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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圣姑解毒

作者:南樵子 当前章节:14970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5:42

灰色云雾笼罩着大海,此刻,大海看上去如梦如幻。极目望去,混沌沌的分不清哪里是天际,哪里是水线。阴霾而惨淡的涛色,在波峰与浪谷间形成反差,更使海面充满恐惧。

邡丹借一推之力,已倏然腾身回到船上。这边船上的华玉琴早将窜到这船上的龙千山放倒,手里拿着一枝“七叶红枫”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毕海姑一把火点燃了平底快船,回到大船,即分咐打扫甲板、开船。行了几个时辰,天气转好。秋高气爽,水天一色。阳光映照下的海水,泛出千万点耀眼的金光,景色如画。使刚刚经过恶战的三人倍感和谐,仿佛忘记了曾发生过的血雨腥风的恶战。

船外的凉棚下,多设了两张楠竹靠椅,邡丹、莹胄经过这番折腾,已由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客。只是莹胄虽然已经苏醒,目光依然呆滞,神情木讷。

“原来两位就是邡少侠和莹胄大师,老妪多有得罪,还请邡公子和大师海涵!”毕海姑起身对二人一揖,脸上似乎对林中迷倒两位现出愧色。

“这只怪我忘记脱掉这层虎皮,前辈请不要客气。”邡丹忙起身还礼。

“请问邡公子,你们身着锦衣尉服色,忙忙欲欲往何处而去。”毕海姑问道。

“说起这件事,真是一言难尽。”邡丹不得不把这莹胄在八贤庄受伤后的事,简要地说了个梗概。

“妈,你看这有多巧,真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邡哥哥,你真是运气好。”毕玉琴高兴地说道。

“琴儿,你别尽说傻话,叫人家笑话。”毕海姑显然对琴儿的口没遮档皱眉。

毕玉琴听他妈一说,才想到自己的话,究可以从那个青年男女非常敏感的角度理解,一霎时双颊羞得通红。嘟哝道:“妈,看你乱说一气,我是说莹胄大师这病,正碰上了这唯一能治这病的百药圣姑。”

邡丹见毕玉琴窘得可爱,也忙替她打圆场道:“毕姑娘说得极是,我等真是有缘,得遇圣姑,不但大师有救,整个武林也有救了。”

毕玉琴听到邡丹称她姑娘,猛然把嘴一撅道:“你这个人才不知好歹,我叫你哥哥,你连一声妹妹都一愿喊,这样瞧不起人。”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好一种天真烂漫的神态。

“琴儿,不要放肆!”毕海姑连忙对邡丹道:“邡公子别介意,我这女儿平时给娇惯了,说话老是没遮栏的,”

邡丹见琴儿此态,似有万般柔情,不觉心中一荡,碍着海姑在前,只得陪笑道:“前辈不必责之太严,像令爱这样的风姿绰约,才貌双全的女侠,小可焉敢轻视,我以后就不嫌擅越,叫你琴妹好了。”说罢笑迷迷地看着毕玉琴。

“邡哥,这才貌双全我可不敢当,不过我更不喜欢叫什么姑娘、小姐的,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你就当然叫我妹妹啦。”毕玉琴亲昵地望着邡丹。

毕海姑笑道:“琴儿这孩子,真惯坏了,老是缠着没完,邡少侠,你刚才讲到莹胄大师这病,到岛上再说吧。”接着“峨!”了一声:“到葡萄峡了。”

船过葡萄峡,确实风光无限,但见大小岛屿,千姿百态,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广阔的海面上,妙在这些石质的岛屿,均色泽嫣红,让金色的阳光一照,一座座状如呈琥珀、玛脑色的透亮的葡萄。这等美景,前听未见,刚才一场恶战下来,大家都想轻松一下,当下泊舟岛旁、畅快地玩了一通。

原来这些石岛,最大也不过两丈方圆,小者不过尺许,与其说是岛,远不如说是礁石来的恰当,除了供人们玩赏,谈不到什么利用价值。更不能居住,倒是引来无数海鸟在上栖息。

毕海姑同着邡丹、玉琴,施展轻功把大小礁石踏玩一遍。出于水面雾气过重,连衣服都弄湿了,老少三人似乎都有些“童心未泯”在这些礁石间尽情嬉玩了一阵,玉琴和邡丹又捉了些虾和鱼,用竹篓装着,这才返回大船。

大船起缆。缓缓离开时,邡丹指着海面上红欲滴的葡萄般礁石,由衷地赞叹道:“即使是神仙境界,也不过是如斯吧!

琴儿看邡丹如醉如痴地喜欢这葡萄峡,忙道:“现在时令不对,要是春天才更好玩,石头还会变颜色呢!”

邡丹惊讶地道:“真有这等事?”

