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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茶肆遭暗算 俱成阶下囚.2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8495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1:29

不看犹自可,一看之下,不由令他汗毛直竖,虽然经常在刀口上讨生活,见惯死人,但在黑夜,骤然见到一具断臂、死状可怖的尸体,不惊才怪。

这时,走在他身后的另一名高手也看到了,上前一步,看到地上的尸体,遮掩在杂草间,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叫。

叫声惊动了所有的人,金银重首先纵掠到两人的身前:“什么事?”

“地下有具尸体!”张英用手一指。

这时全部人皆已聚拢在一起。

金银重目光及处,果见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被杂草掩遮了大部份,很不容易看到。

心里一动,金银重沉声道:“幌亮火折子,看看这人是谁?”

张英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幌亮了,弯下腰,拨开草,这时,各人在火光熊熊下,均能看清地上的尸体,首先是张英,像被人抽了一鞭一样,惊叫了声,猛然挺直身躯;“是褚大护法。”

金银重和众手下也看到了,不由心往下一沉,迅速说道:“快放旗火讯号,散开来再找找,可能褚二护法的尸体就在附近!”

随着他的话声,众手下刚想散开,一名负责放旗火讯号的手下手刚伸入怀中,想掏出旗火发放。

蓦然,一声沉喝在众人头顶响起:“哪个动,哪个死!”

众人闻声一呆——因为那喝声来得太突然了,所有的动作刹那间停止,僵在当地。

随着那喝声,如幽灵般,刹那四周闪现出三十多名手执弓箭的人影,箭在弦上,弓开如满月,一触即发!

几支火把如鬼火般不知自何处出现,照亮了现场各人。

金银重浏目一览,已清楚了形势,若己方稍有异动,虽不致全军尽墨,至少也会损折大半人,这是他不愿为的。

“慢慢伸出掏入怀中的手,如敢弄鬼,老花子要你死于乱箭之下。”是凌醉的声音。

这时候,金银重也看清楚了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不由心头大震,知道今番完了。

包围着他们,手执弓箭,随时准备发射的是丐帮子弟,四面分站着四人,有两个是他不认识的,就是站在一左一右的两名年青男女!

正面的一个,就是刚才发话的一个,蓬发乱须,腰挂葫芦,正是“酒丐”凌醉,站在他背后的,是“龙游四海”祖谊,这两人他都认识。

那名伸手入怀,想掏出旗火施放的汉子,亦是十二高手之一,名叫侯汉,闻声浑身一震,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来玩,慢慢的,从怀中将手退出!

是一只空手。

“凌老前辈,祖大侠,为何和金某开这样大的玩笑?”金银重已镇静心神,脸上强装笑意,在攀交情,装迷糊。

“金银重,你几时投靠了天地帮,好好一个帮主不做,听人指使?”凌醉沉着脸!

金银重一看势色不对,忙道:“凌老前辈,在下是身不由己,在下天胆也不敢与贵帮作对,只是上命差遣,不得而已,请老前辈放金某一马。”

他情急之下,说溜了嘴。

“放你一马可以,但你要告诉咱们,差遣你的是谁?”站在右面的年青人冷声问。

金银重不认识这年青人,但看他英气迫人,神态高贵儒雅,不由脱口问:“阁下是谁?”

“高楼剑!”

“高楼剑”三个字,如三声焦雷,震惊得金银重脸色大变,颤声道:“你就是五年前一剑荡群魔的倚剑楼主高楼剑?”

高楼剑微笑不答。

“正是他!”凌醉沉声答。

金银重众人,不由心神皆震。

盖因江湖武林中流传于五年前一剑力歼当时黑道上十多名魔头的事,很多人都听说过,差不多每个武林人都听过,所以,虽不曾见过高楼剑其人,但他的大名,却深印在每个人心中,现在,亲眼见到了,怎不心弦震动!

呐呐着,金银重欲说又止。

高楼剑深深看了金银重一眼,知道他是个可以用利害关系说动的人,淡笑了一声:“金帮主,在下知你有难言之隐,但你要清楚一点,你如不合作,就只有像地上的褚巨一样,你是一个识利害,明事理的人,相信你不会自找绝路吧?”

金银重脸色一连数变,犹豫道:“但,我如说了,始终难逃一死!”

朗笑一声,高楼剑道:“你如说了,等于叛背了他们,相信你不会笨到还去找他们,如信得过在下,及凌老前辈,咱们将会全力保护你和贵帮弟子,等事情一了,咱们消灭了那群为害武林的人,阁下又可重作贵帮帮主,意下如何?”

