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虽然身受重伤,转动不灵,但一条右臂还是灵活的,见银光闪射至,手中铁砵环身一绕,“叮叮叮”连响中,十二枚勾魂钉一根也不少,全被他接收在铁砵中。
一眼瞥见帮主杨迈武被杜年、冼伯宁,陆荣中及四五名天地帮帮众围攻得险象环生,全身浴血,情况危殆。
心急手捞,砵中十二根勾魂钉射向围攻杨迈武的人,杜年首先警觉,长枪一舞,挡落射向他的勾魂钉,陆荣中折扇一张,笃笃笃,三根勾魂钉也被他挡落,冼伯宁长剑盘舞退身,亦避过射来勾魂钉,独是那几个帮众,全被勾魂钉射个正着,倒地一阵抽搐死去!
就这刹间,杨迈武已望见坐在地上的风扬,心中大惊,身形腾空跃起,扑落风扬身旁,一把将他扶起,急声道:“风长老,还能支持吗?”
风扬道:“只要有一口气,就和他们拼到底!”
任权正和温若,阮木,钱通,苟胜拼力搏杀,身上伤口不下七八处,浑身血渍,形相可怖!
对方苟胜,钱通也受了伤,他四人合力,任权已显得力不从心,左支右绌,血光一现,又被阮木乘虚在他大腿上刺了一个血洞!
大腿受伤,转动更加不灵,一棒封挡得了温若一锏,苟胜一刀,却闪避不了钱通拦腰砸到的铁算盘。
“噗”声响,铁算盘砸实在任权腰背上,身形前冲,口裂溢血,强忍一口气,须发戟张,猛撑身,五指电疾抓落钱通铁算盘上,一抓不放!
钱通一挣不脱,一掌疾出,拍在任权肩上!
任权身躯幌了幌,仍然死抓不放!猛张口,蹩在喉间的一口热血,迎面全喷在钱通脸上,拨火棒笃一声,疾逾星火,插入钱通喉头!
钱通“喔”一声,双目翻白,气绝倒地!
同时间,任权亦惨叫一声,血光迸泄,随着钱通倒下的身形,一齐倒在地上。
狞笑着,目中发出凶残之光,温若,阮木,苟胜,各自从任权身上抽回兵刃,野兽般看着倒在地上,被三人劈刺得不成人形的任权的尸体!
三人就像嗜血的魔鬼般,桀桀狂笑,声如夜枭。
血腥,已激发起他们凶残的本性,三人目光所及,见杜年,冼伯宁,陆荣中成品字形将杨迈武及重伤的风扬包围,几十名帮众在外围成一圈,三人身形一起,如巨鸟般腾扑向包围圈,加入包围。
一个轻伤,一个重伤,杨迈武与风扬在六大高手包围中,显得人单势孤,情况非常之不利。
鱼在网中,肉在俎上,杜年眼看杨、风两人,雷打电闪也逃不了,不由哈哈狂笑起来!
虽然折损了不少人,但能够将杨、风两人杀死,也是值得的。
“杨迈武,你是自栽或是由咱们乱刀分尸,任由你拣!”杜年狂放地道:“不过要快些决定,本帮主耐性有限!”
他已将杨、风两人看作死人!
他们忽略了一点,困兽犹斗,何况是人?人,每一个都不愿束手就死,只要还有一丝力气!
杨迈武眼见身陷重围,自己和风扬皆受了伤,就算不受伤,在这六大高手和几十个天地帮帮众的包围下,只怕亦很难幸冤,他暗自在心中盘算一番,已打定了主意,能冲出重围最好,如不能,拚死也杀多几人作陪。
“杜年,亏你还是一帮之主,岂不闻困兽犹斗这句话,杨某人今天就算要死,也要找多几个垫背的!”杨迈武豪笑着,目中精光如电,冷厉地扫视了环身包围着他两人的六大高手一眼。
风扬坐在地上,勉力站起来,环顾敌人一眼,见敌人像饿狼一样,目中闪着凶残之光,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击,他自知自己身受重伤,很难再有生望,他想到丐帮,丐帮如若没有帮主,则如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不难被天地帮消除,因此,帮主万不能死,就算自己身受千刀万剐,亦要助杨迈武脱困,逃离此地,好领导丐帮,和天地帮对抗到底!
“帮主,形势对咱们不利,一有机会不要理会属下,至紧要逃离此地,重整丐帮,和他们周旋到底!”风扬对杨迈武低语:“属下将会拚死为帮主制造机会!”
杨迈武那里肯听,低声道:“风长老,咱们一起冲出去!”
风扬急促地道:“帮主,属下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很难走离此地,为了丐帮,你不要理会属下!”
“风长老……”
“帮主!”风扬截断杨迈武话头,“丐帮覆全,系于帮主一身!属下的主意已决!”