琴儿说:“怎么不是,我去年同妈来过一回,这些石头有的变兰了,有的变黑了,还有的仍是红色,五彩缤纷,真是美极了!邡哥哥,你不要走了,明年我们再来玩好吧。”

毕海姑望着女儿的憨态、不由得笑了一声道:“傻孩子,人家邡哥哥身上担子重得很,那像你一天到晚只会玩。

邡丹见玉琴娇痴地望音自己,心中欲醉,心想要是大事完成以后,跟着这个练妹,泛舟于这神仙境界、侧也真是人生之乐事也。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燕雨屏来,心头不觉一怔。

正沉思间,只听得寒儿一声欢叫“到家了!”船已来到一处海口。

这海口,是离魂岛唯一出入的要道一两面峭壁高达千丈,左拥右抱,独独空出来正中三十丈方园的一片海湾鞭地。海口最前端只不过十来丈宽,真是一处绝妙的天险。

全岛之面积究竟有多大,眼前尚难全窥,但越往里进就越大。这离魂岛果然与众不同。

蓦地,眼前出现一片青黄红,显然已近岸边,上得岛来,穿过一条五色斑斓石道,又是两山对峙,石甬道越走越窄,又行一些时分,进入一个占地颇大的山谷。

谷内百花似锦,杂草丛生,粉红黛绿,甚是宜人,谷周建有多座茅亭,亭与亭之间均有石径,每亭之中或笼或池,里而隐隐可辩百兽形状,十数名女婢,来往穿梭不止。

另有五个与众不同的大亭,形若柜、箱里各种青瓷瓦罐、琳琅满目。

整个谷中,异香扑鼻,令人头昏目眩。

邡丹此时暗暗一惊,但稍一运功,感觉无碍。顿时醒悟。原来是船上解药的功效,不然的话,恐怕已横毙岛上了。

穿过这些亭子,出现一条花径,这条花径夹在两溪中间,别有一番风味,令人赏心悦目。

花径尽头,一幢石楼,屹立在古柏丛中,兽瓦飞檐,黄墙朱柱、幽篁簇簇,好一处神仙府地。

进得楼内,海姑请邡丹和莹胄在厅内坐定,自己和玉琴匆匆走了进去。

须臾,海姑出来道:“岛上一路阴气甚浓,少侠和大师初到此地,水土不服,请先喝上一剂青龙汤。”

只见一个端庄的青衣侍女端着精致的托盘、里面放着二盏碧绿色的汤水,跪送到邡丹莹胄二人跟前。

两人喝毕,直觉清香满口,沁人心脾,方才的不适,完全消失.神情顿觉清爽。

“邡哥哥,我给你一瓶好东西。”毕玉琴一声娇喊,已从里面出来,手里捧着个小葫芦。“这是面草癖邪丸,吃了它、百毒尽除。”

“这丫头,真是只疼着新认识的哥哥,我花了几十年,练成这三瓶药,她居然大大方方地拿来送人了。”毕海姑痛爱着琴儿,微笑地嗔道。

邡丹肃容推辞道:“既是前辈几十年的心血炼成的至宝,小可岂敢随便收下。”

百药圣姑笑道:“邡公子身负重任,能光临敝岛,也算是有缘,这药你是用得着的,我三笑话这丫头性急了、恨不得把什么都送给你。”

玉琴听了,粉颈一歪,冲着母亲嗔道:“只兴你送得,我就不能送妈,再取笑我,可不依你了。”说着头往海姑怀中一钻。

毕海姑笑了笑说:“好了,算你送的。我们现在来谈点正事,看看怎么给大师疗毒。邡少侠,请你把莹胄大师中毒前后症状细说一遍。”

听完邡丹的叙述,百药圣姑脸色沉重起来。低声道:“邡少侠,这七绝移心散,乃天方怪人所制,非一般毒物可比,服食之人真元已散,心脉三弦中一弦阻断,故尔心智迷惘,记忆遂忘,此毒已入心脉,通常武林驱毒之物,全奈何不了它。幸得我十年前遨游绝域,得一奇物,或可除它。只是毒可除掉、心脉已断难续,除非一种稀有的万年续断,方可继绝。可这东西,除了雪山绝域,哪里去寻?”

邡丹听罢、这才明白,这七绝移心散,自己当时也曾吃了,竟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全仗雪山长老赐食世上稀有之龙筋、续断、人参、首乌缘救。现在圣姑一问,一时竟也焦虑万分,想不出到那儿去寻。沉思半响,心头一亮,忙问道:“百药圣姑,这冰山碧雪丹内是否含有此种药物?”

“冰山碧雪丹!那是雪山圣药,武林至宝,你身边怎么会有?”毕海姑惊讶地问。

“小可从雪山下来之时,雪山长老曾赐给我一瓶,这几年为人疗蒜用了几颗,还剩有不少。”邡丹答道。

“有了这圣药,大事有望。琴儿,吩咐售儿开饭,我们这就开始为大师疗毒。”毕海姑兴奇地说道。

饭后,按照圣姑吩咐,邡丹叫莹胄大师躺在竹榻上,叮嘱他无论到什么情况不许动弹,怕他痛得心智迷失时胡来一通。如是三遍,直至莹胄复述记牢才罢。

这时,毕海姑从外面进来,后跟一青衣侍女,拿着一个长约四尺的竹筒。侍女将竹筒放在莹胄大师的脚下,筒的一端,对着脚心。

百药圣姑上前将筒塞一拔,一条紫冠金环腹蛇自简内露出三角形的头来,蓦地一竖,一口咬住堂胄脚大姆指上的隐白穴不放。

邡丹一惊,一看此景,正待发问。毕海姑见邡丹神色有异,凛然道:“邡少侠,此时万不可妄动,否则将有性命之忧。这叫以毒吸毒,奇毒奇医,你且看着。”

