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树林里雷电肆意、冰雹霹雳、轰鸣不绝。
杀了几只,凡珂已经显得熟练,鞭子“嗖嗖”的在空气中纠缠,每击中一只火妖,她都微微一笑,我也挺厉害呀~
映桦多伦灵能力已被发掘,所以即便法器不怎么好使,攻击力度却没有丝毫闪失,他浑身纠缠着银白色的月光,舞动起来煞是动人。
“映桦,你若是个女子,一定倾国倾城!”凡珂边打边喊。
映桦没有回话。
映寺浑身缠旋着火焰,火焰中,他的脸英气逼人,没有颓废、没有贪婪、没有疑虑、没有伤痛,没有老谋深算的思量,只有热血张扬起的霸气。他还是当年那个不顾一切跳下龙背,用满怀的英勇点燃起火系究极法术的嚣张太子。
一阵恶战,火妖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了,零零乱乱的站了三只。
三个人终于再次靠在一起,喘了口气。
“它们……它们一共也是三只……”映寺大口呼着气。
“搞……搞错没有……你是……你是论‘只’的呀?”凡珂气喘吁吁的反驳。
听到这些话,映桦心里有些微微落寞,不知为何。
三只火妖站起来准备逃跑。
“敢跑!?”映寺上去准备杀了它们,映桦挡住了。
“跟它们回巢……”映桦说着,已经跟上去了。
凡珂走上去,拍了拍映寺的肩:“你该欣慰你有这样一个好弟弟……”便也跟着走了。
映寺能听懂这话的意思,但他心里却会没来头的生气,不是因为映桦,而是因为凡珂的那句话。
来到火妖的巢穴,这是很小的一个巢穴,真无法想象那么庞大的火妖怎么进去。
“炸开!”映寺说着,挥杖轰开了那芝麻大的小巢,里面看起来挺大的。
还是那三只火妖,看来它们是集体出巢阿。
“我来动手解决了它们!”映寺准备出手。
映桦挡住:“没看到它们互相蜷缩在一起吗?”那三只火妖一大两小,大的将小的护在身后,目光凛然。
“它们是畜牲呀!”映寺急了。
凡珂静静走上去:“映桦,它们这样做仅仅是出于本能,而不是感情。”
“我知道……”映桦非常了解,但他就要不自觉的难过,不知是为这火妖,还是自己,抑或二者兼而有之?他觉得这三只火妖,像极了曾经宫里时他和哥哥还有坤儿。
猛然间,三道火焰积聚成一把火剑直刺向映寺,原来那火妖见三人僵持,便干脆自己先动手了。
映桦忙冲上去挡住。
临死一击,往往是致命的。映桦被火剑刺中,只觉得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
映寺一手抱着映桦,一手放火烧死了那三只火妖:“死畜牲!!”
映桦身子下沉,映寺放下杖子,拼了命将映桦抱起:“桦儿!桦儿!”
凡珂忙从身上拿出几片药草:“映桦,含着它!我们快去找巫医!”
“哥……”映桦声音很是脆弱,那一击真是倾尽全力,映桦觉得实在难以抵御,身上一丁点力气也没有了,但他觉得欣慰,因为他发现那三只火妖在临死前居然可以那样的团结一致,他觉得温暖,毫无理由。
“桦儿!你傻了吗……你又不是铜墙铁壁……你!!!”映寺狠着,眼里淌出了泪水,他真的害怕失去了,怕失去这唯一的关怀他的弟弟。
“别说了,我们赶快去看医生阿!”凡珂拉着映寺往前拼命走。
映寺竭尽全力跟着凡珂的步子:“桦儿,撑一会儿,好吗……”
映桦没有回话,贪婪的倚在映寺的怀里……
老巫医摇了摇头。
泪水在映寺眼中迷离,他几近扑到映桦床前:“桦儿,我不准你就这样离开!!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你对我的承诺呢?承诺呢!!?”
凡珂默默站在一旁拭泪。
只有几天的命了。
映寺守在床边睡着了,映桦憔悴的睁开眼睛,他迷离的双眼望着映寺,万般柔情。
凡珂端着药推门而进,见映桦醒了,轻声问道:“醒啦?”带着鼻音。
映桦打手势不让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想哭。
凡珂忍着泪水,将药端过去,示意让喝药。
映桦努力起身。
凡珂喂着药,轻声问:“你这何苦?”