杨迈武心中悚然一惊,无可奈何,沉痛地道:“风长老你说得对,无论如何不能死……”
杜年已不耐烦地大声喝道:“你两人已商量妥怎样死了吧?那就快些死,本帮主不耐久等!”
豪笑一声,杨迈武沉声道:“作你的清秋大梦,本帮主不但不想死,还要生离此地!”
杜年脸色铁青,狞厉道:“妄想,杨迈武,本帮主要你乱刀分尸而死!杀!”
“杀”声出口,长枪急刺,急刺杨迈武咽喉。
一枪夺命,夺命断魂!
杜年一动,冼伯宁等五人跟着亦动,三人猛攻风扬,两人配合杜年,攻向杨迈武!
杨迈武见杜年枪势凌厉劲急,头一偏“刷”声枪尖从颈侧刺过,打狗棒一点,将温若星澜击斜,一撑身,“嗤”声阮木峨嵋刺从他腰侧刺过,衣服擦破,好险!
同时间,冼伯宁长剑急刺风扬身前三大穴,陆荣中张扇如刀,一招“玄鸟划沙”,飞割风扬双腿。
此人好歹毒,明知风扬一腿受伤,转动不灵,想一招废去风扬双腿!
苟胜破山刀白光连闪,连环十六刀,斩劈风扬头、胸、腿!
风扬身受重伤,转动不灵,眼看无法同时封挡闪避得开三人凌厉的攻势,他本已抱必死之心,对攻到的三件兵刃,不闪不避,手一扬,“呜”声铁砵脱手飞出,如电闪虹飞,呼啸着飞击三人!
冼伯宁等人知道厉害,若不顾一切,当可立毙风扬,但三人亦势必伤在旋飞击至的铁砵下。
冼伯宁三人当然不会干这赔本买卖,风、杨二人迟早会死在他们的夹攻下,反正已是煮熟的鸭子,走不了,俎上肉,任其宰割!
冼伯宁首先撤剑抽身闪退,陆荣中,苟胜两人,自保要紧,有样学样,亦同时飘身闪退,避过电掣飞击而至的铁砵!
风扬本意是,死也拖敌人几个下水,虽然未必一举将三人击毙或击伤,至少可以将其中一二人击至死伤,那么,自己虽死,也可为杨迈武减轻压力,令到杨迈武或许有机会逃生;如今,果然如他所愿,虽然未伤到敌人,但也将敌人的围攻击退,并且露出空隙,时机不再,他一转身,全力挥出一掌,逼退温若,低喝道:“帮主快走,属下为你挡着这三人!”
奋不顾身,双掌舞起一片掌影,杜年长枪急刺十九枪,硬是突不入掌影中!
杨迈武自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一棒震开阮木峨嵋刺,急声道:“风长老,跟在我背后,一齐冲!”他实在不忍心一个人冲出去留下风扬一人被几人围攻而死!
风扬已拼着一死,全力抵挡三人的夹攻,大声叫道:“帮主快走,迟些就走不成了,不要理会属下,为了丐帮,不要犹疑!”
这时,风扬脱手飞出的铁砵,仍在飞旋追击冼伯宁三人,那铁砵像有灵性一样,也不知风扬用的甚么手法,任三人如何闪避默击,铁砵像黄蜂一样,缠绕着三人,令到三人手慌脚乱,一时又想不出破解的招式。
杨迈武含泪望着正在全力抵抗杜年三人狂攻的风扬一眼,一咬牙,纵身向冼伯宁三人头上纵掠过,扑向外围的天地帮帮众!
十多名站在外围的天地帮帮众,一见杨迈武突围而至,一拥上前,企图将杨迈武截住,刀枪剑齐施,猛往杨迈武身上招呼!
杨迈武此刻,心知自己身负重责,一定要突围而出,否则,稽迟,被杜年等人追截到,再想脱身,就比登天还难!是以,他有如出押猛虎,身形不停,如旋风般卷进,打狗棒绝招连出,但闻惨叫连响,兵刃飞空,血花迸泄,天地帮众一下子死伤了七八人,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其余的帮众见杨迈武突围而走,左右两面蜂拥而上,企图将他截住,但已迟了一步!
杨迈武已冲开一条血路,身形纵掠而起,向前飞掠!
身形刚起,蓦然迎面一片银光如网般兜头迎面罩射而到,杨迈武一见,知是勾魂娘子的歹毒暗器——勾魂钉,沉喝一声,打狗棒在身前舞起一团棒影,将全身护住,但闻“叮叮叮叮”一连串密响,罩射向他全身上下的勾魂钉,被他全数击落在地!
而他也被迫得落回地上!
足刚沾地,剩下的三十多名天地帮众,已然将他围起来。
荡笑声起,一棵树上纵落一人,站在杨迈武身前,正是发射勾魂钉将他阻截的勾魂娘子!
刚才不见了她,原来她一早就躲在树上!