只见蛇口紧紧咬着莹胄脚趾,干瘪的身子慢慢鼓起,半侧蛇冠缓缓竖起。金环的皱纹也舒展开来。莹厚足趾青色上涨到部后,慢慢隐退。由青变紫、由紫变红,看来莹胄体中之血气已被蛇吮吸入腹。

半个时辰过去,干瘪的蛇身已鼓鼓发胀,紫冠透明,金环发亮。

“止!”毕海姑一声喝令。青衣侍女拿捏住蛇往筒呐一塞,迅速盖好,退了出去。

“邡少侠,今日就治到这、这蛇乃绝域所得之紫冠金环,可吸百毒,老身将它放在筒中。今日吸饱,须置于蜈蚣穴中,让百只蜈蚣从蛇身上吸去毒血,然后再行医疗。如此三次、从足以胸至喉,方能将这七绝移心散剧毒吸尽。”

“邡哥哥,你初次来我们岛上,出去看看怎样,莹胄大师两个时辰内不会醒来的。”毕玉琴拉着邡丹的手就往外走。

邡丹见莹胄已呼吸平稳,酣然入睡,便随玉琴走出楼来。

玉琴带着邡丹,顺着一条石板小道径往谷后山上攀去。

一路上只见苍松翠柏,奇花异草,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瀑布飞泉,雾气迷茫,景色之清秀,令人心旷神怡。

爬到山顶,远看万倾碧波,海天一色,心胸更加开阔。

“你妈为什么对朝庭军官那么恨?”邡丹想到毕海姑那天对他们的行事,心里一直对这母女俩的行为有些不解。

“邡哥哥,我妈脾气原来古怪,对朝庭的官儿尤为反感。不知这回怎地对你倒格外客气。她在武林中号称百药圣姑,对百毒之伤。确能起死回生。但得凭她高兴,稍不高兴,出手就伤人,特别是不愿外人进岛。从我懂事起就没见人活着进过此岛。你们来了,能住在岛上不走吗?我还从来没个伙伴在一起玩过。”毕玉琴滔滔不绝地说着。

邡丹听完,觉得她们下手太过毒辣。从而对毕玉琴之纯朴的言语却丝毫没感觉到。不免讥讽道:“哦,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不碰上神龙教这班人,恐怕就被你们喂了虫儿。谁现在来陪你玩呢?”

“别再说那些难听话了,从你一醒来睁开跟睛,我就觉得你不像个坏人,就……”玉琴说到说儿突然面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就怎么了?”邡丹逗问道。

“就喜欢上了你。”毕玉琴快人快语,说后,粉脸一羞,扭头就跑。

邡丹见状,心中不禁为之荡漾,缓步跟上。其时,金乌西坠,红霞半天。

邡丹跟着玉琴下去里许,蓦地看见前面山上、瀑布飞流直泻崖底,由于山崖俱是紫色石头,瀑布溅起的水气,在阳光下竟然如紫雾腾起,好一片紫色的世界!

邡丹为眼前这紫色的世界所陶醉。猛然间,忆起三幅“千忍”立轴上那首“魂聚紫烟中”的诗来。不禁心往神驰,拔足便往那边走去。

“邡哥哥,那边去不得。”毕玉琴回头一看邡丹往那边走,骇然大叫道。

“为什么?”邡丹止住脚步。

“那个紫烟谷,是这个岛上的禁区,布下了‘无形百毒阵’,我妈连我都不许去的。”

“哦,是这样。那谷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有没人住在那里?”邡丹刺探着问。

“这个我可没听说过,我也曾问过妈妈,如说是为了防止坏人偷袭这岛屿,所以布下此阵。”

邡丹见状,知道一下子也问不出什么称堂。知道这“无形百毒阵”肯定厉害无比,也不敢贸然偷往,只得暂时息下此念。

第二天、第三天,每到申牌时分,毕海姑就给莹胄疗毒,从胸至喉。

到了第四天,莹宵脸上青紫之色完全褪掉,眼神木讷之态已除,只是神情异常疲惫,双目无光。

“现在快给他喂冰山碧雪丹。”毕海姑对邡丹说道。

邡丹给莹胄大师喂上冰山碧雪丹,然后右手抵住他命门穴,助他行功。

一霎时,只见莹胄头上白雾腾腾,双目紧闭,脸色逐渐红润。

半个时辰过去,莹胄突然“啊哼”一声,倒在榻上昏昏睡去。

“好了,现在心脉断弦已经接上,让他再睡上两个时辰即可恢复。”百药圣姑一挥手,“你们都随我到外面去。”

楼外一所雅致的亭子里,中间一张石桌两边各有二张石凳三人坐下后,侍女递上香茗、水果退下。

“邡少侠,你可记得那寒山子是怎么死的?可知老身破例这次准许你们进岛疗毒却是为何?”百药圣姑诡谲地笑道。

“部丹确实不知,还望圣姑明示。”邡丹听此一问,感到惶恐不安。

“我在这岛上住了几十年,除了一个特别的人外,从来没有哪个人生着进了此品。寒山子居然饶舌,活该倒霉,这回我破例接纳你们两人,实是看我这宝贝女儿喜欢上了你,现在莹宵大师病已治好,你嘛!就留在这岛上做我的上门女婿好了。”毕海姑居然摊牌了。

