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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计议先救人 合力捣黄龙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692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1:29

斜阳在天。

衰草凝绿。

秋风萧索,落叶纷纷。

许自强一行人,急如秋风,奔行在一条满是落叶的荒径上。

他们想趁天黑前,赶到前面的一个城镇投宿。好可惜,他们被人截住了。

截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楼剑,凌醉等人。

许自强一见前路被截,急喝一声;“退!”

后队改作前队,想溜!

怎溜得了!

退路也被截断了。

左右亦有人出现。

前后左右,将他们围困了。

“呵呵,许庄主,你不在风云庄作你的庄主,跑到扬州作甚,现在又想溜,对不住,留下吧!”站在前面的,正是,“酒丐”凌醉!

“冲!”许自强更不打话,当先向右面人数比较少的丐帮弟子冲去,企图冲出包围。

但冲出不及两丈,一人如天神下降般从侧面落在他身前九尺处,挡在他面前!

许自强闷声不响,如一头蛮牛般,一头猛冲向挡在面前的人!

人未到,手中软剑笔已直刺向那人咽喉!企图硬闯出围!

面前那人朗笑一声,手中长剑一圈一绞,舞起一片光幕,护住颈项。

“叮”一声脆响,许自强贯足内力的一剑,像刺在一堵锏墙上一样,被反震之力,震得软剑如弧,人也被震退一步。

脸色刹那大变,站稳脚步,许自强骇异地盯注着面前这个气定神闲,剑眉朗目,潇洒高雅,状如富豪公子般,年若二十六七的年青人。

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公子模样的年青人,不但轻描淡写地封挡了他这凌厉迅急的“穿喉一剑”!他这一剑,不知毁了多少高手,如今不单被他挡煞,还将他震退一步,怎能不令他惊骇。

“你是谁?”他不由脱口惊问。

“在下高楼剑!”高楼剑淡淡地说。

“原来是你!许自强神情一震。“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在下怎及得许庄主,雄霸一江北,设赌开嫖!”高楼剑不屑地说。

许自强脸色微红,继之勃然变色,厉声道:“高楼剑,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高楼剑冷冷一笑,“许庄你主,为虎作伥,为一己之欲,丧心病狂,残害人命,令到武林动乱不安,可谓人人得而诛之,在下欺你又如何?”

许自强被说得羞悔成怒,切齿狞笑道:“高楼剑,莫以为本庄主怕了你!许某和你拼了!”

人如疯虎,手中软剑如灵蛇闪动,左刺高楼剑心脏,右刺肩并,左六右五,刹那刺出十一剑!

高楼剑不闪不避,双目精光如电,注视着电闪刺到的软剑,倏的白光一闪即没,“呛”一声大响,许自强十一剑化回一剑,软剑无力地垂下,脸色苍白如死人!

他到现在也不知高楼剑用的是何手法,快得令他看不清,来不及变招,一剑就将他十一剑击散!

“许庄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高楼剑看着颓丧万分的许自强善意地劝说。

这时,风云庄一班高手,及天地帮扬州分舵主任发等人,皆被高楼剑的神威震住了,加上四周强敌环伺,俱不敢妄动!

惨笑一声,许自强仰首向天,大声道:“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亦愧对师门!”

手起剑落——

高扬一见,长身扑前,同时大喝:“不可!”

一个人决心要死,别人又如何能阻止得了呢!

血光现,身躯倒,许自丽已然自刎身亡!

高楼剑望着倒地气绝的许自强,怔住了。

一条娇俏的身形扑奔到高楼剑身旁,娇声道:“剑哥,此人死不足惜!”

是崔青青。

高楼剑侧首注视着崔菁菁,摇头道:“菁菁,妳说错了,他最后的表现,以一死谢罪,也不愧是条血性汉子!”

崔菁菁目中不由露出尊敬之色。

截住天地帮及风云庄一拨人后路的祖谊,宏声喝道:“许自强已一死赎罪,各位莫要执迷不唔,自寻死路!”

“咱们愿弃暗投明!”以任发带头,天地帮及风云庄一干人,均纷纷弃械跪伏在地!

“好!好!快起来,和尚可不高兴这一套。”草头和尚眼见一下子解决了一场恶斗,高兴得嘻哈直笑。

赵恕指挥一众丐帮弟子,上前拾起了弃在地上的兵器。

“各位,从此就是自己人了,希望各位同心协力,平息这场武林动乱,造福苍生!”高楼剑朗声道。

“谨记公子教诲!”任发等人齐道。

“时候不早,高公子,咱们也该离开此地了!”凌醉望着含山的红日。

“老前辈,咱们葬了许庄主再走。”高楼剑以剑掘土,崔菁菁帮手,不一会,挖了个深坑,将许自强埋葬了,并在坟前立了一块石,用长剑刻了许自强的姓名。

乘天未黑,他们赶回扬州!