映桦不作声。
“你们是上辈子的冤孽,这辈子来赎的……”
映桦依旧不作声。
“你不该这么傻,你们不可能的……”
映桦泪眼朦胧,这些他懂,但他依旧迷恋。
“你只是太想爱了,而他是你现在唯一能爱的……过了这阵,你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爱。”
映桦泪流满面,他懂,他也不想死,因为哥哥的爱他至今才真正感受到,他有些不甘心。如果上天给他生还的机会,他宁愿背叛自己去找另外一个能爱的。
喂完药,凡珂轻轻走了出去,她眼睛红润了,是因为映桦。
漆黑的夜,映桦也睡着了,映寺趴在一边儿。
一片寂静。
灯火颤巍,几屡金色光焰飘闪了进来。
一个人影在光焰中幻化显身,一身黑衣。是他。
他轻轻走到映桦身边,从手中拿出了一挂项链,是那挂,换杖子的那挂。
他将项链放在映桦身边,然后手掌间点起数道柔美的光焰。
光焰将映桦包围,细腻柔情,万般呵护。
施法过后,他将一包药草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化为金光消失了……
映桦的病出奇的有了好转,这是第二天的事情。
凡珂高兴得哭了,映寺也高兴得要命。然而在高兴过后,映寺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失望,为什么会有这种失望?
映桦看到枕边的那挂黑玉石项链,不禁狐疑。
这时,凡珂也发现了桌子上的那包药草,那是不死族最为名贵的药材:鬼灵芝。它甚至拥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奇效。
“那是什么?”映桦问凡珂。
凡珂张大了嘴巴盯着这包药材:“鬼灵芝……”
“好象听说过,有什么功用么?”映寺问。
“天哪……”凡珂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
“别感叹啦!”映寺急了。
“你知道吗?这,这药草在不死族简直就是天地至宝!祭坛里也无非就只有那么十几株,万年开花、万年结果!被人称为和鬼一样长寿的鬼灵芝!!”凡珂激动地介绍着,“吃了它可以救人于弥留!简直!简直……”她找不出形容词了。
“开玩笑,来我看看!”映寺伸手准备拿。
“不敢动!”凡珂忙将药包拿开,“这鬼灵芝含有一种非常烈性的毒药,一沾到皮肤呀!你那骨头可都要被腐蚀出来啦!必须用另外一种药把它的毒给解了,才能服用……不过,若是对于死人,用这鬼灵芝外敷一下……”
“那不成了干尸啦?”映寺打岔。
“什么呀!?那就能起死回生!”凡珂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有那么玄吗?那就算起死回生了,皮肤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还能见人呀?”映寺走上去还是想看看。
“呵呵……这起死回生的功用嘛,我也是听传说的……”凡珂歉意地笑了笑。
“嘿!你!”映寺兴奋地拍了凡珂的肩膀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映桦看见,心里掠过一丝苍茫。
“行了行了,今天映桦病好了,咱们出去庆祝一下吧!”凡珂转移话题。
“不用了……”映桦将那挂项链戴了起来,“我想去找找那个聚财铺的老爷爷,问问他是不是丢了链子。”
“你又发烧啦?”凡珂当真的摸了摸映桦的额头。
映桦轻轻躲过:“没有。”
“那个老财迷丢了活该呀!这宝贝这么好,你真舍得给他呀?”凡珂拍他脑瓜。
映寺咳嗽了一声。
凡珂未加理会:“那好吧好吧,咱们去看看那铺子老板吧!”
祭坛依旧阴冷。
凡萨怒气冲冲的冲进玲珑坛:“你去了精灵族!?”