这段话如迎头一棒,把邡丹打懵了,按理人家给你的伙伴洽好了不治之症,毕玉琴又长得风资绰约,如小家碧玉,找你做女婿该是极大的人情。可部丹想到自己一身重任,还有那朝夕思念的屏妹妹,怎能开口答应。

“圣姑治好莹胄大师的不治之症,邡丹感激零涕,只是我还有难言的苦衷,这婚事嘛,容我回到北漠禀明义父上官玄机后再行定夺,您老看如何。”邡丹想拖过去再说。

“不行!你不应允这婚事,休想走出我离魂岛一步。”毕海姑脸色罩了一层冷霜。

邡丹从小心高气傲,如何受得毕海姑这等颐指气使的话语。顿时义形于色道:“毕前辈、士可杀,不可辱!前辈若硬要邡丹应允婚事,邡丹断然不从。”

毕玉琴一听邡丹不答应婚事,一面觉得邡丹无情,同时也觉得母亲逼人过甚,好像我毕玉琴嫁不出去似的。登时气得“哇”的一声,那哭奔出。

邡丹见毕玉琴委屈跑出,才想起只顾与圣姑斗气,没想到伤了玉琴的心。心里一急,忙喊道:“琴妹:……我……”可最后仍是不好说什么。真是世事最难莫过“清”字,任何事,只要掺杂了感情的因素在内,便平添无数的烦恼。

百药圣姑见邡丹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劲头,陡然身形泼起,闪出亭外。随后,如一阵疾风围着亭子转了个圆图,亭子周围一丈开外,竟然出现了一圈紫黑色的梅花瓣。

“姓邡的小子,答应我便罢。否则,叫你永世给我果在这亭子里。”毕海姑一反过去几天谦和的神态,声音竟然又和那天晚上在广济寺半空中的声音一样,变得凄厉而苍劲。

邡丹越想越气。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双足一颜就往外闯。焉知才行几步,离那梅花圈尚有三尺多远时,一阵刺鼻的腥香迎面扑来,使人头昏目眩,心涌欲呕。概时足软如酥,提不起脚步,只得踉跄退下。

两个时辰过去,毕海姑偕同莹胄大师来到亭前,离亭三丈有余之处站着。

莹胄显然神智已恢复如常,向着邡丹苦笑道:“老衲这条性命,完全是少侠所赐,再生之思.没牙难忘。只是眼前这婚事,如果是师门有甚难处,我跟你义父乃是世交,自可为你说项,不知少侠如何。”

邡丹道:“毕姑娘的人品,自是没有话说,我邡丹能得到她的青涞,五内铭感。但小可自有隐衷,兼之重任在身,实难从命。若圣姑硬要强迫,只好一死而矣!”

百药圣姑听到此处,脸上杀机顺现:“好小子,你有种,老身就成全你!”言毕,袍袖一挥,亭外紫色梅花圈向里逼近五尺。

邡丹顿时恶心呕吐不止,心思今世不意碰到如此横恶的女怪,此命休矣。想到这,不禁更加思念燕雨屏,选折着性命运足真气,对莹胄道:“大师,这件事我邡丹认命了谓你回去转告燕雨屏妹妹,叫她不要为我悲伤。”说完,喘气不止,颓然坐下。

基泡楼门洞开,毕玉琴泪痕满面而出,“通”的一声,跪在体得姑脚上:“妈,你饶了邡公子吧!”

毕海贴脆若冰霜,丝毫无动于衷。

邡丹坚注之声已更缩厉害,显然已痛彻心肺。

毕玉琴见状,扭头就往亭子里闻,她虽然久居此境,熟悉诸种毒物,但显然对这“柴梅绝毒”也毫无抵御之力,才闯到花匾前,竟然一头裁倒,号叫了声:“妈妈,你要如此绝情,女儿只好随邡公子一道去了。”说罢挣扎着往前爬。

百药圣姑见女儿如此痴情,长叹一声,袍袖一挥,紫梅尽皆收去,转身进楼。莹胄有意相劝,也随后而入。

半晌,邡丹迷迷物糊觉得有人给他用清水扶拭。降眼一看,玉零正泪痕满面地望着他。

邡丹心中大为感动,拉着毕玉琴的手道:“琴妹妹,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其实也非常喜欢你这妹妹,不过我原来早和界妹妹认识了,他找我找了许多年,我如果背奔她,将来怎么傲人。”

毕玉零道:“那哥哥,我不怪你,那屏姐姐想必一定是天伯郎的人物了。不然你怎么一直挂念她,宁死也不忘记地。我真羡慕她,这次出岛,你带我去认识这位姐姐好吗?”

“好!我想她一定会喜欢你的。怕只怕你妈不会答应。”邡丹衷心地为玉琴的纯真而感动。

正说话间,莹胄大师从楼内出来,对着邡丹道:“邡少侠,百药圣姑说不愿再见到你,要你我即刻离开此岛。”

邡丹道:“大师,走是可以,但还有那么多武林高手给神龙教的‘七绝移心散’害了,圣姑不愿援手,如何是好?”