要不是她这么一阻,杨迈武早已逃之夭夭。
“冤家,你还想走!”这个女人,真是个妙人,说的话,真不像一个随时随地可置人于死地的女煞星,直像一个舍不得情人离去的多情少妇。
杨迈武更不打话,打狗棒挥点之间,圈点勾魂娘子头颈!
“哟!一上来就要拚命!”勾魂娘子柳腰一撑,手中已多了把七寸长的薄刃,手起袖扬,一片精光护住面门,莲足一蹴,踢向杨迈武下阴!
杨迈武横移一步,一掌切向勾魂娘子足踝!
勾魂娘子娇笑一声,缩腿出手,纤纤五指,疾划向杨迈武手腕。
杨迈武化掌为拳,还击勾魂娘子五指,同时,手中棒一圈一点,突破精幕,迅如星火,直点勾魂娘子眉心!
勾魂娘子,惊呼一声,腰如折柳,仰脸倒折。间不容发间,打狗棒贴着面门擦过。
勾魂娘子也寒了,足下一蹬,整个人向后倒窜,袖一扬,七点银光,疾射杨迈武身前七大穴!
如此近的距离下,又是猝然间,杨迈武已很难闪避。封挡也未必挡得了,不容他多作考虑,一掌当胸疾拍而出,一股强劲的掌力,如涛般涌击向飞射至的勾魂钉,将其全数击落!
机不可失,杨迈武身形斜纵而起,想纵窜入林。
但破空声临背,如不避挡,必然受伤,万不得已,打狗棒反手回揄,“当”一声暴响,挡煞背后袭到一刀!
就这瞬间,“飕飕”连声,两条身形,夹着大片风声,纵掠在杨迈武身前身侧,冷笑连连,正是冼伯宁与陆荣中!
勾魂娘子亦已回身跃到杨迈武身侧,娇声笑道:“杨大帮主,还想走吗?”
杨迈武今次真的走不了,连身后五尺处站着苟胜,四大高手已将他围起,加上近四十名天地帮众,如铁栏般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迈武正自暗中思量,如何才能闯出重围,蓦然间一声惨呼传来,令他心头大震,急回首往叫声处望去,目光所及,杜年正一枪刺在风扬小腹上,不由目眦欲裂,暴喝一声,身形如风,卷袭向背后的苟胜。
苟胜先是被他一声暴喝震得心中一跳,继之见他棒影裹着身形,卷袭自己,猝不及防下,失了先机,有点手忙脚乱,加上杨迈武攻势迅疾,苟胜不敢轻攘其锋,身形横跃五尺,闪在一旁!
杨迈武这时已如一头受伤的猛兽,不理会闪在一旁的苟胜,直扑向徐徐倒地的风扬。
冼伯宁三人刚想拦截,无奈杨迈武身法太快,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疾扑向风扬!
人未到,一掌已斜出力拍——杨迈武瞥见温若正一锏力砸风扬头面,这一锢若让温若砸中,风扬立时脑袋碎裂而死!但他又来不及挡接,只好遥出一掌,击向温若身侧肩臂。
温若见杜年一枪刺入风扬小腹,枪抽回,血标涌,风扬一手按着伤处,慢慢倒向地上,温若还恐风扬不死,目露凶光,狞笑着扬手一锏砸向风扬头顶!
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眼见一锏砸落,风扬碎脑裂头,怎知身侧一股强劲无俦的劲力蓦然袭到。想闪避,已然无及,“蓬”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掌力劲风击得整个人横里飞起,哇一声,口喷鲜血,在二丈多外,扑跌在地,挣扎着想爬起,始终不能,只好像病狗一样扒在地上,看来,受的内伤不轻!
人到手出,杨迈武一把搀起倒地的风扬,打狗棒顺手电疾探出,迫退了阮木,俯首察看抱在怀中的风扬。
这时,冼伯宁等四人,及四十多名帮众,已然追到,重新将杨迈武包围起来。
杨迈武视如不见,风扬在他怀中,已是出气多,入气少,双目紧闭,小腹上的鲜血,大股大股地从他指缝间涌冒出,杨迈武双目热泪盈眶,悲声道:“风长老,风长老!你不能死,不能死!”
好奇怪,杜年等人,目中虽是凶光闪射,却没有乘机对杨迈武出手!
大概他们认为,杨迈武已经是死人一个!
风扬忽然张开紧闭的双目,目光涣散无光,脸容扭曲着,勉强颤着嘴唇,语声微弱地道:“帮主……一……定要……要……冲……出……去!……为……了丐……帮!”
头一歪,口微张,眼不闭,咽了气。
杨迈武伸手,轻轻将风扬的眼睑抹下,他不能让死去的人死不瞑目,低语道:“风长老,你安息吧!只要我不死!一定生离此地!重整丐帮,为你们两人报却此仇!”
“哈哈……”狂笑声彻空,杜年一顿长枪,厉声道:“杨迈武!你想生离此地,简直是痴人说梦话,还是陪你两位长老到阴曹地府吧!”