冥圣背面着凡萨,没有回话。
“你承诺过你不会再去精灵族!你忘了吗!?”凡萨的声音里夹杂着绝望的悲戚。
“冥皇,微臣有罪,请求责罚!”冥圣转过身,下跪了,他的声音非常诚恳。
凡萨被冥圣的动作惊呆了,她张大了嘴,泪水颤抖地流下来:“你……你不是总喜欢高人一等吗……你的尊严呢?你趾高气扬的自负呢……你居然为了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外人,这样践踏自己吗……你为我下跪……多少年了,没有过……从来没有过!!你一心为了他们,而从来都不正瞧我!为什么……”她的抽泣声很重,凝聚好久了,全体倾盆。
“我对不起你。”冥圣沉沉道。
凡萨痛苦的流着泪,她无言以对。
他,还是战胜了她,即便卑躬屈膝……
再去聚财铺的时候,那老精灵见了映桦很是高兴。原来他已经得到了五相龙血石。
映桦问他是谁给的,那老精灵也不知道,只说第二天起床就见桌子上摆了一块五相龙血石,而且那挂项链也无故失踪了。
映桦道谢后默默离去。
同时,映寺、映桦和凡珂三人消灭了火妖的事迹被人们广泛传颂开来。当然,这要归功于凡珂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一时间,三人在镇里的名声大振,自然不是用本名,为了显出土生土长的特色,他们改用非常具有乡村意味的名字:寸土、木华、王可。
名誉的确定让映寺心里高兴了好一阵子。
映桦确定了下一步计划,占据附近荒山一个名叫“雷火帮”的山贼帮派。
据说雷火帮有帮众二百多人。主要靠打劫一些富商过活,也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情,所以口碑不错。圣伦朝时,朝政昏暗、民不聊生,一些受不了朝廷压迫的汉子结帮成派,雷火帮就是其中之一。虽不满圣伦朝廷,但现在被不死族控制更是不甘,所以他们与朝廷默默对峙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帮内成员虽多,但是真正有本事的却只有一个叫耿勇的兽族人,耿勇是一个非常能干的战将式人才,但一介武夫并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智者。帮主虽有一身好法术,却也不过是下三烂的佼佼者,而且生性多疑,这成就了映桦的一条妙计。
反客为主本是《孙子兵法》中一条明计。古书有云:乘隙插足,扼其主机,渐之进也。历史上勾践灭吴即是明证。《水浒传》中也有反客为主的范例,晁盖、吴用等人曾用此计,令林冲杀了梁山原主王伦,取而代之。此时正可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
耿勇,今年29岁,身世不明,浓眉大眼一脸威武的强者气派,加上一双好臂膀,单说相貌就已不凡。据说他的一套秋月寒冰掌打得很是不错,兼顾攻防、招式华丽非凡。
映寺、映桦和凡珂三人先在雷火帮不远的一处废宅子里住下,整天打听堂里的事情。听说那雷火帮的帮主名叫禅鱼,精灵族人,此人头脑灵活、善知人才,却又生性多疑,所懂的法术种类繁多却又不精。
耿勇是四年前入伙的,虽然才入帮时就技艺非凡,却不是很受赏识,荣升很慢,直到今年才终于升任次于帮主的共事级别。
“我想那耿勇才入伙时,一定有些锋芒毕露,这恰巧让禅鱼害怕。禅鱼忌讳,便一直没有提拔他,直到后来,禅鱼发现耿勇的智慧不足以和自己抗衡的时候,才勉强将他晋升。”凡珂推测。
映桦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我猜测,禅鱼现在也不是很信任耿勇的。”
“哦?”凡珂眨着眼睛询问。
“我也是猜测。不如我们试试看……”映桦神秘的笑了。
凡珂在雷火帮到城内的必经之路苦守了n个时辰之后,终于见了一个穿着江湖的精灵人从雷火帮的方向走来。
“嗨!小哥!你是雷火帮的人吗?”凡珂上去打招呼。
“你是……”那小伙子满脸疑惑。
“哦……是这样的,我们家主子叫我把这个东西给了一个叫做耿勇的人。那耿勇……应该就是你们帮里的人吧?”凡珂从手中拿出一块七彩翡翠,光彩夺目,煞是漂亮。
那小伙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半晌不回话。
“嘿!别看啦,回我话呀?”凡珂收走了翡翠,撅起嘴道。
“是……是……”那小伙子忙应着。
“那好,只要你把这块儿翡翠交到耿勇的手上,这个就是你的了。”凡珂从腰间拿出一颗龙眼珍珠,晶莹剔透、极度养眼。
那小伙子忙接过珍珠,点头道:“一定!一定!敢问府上……”
“哦,我们家主子……”凡珂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那小伙子迷茫地点头。
“嗯……一定送到哦”凡珂嘱咐。
“好的!好的!小的一定做到!”那小伙子拿了翡翠转身就走。
“先别呢!”凡珂踱到那小伙子眼前,“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一脸奴才相是装出来的!这翡翠还不晓得能不能到了耿勇手里呢!”
