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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圣战

作者:子安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0:03

圣都被笼罩在一片吉祥的喜庆之中,今天,攻破兽族的两位大将就要班师回朝了。映寺举行了非常盛大的迎接仪式。

满天涂满了华丽的光焰,映寺坐在龙椅上,尽显霸气。

映桦站在映寺一旁,身着华丽的王爷服饰。

耿勇先到了。

“末将耿勇拜见灵皇!此次战役,共俘获兵力三万,击毙兽兵十万七千,生擒兽族族王及其家眷,缴获金银数十万,得族王印!此次攻兽战役告捷,望吾皇点收所有兵力及战俘、缴银!”耿勇朗声道。

然后周围的侍卫大声喊道:“万伦齐天!万伦齐天!”气势恢宏。

“爱将平身!”映寺高兴地走上去,“从此耿勇大将军正式册封为平兽大将军,食亲王禄,刻平兽将军印,世袭往替!”

“谢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耿勇兴奋地行了礼,然后站在了一旁。

不一会儿,于子冈身着铠甲走了上来。

“老将于子冈拜见灵皇!多谢灵皇抬爱,重用老将,老将惶恐之余愿奉上一世忠诚!”于子冈的嗓子也很是干脆。

“万伦齐天!万伦齐天!”

映寺更是高兴,他忙走上去:“老将军快快请起!真灵幸有如此良将,才能顺利收复兽族!从此于子冈老将军正式册封为镇兽大将军,食亲王禄,刻镇兽将军印,世袭往替!”

“谢吾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于子冈被旁边侍卫搀扶起身,见了站在映寺身后的映桦。

“敢问灵皇,这位就是鼎盛王吗?”于子冈问道。

映寺点了点头,高兴道:“这位就是真灵的贤弟鼎盛王!”

“老臣叩见鼎盛王!”于子冈忙又下跪,“多谢鼎盛王能够挖掘到老臣这样早已不见姓名的无名之卒,给老臣为官的机会!”

映桦被吓得一个趔趄,因为在灵皇迎接大将的典礼上,真正的主角是灵皇,于子冈这样做,左拜灵皇,右谢鼎盛王,分明把灵皇和鼎盛王摆在了一个层面上。

映寺有些丢面子,但他还是强打着笑:“快快食庆功宴了!”

“是啊是啊,老将快起吧!”映桦忙道。

“谢鼎盛王!”于子冈拜了映桦一拜,才起身,而对旁边的映寺理都不理。

映寺觉得太丢人了,便有些生气地扭过头走了。

看到哥哥这个样子,映桦有些难堪……

灵纪879年11月,精灵族发兵兽族,内应成功,兽族被攻陷。

“现在凡萨手中最后的一张王牌就是焰腾军了。焰腾天生兵法奇才,用兵如神,而且焰腾兵非常彪悍,经常可以以一当十,是非常棘手的角色。”映桦分析,“现在还剩暗族和不死族两个种族没有降伏。这两个种族领地相近,如果我们选择先攻不死族,那铁定是要吃亏的,我们最近打仗太多,兵力并不是很充沛,一旦碰上焰腾军,光从数量上就不是对手;如果我们选择先攻暗族,焰腾军又可以及时救援那里,我们到时候只会腹背受敌。”

“那就先休息几个月再打。”映寺提议。

“圣上,这样也是不行的,现在正值冬季,不死族的大部分攻击性药草都还没有长成熟,正是我们攻过去的最佳时期。如果过几个月的话,他们有了准备不说,他们的药草将会发挥非常巨大的力量,到时候等于是两军拼命,赢了输了都不划算。”映桦道。