阮木这时也将温若扶起,来到杜年身旁,悲声道:“杨迈武,待我在你身上刺十八个透明窟窿,看你是生是死,是生,就放你走!”
杨迈武听如不闻,轻轻将风扬的尸体放在地上,挺起身,平静地道:“阮木,刺刺看。”
阮木瞪着眼,一时不敢动手。
勾魂娘子娇声道:“怎么?阮兄,手软了?”
阮木放开扶着的温若,狂笑道:“勾魂娘子,阮某几时有手软过,杨迈武,阮某就动手刺给你看!”
话落手起,峨嵋刺分心就刺!
蓦然间,一声佛号响起:“停手!”
声音虽不响亮,但震得在场各人,无不心跳血涌。
阮木刺出去的峨嵋剑,半途亦不由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中闪出一群人,有和尚,也有道士,为首两人,正是少林圆智、武当冲虚。
杜年等一见,脸色大变,知道杀不了杨迈武,若不再走,只怕就走不了,当机立断,杜年断喝一声:“撤!”
当先一个倒纵,窜掠出足有四五丈,回身飞掠而去!
冼伯宁等人,个个争先,纷纷跟在杜年身后,飞奔窜掠!
杨迈武一见少林武当两派人到,心中大喜,见杜年等人窜逃,怎容他们逃去,喝一声,身形一起,就要追去!
身躯幌了幌,差点仆跌在地。
他忘了身上多处受伤,又经大战,全身早已力尽筋疲,刚才面对强敌,不过一口气支撑着没有倒下去,现在这一动,才知自己已力不从心!
一条身形泻落,手急眼快,一把将杨迈武扶住,是冲虚道长——七剑之首。
“杨帮主,咱们终于找到你!你没事吧?”冲虚道长关切地注视着杨迈武,“啊,身上伤口不少,快坐下来,贫道为你治伤!”
杨迈武看见杜年等人幌眼间消失在一座山岗后,急声道:“道长,万不能让他们逃了!”
“杨施主,他们逃得今日,逃不了他朝,不要急,你身上的伤要紧!”圆智在他身旁缓声道。
一众武当及少林弟子,这时已来到杨迈武身边,打量着地上横七竖八倒地,状极恐怖的尸体,个个无不动容。
“阿尔陀佛,”圆智大师低喧佛号,“杨帮主,老衲等迟来一步,至令贵帮两位长老及弟子惨死。”
杨迈武一边让冲虚为他上药裹伤,一边感激地道:“大师,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杨某死定了!”
“杨施主,天地帮杜年,因何和贵帮作对,务要毁之而后快?”圆智问。
“在下也不大清楚,据杜年昔才说,他为了争霸武林,所以不惜挑起战端,务要将本帮消灭!”
“善哉,善哉。”圆智大师道:“武林从此多事,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大师,你们因何会来这里找在下?”杨迈武讶问。
“施主,老衲等是厅闻天地帮连续毁去贵帮十多处分舵,连天津分舵也毁了,施主及风、任两位长老失踪,敝寺于是派出弟子下山探究,不想,连敝寺弟子也有几个失踪了,加上老衲不久前接到一封信,说武林将有动乱,请老衲协助调查,而不少门派,亦接到一封请柬,言明一月后要到天姥山天姥峰会集,如有不遵,立遭灭门之祸,果然,有两派不服从,当场撕了请柬,第二天就被杀个清光,敝寺掌门及武当掌门一致认为事态严重,再不能袖手不理,故此,派老衲及冲虚道兄下山查究,老衲从贵帮护法金全无处,知悉施主今天将会经这里到金陵,老衲与冲虚道兄于是急急率领门下弟子赶来,可惜迟了一步。”
杨迈武点头道:“杨某之所以散出谣言,令江湖上相信在下失踪,一方面为了疗伤,另一方面是便于暗中查探天地帮的秘密,关于不少门派接到请柬的事,在下也探查到,莫不是那些请帖是天地帮送出的?”
这时冲虚已为杨迈武包扎好身上伤处,接口道:“杨帮主,不会吧,天地帮虽说有争霸武林之心,但,以他们现在的力量,不敢与天下各门派为敌吧!”
“道长有所不知,天地帮网罗了很多黑道高手,像刚才遁走的勾魂娘子,冼伯宁,阮木,温若,及死去的钱通,石破天,雷猛等,全是黑道上有名人物,不知的,还不知有多少?”杨迈武激动地说。
“但,高公子信上说,另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活动,就拿青钱帮与神枪门之被毁,就不是天地帮干的!”圆智说。
“高公子是谁?”杨迈武问。
“就是江湖上传说多多,很少人识的倚剑楼主高楼剑!”圆智大师肃声道。
“倚剑楼主高楼剑!大师认识他?此人在下心仪已久,恨不识荆!”杨迈武向慕地说。
“不单老衲,冲虚道兄亦是高公子的知交。”圆智微笑。
杨迈武站起来:“大师,道长,几时带在下去见见高公子?”