×      ×      ×

“金帮主,到底一统盟的是总坛在哪里?”高楼剑望着坐在窗前的金银重。

“这个,高公子,很抱歉,金某在一统盟内,职位不高,从没到过总坛,故此不知道。”金银重抱款地说。

“一统盟的盟主,金帮主可曾见过?”凌醉问。

“凌老前辈,晚辈也未见过,许庄主一定见过,可惜他死了,不过,一统盟内的人,都不称呼其为盟主,而称呼他总座。”金银重说。

“那么,金帮主,你还知道些什么?”草头和尚忘不了喝酒,话未问完,已举杯就唇。

“金某还知道,江湖上所有黑道中人,皆被他网罗了,而不少门派,亦被他收买了——贪图他许诺的利益。”

“你知道的,有哪几个门派?”崔菁菁问。

“有南海门,大刀会,天山派,烈火门,不怒帮,盐帮,昆仑派,百花山庄,在下就知道这些门派帮会,可能还有很多是金某不知道的!”金银重将知道的一口气说出。

众人听得悚然一惊。祖谊道:“想不到他们网罗了这样多门派,看来他们野心不少!”

“金帮主,他们除了要雄霸武林外,还有何目的?”高楼剑凝重地问。

“据我所知,野心不小,第一步将武林控制了,进一步乘时而起,争逐天下!”金银重沉声说。

众人不由哗然出声,这消息太惊人了,想不到野心如此大,竟然敢争夺天下!

“金帮主,”凌醉目注金银重,“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老前辈,晚辈怎敢胡说!晚辈就是被许庄主说动了,才加入一统盟的!”金银重急声说。

“许自强和你说了些什么?”崔菁菁问:“是否很大的利益?”

“崔娘姑问得好,正是很大的利益,许自强亲口对在下说,事情如能成功,凡是加入一统盟的人,都成了开国功臣,封妻荫子,哪个不想,在下就是被他说动了,才加入一统盟。”金银重咽了口唾沬,“谁不想博取一官半职,光宗耀祖。”

“怪不得有这样多帮会门派加入了一统盟,”高楼剑道:“连昆仑派这样的名门大派,也被利禄薰了心,看来,不知道的,一定还有很多!”

“要是让一统盟控制了武林,天下不大乱才怪!”祖谊愤然道。

“高公子,看来一统盟的势力很庞大,要消灭他,只怕不易。”凌醉担忧地望着高楼剑。

“老前辈,为了武林安宁,天下苍生百姓不受战火荼毒,就算赴汤蹈火,身历万劫,晚辈也要阻止,消灭一统盟的妄行!”高楼剑激昂地说。

“高公子侠胆仁心,胸怀家国,老化子万分敬佩!”凌醉不由对高楼剑肃然起敬。

“高公子说得对,如今天下动乱,民不聊生,再让一统盟胡搅,那时就会天下大乱,家将不家,国将不国了。”祖谊激动得站起身。

“剑哥,依小妹之见,咱们先瓦解一统盟的力量,令到它基础动摇,削弱它的力量,然后,再一举消灭他。”崔菁菁握拳作状。

“菁菁,这办法是好,不过在目前情况下,咱们要采取雷霆一击的办法,擒贼先擒王,打蛇在七寸上!”高楼剑环顾了在座众人一眼,“要知道,咱们若再采各个击破的办法,那不知要费了多少时间,万一被他们群起而攻,咱们就完了,所以,趁他们气候未成,力量分散,咱们急谋采取闪电手法,一击将其总舵摧毁,将那‘总座’击杀!那时,群龙无首,他们目然成不了事!这是最简捷有效的办法!”

“好主意!和尚首先赞成!来,喝一杯!”草头和尚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已喝了一杯。

“高公子高见,老化子赞成,”凌醉沉吟一下,“不过,咱们现在还不知一统盟总坛所在地,如何下手?再者,咱们人手不够!”

高楼剑一笑道:“老前辈,贵帮耳目遍天下,相信不难侦查到,至于人手方面,只要老前辈出面召集贵帮弟子,加上少林武当两派门人,相信足够了,兵贵精,不在多!老前辈,你以为如何?”

凌醉一翘大拇指道:“高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

高楼剑连忙谦逊几句。

“不知圆智大师他们现在哪里?”崔菁菁焦盼地说。

无人可以作答。因为众人都不知圆智大师等人的下落。

×      ×      ×

连圆智大师自己等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因为他们一进马车厢,就被一阵烟气煽昏晕了,等到他们醒来时,已身在一处地牢中。

地牢阴森黑暗,只有一盏黑暗的油灯,发出昏濛濛的光晕,显得地牢越发惨淡,还好,除了死去的门下弟子,一个也不少,全被囚在地牢中。

圆智大师等人均感觉到浑身无力,试一运真气,发觉身上七处大穴被点,故此浑身无力。

被勾魂娘子迷魂软筋散迷到的两派弟子,仍然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圆智大师、冲虚等七人皆无可奈何!