金银重低头沉思了一会,似是考虑清楚,抬头毅然道:“好,我将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不过,我所知不多,不知对你们是否有用?同时,你们一定要全力保护我和敝帮手下的安全。”

“这个无问题,咱们一定会全力保护贵帮各人!”凌醉肃声说。

金银童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站在他身边的张英,乘众人不觉,白光一闪,一匕首如电闪般扎向金银重背心!

事出突然,而金银重离张英不到二尺,在场各人惊觉时,已慢了一步。

金银重想不到张英会猝然向他下手,脸色大变,想闪避,那里来得及,刀尖已触体。

眼看金银重被一刀贯背而死,蓦的白光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声惨叫响彻夜空,众人定睛细看,一人慢慢倒地。

倒地的不是金银重,而是张英,一柄长剑弹幌着,从他背心插入,胸前突出一截闪亮的剑尖。

金银重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背上插入一把七首,不过,只是插入半寸左右,没有大碍。

原来,高楼剑见张英猝然发难,抢救已无及,百忙中只好全力将剑掷出,刚好,在张英匕首刚插入金银重背上时,长剑已将张英由背贯空,立毙当场,要是慢少少,金银重非死不可!

金银重惊魂乍定,高楼剑已一跃而前,一把从张英背上抽回长剑,一把将金银重拖退八尺——恐防再有人乘机下手。

果然,一声惨叫又划空响起,那名负责施放旗火讯号的高手侯汉,乘众人惊愕混乱中,条然伸手入怀,想掏出旗火来施放!

但他怎逃得过凌醉双目,就在侯汉刚伸手入怀,老花子早在变生的瞬间,将葫芦取在手中,双目闪射,溜视金银帮各人的动静。

目光瞥见侯汉异动,手一拍葫芦底,一股酒箭如星飞虹渡般,击射在侯汉伸入怀中的右手手腕脉上,那力道之猛,竟然将手腕击穿,如箭一般,穿过腹部,透背而出,气绝当场!

金银帮中众摹,想不到刹那间连出事故,目睹高楼剑身手反应之快,匪夷所思,毕生未见,凌醉内功之精纯,竟能在丈外,以内力催迫,激射成酒箭,击杀侯汉,众人莫不目瞪口呆,一时做声不得!

高栖剑已快手快脚,为金银重拔下背上七首,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他敷治包扎妥当。

祖谊与崔菁菁戒备着,恐防有事故再度发生。

“各位最好不要动,否则,莫怪手下不留情!”祖谊沉喝。

金银帮众人哪一个想死?乖乖的都不敢动。

金银重背伤不重,走前两步,狠狠地看了一眼倒地死去的张英尸体一眼,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才愤然道:“那老贼好毒辣的手段,竟然暗中收买了我最得力的手下,高公子,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转对金银帮帮众大声道:“各位,刚才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想不到他们手段如此狠毒,本帮主现在宣布,决定弃暗投明,不再为虎作侵,各位有反对的吗?”

金银帮众人都亲眼看到了帮主差点被张英行刺而死,皆感心寒,不值幕后之人的所为,他们本就是一切听命金银重,听他如此说,齐轰声道:“属下等悉听帮主决定!”

金银重宽慰地一笑:“好,本帮主不会亏待各位的。”

转身对高楼剑,凌醉,祖谊三人抱拳一揖:“各位,金某悉听吩咐!”

高楼剑连忙道:“金帮主言重了,这里不可久留,咱们回去再谈如何。”

凌醉等当然赞成,金银重也想快些离开这令他差点丧命的地方,于是,一行人将地上的三条尸掩埋了,赶回丐帮分舵。

×      ×      ×

回到破毁的分舵,草头和尚赵恕早已在分舵内,各人入内坐定,高楼剑将金银重愿意弃暗投明的经过,说了一遍。

草头和尚拍掌喜道:“想不到这次收获这样大,金帮主,和尚恭喜你能毅然作此明智决定,来,和尚敬你一杯!”

满斟了杯酒,递给金银重。

金银重一口喝干。

草头和尚却拿起桌上酒壶,不用杯,仰头张口,就着壶口,“骨都,骨都”地喝个不亦乐乎。

凌醉忍不住摇头笑道:“和尚,金帮主不会和你狂喝,小心噎着喉!”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草头和尚不知怎的,被酒哈了喉,一口酒喷在地上,大声呛咳起来。

众人见他那狼狈的样子,笑得气也喘不过来。

笑闹完,众人重新就坐,高楼剑正经问道:“大师你那方面的事办成怎样?”