毕玉琴说道:“邡哥哥、为了消弥武林灾难,我去再求求母亲,你们且先上船等候,我就来。”说完,匆彻离去。

邡丹和莹胄只得来得海口,坐上为他们准备的船上等候。

一个时辰过去,毕玉琴还没有来。又过了一个时辰,仍未见踪影。邡丹急了,起来对莹胄说道:“干脆我留在岛上作人质,大师带她们去救人吧!”莹胄沉思不语。正说话间,只见玉琴神色惨然,飘然而来,肩上扛着竹筒,手里提着大篦。一到船上,二话没说,立即命令开船。

直到船出葡萄峡,毕玉琴才告诉他们,母亲死不同意她离岛而去。她只好偷偷地拿了这些治病之虫匆忙赶来。

出峡以后,突然海面阴风四起,一连三天遇到东北来的飓风,滔天大浪几次使这艘大船险遭颠覆。幸亏梢公经验老到,船体坚固沉稳,总算熬了过去。到第四日,”海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风和日丽,水平如镜。大家几天没睡,都躺在舱房里沉沉睡去。

“啊喃,这阵风真厉害,把我们刮到大江口了。”梢公隐隐约约的看到陆地,吃惊地喊道,大家均一振而起。

“阿弥陀佛,邡少侠,你看我们从那儿上岸!”莹胄对邡丹显得十分尊敬。

“大师休要这样,折杀小子了。船既已到此,干脆我们逆江而上,到南京上岸,那里有个熟人,可以落脚,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邡丹这个意见,莹胄与毕玉琴均表赞成。

船进大江后,又走了两天,第三日凌晨到达南京。

毕玉琴对着船上伙计打了声招呼,要他们回禀母亲,自己事完之后马上返岛。

上岸后,邡丹领着他们来到三山街谢朝奉的钱庄。谢朝奉不在南京,目前到济南府收货去了。但是钱庄的管家和伙计都认得邡丹,急忙通报夫人,把邡丹一行接进府去安歇。

进府后,盥洗已毕,谢夫人设宴为三人洗尘。

席间,谢夫人提起当年邡丹救他丈夫之事,兀自感激零涕,非要挽留邡丹多住几天,待他丈夫回来不可。

邡丹因莹胄大师虽毒已愈,仍须调养,毕玉零久居荒岛,第一次来到这繁华解市,觉得一切者很新鲜。一路问个不停,只想去玩死骨看,实不好拂她之意,遂同意在此滞留几天。

谢夫人见毕玉零小家碧玉,清秀可爱,又是与恩公同行的女誉,遂留她住内阁,邡丹、莹胄仍在前次清心阁中安歇。

次日一早,管家前来请安,手里余着一个小厘,跟来的家人还提了个大匣子。

“昨日席间,夫人见恩公等风尘仆仆,命小的送上点零用饯,连夜赶制了两套衣服以备换清,请恩公一定笑纳。”管家谦恭地将两个臣子呈上。

邡丹打开小愿一看,里面放着白银五百两,大匣子里竞是按照他和莹胄身材散的一套锦衫和一套僧泡。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执意不肯收纳跟两。无奈管家一再坚持,只得留下。

用罢早点,莹胄大师回房调息养功。邡丹偕玉琴到街上逛连,逛到后晌才回。之后,邡丹又独自一人跑到聚宝门外凭吊父亲陵墓。想起这些年为父亲报恨之愿一直未偿,不禁心魔凄然。

三日后,邡丹见谢朝奉仍未有归来音讯,大师经过调息精神焕发、总决定告辞离去。谢夫人挽留再三,见他们去意已定,只得吩时管家准备车马。

墓地见一陪溺朝率去济南之家人满与尘上而归。气喘琥嘘的禀报夫人:“朝奉济南改货回来,路遇覆盗,幸得女侠相救,现在已到对岸,要家中备女卷住房三问,男客住精舍一间,并请京中名医徐半仙来家出诊。”

夫人听报,立即吩时下人照办,同时观留那丹等人会会朝奉,邡丹只得应允。

不一会,门前车马嘶鸣,四镧马车停下,谢朝奉匆匆走下,连忙盼咐下人准备靠岗,将后而两车中女客扶着指下来,又叫管家去前车中扶着一个赢瘦的公子下车。

吩咐完后,谢朝奉又忙转身去帮一头扎红巾,红披素裹的少女,提着包袱。

看见这少女,邡丹眼睛一亮,大叫道:“屏妹妹!”那少女才下得车来,听到这熟恶、亲切的声音,头一抬,正和邡丹那渴望的目光相撞。心里一阵激动,娇喊声“部丹哥哥!”飞奔而上。燕剥屏此时的心境是多么想钻进邡丹的怀星痛哭一场,细诉别后的想念。然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不由得双颊一红,顿住脚步,两只眼证证地望着邡丹,眼泪不由自主的夺诞而出。

“好妹妹,不要哭,我正要去找你们。真没想到在这里巧退,真是太好了!”邡丹高兴地解释,两只手市于激动而搓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想起掏出手帷昔燕雨屏擦去这相思泪。

“谁哭了,我是太高兴了。看你,当着这么多人……。”燕雨屏红着脸嗔道,夺过手帕,竟自擦了足茎。

“邡少侠,自南京一别,已是数年,谢某无时不在思念恩公。不意这次救我于水火的燕女侠和‘云中雀’女侠竟又是恩公好友,谢某真是肝脑涂辽也无以报答诸位的恩情,快请进府。”