“那怎么办?干脆加强防御工事,等到明年的冬季,咱们打个漂亮战!”映寺道。

“圣上,这样同样不行,再好的防御工事也是有限的。对方在强势的时候不可能坐以待毙。我们根本就等不到明年冬季,不死族的攻击会源源不断的袭来。”映桦道。

“那……”映寺陷入沉思。

“圣上,您放心吧,我一定给您一个好办法!臣弟先行告退,圣上早些入寝吧!”映桦不想让映寺劳累过度,便匆匆跪安了。

“好吧。”看映桦匆匆离去的身影,映寺忽然感到了一种恐惧,一种来自于信任的恐惧……

第二天,映桦果然拿来了一份非常精妙的计策……

不出凡萨预料,精灵族当真派了一组兵力向暗族攻去了。

于是她派焰腾前去支援。

“无论出现任何事情,你只管支援暗族,别的不用你管!”凡萨对焰腾下令道。

冥皇对以前的事情终究是耿耿于怀的,甚至于开始不信任我了,我一定要完成一个漂亮仗!让她刮目相看!焰腾领了军令就走了。

行军途中,焰腾望着地图发呆,为什么精灵族只派这么点儿兵力去攻打暗族呢?难道他们另有打算?

这时,一张生面孔走进了兵帐。

“拜见焰腾大将军。”那男书生模样的人道。

“你是谁?”焰腾心不在焉地问。

“哦,小的是冥圣派来的参军。”那人道。

“参军?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将打仗从来不用参军的吗?”焰腾有些火了。

“这……小的只是受命于冥皇,别的知识都不在小的执行的范围内。”那人显得贼眉鼠眼的。

“哼!”焰腾不再说话了,他还要继续想问题。

“将军为何事烦恼?是不是精灵族兵力太少的问题?”那人主动道。

焰腾觉得有趣,便不当一回事地问道:“怎么?你也有些见地么?”

“依小人之见,将军还是专心执行冥皇吩咐来的命令比较好。一来精灵族的这种派兵方式恐怕是个陷阱,如果将军掉以轻心说不定会出现别的状况;二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焰腾一眼,“二来这是冥皇的命令,退一步来讲,就算是错了,这错也不在你……”

“放肆!”焰腾火了,“这种事情怎可如此敷衍!冥皇信任于我才会将兵权交于我!我又怎么能对她如此不敬!你言谈如此,分明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你最好给我乖乖的滚开!不要让我用军法来惩治你的无耻!”

那人脸吓得铁青,便匆匆告退了。

哼!无耻小人,竟敢干涉本将的判断,不对不对!那人会不会是一个细!?

“来人呐!”焰腾喊道。

“将军,什么事?”

“刚刚什么人来过?”焰腾问道。

“哦,刚才有个送菜的人来过,送了菜就走了。”

“是否是一个书生模样?”

“是有几分书生模样。”

“他妈的!!”焰腾愤愤,自己居然被耍了,还什么参军呢!根本就是精灵族派来的细!

听那细的意思,是让自己千万要支援暗族,莫不是……莫不是他们精灵族的目标根本就是不死族!?焰腾一阵颤抖,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不对不对!或者这一切根本也就是一个计呢?先不能草率地回去。

于是焰腾先派了十几个人去精灵族到不死族的要道去打探……

“将军,我们在路上只见了一些浅浅的灰,恐怕是火系灵兽留下的,不曾见过什么兵马。”

“灰?什么灰?”

“蓝色的灰烬。”

焰腾一惊,站起身来:“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普通的灰烬怎么可能是蓝色的!?那是精灵火烬!!”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精灵族的目标,是不死族。

说时迟那时快,焰腾迅速挥师朝不死族返去。

与此同时,在兽族屯兵数日的精灵族真正兵力也开始了急行军向暗族进攻的步伐。

灵纪879年12月,精灵族挥军讨伐暗族,焰腾军被映桦用计策牵制,结果什么作用也没挥发,暗族被攻陷。

焰腾军还在寻找精灵族兵力的蛛丝马迹的时候,暗族被攻陷的消息传来了。

“啪!”焰腾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再……再念一遍……”焰腾喃喃地说。

“暗族已被精灵族攻陷,族王被俘,族印被缴。”

焰腾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输在了映桦的手里,他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又赢了,你又赢啦!”他双手撕扯着头发,像是疯子一样,“映桦!我恨你!我恨你!!啊!!他妈的什么东西……赢啦!赢啦……”然后就跑出了帐篷。