那小伙子眼珠一转,道:“姑娘哪里话?江湖规矩,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敢欺瞒姑娘?”
“哼哼!”凡珂冷笑,“我也不怕你欺瞒,如果这东西没有到耿勇的手里……”从腰间把出长鞭,朝旁边林子里“嗖”一甩,毒雾缠旋似蛇,所到之处,树叶迅速萎缩落地,不一会儿,好几棵树就倒下了。凡珂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希望你能守诺言!”便一跃,失了踪影。
那小伙子看凡珂这几下招式,额头都吓出了冷汗,本想将这翡翠也据为己有,现下也不敢再多有私心了,步伐匆匆的向雷火帮奔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小伙子把七彩翡翠刚拿到帮里,翡翠极富魅力的外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帮主得知那翡翠是外人赠与耿勇的,心里生疑。
这时,凡珂又开始散布消息,说“府上与那耿勇猛士早有交情”等等。
于是在帮里头脑间的决议大会时,耿勇被排斥在外了。
耿勇知道是那翡翠之过,但帮主不听他的解释,却是让耿勇更加难过。
趁热打铁,映寺和映桦换身地痞行头来到雷火帮门口,说要入伙。
帮主自是盛宴款待。
在宴上,映寺和映桦都尽量显得谦虚。
“敢问两位兄台……”那禅鱼要问姓名。
“哦,我叫寸土。”
“我叫木华……我们两个是亲兄弟。”
一听名字,全厅的人的大为震惊。
“啊?两位兄台,就是消灭火妖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禅鱼表面赞美,心里却开始有些忌讳了。
“不敢不敢……”映寺谦逊。
“哦!?原来是两位勇士!”耿勇说着,自顾站起来,“那么来请教两招!”已经摆开了架势。
“这怎么好……两位兄弟初到咱们帮来,怎可如此怠慢!”禅鱼忙要阻止,却并不站起来,只是伸手示意,他也想瞧瞧这两兄弟的真正本事。
“呵呵!没关系,那在下就献丑了!”映寺说着,脚尖在地上微微一弹,火星微溅、雷焰在身旁缓缓缠绕,他将玄天法杖放在桌子上,空手向耿勇迎来。
“不带兵器!看不起兄弟吗!?”耿勇有些生气。
“不是那意思,只是杖子太碍事了,不用也罢。你只管来好了,兄弟我在这里招架。”映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身体微微悬浮,光焰缠身甚是耀眼。
映桦静静坐在一边,映寺不经意看了他一眼,满是自信。于是,心里油然一种幸福。
“那就不客气了!”耿勇说着,掌间寒气微现,正是秋月寒冰掌起手式。
映寺一挥手带起几团火焰飘向耿勇。
耿勇轻巧躲过,见他双手向两边划开,随之而来沉沉的掌气。映桦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好深厚的掌力,单是如此就能判定这耿勇的确名不虚传。
耿勇脚下用力,身上淡淡揪起几屡寒光,向映寺猛地冲了上来。这一掌力道非凡。
映寺一个回旋,身上又带起几道火光,雷火交杂、火星四溅,指尖点起一道火柱,直接与耿勇的寒冰掌对上了。
双方默默对峙,一炎一寒,一波又一波的能量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周遭空气时而寒冷,时而燥热。映寺心里不禁称奇,这耿勇果然力道非凡,居然能撑这么久。
顶了好久,耿勇猛地躲开火柱,从旁向映寺冲了过来。映寺收力不及,险被耿勇打中,映寺急中生智,化为一到金光闪过。
看来要用狠招了,映寺双手一合,正是火系强力法术凤羽幽翔,身上火焰狂射,射出火星化为羽毛形状,羽毛飘飞凌乱温柔,却是纷纷向耿勇飘去。这招看似速度极慢,范围却是出奇的广,映桦不得不挥手划出一道寒冰屏障护住了各位看官。
满座哗然,这招式华丽非凡,威力不可想象!