×      ×      ×

大堂上聚着不下三十人。

长髯老者居中高坐,左右两排椅子,坐着男女老少人等。

长髯老者顾盼自豪,心神舒畅目光迅速环顾左右手下一眼,轻咳一声,待众人静下来,将目光转注着他,才满意地展颜笑道:“各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众人欠身恭声道:“请总座明告。”

手抚长髯,威态十足地宏声道:“少林圆智,武当冲虚等四剑,及两派敷十名弟子,全部落在本座手上!”

众人齐声欢呼叫好。

待众人静下来,才又道:“如此一来,就可以威胁少林、武当,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高楼剑没了少林武当两派作靠山,他就没有了影响力,也无所作为,待查明了他的下落,一举将他击杀!到时,就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本盟,本盟就能控制武林,觑准时机,揭竿而起,逐鹿天下,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左右两排座椅上人,很多都是武林有名人物,闻言俱各喜上眉梢,齐声道:“恭喜总座,属下等托总座荫庇!”

长髯老者环顾左右道:“各位,若事成,皆为开国功臣,到时,本座不会亏待各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神态,俨然天之骄子。

众人又是一片赞颂之声。

目光注视着右面座上几位,以嘉许的语调道:“左右护法使,杜令主,勾魂娘子,冼令主,尔等各记一大功!”

五人齐起身离座,抱拳躬身道:“谢总座!”

待五人坐下,长髯老者威严地道:“各位,本座赏爵分明,各位只要效忠本座,前途无可限量,何愁大事不成。”

众人齐声应道:“属下等誓死效忠总座!”

眼见座下众人那种诚恐诚惶的样子,长髯老者不由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在大堂上回响,久久不歇。

突的一青衣人直奔上堂,单腿脆下,恭声道:“禀总座……”

长髯老者见青衣人直奔上堂,登时脸色一沉,打断了那青衣人的说话,沉声道:“什么事,快说!”

他怪责青衣人不识时务,在他兴头上闯上大堂,打断了他的典头。

青衣人惶声道:“禀总座,刚接到一个坏消息。”

一听“度消息”三个字,长髯老者不由紧张起来,俯身道:“说出来。”

众人皆目注青衣人。

青衣人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不敢抬起头,惶声道:“许令主自刎身亡,两位褚护法,及金旗主一拨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任令主一拨人及许令主带去的一干手下,投向了高楼剑!”

长髯老者听得脸色数变,握拳切齿道:“又是他,好个高楼剑,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双目一瞪,转注杜年,沉声道:“杜令主。”

杜年垂手站起,卑恭地道:“总座,请示下。”

“任发可是你的人?”长髯老者目光如刀,盯着杜年。

杜年赫得手心捏汗,惶恐道:“回总座,是属下的人!”

长髯老者一瞪目,沉声道:“既是你的人,可知罪?”

杜年一头是汗,颤声道:“属下知罪,望总座宽宏!”

“坐下!”长髯老者脸色稍[?]。

杜年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一场风暴已过。

“任发简直丢尽本盟的脸,杜令主,姑念你对本盟忠心不二,功多劳苦,不予追究!”

杜年忙又起身恭声道:“谢总座。”

长髯老者转望青衣人道:“还有何消息?”

青衣人透过一口气,道:“禀总座,线眼查不到高楼剑一干人等的下落。”

“不惜代价,务要将他的下落查明!”长髯老者又吩咐:二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属下告退。”青衣人便退身一旁。

堂上各人,皆不敢出声,望着长髯老者。

长髯老者语气稍缓地道:“高楼剑不除,始终是一大患,虽然他现在人单势孤,但亦不能轻视,杜令主,勾魂娘子,冼令主,你三人速到扬州附近查探高楼剑的踪迹,不论用何手段,务必将他一干人击杀!”

杜年,勾魂娘子,冼伯宁一齐站起身,齐声道:“属下领命。”

长髯老者沉思一下,然后道:“本座授权你三人,可随时调动本盟属下人手!接住!”