“将军!”众人大喊着往外追。

“我们赢啦!我们赢啦!!”焰腾真得疯了,他每见到一个士兵,就狠狠地揪着他的衣服,高兴地呓语,“你知道吗……映桦他们输了……他们输啦!!我们赢啦,赢啦!!”然后又晃着手向别处跑去。

“将军!快抓住将军!将军!!”众人还在身后追着。

“映桦!!你究竟是要输的!是要输的!!”焰腾跑着,忽然消失了,他掉在了一个坑里。

众人吓傻了眼,都不敢动了,因为那个坑,是昨天焰腾吩咐大家设的陷阱,说是用来对付精灵族的。

众人在那里愣了半天,还是慢慢地迈动了步子,好不容易挪到了那坑边。

只见焰腾仰面躺在里面,数万支毒刺从他身上刺穿,他,已经死了,脸上还挂着癫狂的笑……

“焰腾大将军死了……”凡萨重复了一遍来报,语气干涩而又冷漠,“他是我最器重的将领啊……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逃不开仇恨的阴影……”这时她想到了自己,凡萨阿,你也不是一样吗?逃不开仇恨的阴影……

正是映桦故意派去的一个卖菜的,故意让焰腾发现,然后他又派兵故意洒下精灵火烬。一切顺利进行,最后成功。

整个圣伦宫都笼罩在一片欢呼声中。

灵焰飞舞、彩灯环城,天地一片艳丽辉煌。

熙攘声、笑声、叫声,圣都是在过节。

映寺是高兴的,他终于快要完成自己的宏愿了。

凡珂望着金碧辉煌的圣都,内心忽然恐惧起来,就仿佛走进了一座鬼城……

“鼎盛王,镇兽大将军求见!”

“准了。”映桦抬起倦意的头,伸了个懒腰。

“老臣叩见鼎盛王!望鼎盛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见映桦,于子冈就毕恭毕敬的开始行礼,礼很大,很周到。

“老将军快起身!”映桦忙上前,“您都是亲王之职了,不必对小王行此大礼!”

“要的要的,您是九皇遗子,又是如此少年有为之人才,老臣对您真的是敬重有加的呀!”于子冈的笑容总是那样温和善意。

“老将军过奖了,来请上座。”映桦招呼于子冈入座,于子冈硬是不要上座,坐在偏位儿上了,“老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是为何事?”

“鼎盛王,老臣这几日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这样东西……这样东西,可是九皇曾经送给我的,这是原本……”于子冈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本破残的书。

“哦?是怎样的宝贝?”映桦接过了那书,仔细翻了翻,却不见有字。

“呵呵,请鼎盛王用六术其施之法来对此书施法。”于子冈神秘的笑了笑。

映桦觉得奇怪,便用了六术向那书施法。灵焰闪过,奇迹出现了。

只见那书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字“噬龙典话”。

“这难道是……”映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无法相信。

于子冈点头微笑:“王爷猜对了,这本书所授之法就是多伦绝学,万噬倒转。”

映桦心里一阵欣喜,有了它,击败不死族胜券在握了。

“老将军!您又狠狠地帮了万伦一把!小王真得不知,不知如何来谢您了!”映桦激动地说道。

“老臣惶恐!鼎盛王对老臣的信任就是您最大的谢意了!老臣一心效忠九皇,现在看到他有您这样一个好儿子,老臣为他高兴,老臣要为您效忠一生啊!”于子冈说着,再次下跪行礼。

映桦忙要阻挡,却被于子冈拒绝了。

“鼎盛王,老臣这一拜不仅拜您,也是拜您的父亲,九皇阿!老臣希望,您一定要为九皇翻案!”于子冈道。

映桦望着于子冈那双忠诚的眼睛,感动地点了点头……

穿过一座又一座大殿,空荡荡,空荡荡。

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步伐匆匆。

“圣上!圣上!”凡珂几乎乞求的喊着,却始终不见映寺的影子。

某种不祥的预感冲刷上头,凡珂扭头向莲合宫跑去,只有几个小宫侍。

“圣上呢?”凡珂一把揪住了一个宫侍问。

那宫侍一见凡珂,吓得急忙准备行礼:“皇后娘娘……”

凡珂狠狠地拉着他:“什么皇后不皇后!?映寺在哪里!?在哪里!?”