“咱们也想去找他,现在去如何?”冲虚扫一眼地上的尸体,“掩埋了地上的尸体,咱们立即起程!”
接着杨迈武介绍了七剑中的三剑。冲静、冲元、冲清。
杨迈武一一见过,圆智大师也为他介绍了罗汉堂主持广法大师,及少林门下弟子。
杨迈武亲自动手,埋葬了风扬,任权两人,并在坟前为两人立了块石碑。
另外,将死去的十多名丐帮弟子,合葬在一起,也立了块碑。
清理完地上的尸体,一行人立即飞奔而去。
× × ×
“禀总座,扬州传报,高楼剑等人没有死,现在扬州!”一青衣汉子跪在堂前向长髯老者禀报。
“什么?”长髯老者如被针刺,呼一声从椅上站起来,目中精光连闪:“消息几时到?”
“禀总座,刚刚到,消息上还说,草头和尚,丐帮老祖宗凌醉,扬州分舵主赵恕,和他们在一起,看样子会对天地帮分舵动手!”
“可恨!”长髯老者咬牙握拳,“想不到高楼剑这小子命大,竟然死不了,一定是草头秃驴带人来将他救了,该死的秃驴!”
“总座有何示下!”跪着的青衣大汉恭声问。
“立刻传令狼山双雄,金银帮,尽速赶赴扬州,协助天地帮对抗高楼剑等人,不得有误!”长髯老者厉声道。
“是!属下速传!”青衣汉子退步转身而去。
“总座,属下不明,何以会放弃槐林庄,而不在内设伏,乘机将打救高楼剑的草头和尚一网打尽?”坐在左手的许自强问。
“不要提了!”长髯老者握拳击掌。烦燥地叱喝,随又叹了口气,“本座以为他们一定会跌个粉身碎骨,天知道,他们会不死!至于草头秃驴,对咱们威胁不大,本座亦不知他会带引多少人来,万一他带来的人数比咱们在槐林庄的还要多,到时岂不是很危险,为了不过早暴露咱们的力量,故此才忍痛放弃了槐林庄!”
语声一顿,接道:“本座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叫天地帮出面,而不叫你出面,就是不想暴露力量,因为现在时机未至,同时,亦可造成一种错觉,以为武林中发生的一切事,都是天地帮所为,但,现在看来不能了,咱们无论如何要将高楼剑等人击杀在扬州,免得他们和少林圆智,武当冲虚会合,那时,本盟就危殆了!”
许自强自告奋勇道:“总座,派去的狼山双雄等恐怕力量不够,属下率领一批人赶去如何?”
长髯老者沉思良久,以拳击椅道:“好,豁出来干吧!迟早也要公开的了,虽然现在时机未至,但现在情况有异,只好从权!你带多些人去吧!”
“是!属下当全力以赴,击杀他们!”许自强站起身,向长髯老者抱拳道:“属下告退!”大步而去。
长髯老者步到阶前,仰首拈髯,夜空高旷,夜凉如水,深长地吐出一口气,自语道:“一步错,真的满盘输?”
“回舵主,不到三个时辰,天地帮分舵先后来了两批人。”一名丐帮弟子匆匆奔进丐帮已被烧毁,但仍有一半完好的分舵向赵恕报告。
高楼剑等人没有去住旅店,全部住进丐帮分舵,这样行动上比较住客店方便得多,他们已广布眼线,密切注意天地帮的一切行动。
他们决定从天地帮下手,不管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撑腰,能引出幕后人最好,不能,最少也助了丐帮一臂之力。
“来的是什么人?”赵恕问。
“第一批来的是狼山双凶,及金银帮帮主与帮内十多名高手;第二批是风云庄庄主许自强,及庄内大批高手!”
“狼山双凶褚氏兄弟,投靠了天地帮,这没有什么出奇,最奇的是金钱帮与风云庄,金钱帮在江湖上薄有名气,声誉不坏,而飞云庄庄主许自强,出身峨嵋,素有侠名,风云庄俨然江北一霸,怎会和天地帮勾结上,确是令人不解,以天地帮在武林中的地位,强过金钱帮,金钱帮投靠它还可说,但风云庄地位实力和天地帮相差无几,怎会和天地帮勾结?”赵恕不解地道。
“利益一致的时候就会了,许自强虽然素有侠名,但据在下观察,多是沽名钓誉,而且此人野心不少,近年来势力扩充了不少,不过,以杜年的实力与才干,皆比不上许自强,唔,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了这批人,有可能就是那檬面老者!”高楼剑兴奋地望了众人一眼。
“继续密切注视天地帮一切动静,一有消息,立即回报!”赵恕遣走了那名弟子。
“大有道理!”凌醉道:“不过,这只是忖测,想证实,或找出那名幪面人,恐怕很困难!”