手一扬,一块巴掌大的雕龙金牌飞掷向杜年身前。

杜年忙双手接住,藏入怀中。

长髯老者肃声道:“各位,见龙牌如见本座,各位回去后,如杜令主三人有其需要,尽力协助。”

众人齐声恭应。

高楼剑等人,仍然藏身在扬州城外一处隐蔽的庄院中,平时绝少出庄院一步,庄院外由丐帮弟子守卫、放哨,所以,一统盟的人;追查不到他们的行踪。

草头和尚闷在屋中,已有几天,闷得他只好整天和凌醉喝酒,喝得醉醺醺。

高楼剑和崔菁菁站在院中,欣赏着盛开的黄白菊花。

菊花在风中摇曳,随风送来阵阵沁人心肺的花香,崔菁菁双目凝注着金黄洁白的菊花,轻声道:“剑哥,咱们几时才能脱离这种生活,过咱们自己的生活?”

高楼剑爱怜地看了眼崔菁菁俏丽的侧面,也轻声道:“菁菁,我也不知道,妳可知,我无时无刻想着能够和妳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但心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此,妳叫我怎能安下心来,置身事外呢?”

“剑哥,你真伟大。”崔菁菁爱慕地望着高楼剑。

“菁菁,这不过在尽一己之力,希望天下百姓少受点苦,他们受的苦经已够了,若说伟大,他们才真的伟大。”

“剑哥,不知蓝天、白云这两个孩子,已否平安返抵倚剑楼?”崔菁菁忽然问道。

原来蓝天、白云两童,早被高楼剑遣返倚剑楼。

高楼剑有点奇怪地问:“菁菁,怎么妳忽然提起他俩?”

崔菁菁眼望远方,悠然道:“因为我想起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咱们年纪也和他俩差不多少,那段日子,我永远记得。”

双眼迷濛,甜甜的笑意泛现娇靥,似已沉迷在回忆中。

高楼剑仿佛也受了感染,眼看天上一片淡淡白云缓缓飘移,轻声道:“菁菁,我还记得,那时妳最俏皮,经常和我争秋千荡。”

收回目光,崔菁菁美目深注高楼剑,娇柔地道:“哪时,你时常让着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又可爱、又刁蛮的小姑娘!”高楼剑与崔菁菁四目相接,像磁石一样,互相凝视。

崔菁菁故作娇嗔,跺脚道:“我不依,你乱说!”

高楼剑眼看崔菁菁那种宜嗔宜喜的神情,不由从心里泛出一股深深的爱意,微笑着,忙忙道:“不要生气,是我说错了,我再说一次,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

崔菁菁妩媚地看着高楼剑,无限甜蜜地轻声问:“真的?”

高楼剑抬手轻抚她的秀发,深情地道:“菁菁,真的!”

“剑哥!”崔菁菁满含情意地低唤一声,脸上泛起一层既是娇羞、又是幸福的红晕,娇躯轻轻偎进高楼剑怀中。

高楼剑轻轻搂着崔菁菁,两人默然无语。

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能表达情意。

就像他们两人现在的情景。

沉默中,两人心意相通,彼此体会到对方的深情蜜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呵呵笑声惊醒了两个沉醉在情意绵绵中的人。

高楼剑霍然循声看去,见草头和尚正拿着凌醉不离身的酒葫芦,在向自己两人,挤眉弄眼,作着怪样,不由感到滑稽好笑。

崔菁菁从高楼剑肩上抬起头,看见草头和尚兀自在怪模怪样地嘻笑,不觉红晕上颊,娇羞无限,但又忍不住叹嗤一声笑起来:“大师,不在屋里喝酒,在此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草头和尚就着葫芦口,骨嘟喝了口酒,嘻笑道:“崔姑娘,喝酒一定要在屋里的吗?只许你俩在院子里卿卿我我,就不许我和尚对天喝酒?”

崔菁菁嗔道:“大师,老没正经的,我不依!”

草头和尚又了扮个鬼脸。

高楼剑笑道:“好了,大师,究竟何事?”

草头和尚一拍后脑道:“瞧,差默忘了正经事。”

高楼剑道:“大师快说。”

草头和尚正经道:“刚才接到一个坏消息。”

崔菁菁站直娇躯,急声道:“发生了何事?”

草头和尚沉重地点点头:“圆智大师、冲虚等武当四剑,还有二三十个弟子,全给一统盟捉了。”

“几时的事?”高楼剑大惊问:“在什么地方?”

草头和尚脸色凝重:“就在三天前,离扬州大概百多里的一个镇集。”

“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

“查到人给捉到哪里吗?”高楼剑焦急地问。

“半路上失了踪,追查不到,”草头和尚道:“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高楼剑点头,三人进屋。

屋内,凌醉、祖谊、赵恕早已在座,正自低声交谈着。

三人坐下,凌醉迫不及待地说:“高公子,怎办?”

祖谊与草头和尚等人,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情况极之不利!”高楼剑道:“咱们要想办法将他们救出!”