草头和尚呵呵一笑:“各位放心,和尚与赵舵主率领人手,没经什么抵抗,就冲入了天地帮分舵,放把火将它烧了!”

“和尚,因何天地帮分舵轻易被你们冲进,难道他们没有什么人?”

金银重插口道:“凌老前辈,天地帮分舵确实只有很少人,许自强及任发均带了大部份人手分别向西、北方向找寻褚氏兄弟。”

高楼剑笑道:“大师,你这次可说轻松到极。”

“这是和尚运气好,有佛祖暗助,那一把火,恐怕现在已将天地帮分舵烧了个灰飞烟灭,任发及许自强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凌老前辈,咱值最好能立刻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如今帮主叛背了他们,他们还未知悉,这对咱们极为有利,暂时不能让他们查知,所以咱们立即迁移!”高楼剑说。

“赵恕,本帮在扬州附近,能找到一处隐蔽的所在吗?”凌醉问赵恕。

“有,就在扬州南郊十多里处,有本帮一处庄屋。”赵恕答。

“那好,咱们立刻走,趁他们现在乱了章法的时候,放松了对这里的监视。”高楼剑站起身,“赵兄,请多派人手,监视许自强等人的动静,咱们还要对他们采取行动。”

“赵恕,立刻去调派人手。”凌醉也随着站起来。

“是!”赵恕转身出去。

众人亦跟着出去。

×      ×      ×

许自强,任发两拨人穷搜了一夜,连褚氏兄弟的一根汗毛也找不到,在东面一处破亭前直等到天色大亮,仍不见金银重一拨人来到。

许自强不耐烦地来回踱了一会步,停下,一挥手,沉声道:“莫不是他们也出了事?走,咱们快回去,可能分舵也出了事故,咱们中计了!”

也不等任发有所反应,当先向分舵方向飞驰而去!

任发断喝一声:“走!”率着一群部下,追在许自强身后。

×      ×      ×

望着被烧毁的分舵,许自强脸色铁青,浑身微颤。

这也难怪他,刚到扬州,还未采取行动,就栽了这样大的觔斗——狼山双凶,金银重一拨人,失却踪迹,生死下落不明,分舵被烧毁,叫他怎向总座交待?面对着分舵残址,心里的那份气恨惊怒,无处发泄。

“许令主,现在怎办?”任发怔怔地问。

“怎办?”许自强闻说一怔,“还有什么怎办的,这次是栽了,此地不可久留,立刻赶回总坛!”

“但……”任发呐呐道:“褚氏两位护法,及金旗主一拨人怎办,不找了?”

“八成出了事!”许自强握拳道:“咱们现在人单势孤,立身无地,管不了那样多,如若不立即走,等丐帮等人采取行动,只怕咱们也可能会遭受金旗主等人一样,从此失了踪!”

语声一顿,续道:“咱们现在走!”

“是!”任发恭应了一声。

×      ×      ×

“前面有个镇集,大师,道长,咱们歇歇脚,可好?”杨迈武身上手上,仍裹扎着,精神看来很好,似没有大碍,和少林圆智大师,武当冲虚四剑及两派门下数十名弟子,急步走在一条黄尘大道上。

圆智大师放眼往前看,果见大道左侧,房舍一片,一面酒旗,在随风招展。

“杨帮主,老衲也有点口渴,就歇歇吧!”圆智拿眼瞟向身旁的冲虚。冲虚不语,微笑点头。

一行人,奔入镇集,来倒刚才在大道上看见,酒旗招展的食店前,也不进店,就在店前几张桌旁散坐下来。

招来小二,叫了馒头素菜,清茶,吃喝起来。

三四拾人,就只得杨迈武一个不是出家人,只好将就。

“大师,各位道长,明天就可到达扬州,不知高公子他们可还在扬州?”杨迈武放下茶碗。

“这就难说了,不过,他们如若走了,也不要紧,扬州有贵帮分舵,而贵帮消息一向灵通,一查问,自会知道他们行踪!”冲虚微笑。

“道长,究竟高公子是怎样一个人,可否略告一二?”杨迈武由于从未见过高楼剑,只是从江湖传言中知道高楼剑五年前一剑荡群魔的事,心仪已久,很想知道高楼剑的底细。

“杨帮主,何必心急,见到自然知道。”冲虚笑说。

就在他们这桌谈笑间,突的,身旁一桌上,少林罗汉堂广法大师突然的一跳而起:“不好!咱们中了暗算!”