禅鱼博学各种法术,自然晓得这招凤羽幽翔是何等厉害的招数,没有得天独厚的资质,单是苦练都难以习得。心里惊叹之余,不免在想,若是这二位到了帮里,自己还有何落足之地?
火力将耿勇的寒冰掌气尽数化去,若是让这寸土用了法杖,自己输得岂不更加凄惨?耿勇想着,心里不禁佩服得紧。
“耿勇甘拜下风!”耿勇拱手道。
“呵呵,不必客套,本来就是自家互相讨教,只是险胜罢了!”映寺谨遵映桦那句“万不可过露锋芒”的意思,只让禅鱼心生排斥就行,过多就会惹人生厌,适得其反。
映寺的几招法术已经吸引了所有帮众的眼球,众人议论纷纷,都想学得一招半式。
映桦轻轻挥杖带起数道月色光焰,光焰笼罩耿勇全身,温柔似水,身上几处灼伤顷刻就被医好了。
兄弟二人天造之和叫人不禁拍手称快。
“果然名不虚传,我耿勇今日算是大开眼界!来!”耿勇拿起一碗酒,“一干为敬!”
见他如此豪爽,映桦和映寺忙也各喝了一碗酒。其余的人也纷纷敬酒。
映桦抛余光过去,只见禅鱼目光闪烁,很是不快,掩也掩不住了。
宴罢,映桦再次要求入帮,禅鱼并未开口说收。映桦顾显难堪,帮众心里有数……
虽然那道诏书,已经非常明白的将自己和姐姐分居二地,但是凡珂心里知道,姐姐有她的身不由己。如果当时不这样做,谁能心服?居然纵容自己的妹妹将那么重要的犯人放走,那成什么事情?凡珂不禁为自己的任性难过,但是她并不后悔救了映桦和映寺。
她从映桦的眼睛里读到温情和细腻,从映寺的眼睛里读到英勇和霸气,他们独到的性格魅力已经打动了她。
但是现在这样帮助他们,不是成心和姐姐对着干吗?不死族的本质就如那些药草,扎根、固守,这是每一个不死族族人必须遵守的信仰。但是现在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违抗旨意,然后帮助敌人建功立业!?
但是从凡珂生下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叛逆,母亲怀胎十七个月才生下她,几乎是平常孕妇的三倍!从来都是反叛的性格,她讨厌奴才环绕的世界,所以经常一个人溜出祭坛;别人都在学药理的时候,她拉着姐姐学武术去了,这成就了她的好鞭法;祭坛里的王子公主们都喜欢吃山珍海味,讲究夸张的排场,而她偏偏要拉着姐姐去摘野山果……那个时候,都是姐姐陪她的呀。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是不是?凡珂心里内疚得很,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离开映桦,离开映寺,然后去找姐姐吗?这根本就不可能!无论是那道诏书,还是以前那些无法分辨的真相和实情,已经让她自己也不愿意回去了。
还是帮助这两个落魄的皇族吧!至少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对抗不死族还是一个神话。得过且过,以后再想以后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凡珂穿好夜行衣,步伐匆匆向雷火帮奔去。
映寺和映桦被安排先在雷火帮住下。夜里,映桦和映寺各拿了些名贵的药材等东西,开始了游说。
五个共事,他们一家挨一家去说。
“这个是我们前阵子去巴尔什弄到一些凤干,提升灵力、调整灵息很有效的!还有这几块蛇胆石,挂在腰间能提升火能量!还有……”
鬼灵芝究竟是被卖了,换了一大堆的钱,所以这些送上的东西,都是世间罕有的奇妙好东西,看得那些共事眼睛都愣了。这么强烈的诱惑,除了皇族和书里的正人君子,估计没人不看好的,贪婪本就是人的一部分。
送东西送到想哭,终于送完了,回到房里,映桦和映寺不说一句话,坐在桌子旁开始发愣。
片刻后,就听到心疼地在号啕大哭。
“那么多东西啊……”
“哥……没办法……认了吧……”
“天哪!你让我怎么认呀!!人家那么高兴,可我们呢……痛苦啊……”
……
忽然一声惨叫从帮主寝室传了出来。
看来,凡珂已经成功了!