环顾了众人一眼道:“圆智大师,冲虚道长等在他们手上,他们就可胁迫少林武当两派,两派为了他们,一定投鼠忌器,不敢妄动,那么,他们就可为所欲为,以遂大欲!”

“咱们都不清楚圆智大师等人被囚之处,如何救他们?”祖谊问。

“只要想想办法,总能查到的。”高楼剑道。

“高公子,只不知圆智等人是死是活?”凌醉忧虑地说。

“相信他们一定活着,基于上述的理由,他们不会杀圆智大师等人,再说,要杀,他俏早就杀了,何必劳师动众,将他们运走。”

“他们既有计划这样做,一定囚在一个极秘密的地方,只怕不容易查到。”草头和尚一改往常的嘻笑:“就算查到,怕也不易救出。”

“那又未必!”崔菁菁道:“事在人为!”

“好个事在人为,”凌醉赞声道:“崔姑娘说得对!和尚,你怎么了,往日的豪气去了哪里,莫不是酒喝得太多了?”

“各位,”高楼剑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一统盟既已将圆智大师等人捉去,无所顾忌,他们若采取行动,急欲要对付的人是谁?”

“依在下之见,是高公子你!”祖谊沉声说。

“祖大侠说得对,”崔菁菁道:“上次咱们死不了,他们一定耿耿于怀,那蒙面老者为了杀你,不惜放弄一处秘窟,可知他们已视你如心头大患、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故此,他们会不惜一切,对付你!”

高楼剑朗笑一声:“他们越快来对付我越好,到时,就可快些将圆智大师他们救出。”

凌醉与草头和尚,祖谊,都不解地望着高楼剑。

“高公子,咱们不明白。”祖谊说。

“在下一说,各位就明白了,”高楼剑微微一笑道:“他们今次如若对付在下,必定会派一些够份量的手下对付在下,到时,咱们只要将他们捉住,不就可问出圆智大师等人的囚禁地点吗?就算问不出,咱们也可和他们交换。”

“原来如此,凌醉等人恍然,“不过,高公子,你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危险,也值得一试,在下决定明天在扬州城公开露面,令他们知道在下的行踪,好让他们上钓!”高楼剑淡淡笑道:“不过,却要烦劳各位暗中监视及保护在下!”

“咱们义不容辞!”凌醉等人齐声应道。

高楼剑目注赵恕道:“赵兄,烦劳你多派人手,四出打探动静,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

赵恕道:“公子放心,在下已派出不少弟兄,既查探圆智大师等人的下落,复对扬州百里内的动静密切注视。”

高楼剑转对凌醉道:“老前辈,咱们人手不多,若他们纠众而至,咱们很难应付,在下想请老前辈到各地走走。将贵帮各地的人联络集合,到时,不论救人或攻击一统盟的总坛,都需要贵帮的助力。”

“高公子顾虑得对,老化子也久想到各分舵走走,看看各地分舵在天地帮的袭击下,损失情况如何。好,老化子立刻动身。”凌醉是说走就走。

草头和尚将手中的葫芦递回给凌醉:“老化子,一切小心。”

高栖剑,崔菁菁,祖谊,赵恕,亦一齐起身,抱拳道:“老前辈,多加保重,快去快回!”

凌醉摆手道:“各位不用送了,老化子定会尽快赶回来!”

“老祖宗,弟子送你一程。”赵恕抢上前去。

“好,你就陪老夫走一程吧,”凌醉在门口拦住了众人,“各位请回吧!”

众人只好在门口一齐抱拳一揖,望着凌醉随着赵恕,快步奔出庄院。

×      ×      ×

高栖剑与崔菁菁坐在第一楼临窗一桌,边喝酒,边眺望窗外行人,指默谈笑,状极悠闲。

楼上座无虚席。

一个小二谨慎地捧着一碗鲜鱼羹,送到高栖剑这一桌上来。

“公子,姑娘,鲜鱼羹来了。”小二将托盘中的汤碗放在桌上。

高栖剑和崔菁菁正自倚宪谈笑,闻声转头,高栖剑不经意的望了小二一眼,目光一落,落在小二刚想收回的右手上。

小二殷勤地道:“公子爷,姑娘,请趁热用,原了,味道就不鲜美了。”

高楼剑与崔菁菁被那阵阵升腾起的浓香逗引得直呑口水,两人拿起汤匙,各自盛了半碗。

崔菁菁掐起一汤匙,准备一尝鲜味,突然,高楼剑伸手按着她拿汤匙的手,道:“小二哥,慢走!”

转身想离去的小二,闻言止步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高楼剑含笑望着小二,道:“小二哥,咱们忽然不想吃了,但如此美味,倒了可惜,赏给你吃吧!”