那宫侍被凡珂的表情吓得脸色铁青。

“说话呀!!”凡珂凄厉地问。

“圣上……圣上一早就出宫了……大臣们也跟着出去了……”那小宫侍支支吾吾。

什么都清楚了,清楚了,凡珂放开了那名小宫侍,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不行!一定要制止他们!凡珂掉头向长廊尽头跑去……

御驾亲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城市、村庄、树林,向不死族进发了。

这次是真正的重兵进攻,映寺操着十全的胜算。

到绝冷关的时候,映寺百感交集,当年就是在这里断送幸福的,转眼光阴似箭,现在重新归来,这里已经远不如当年的气势。

“时间这个东西,力量真得好大,可以轻易的洗刷掉任何一个王者的力量和资格……甚至连一屡痕迹都不留下……”映寺感慨道。

“听说焰腾死了……说实话,他是一个非常忠实的将军,而且很具有智慧。”映桦道。

“但是他太感情用事了……一个成功者,是不能有感情的……”映寺冷冷道。

映桦打了一个趔趄,不知是因为这里的天气,还是因为映寺的这句话。

不再多言,映寺放出火令,进攻开始了!!

路上,凡珂正驾着清河驹疾驰,她在宫里耽搁了好久,因为映寺走时下令禁止皇后出宫。

映寺,你为什么做事这么绝?凡珂想着,不禁加快了速度……

“今天天气真得很不错,我叫人特地摘了乾桃给你。是你最爱吃的……”凡萨说着,亲手拿着一筐乾桃向冥圣走去。

冥圣静静转过头来,只有那一双眼睛,他望着凡萨。

“还有,你最近老觉得腿疼,我想是你的裤子有些薄,我亲手给你做了一条棉裤,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我从来没做过的……”凡萨说着,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冥圣不语,仍是望着她。

“我只是想做些女人该做的事情……”凡萨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自卑,“也许我永远也做不来……”

冥圣一把将她搂入怀里,这让凡萨像是在做梦。

在冥圣的怀中,凡萨觉得难以置信,她浑身颤抖着,简直被融化了。

“我知道我对你太过冷漠,但是原谅我,我的爱全部给了我的妻子、儿子,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空架子,什么也给不了你。”冥圣轻声道,语气中夹杂着深深的歉意,“我甚至曾经恨过你,因为对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来说,让他在魔鬼的身体上重新复活,重新承受命运的摧残,是太残忍的一件事情。我对你无可奈何,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情才做着这一切的。我无法对你热情,又不能对你报复,我只能选择冷漠……原谅我这番自私的做法,其实,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在爱情面前,错误是不存在的,只有弱者。”

凡萨贪婪的感受着冥圣怀抱中温暖的感觉:“你不需要解释了……你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这一辈子,都是在你死我亡中度过的……我必须抉择,你死,或者我亡……这是我的命,我不得不选择前者……但这一切又让我显得冷酷和自私……小珂恨我,你也厌恶我……我这一辈子,真得好失败……我甚至于连一个女人都不是,我不会做一个女人该做的事……而像一个嗜血的男人,在权力中亢奋地贪婪前行……其实,其实我真得好爱你……真的,爱你爱得要发疯了……”凡萨的声音简直哽咽,她把憋了好久的话都要倒出来,“可是你总是那样对我……让我无可奈何……我一生最爱的人,一个是小珂……另一个就是你,我对你们都施加了我最深沉的爱……而你们都厌恶我,因为我的命运给我贴上残忍的标签……杀死父亲、母亲、还有一大堆的兄弟姐妹……然后对权力肆无忌惮的眷恋……我想告诉你这不是我想的,不是!!不是……我能怎么办?我不杀了他们,他们会杀了我……你让我怎样抉择……怎样抉择呀……我根本对权力没有一丝好感……全都是因为爱你,爱你你知道吗?我太爱你了……所以我要为你报复……让那些曾经害过你的人都承受命运的审判……更可怕的是,在报复的过程中,我发现你根本就不可能爱上我……我爱你爱得发了疯,所以,所以我就天真的以为杀了所有你所爱的人就能获得你的爱……我只能选择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因为我无法光明正大的获得你的爱……没有办法……”凡萨哭得声嘶力竭,浑身像是抽干了一样。其实,就连这次获得,都是她用选择“我亡”的方式换来的。如果没有我亡,冥圣对她还是以前那样,这是不会改变的。她的命运注定了她的孤单。