杨迈武这一桌坐着圆智大师,武当四剑六人,闻言霍声站起。

一声媚笑传来:“倒也!倒也!”

但见散座店外桌上的三十多名少林武当弟子,像喝醉了一样,倒下了足有一大半,剩下十多名武力稍高的,在强自支撑着。

广法大师也中了毒,不过他功力深厚仍能支持,但脸色苍白,身躯微微摇晃。

只有圆智大师这一桌六人,没有中毒的感觉。

六人脸色大变,圆智大师转身一把将广法扶住,六人目光及处,一个妖媚的女子正从店内步出,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

“勾魂娘子,又是妳!”杨迈武一眼就认出妖媚女子是勾魂娘子!

圆智等人皆脸色一变!

“还有咱们!”声随人现,店内,店外,刹时冒出三十多人,将他们团团围起来。说话之人,正是“天地帮帮主一枪断魂”杜年!

身旁站着阮木,温君,苟胜,冼伯宁,陆荣中。

店外数丈处,两名容貌枯槁,但双目开合间精光隐现的老者,从一群身穿黄袍的大汉中越出,傲然卓立,神态倨傲,不出一声,双目注定在圆智大师,武当四剑身上。

杜年等人,一见两老者,齐抱拳恭声道:“属下见过左右护法使!”

以杜年一帮之主,对这两老者如此恭敬,可知两人身份地位比杜年还要高。

冲虚一见两老者出现,心头暗懔,他认识这两名老者,一名严烈,一名袁泰,两人成名于四十年前,一身武功,高不可测,为人介于正邪之间,却早于十五年前在江湖武林中失了踪迹,想不到现在重现江湖,并做了什么左右护法使!

杨迈武打狗棒一指,指着勾魂娘子,厉声喝道:“勾魂娘子,妳阴毒!”

勾魂娘子格格一笑,得意地道:“妾身以为少林武当有何了不起,原来不过如此,妾身这略施手段,倒下了一大片!”

这时,几个功力稍高的少林武当弟子,相继支撑不住软到在地昏了过去。圆智挟着广法,低声问:“广法,怎么样?”

广法道:“师叔,弟子还挺得住,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不知中的是何毒!”

“妖妇!究竟你在食物中弄了什么手脚?”杨迈武瞪目怒喝!

“臭花子,告诉你又何妨,和尚,道士中了妾身的‘迷魂软筋散’!好笑,个个像饿鬼投胎,一见馒头就大口咬!”

冲虚及三剑一直没有出声,静观其变,在暗暗思忖如何将劣势扭转,并将中毒的弟子解救!

“杨迈武,本会主今番倒要看看,还有谁来救你!”杜年凶厉地盯着杨迈武!

“这个不劳费心,杨某福大命大,死不了!”杨迈武冷然一哂。

左右护法使之一的严烈突然厉声道:“杜令主,不要和他们多说,通通杀!”

“杀”字一落,身后的黄袍大汉,手执长刀,纷纷仆前,刹那将圆智七人围起来。另有二十四名身穿土色长袍的大汉,仆向倒地昏迷的和尚与道士,手起刀落,血光飞溅,已有几名和尚,道士被杀!

广法大师这时已将中的毒,迫在一处,不令毒性继续发作,眼见少林弟子被残杀,暴喝一声,六十四斤重的禅杖一揄,杖涛如山,击向身侧的三名黄袍汉子!

这一击之威,摧山撼岳,三名黄袍汉子举刀迎架,怎挡得了广法大师这全力一击,但闻一声大震,三条人影跟跄倒退,一条身影,迅快地从三人身侧穿过,扑向正在动手欲杀地上少林武当派弟子的黄袍汉子。人未到,杖已到,两声惨叫响起,一杖已打杀了两名黄袍汉子!