崔菁菁初见高楼剑一手按着她持匙的手,不让她吃,有默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被高楼剑一个眼色止住了,到口边的话只好硬生生呑回肚里,不解地望着高楼剑,现在听他如此一说,有点明白了。

小二连忙摇头道:“公子,小的怎敢?公子还是趁热吃了它!”

高楼剑仍然含笑道:“小二哥,有什么不敢的?是我赏给你吃的,你就趁热吃了吧!”

端起面前半碗鲜鱼羹,送到小二面前去。

小二双手推挡道:“公子,快不要如此,倘被掌柜见了,会责怪小的!”

高楼剑道:“小二哥,掌柜如若责你,一切有我,放心,吃了吧!”

一个在让,一个在推,吸引了不少酒客在看热阀。

“哗朗”一声,瓷碗在两人推拒间,握不牢,掉在地上。

羹汤四溅,“吱”一阵轻响,崔菁菁脸色不由一变,霍然从椅上站起来。

她看到翻溅在楼板上的鲜鱼汤,冒起了一阵黑烟,楼板竟然焦了一大片。

“好厉害的毒!”高楼剑一手疾抓小二手腕!

一抓竟然不中,小二在高楼剑指尖触肤的瞬间,撤腕退身,竟被小二闪开了。

“好身手!”高楼剑目光一亮,没有进逼。

崔菁菁亦没有动,全神戒备着,以防突来的袭击。她心里明白,既然敢下毒,对方一定还有第二着。

那小二见事败,闪避开高楼剑一抓后竟然不逃,就站在高楼剑五尺外,望着高楼剑,一瞬不瞬!

楼上的食客见发生了事故,胆小的匆匆结帐雕去,胆大的则留下看热阀。

不过,楼上的食客走了一大半,只剩下靠近高楼剑这边的一小半人。

高楼剑视如不见,目光注定在那小二脸上。心头一动,问:“你不是男人?”

眼前的小二明明是男人,高楼剑怎会说不是男人。莫非他眼花?或神智不清?

崔菁菁耳听高楼剑如此说,目光注视小二,怎也看不出他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一声媚笑起自那小二口中,手在脸上一抹,一头黑发瀑布般落下,现出一张妖媚的女人面目。

果然不是男人,是个女人——勾魂娘子!

手里拿着一张人皮面具,媚目流盼,在高楼剑脸上打着转,骚媚入骨地嗲声道:“高公子果然高明,哟,竟然识破了妾身的身份!”

高楼剑淡淡一笑道:“勾魂娘子?”

“正是妾身。”勾魂娘子妙目一瞟,“高公子,想不到你会认识妾身,我好高兴!”

崔菁菁看着勾魂娘子那风骚的丑态,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一声:“好不要脸的女人!”

高楼剑目光如刀,说道:“在下并不认识妳,不过,一看妳那样子,就认出是妳,再说,听闻勾魂娘子是个用毒的高手,不是妳,还有谁?”

“哟,公子好锐利的目光,请问,如何看出鲜鱼羹里有毒?”勾魂娘子不相信高楼剑能凭视觉与嗅觉,发现了自己下在鲜鱼羹里的毒,她自问下毒手法高明,而那种毒药,亦是无色无味的。

“在下看不出鱼羹下了毒,不过,妳有一个破绽,令在下起了疑心。”高楼剑安然坐着。

勾魂娘子荡笑一声:“高公子,可否明告?”

“妳的双手露出了破绽,虽然妳很仔细,刮去了甲上的蔻丹,修短了指甲,但——”高楼剑故意停顿一下。“妳的手太干净,也太白嫩了,绝不像一个指甲缝藏满了污垢的小二的手!”

“果然精明,目光锐利。连这样微小的事也注意到。”勾魂娘子叹服。“但你又怎样认出妾身是女人?”

“好简单,”高楼剑淡然道:“妳虽然戴了人皮面具,但改变得了面目,改变不了妳的双眼,我从妳那双像要滴出水的双眼,判断妳是个女人!”

“哟——,”勾魂娘子消魂地瞟了高栖剑一眼,“原来高公子对女人这样有研究,妾身佩服。”

“言归正传。”高楼剑冷冷盯着勾魂娘子道:“为何要毒杀在下及崔姑娘?”

满含妒意地望了崔菁菁一眼,妙目溜回高楼剑英俊的脸上,媚笑道:“为了妒忌!”

这当然是假话。

“在下没心情和妳说笑!”高楼剑寒着脸叱道。

“啊,何必凶霸霸的!”脸上媚笑依然,口里却恶毒地道:“为了你不识拾举,好管闲事,一再和本盟作对!”

高楼剑反而笑笑口道:“勾瑰娘子,在下不明,妳加入的是什么盟?”