“不管如何,咱们从天地帮着手,是与不是,很快就有分晓。”草头和尚总是忘不了喝酒,话声未落,干了一杯。
“但现在天地帮来了这多人,咱们若照计划动手,力量相差太大,依我之见,不如派人去通知圆智大师等人,和他们会合在一起,再采取行动。”崔菁菁提议。
“好是好。”高楼剑道:“不过,从狼山双煞,金银帮,风云庄等大批人赶到扬州看来,咱们也在他们监视中,只怕等不到圆智大师等人前来,他们已抢先对咱们采取行动了!”
“依你之见,咱们如何是好?”祖谊问。
“被动不如主动!”高楼剑沉思一会,接道:“凌老前辈,贵帮之所以处处吃亏,就在于被动,而天地帮主动,依在下之见,咱们抢在他们前面,争取主动,出其不意,进攻他们,他们虽然人多,但在猝不及防下,他们不会占到优势,各位意下如何?”
草头和尚首先赞成,各人自然没有意见,认为可行。但凌醉提出一个问题;“咱们可否想个办法,分散他们的力量,各个击破。”
崔菁菁拍掌道:“这是个好办法,剑哥,何不就用计歼漳州五鼠的那办法!”
高楼剑沉思一会,微笑道:“好,就用那个办法,不过,咱们要改变一下。”
低声向众人说出了他要改变的部份。
草头和尚听完,举杯道:“和尚预祝成功,首先干他三大杯!”
一仰脖子,喝干了一杯,连忙提壶又斟。
凌醉笑骂道:“野和尚,你这是借口喝酒!”
草头和尚被凌醉说穿了,怪叫连连,跳脚道:“老丐儿,你专揭和尚的底!”
又喝干了一杯。
众人被草头和尚的怪模样逗得大笑起来!
× × ×
“禀告总座,圆智大师,冲虚道长,丐帮帮主杨迈武,不到金陵,直赶扬州,看样子想和高楼剑等人会合,杜令主正严密监视他们,杜令主见总座示下!”又是那名青衣汉子禀报。
“几时接到的消息,刻下杜令主他们身在何处?”长髯老者急声问。
“消息刚接到,属下立即回报,消息上没有写明杜令主等人现在何处。”
“饭桶!”长髯老者低骂一声,“连一个杨迈武也杀不了,现在又身在何处也不回报,简直混帐!左右护法使。”
随着喝声椅后转出两名容貌枯槁的老者,齐抱拳躬身道:“总座有何吩咐?”
“立刻带十八天罡,二十四地煞,跟踪带回消息的信鸽,赶去会合杜令主,全力截杀圆智等人,万不能让他们与高楼剑会合,知道吗?”长髯老者一叠声吩咐。“属下知道,属下当全力以赴。”左右护法使齐声答。
“记住,不惜任何犠牲!”长髯老者脸容沉肃。
“属下谨记!”左右护法齐声道:“属下立刻召集人手。”
转身大步奔下台阶而去。
× × ×
夜沉如水,秋风动急。
全扬州城,都笼罩在黑夜中。
“失火了!”一声惊叫,随着一阵急促的锣声,惊动了天地帮扬州分舵的所有人,包括今天刚到天地帮分舵的许自强等人。
火势很猛,失火的是左偏院。
天地帮扬州分舵舵主任发,首先领着帮众,赶到失火现场,指挥帮众扑救。
许自强,狼山双凶,金银帮帮主金银重,及风云庄的一众高手,皆先后赶到现场。
“怎么会失火的?”许自强皱着眉问任发。
“属下也不大清楚,许令主,此火起得有点怪,属下怀疑,有人放火。”任发眼望着七手八脚,正在扑救的手下,恭声回答。
“莫非是丐帮放的火?”许自强问。
“属下正想说是他们!”任发肯定地说。
“后面厨房又失火了!”有人大叫。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后面厨房方向有烟火冲空而起。
怒喝一声,狼山双凶首先腾身掠空,扑向后面厨房。
金银帮金银重也跟着纵掠而去,不少帮众亦纷纷赶去救火。
许自强原本也想赶去,但一想,可能还有事故发生,所以没有去,站在原地,静观发展。
猿山双凶首先掠奔到厨房失火处,火舌正四面蔓延,火势很猛,“必必剥剥”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形不停,一左一右,腾身跃上了左右院墙,——两人想发现放火者。
果然被他们发现了。
站在右面墙头的老大褚巨,刚跃上墙头,一眼瞥见前面十多丈外,一条黑影飞奔而去,忙喝叫一声:“老二,在这面。”纵身跌落墙头,展开身形,追踪而去。
老二褚标也不慢,闻声几个纵跃,掠过左面墙头,见老大在前面六七丈外,身形扑落地上,尽展身形,跟在其兄身后。
金银帮主金银重只不过先后脚到,已不见了狼山双凶的踪影,见火势太猛,不及多想,忙指挥随后赶到的帮众立即动手救火。
× × ×
狼山双凶一追就是十多里,任两人展尽身形,始终离前面的人影有四五丈,恨得两人牙痒痒的。
两人一心只顾追上那人,擒捉回天地帮,没有想到其他,一直到见前面那条人影倏然停下,才蓦然感觉到不对动。
两人要不是收步得快,差点撞在那人身上。
前面七尺不到处,那人影如鬼,蓬发乱须,双目中精光如炬,盯视着两人,眨也不眨。
兄弟两人平日作恶多端,胆大生毛,此刻不觉也有点心虚。
因为他两人直到现在,才发现置身在一个乱葬岗中。
寒风阵阵,透体生寒,燐火点点,明灭闪动,两人纵不知害怕的,现在也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前面那人影哈哈一声长笑,才使两人心定下来,知道那人影是人不是鬼,老大褚巨凶性发作,厉声喝道:“你是谁,敢装神扮鬼,火烧天地帮,俺兄弟今晚要你死在这野坟地里!”