映寺和映桦忙奔出房间……
“是不死族的人下的手!!”
众人惊叹,难道被朝廷盯上了!?众人议论纷纷,面露惧色。
“各位不要惊慌,容我这个外人说句话,我认为杀手并非是朝廷上的人,如果朝廷上注意了咱们,大可以大张旗鼓,而不需要用这样隐蔽的手法谋杀。”映寺道。
众人附和:“对,对。”
映桦默默看着禅鱼的尸首,心里不是滋味,功成名就,多少人需要流血?这点他懂,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痛。
几支毒针刺在他的勃间,他的表情很是狰狞,满脸都成了铜锈色。凡珂下手了,她下手一定下了好大的决心。
映桦打心眼里感谢凡珂,如果有机会,他希望能够报答凡珂,报答她无微不至、甘冒生死危险的照顾,报答她冲破心结和信仰的那番决心。
“两位兄弟千万不要再自称外人了!二位功力如此之高,恰逢帮主冤死,团结才是道理!那不死族杀手今天回来,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整合力量!”一个共事开口说话了,众人大声附和。
映桦不觉地提高了警惕,下面的谈话将会是很重要的。
“抬举抬举!”映寺客套。
耿勇对禅鱼本就不是很敬重,现在他死了,耿勇心中自然不是很难过。见他沉沉在那里,映桦不禁心里揣揣。
“但是帮主先故,谁来接任他的职位呢?”有人发问。
“自然是谁最受前任帮主器重,就选谁了……”映寺这话有益挑起耿勇心事。
众人开始熙攘。
“什么器重不器重的!自然是谁有本事谁做帮主了!帮主在世的时候,本无多少本事,就靠排挤人才才能稳坐首位!现下他死了,我们当然该靠真本事来争帮主之位的!如果又换个没本事的,他又何德何能压阵全帮!?到时候,不就又要靠排挤来保位置了吗!?如果那样,咱们帮何时才能成长!?”耿勇愤愤道,这是他想了好久的话。
这话正中了映桦下怀,映桦微微呼出一口气,果然那番挑唆没有白来。
禅鱼生前的多疑的性格,众人的确都有见识,所以都不再多话。
谁最有本事?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了,寸土宴上的招招逼人依然记忆犹新。
“那也不能就叫一个外人登台吧?”有人喊了。
“什么外人!?现下已经成了自家兄弟了!还这么喊!?”有共事道。
看来礼也没白送,映桦心里高兴。
“那也要比试过!”仍有不甘。
“啊!”耿勇忽然大喝一声,挥掌将旁边的墙壁打出一个大洞来,“在这帮里!有谁的工夫比得了我!?”
周围无人敢应。
“今日我都败倒在寸土兄弟之下!你们都瞧我耿勇不起吗!?”耿勇今天自是输了一局,心里本就很是气恼,并不是气人胜过自己,而是恨自己学艺不精。他是那种非常讲究道义的汉子,既然输了,就是输了!他决不会厚脸皮的计较这个。
耿勇的憨直让映桦都有些想笑了。
看来有戏了。
“我哪里是那块材料?今天刚入伙,就被选成帮主,那成什么道理?”映寺推辞,心里却是真的高兴。
“哪里话!寸土大哥一身好本事,教会了咱们兄弟!以后对付不死族,也更有力量呀!”有兄弟支持。
几个共事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他们现在才知道接受那些礼品的结果了,自己不知不觉地就陷进了这两兄弟的计划中,不禁狠狠。
“寸土兄弟!我耿勇今天输给你,心服口服!兄弟我奉你为帮主,你不要瞧不起兄弟!”耿勇有些恼。
推辞一二,迁就一二。
于是,映寺就当上了帮主。
尸体尚在旁边发凉,新任帮主就开始受人朝贺了。
映桦心里不禁在想,民心不可欺就是这道理,一旦陨落,就连给你悼念的人都没有。又想起圣伦破宫时的情景,宫侍都造反了。人格沦陷有的时候会将你所有的功过都毁灭,只剩下凄凉……一定不能让哥哥这样,现在已经有了些人力了,与朝廷抗衡还差很远。关键是哥哥通晓的治理之策、调兵之法太过稀少,怎样让哥哥多听些知识呢?映桦开始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