“一统盟!”勾魂娘子一字字说出,袖一扬,一蓬乌光飞罩高楼剑崔菁菁两人!身形同时飘退。

这女人好狠毒,说动就动。

高楼剑表面松弛,其实暗中早已戒备,双手一伸一抬一扔,整张桌面翻倒,桌面迎向罩射而到的乌光,飞了过去,同时手一拉崔菁蔷,两人闪在桌面后!

在这样的距离下,要不是应变神速,真还闪不过疾射而至的一蓬乌光!

就在两人同时瓢身在桌面后的同时,一剑一枪,“嗖”的疾刺两人腰胁!

枪刺高楼剑,剑刺崔菁菁!

但听一阵笃笃连响,勾魂娘子袖中射出的三十六口销魂钉,大半射在桌面上,小半从桌子两侧射过!

枪剑如电闪,一发即至。

就在销魂钉射落桌面,枪剑触及两人腰胁的刹那,高楼剑、崔菁菁两人身躯猝然崩弹起,一个鲤鱼倒穿波,两人倒窜穿宪而出,落向楼外!

枪剑猝然间刺了个空,收势不住,“叮”的一声,枪尖剑尖,击个正着。

由此可知,枪剑刺的部位,准确无比,不差毫厘,若高楼剑两人慢一步,立死当场!

枪剑一触即分,坐在高楼剑一桌左右食桌上的两人,正是袭击高楼剑,崔菁菁的两人!

两人身形同时扑向窗口,而勾魂娘子亦一跃上前,也不理街上行人,撒手又是一蓬淬毒暗器向下罩射!

使枪剑的两人,一手扯去脸上人皮面具,纵身向意外跃落,追击高楼剑,崔菁菁两人!

使枪的不是别人,正是杜年!

而用剑的是冼伯宁!

楼上小半没有走的人,全是他们带来,乔装改扮的人

小二与掌柜,不知到了哪里。

勾魂娘子见杜、冼追击高楼剑两人,也不怠慢,身形一转,娇喝一声:“下楼!”带着一群手下,旋风般冲落楼!

高楼剑,崔菁菁离地还有二丈多,猝觉头顶有异,急声道:“小心!”长剑已然在手,舞起一片精幕,护住头顶!

崔菁菁亦已觉察,剑光一现。同时护住头顶。

但听一阵“叮叮”连响,罩下的一蓬暗器,全被击落。

好在街上行人被两人从天而降的身形吓得纷纷走避,多已闪避进两旁店铺中,不然,不知又有多少人遭殃横死!

脚未沾地,头顶急风激射而至,高楼剑,崔菁菁心知有人追击,剑光再起,高楼剑像头顶长了眼睛,竟然连挡杜年临空急刺而下的十一枪!

杜年十一枪皆刺在高楼剑身上。

更巧的是,崔菁菁长剑一起,”当”的一下大响,竟然将冼伯宁脱手飞掷而下,像流星飞堕般的长剑格飞,长剑哪个方向也不飞射,偏偏斜飞向杜年股间。

杜年猝然之下,身形下堕与长剑飞的速度同样快。未容他有所反应,长剑“[?]”的射入他股上,闷哼一声,整个人带着一蓬血花,急速地堕向地上。

洗伯宁由于长剑刺击不着崔菁菁,邀功心切,才脱手掷出长剑,那知却反而伤了杜年。

高楼剑脚才沾地,长剑笔直举刺,正好迎上杜年下堕的身形。

杜年股上插着长剑,痛得浑身微颤,咬牙忍着,眼见高楼剑举起的长剑正指着自己下堕的身形,不由脸色煞白,手中长枪如星火闪灭般快速刺向高楼剑顶门!

枪长于剑,他料定高瘘剑的剑不及他枪快,必会挡格或闪避,但他估对了一半注定他惨死当场!

高楼剑正如他所料之一半,在枪尖临顶时,倏的横移五尺!闪避刺临头顶的一枪!

但在闪避前的云间,长剑却脱手飞掷而起,笔直射向杜年腹间。

身、剑与同样快速的速度撞击在一起,但闻一声惨叫响起,凄厉刺耳,高楼剑向空上掷的长剑将杜年由腹至背,刺了个对穿!长剑一大截剑锋,沾着血渍,透突出背,剑把则紧贴腹部!

蓬血花如暴雨般洒落长街,长枪“啖”的插在地面石板上,石板迸裂,长枪入土四尺!

于此可见杜年这一枪之威力!虽然他已气绝身亡!

双手仍紧握着枪杆,杜年双目暴噎,一脸栖厉之色,

尸身落地,握枪不倒!

长街两面店铺中躲着偷看的路人店家,看见杜年那可怖死状,不由惊叫出声!