邡丹给谢朝奉这一说,才觉刚才失态。忙跟“云中雀”、秀茹打过招呼,又热情地对孟布衫说道:“这位想必是江湖上闻名的‘湘西狂生’孟大侠吧,失敬,失敬。”说完,获着孟布衫进入府中。

“邡兄大名,布衫景仰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孟布衫连忙客气地对邡丹回道。

刚才,毕玉琴痴呆呆的站在邡丹后面,看到燕雨屏与邡丹那种神情,又目睹她美丽无比的芳容,英姿飒的风彩,知道她和邡丹已是一对无法分离的情侣,不禁自怨自艾。早解今日,何必当初呢!只是答应给人治病,只有见好就收,实践诺言后早日回岛。

其时,“云中雀”已抬了进去。邡丹等也已入府,见到毕玉琴仍默默站在门边,方悔自己大意,忙介绍道:“孟大侠,屏妹妹,这位是百药圣姑的千金毕玉琴女侠。”

燕雨屏和孟布衫赶忙见礼。

“我才不是什么女伙,我不过是荒岛上的野丫头罢了。”毕玉琴怨艾地说道。说罢,眼泪已夺眶欲出,忙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燕雨屏看到这般神态,脸上现出一丝疑云,瞪了邡丹一眼。

进厅落座后,莹胃大师也出来了,大家分别见礼,同是侠义中人,自是特别投契。寒喧过后,方知燕雨屏“云中雀”、孟布衫三人那次救了季茹后,因北上寻邡丹不着,又传闻京师发现刺客,到处画影缉拿,看那模样、八成是邡丹和莹胄,估计他们必然不会在京师逗留。只得南下打听,走到济南府南几十里处,正好碰上群盗抢夺谢朝奉货物。众多家丁已被打伤,哏见谢朝奉货物被劫,性命难保。燕雨屏、“云中雀”愤然出手,须臾间。连毙几名强悍盗匪,其余盗众一哄而散。谢朝奉为感谢诸侠,在附近镇上玉香楼宴请四侠。谁知“云中雀”因连年劳累,加之刚才使力过猛,席中突然晕倒。只得由谢朝奉安排急忙赶回府中,请江南名医徐半仙诊治。

这时徐半仙已经请到,谢朝奉忙请他到内室为“云中雀”诊治,孟布衫自是陪同进去。莹胄等众人前去看望季茹。

厅内只剩下邡丹和燕雨屏两人。

众人一走,两人目光自然而然地对到一起,几年来,无限的相思、爱恋,都在这乳水交融的目光交织中流动、闪耀、燃烧。

厅内陡然变的寂静无声,双方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在跳动。

但是,谁也不开口,却都是欲语还休。是啊,几年不见,双方都长成大人,一个英俊挺拔、风姿落洒,深身充满了阳刚之气。一个秀美妩媚、丰臀隆胸,浑身洋溢普少女的青春之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时代已经结束。

过去随随便便的话,现在竟然羞于出口了。

燕雨屏给邡丹看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羞羞答答的问道:“你怎么老看着我?”

“屏妹妹,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多么想你,你越长越好看,真是秀色可餐。”邡丹眼睛里冒出异样的火花。

“谁不知道,我越长越丑了,你口里说想我,谁知这些年你又结识了多少好妹妹。”邡丹的话虽然使燕雨屏甜丝丝的,但她想起刚才听见,故意装着生气。

邡丹猛地一怔,才想起她是暗指毕玉琴,不由得将去离魂岛的前前后后细说一遍。

“屏妹妹,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在离魂岛毕海姑逼婚时,我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邡丹诚恳的向燕雨屏敞开了心扉扉。

“那还不好办,有了新的妹妹,把我忘了就是!”燕雨屏侧身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狡笑。

“你也这样不理解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加丹长叹一声,两眼发怔,脸上神色变得木然。

“邡丹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这件事你不要急,交给我好了,保险叫你满意。”燕雨屏见邡丹脸色突变,心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抚慰。

“你有什么办法?”邡丹神色稍缓。

燕雨屏狡照地笑道:“这你就不要管了。”

这时,谢朝举、孟布衫陪着徐半仙进来。经徐半仙把脉观望,周监得的是痛症,全为风寒劳累所致,加之酒后邪湿入肠,导致晕倒。徐半仙开了药方后说,若三日内高热退下,即可痊愈,现在要特别注意饮食调养。

大家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

接着,谢朝幸盼明家人设宴为诸侠洗尘。席间,毕玉琴一声不吭,只顾低头吃饭。季茹神色木然,孟布衫因挂念周岚,眉头亦是不展。而邡丹虽则表面应酬,心里也颜不是滋味。

酒宴将阑,邡丹提出午后替孟布衫、季茹疗伤。布衫之伤好说,自己还有几分把握。唯有那季茹神态不清,说自己是神龙教的巡察,口口声产要弧那丹。亏得燕雨屏用沧浪点穴法制住穴道,一旦解除穴道疗毒,只怕又要跳将起来。邡丹、莹胄为她治吧,她又是个女孩子,怎好解开胸衣为她疗毒,只好要燕雨屏与毕玉零去商量。燕雨屏点头微笑,毕玉琴仍默不作声。