那人影笑声一歇,不屑地道:“狼山双凶,你两个吹什么大气,今夜死的是你两人!”
“你到底是谁?”褚巨再次喝问。
“连你祖宗我老花子也认不出,狼山双凶是白活了。”那蓬发人影原来是丐帮老祖宗凌醉。
“你是酒丐凌醉?”狼山双凶虽然凶残,但仍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既然知道是老花子,还不束手就缚。”凌醉近前两步。
“发你的春秋梦,咱兄弟俩今天送你归西才真!”老二褚标大喝,不由又追了两步。
“老二,这老花子奸似鬼,咱们不要中了他的圈套,走!”老大褚巨一拉老二,转身想走。
“哪里走!”在他兄弟转身的同时,左右后的坟堆后,刹时冒出五条人影,将两人的所有退路给截断了。
兄弟俩见走不了,老大厉笑一声,目闪凶光,一扬手中狼牙棒:“咱兄弟想走,哪个拦得了?”
仍是凌醉发话:“心虚了,少在老花子面前卖狂,老花子问你一个问题,据实回答,可放你俩一条生路,怎样?”
兄弟两人环顾一下身后左右如鬼魅般一声不响的五人,知道身陷重围,脱身不易,两人虽然凶残成性,但越凶残的人,也越怕死,老二褚标已心底生寒,闻言道:“凌前辈,请说!”
“幕后是否有人主使?”凌醉沉声道:“他是谁?”
兄弟两人交换了一瞥目光,两人都低下了头,一声不出。
凌醉如电的目光盯视着两人,催促道:“你兄弟俩不是变成哑巴了吧,怎不出声?”
兄弟俩又互看一眼,老大摇头道:“俺兄弟不能说!”
“难道不怕死?”凌醉踏前一步。
狼山双凶不出声。
凌醉再迫一句:“两位想清楚未?”
倏的老二抬起头,凶恶地说:“老花子,俺兄弟想清楚了,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俺兄弟和你们拼了!”
陷于绝地,又激发起两人狼一样凶残的本性。
两兄弟几乎同时动作,一齐扑向身前五尺不到的凌醉,手中狼牙棒互相配合,一攻上盘,一扫下盘。
两人之所以身后左右不攻,而攻前面,是盘算过的,身后左右,随便攻那一方,其他的人都能及时堵截,只有前方,只得凌醉一人,只要迫得凌醉闪退一旁,兄弟两人就有逃生希望。
那知凌醉对两人的攻击,视如不见,腰上酒葫芦一动,已然拿在手上,手一拍葫芦底,说来奇妙不可信,葫芦嘴竟然激射出两行酒箭,箭矢一样射向两人面门。
兄弟两人但闻酒香扑鼻,酒箭后发先至,离面门不及一寸,倒吸了口气,迫不得已,身形一窒,向左右两边闪避。
两股酒箭在两人的头侧飞过,擦着耳边。
一按葫芦底,两股酒箭如龙吸水一般,倏又暴缩回葫芦内。
兄弟两人瞧见凌醉以精纯内力,一激一吸,葫芦内的酒收发自如,不由心中暗栗。
前路不通,只好另找出路。
兄弟两人合作多年,心意相通,迅速交换了一瞥目光,两人同时暴吼一声,身形如矢般激射起,看似再度扑向凌醉,但在半途中,身形一盘一折,饿鹰一般扑击向身左一人。
“高公子,看你的了!”凌醉竟然不追不赶,仰首喝了口酒。
站在狼山双凶左侧的,正是高楼剑。
长笑一声,高楼剑道:“老前辈放心,看在下手段!”
