大师双手合什,道:“各位道兄,老衲不客气了。”
转身坐在一个蒲团上。
“冲虚见过掌门师兄。”冲虚道。
“师弟请坐。”冲无说。
六剑同时欠身道:“见过师兄!”
冲虚点首,退在圆智下首盘腿坐下。
冲虚开声道:“师兄,未知何事召唤冲虚?”
冲无道:“师弟,是关于‘天地帮’与丐帮的事?”
,转对圆智道:“大师,你也听立清说过了吧!”
“道兄,老衲听说。”圆智大师答。
冲无道:“丐帮总舵被毁,帮主杨迈武下落不明,情势确是令人担心。”
“师兄,‘天地帮’与丐帮一战中,情况如何?”冲虚问。
“‘天地帮’听说比丐帮损失还要严重,率领帮众攻打丐帮总舵的杜年,受了轻伤,但左右护法则一死一伤,帮众死了百多人,他们虽然摧毁了丐帮总舵,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冲无一口说完。
“‘天地帮’死的是那个护法?”冲虚问。
“死的是左护法‘奸似鬼’蒋百计,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冲无答道。
“道兄,如今丐帮总舵被毁,帮主下落不明,丐帮形势不妙,要不要加以援手?”圆智大师忧愁地说。
“大师,依贫道之见,丐帮虽然总舵被毁,但精英已分散到各地分舵,杨施主虽然暂时下落不明,相信他还未死,只不过暂时藏匿起来养伤,‘天地帮’虽然凶残骄横,但在未确知杨施主生死时,是不敢贸然大举进攻丐帮各地分舵的,现在切要注意的问题,是‘天地帮’背后撑腰的人是谁?”冲无道长提醒道。
“道兄说得不错,‘天地帮’素来和丐帮相安无事,忽然间连续袭丐帮各地分舵,进而掩袭总舵,决不会无缘无故,以‘天地帮’的力量,不足以单独攻击丐帮,背后一定有股力量在支撑,莫不是高公子信中提及的那股力量?”圆智大师手持佛珠,双目神光闪现。
“师兄,高公子信中提及,他已对一股神秘力量加以调查,依冲虚之见,‘天地帮’定与这股力量有关。”冲虚说道。
“大有可能。”冲无道长点头道:“只怕江湖从此多事!”
圆智口喧佛号,一阿弥陀佛,天下动乱,国事日非,民不聊生,江湖再一多事,那就不堪设想了。”
“掌门师兄,大师,冲静觉得,丐帮与‘天地帮’一战,只怕是江湖动乱的开始!”冲静欠身道。
“师弟所说,吾亦有同感。”冲无道长点头。
× × ×
果然,不到一个月时间,少林、武当两派,不断接到下山弟子带回的消息。
先是“风云庄”大事扩充势力,招纳亡命,广设赌馆妓院,江北一带,尽是“风云庄”势力范围,逐渐,势力已伸展到江南,有几个小帮会:如“青叶帮”,“金枪会”等小帮会,不是被消灭,就是投靠归顺了“风云庄”。
山西一带的黑道巨擘,“摩天神掌”公孙霸,公然纠集黑道高手,占山为王,明火打劫,抢劫商旅,十日前,竟然拦路截劫官银五十万两!
不少门派,组合,都接到一封柬帖,帖内限令他们,十天内立刻赶到泰山观日峰,参加二统帮”开帮大典,并加入“一统帮”,否则,格杀!
有几个门派帮会:如太极门,神剑门,三友帮,因当着送帖人退帖或掷帖,当晚或翌日,就遭受到一群幪面人的袭杀,帮毁人亡,一个不留。
更不幸的是,少林武当两派派下山四出调查联络的弟子,有几个无缘无故失了踪,显已被杀。
江湖上刹那弄得风风雨雨。
而“天地帮”自天津丐帮总舵一役之后,约有二十日蛰伏不动,但忽然在一夜间,对丐帮发动了全面总攻击,同一夜,丐帮各地分舵,都遭受到“天地帮”和一股神秘力量联合起来的大攻击。
丐帮由于帮主杨迈武下落不明,但接到帮主手令不准妄动,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各地分舵,于一夜浴血拚死苦战后,各地分舵全部被毁,人数死伤过半,八护法,四巡使,亦在那夜“天地帮”发起的总攻击中,死了三位护法,二位巡使!
丐帮已差不多到了灭帮的地步。
各地丐帮弟子,在剩下的五护法,三巡使的率领下,一面抵抗“天地帮”的追杀,一面找寻帮主杨迈武。
情势已令到少林与武当两派不能坐视,决定插手干预。
少林由圆智大师带领,率领少林弟子八十人,联合武当派出,以冲虚道长为首,七剑中的三剑:冲元、冲静、冲清随同,弟子六十人,到江湖上追查,对抗那股引起武林动乱的神秘力量。并设法取得高楼剑的协助,联合武林中所有正义力量,共同进行。
同时,并帮助丐帮,对抗“天地帮”,设法找出丐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