未牌时分,大家将息过后。邡丹、莹胄请孟布衫来到书房中。邡丹拿出一丸“冰山碧雪丹”请布彭服用。布衫接过碧雪丹捧在手里,想起为了它,累得周岚神形瘦削,身罹重病。竟自泫然泪下,邡丹见了也觉伤感。

“想不到‘湘西狂生’孟大侠,竟是多情种子,快吞了吧。老消来助你行功。”莹胄大师哈暗一笑,冲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孟布衫吞下碧雪丹,莹胄、邡丹分别以浑厚内力加在他穴道上,助其行功。随着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布衫体内。只见他头顶上青气腾腾、面色慢慢红润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布衫丹田雷动,体内气息翻腾,流畅无阻。顶上出现团团白气,自感心神交泰、真力凝聚,无比舒畅。忙起身道:“好了!谢谢邡少侠、莹胄大师再造之恩,布衫有生之日,当任驱遗。”湘西狂生说罢,纳头便拜。

“不要谢我,老衲这条命,两次均为邡少侠所救,要谢你好好谢他吧!”莹胄笑道,把布衫扶起。

邡丹惶恐地说:“救死扶伤,匡正驱邪,是武林之士的本分,何足言谢。况且这药物乃雪山长老所赐,小可不过代他布施,要谢得谢他老人家,两位俱是早已成名的江湖大侠,邡丹今后还有许多事情求教于二位的。”

莹胄、布衫见茄丹少年有为且居功不傲,待人诚挚,心中甚是钦佩,情谊更是乳水交融,谈起武林中事,都觉得神龙教这些败类不除,江湖各派将永无宁日。二人均愿唯邡丹马首是瞻,共同除奸惩恶。

邡丹见莹胄身为前辈宗师、布衫又是汇湖上有名的桀傲不属的狂生。均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中热血翻滚,唯恐自己幼稚,有负重望。

三人谈兴正浓,忽听窗外响起两下敲击声。邡丹想起季茹疗毒之事,不知燕雨屏和毕玉琴商量的怎样,忙告辞两人,起身向后走去。

散席之后,燕雨屏听从邡丹的吩咐,来到毕玉琴房里,但见毕玉琴独坐几前,对窗沉思,眼角泪珠琏琏。

“玉琴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闷呢?”燕雨屏笑盈盈地问道。

毕玉琴听是燕雨屏的声音,没好气的说:“我是个野丫头,有谁理我?”

“玉琴妹妹,是我不好,只怪我们原来不认识,进来后,没有向妹妹打招呼,现在姐姐给你陪礼来了!”燕雨屏说着坐在玉琴身旁。

“这怎么能怪你,你好久没见着那朝思暮想的哥哥,自然顾不得别的,可恼的是那位邡少侠,见了妹妹自己发昏不要紧,竟把我这野丫头拉来充什么女侠,让人家笑话。”毕玉琴越说气越大。

“好妹妹,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别看他这个人武功不错,可心思不够用,想不到的地方,你就多多原谅吧!”燕雨屏想解开这个疙瘩。

“燕女侠,你是江湖上有名的‘翠岭红巾’,顶尖的美人儿。我是什么,只不过是荒岛上的一个野丫头吧了。怎能和你比,叫人家把心思用到我身上。”毕玉琴仍不解颐。

“玉琴妹妹,你这样说就太生份了。前几年,我跟着我那古怪的师傅,还不跟你一样,只是一个山里不懂世事的野丫头,要不是遇着邡丹哥哥,跟着他闯荡江湖,至今仍不过是……个懵懵懂懂的傻姑娘。要说人品、相貌,你都比我强,你背叛母亲出来协助邡丹哥哥,救死扶伤、并在离魂岛舍死相救他脱出困境,此等侠胆义胆,定会为武林同道敬重。而我只不过和他相识较早,他自小孤苦伶仃,是机缘使我们相识相亲罢了。今天上午我看他都快急疯了,老缠在这些事上,定有负武林重任。好妹子,请你多体谅他的苦衷,若是觉得我在这里而难以开怀,我燕雨屏可立即回山,陪伴我师父道遥终日。”

燕雨屏这一段肺腑之言,说得入情入理,全无矫揉造作之词。说得毕玉琴怦然心动,自觉惭愧,一时消除忌恨,倒生出无限的怜爱来。

这时,毕玉琴急忙说道:“燕姐姐,妹妹听你的话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能走。”

两人感情一通,竟自非常亲热。慢慢地扯起季茹疗毒之事。毕玉琴把怎么疗法说了一遍。难得是季茹神智已失,怕疗毒时出意外之事。想到这里,燕雨屏叩响了门窗。

邡丹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听到毕、燕两人亲切笑谈,知道两人误会已除,但究竟是知何消除,他尚不得而知。

见他进来,两位女侠忙对他说季茹之病医治方法,只是对季茹是否听从治疗没把握,要他想办法解决。

邡丹略一沉思,忙笑应道:“二位女侠即然有令,邡丹敢不从命,我员责让她听从治疗。”

燕、毕两人都饭他那酸气冲天的话给逗笑了。忙准备好毛能、躺楠,毕玉琴把竹简也拿了出来,燕雨屏出手解了季茹穴道。

“你是谁,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季茹显然已不认得他们,故测含敌惑地问道。

邡丹忙应道:“我是神龙教护法邡大,你不认识了?”