高楼剑看也不看杜年一眼,身形一晃,跃到杜年身前,一伸手,握住剑把。一抽,将长剑从杜年身上抽出,剑身犹自滴血,斜窜五尺,一剑电疾刺向落在崔菁菁身后六尺的冼伯宁。

冼伯宁长剑还留在杜年股上,手上没了兵器,恐防崔菁菁还击,身形本和刚落地的崔菁菁成一直线,在离地面还有丈高时,猛然腰腹一折,在空中一个翻滚,在崔菁菁身后六尺外落地。

杜年中剑,惨叫,血雨暴洒,他身在空中时全听到,看到,吓得他心胆俱寒,脑中只是一个念头,逃!所以他身形刚落地,足一蹬,弹身又起,往后倒掠,冀图逃遁!

他已被杜年的死吓破了胆,斗志全失了。

怎知身形才弹起。高楼剑已剑在人前,如激矢一般射向他身侧,心内大惊,真气一吐,身形硬生生落回地上,以闪避高楼剑流星般刺向腰侧的一剑!

身形落地,心头剧震,整个人像一段木头一样竖在地上,脸色煞白,动也不敢一动。

他心慌意乱,一心只顾闪避高楼剑刺来的长剑,忘了还有个崔菁菁,待到他想起,已然迟了,崔菁菁一枝两尺长剑,剑尖抵在他背心上!

他总算比较幸运,没有像杜年一样死去!

高楼剑动作好快,就在冼伯宁受刺的刹那,一指飞点而出,连点洗伯宁身上七大穴,手一抄,接住了洗伯宁软倒的身躯,疾喝:“走!”

挟起冼伯宁,率先向长街西面走去!

他已瞥见勾魂娘子从第一楼中冲出!

崔菁菁跟在高楼剑后面,为他断后,飞奔而去。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勾魂娘子冲出第一楼门口,一眼就看到这惊人变化,她想不到就在她从楼上冲下来的片刻,竟然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一代枭雄,天地帮帮主,一枪断魂杜年竟然被杀,而冼伯宁更被掳!

“冼伯宁万不能被他们捉去!”这是勾魂娘子第一个在脑中闪过的念头,娇叱一声,翠袖飞扬,一蓬乌光疾速向正在飞奔而去的高楼剑三人射去!

她想连冼伯宁也杀死!

因为死人是无法开口说话,将秘密泄那蓬乌光,竟然比两人飞奔的速度还要快,利那间射到两人身后。

崔菁菁回身舞剑,剑光连闪,将射向两人——应该说三人,身上的淬毒暗器,全都绞落在地!

可是,还有不少,从两人左右上下飞射而过,但一根暗器也刺不中两人。

勾魂娘子眼见暗器奈何两人不得,银牙一咬,娇喝:“追!”当先一跃,追向两人!

紧随着勾魂娘子冲出的一统盟手下,发一声喊,跟在勾魂娘子身后发足狂追。

高楼剑挟着冼伯宁,身形如风,快速向前纵掠而去,也不管街上行人的反应!

前面是个十字街口。

高楼剑与崔菁菁,刚奔至十字街口,突的左右两边街口,同时闪出四人,四件兵器,猝然袭向两人身上!

左面是砍山刀,峨嵋刺——苟胜,阮木!

右面是八棱锢,铁骨扇——温若,陆荣中!

四件兵器,挟着破空声,飞击而至!

连冼伯宁也招呼上了!

冼伯宁虽然穴道被点,不能动,不能说,但眼睛能看,眼见四人竟连他也要杀,不由惊惧地瞪着双目,心内惊愤交集!

峨嵋刺如毒蛇般刺向不能动、被高楼剑挟在腋下的冼伯宁脑后!

必欲置其于死地!

冼伯宁眼色也变了!

因为他不能动,而温若的八棱锏,陆荣中的铁骨扇,一砸高楼剑头颈,一点高楼剑丹田,而高楼剑只得拿剑右手,腋下挟着他,身形已不大灵活,高楼剑断不会为了救他,而不顾攻到身前的两件兵器!

冼伯宁现在若能开口,一定会破口大骂!

而苟胜的砍山刀,挟石破天惊之势,横斩崔菁菁腰部!

高楼剑飞驰中骤闻左右风声连响,三件兵器,电闪般飞袭而至,冲前的身形不进反退,退后比冲前的速度还要快,像玩魔术一样,三件兵器同时击空,高楼剑已然退到崔菁菁身前!

冼伯宁眼见高楼剑反应之敏锐,身法之快,心里由衷赞服,他真想大声叫好,可惜不能开口。

崔菁菁刚想出剑封挡苟胜拦腰斩到的一刀,剑出一半。但闻“当”一声大响,苟胜劲道威猛的一刀,竟然被震开!

高楼剑一剑后发先至,剑尖点在苟胜刀锋上。硬是将苟胜砍山刀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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