语声刚起,手中长剑白光如练,竟然硬碰狼山双凶迎头击落,重有三十三斤的狼牙棒。
以一柄份量极轻的长剑,硬迎两根合起来足有六十六斤,挟万钧之势的狼牙棒,高楼剑是否疯了。
但站在四下的人,一个也没有动,似对高楼剑充满了信心。
剑光如练,迎向两根狼牙棒。
狼山双凶见状,不由心头狂喜,两人手上运劲,全力出击,这二棒,莫说是一柄剑,就算是一块千斤巨石,也会被击成粉碎。
高楼剑毫不理会,长剑与两根狼牙棒相触的刹那,就像变戏法一样,白光一闪,竟然在间不容发间,从两根狼牙棒中间突入,左右一闪,疾如电光,黑夜中但见两根狼牙棒突然左右飞扬开去,惨叫声响起,血光暴现,喷洒出一天血雨,“蓬蓬”两声,狼山双凶摔跌在地。
而高楼剑早已飘身退后足有一丈。
包围着狼山双凶的几人,现在才看清了地上两人的情况,兄弟两人均少了一样东西,就是握棒的右臂。
高楼剑一剑竟然能将两人的手臂砍削下来!
那向左右飞扬的狼牙棒,带着两人的断臂,闪没在这处黑暗中。
狼山双凶惨哼着,摇幌着站起身躯,要是在白天,一定可以看到兄弟两人煞白的脸色,可惜现在天黑了,看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和脸色。
但从两人的声音,仍可测知两人惊懔的程度。
狼山双凶简直不相信刚才交手的是人,以为是鬼魅,两人一生大小恶战不下百十次,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剑招,快得两人断臂的刹那,毫不知觉,直到剧痛攻心,两人才惊觉右臂已随飞扬开去的狼牙棒而断去!
鲜血不断从两人断臂上涌去,两人毫不理会,目光闪射出惊惧之光,望着站在丈外的高楼剑,老大褚巨颤声问:“你……你到底是谁!”
淡淡一笑,高楼剑答道:“说出来你两人也未必认识。”
“你到底是谁——”老二抖着身躯,嘶声大叫!
“在下高楼剑。”
“高楼剑?倚剑楼主高楼剑!”兄弟两人连连跄退,像前面的高楼剑是鬼魅一样,惨笑看:“哈哈,俺兄弟看来合该丧命于此。”
猛扬左手,反掌击在天灵盖上,“噗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人身躯一软,倒地死去。
高楼剑一见两人扬起左手,身形一动,纵跃向两人,想阻止两人自杀,已是无及,跃落两人身前,两人刚巧气绝倒地。
凌醉和另四人先后身形一幌,站在狼山双凶的尸体前。
高楼剑垂首不语。
凌醉望一眼地上两具尸体,沉声道:“想不到两人宁死也不说!”
“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是祖谊的声音。
“高公子,这计策果然使得!”是草草头和尚在说。
抬起头,高楼剑吐了口气:“从狼山双凶坚不吐实这点看来,控制他们的人,手段一定很厉害。”
“剑哥,时候还早,是否再动手?”
崔菁菁就站在高楼剑身旁,仰脸问。
“当然,”高楼剑回顾一眼凌醉,“老前辈,这次请赵兄带些弟兄来协助,如何?”
凌醉连声说好,站在凌醉身旁的赵恕,向众人一抱拳,如飞而去。
× × ×
两处火势经过一番抢救,终于扑灭了,天地帮扬州分舵主对许自强道:“许令主,两位护法皆未回转,如何是好?”
许自强来回踱了几步:“狼山褚氏兄弟,可能凶多吉少,中了丐帮的奸计,但不管如何,咱们分头找!”
“是,属下立刻召集人手!”任发转身而去。
“慢着。”许自强眼珠一转,“咱们分作三拨,多带人手,如遇伏击,立刻施放旗火,通知其他两批驰援,咱们再不能有损失。”
转对站在一旁的金银重道:“金旗主,你带手下往西找,本令主带人往北找,任路主,带人往南找,不管找到找不到,一律在天亮前在东面会齐。”
说完,带着从飞云庄带来的手下,匆匆出门而去。
金银重也带着金银帮的手下出发。
剩下任发,召集了所有手下,留下一部份人,带着大半人手,往南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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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帮在江湖上不过是一个小小帮会,但由于帮主金银重在江湖上人面广,所以才能够得已立足,不被别的帮派所吞并掉。
想不到连这样的帮派,长髯老者也网罗了。
金银重这人顾名思义,是个重财轻义的人,今晚,折腾了半夜,还要出来,摸黑找寻狼山双凶,一路走,一路在肚内不知骂了狼山双凶多少遍。
他心里极不想在今夜遇到意外、麻烦,但偏偏他最不想遇到的,竟然遇上。
走在城郊一遍荒凉的野地上,金银重吩咐手下加倍小心,提防有人突袭。
他今次带到扬州的人手,全都是帮内精英,亦是他的本钱,所以他极为重视。
尽管小心在意,一名手下仍被一样东西绊倒了。
那名手下叫张英,是金银帮十二高手之一,正行走间被一具软中带硬的东西所绊倒,连忙从地上纵起身,转身注视将他绊倒的东西究竟是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