季茹木然道:“教主向天冲,左右护法西门烈、端木迁,那呈来的邡大?”

邡丹见季然起凝,突然想起陆翔鸽的声音来,故仿效他对新入教的弟子州今的音调说:“季茹听令,本护法乃向大教主新任,教主有令,叫你归我调遣。”

这一招宾灵,季黄立声应道:“是!弟子季茹谨遵护法旨令。”

“现在,你立即躺下,听从本教两位仙姑给你疗毒,再有痛苦,不得乱动。”邡丹仍然板着面孔训道。

“是!”季葬滋令篇下。

看着季茄这付模样,部丹心痛欲碎,心中更增加了对神龙教的仇恨。

毕玉琴立即放出“紫冠金环”实施治疗。吸完毒后立即装入随身带来的大箱中。

原来这从离魂离上带来的大箱竟是特制的铁箱,打开上益里面还有一个圆孔,其中尽是蜈蚣。随着“紫冠金环”的放入,毕玉琴迅速地关上盖子。

季茹躺在那里昏睡过去,三人松了一口气,随即悄悄出来看看周岚病情。

周及服药之后,出了一身大汗、体温开始下降,布衫心下稍安,竟自困倦睡去。三人见周岚无甚大碍,又轻声退出。

三日过去,季茹身上“七绝移心散”之毒被“紫冠金环”尽数吸出,服过邡丹的“冰山碧雪丹”后,由邡丹、燕雨屏两人助她行功。功毕,完全清醒。听得自己竟然当了神龙教巡察,到处捉拿小师叔,以及这段疗毒经过,不由得又羞又急,忙起来给邡丹叩头行礼。接着又要给毕玉琴、燕雨屏叩谢,被她们一把抱住,季茹竟呜咽地哭了起来。

周岚的病,吃过徐半仙的药后大有起色,加之这几日孟布衫精心照料,助他恢复功力,现已完全痊愈。

听得季茹病好,周岚、孟布衫双双过来谢过邡丹。云中雀这位江湖上人们闻之变色的女侠,见到自己乔波多年,总算救了布衫的性命,不禁满面泪水。对邡丹更加敬重。

听得众人欢声笑语,谢朝奉早已令家人去采购南京各大酒楼的名菜名酒,各色小吃。这时,只听家人高叫“开宴!”。谢谢奉让过诸侠,同桌共饮。桌上,大家杯盏交错,其乐融融,全不似刚进府时眉头不展的愁容。

诸侠平日多在江湖闷荡,难得相聚,更难得有机会在一处滞留这么久。这次因周岚、季茹病体初愈,尚需调养。索性便多住几日。共同切磋武艺,均觉心情舒畅,功力日进。

一日饭后,诸侠聚在周岚房中聊天,邡丹拿出三幅“千忍”立轴请大家端详。

莹胄大师看后,沉吟半晌说:“这两首诗里大有文章。这一首四句第一个字合起来是东海离魂莫非应在离魂岛上,那一首四句第一个字合起来是风烟桃月,这可费解。”

听得莹胄大师这么一说,邡丹也隐隐觉得这离魂岛肯定和这立轴有关联。联想那日在山顶看到的紫烟谷,把自己的想法谈了出来。

孟布衫突然插嘴道:“毕女侠,令尊可还健在?”

毕玉琴半响无语,显然是“湘西狂生”问话触到了她的隐痛。

燕雨屏赶忙岔开道:“令堂可有亲友经常往来?”

毕玉琴道:“提起父亲就让我伤心,在我生下不久,他就离去,至今是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问我母亲、他开口就骂父亲是个禄鬼,负心汉。我妈的古怪脾气,和她心情不好有很大关系,她贝做官的就恨,碰到了,就抓到岛上眼蛇蝎。说起亲友,只有十年前。有一次来了一艘大船,一伙人搬了不少东西放到岛上,听母亲说是她的师门兄弟来了。”

周岚道:“这就是了,这些东西,肯定在邡大侠听说的紫烟谷中。”

周岚此话一出,群供均额首称是。只有燕雨屏和季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莹胄大师道:“翠岭红市和飞风峰主是否还有不同高见?”

季茹笑着道:“我们不是说这个,是想起那次在‘四海春’后院烟图里逃出后,走到一个所在,似乎有点像第二首诗那风烟桃月所说情景。当时雨屏就觉得那个老道有点不对头,像是富贵中人。被短纭遮掩了过去,看来找到姬纭肯定会有所收获。”

在众人的追问上,燕雨屏把那天从毒蛇阵中突围而出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提起姬纭,除莹胃大师外,诸侠均在不同场合见过他。季茄更是关心,听“云中雀”说起婉纭给孟布衫疗伤的经过,又喜又忧。喜的是他武功高强,人品俱好。忧的是他是刺庭官员,恐怕将来变成个死对头。

只有邡丹默不做声,他在南京庆寿寺见到姬纭称尹洙一为义父,身负某种秘密使命,这里面定有蹊晓,他现在还拿不准此人来路,只有默默沉思,静听他人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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