就在广法发动的同时,圆智,冲虚六人,跟着发动,各自全力发出一掌,一片罡风劲气如山墙巨浪般涌击向四周的黄袍大汉。十八名黄袍大汉本来皆身手了得,特别是那天罡大阵,一经发动,奥妙无穷,威力无匹,但圆智等先动了手,未容他们发动阵势,像心意相通般,一齐发出一掌。要知道,六人皆当世高手,特别是圆智,冲虚,更是顶尖高手,猝不及防下,十八名黄袍汉子,如何抵挡得了?身不由主,十八名黄袍汉子,齐皆拿桩不稳,像喝醉酒一样,纷纷跄退。左右护法使一见,不由神情一变,估不到对方六人一齐发动,左护法使严烈暴喝一声:“上!”手挥铜拐,扑向正突围而出的冲元道长。

右护法使袁泰,厉啸一声,日月双轮如两团白光,扑击向圆智大师!杜年等七人,闻声早已纷纷展动身形,扑杀上去!

好好的一家食店现在却变成了战场。

兵器交击声,暴喝声,响成一片;刀光剑影,夹着血光崩现,形成一片惨烈无比的场面。杜年,冼伯宁,苟胜,三人围住了杨迈武,枪剑刀齐往杨迈武身上要害招呼。杨迈武身上带伤,还未痊愈,功力自然打了个折扣,被三人全力狂攻,情况渐见危殆。

圆智大师方面,每一个人都被对方缠住,眼见昏倒在地的门下弟子,又被杀了几个,心里恨得不得了,但又欲救不能。

庆战继续着,蓦的,一声如雷大喝响起,“停手!”搏斗中的各人,闻声不由一窒,俱停了手。喝声是右护法使袁泰发出的,一手执起一名少林罗汉堂弟子,手中日轮紧抵在那名弟子颈脖上,厉声道:“大和尚,老道士,难道各位真的不顾门下弟子的性命?眼看着他们被杀?”

众人随着他的话声,环顾倒在地上的门下弟子,俱不禁神色震变。

不知何时,对方又多了一批青衣人,个个手执亮闪闪的锏刀,除了杀去的近十名弟子外,余下的都被青衣人将钢刀架在脖子上,只要手一落,剩下的近三十名道士和尚,全部命丧当场。广法大师心神大震,瞋目喝道:“袁泰!你想怎样?”

袁泰冷笑道:“不想怎样,各位如想保住他们的性命,乖乖地,随咱们走!”

“无耻!你是威胁!”杨迈武叱道。

严烈嘿嘿笑道:“无耻,下流,随你说什么也好,臭花子,咱们今天决定要留下你们!咱们要成大事就不拘小节,只要能独霸武林,管他的!笑骂由他笑骂!”

圆智与冲虚,冲元,冲静,冲清交换着眼色。

“快作决定!”袁泰厉声道:“是束手就擒,还是眼看门下弟子被杀!”

“大师,道士,你们都是出家人,难道为了自己救生,眼看着近三十条人命毁在各位手上?”袁泰作出悲悯之状。

“勾魂娘子,妳为什么不将咱们也一并迷到。”杨迈武愤激地大喝。

勾魂娘子娇声道:“你以为妾身不想,只因你几人皆功力深厚,江湖阅历深,万一被你们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现在不也如同向你俏下了毒一样吗?”

杨迈武哑口无言,恨恨不已。

“圆智大师,该下决定了!”袁泰目闪凶光。

门下弟子被挟,圆智大师,冲虚道长等人,怎能坐视,但除了束手就缚一途外,别无他法救得了众弟子,除非有奇迹出现,佛祖显圣,但这是无可能的!无可奈何,圆智与武当四剑,杨迈武,广法等低声商量了一阵,圆智大师低颂佛号:“阿弥陀佛!”首先将手中的藤杖掉在地上。

武当四剑,杨迈武,广法大师,跟着将兵器丢弃在地。

“嘿嘿,各位,很对不起,咱们要得罪了!”严烈见七人丢下兵器,垂着双手,不由得意地大笑:“点了他们穴道!”

声落,人影飞闪,杜年等人出手如电,分别默了圆智大师七人身上三重大穴。

“车来!”袁泰放开了少林弟子。

刹时间,食店屋后,马蹄轮声响动,驰出四辆由八匹健马拖拉,四面密封的大车。车厢后篷布揭开,青衣汉子一齐动手,将地上昏倒的两派门人弟子,不论死活,全部放进两辆马车,另一辆装了圆智,冲虚等七人,最后一辆,严烈与袁泰钻了进去,篷布又放下,车厢内很黑暗。

屋后有人牵出一大群马匹,杜年等人,及十八名穿黄袍,二十四名穿土色长袍的汉子,一齐认蹬上马,大喝一声,护住四辆车,疾驰而去。

食店前复归平静,要不是地上残留着的血迹,任谁经过,也不相信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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