冥圣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哭声颠荡在祭坛……

遇上精灵族如今强大的力量,不死族军队简直溃不成兵。

映寺和映桦不一会儿就直逼不死族冥都。

“终于到了……”映寺望着冥都的城楼,脸上写满了自信的笑,他轻轻伸出手指,准备释放火令。

“住手!!你们都住手!!”远远传来喊声。

映寺和映桦心里都是一颤,是凡珂。

清河驹在半路上累死了,凡珂气喘吁吁的跑来,散架一样。

“你怎么来了?”映寺问道。

“圣上……圣,圣上,求你……求你放过我姐姐吧……求求你……不死族,不死族已经完全溃败了……你大可以统治这里……我只,只求你,放过我姐姐……”凡珂跪在映寺前,诚恳的双眼写满乞求。

“你快回去吧,这里是战场,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在后宫!”映寺急道。

“圣上,求,求求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她,她也是我姐姐阿……念在我们这几年的夫妻情份上……放过我姐姐吧……求求你了……”凡珂拼命地磕头。

映桦看着她,心里也有不忍:“哥……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就放了凡萨吧……”

映寺冷冷得看了他一眼,映桦不敢言语了。

“如果她一心悔过,真灵会考虑放过她的……皇后快回宫吧。”映寺道。

“圣上!我不管,我要你一定答应我,你不可以杀死我姐姐……她是我姐姐呀!”凡珂拉着映寺的裤脚乞求。

“来人呐!把皇后给我请回宫去!一刻也不许耽搁!”映寺火了。

几个士兵上来,见是皇后,都不敢随便动。

“圣上!圣上!求你了,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我的第一次乞求阿……第一次啊,求求你了圣上!”凡珂拼命的求情。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想抗旨吗!?”映寺吼道。

这声吼,映桦觉得好像,好像先皇的声音,像先皇怒斥坤儿的声音,他不禁看了映寺一眼,淡淡的陌生。

那些士兵便都冲了上去,用力地拉凡珂,凡珂死命地趴在地上。

“映寺!难道你这一辈子,就只有权位是最恒久的爱情吗!?”凡珂犀利的眼神简直要将映寺刺穿。

“放肆!真灵的名讳是你随便叫的吗!?你在这里胡扯些什么!?这么大不敬!不怕我杀了你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凡珂这样的指责,映寺觉得实在过不去,但他还是强抑着怒气,是念在他和凡珂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上,“快把皇后带回宫去!”

那些士兵开始加大了力气,凡珂终于是拗不过他们,被狠狠地拉了起来。

“你放过我姐姐!放过我姐姐!”凡珂还在顽抗。

映桦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想多说几句,但话还没说出口,映寺冰冷的眼神已经望向了他,难道你也要背叛我吗?

又增了几个士兵,看来势要拉走凡珂了。

“放开我!!放开我!!”凡珂挣扎不开,便索性把一切都抛出去了,她一个旋转,身上射出成千上外支毒刺,周围的士兵全部中毒立毙。

“映寺!你一辈子再打多少胜仗都是无济于事的,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战胜对于权力卑躬屈膝的敬仰!既然你不愿意放了我姐姐,我自己去救她!”说着便向城楼跃去。

“放肆!!你这是做什么!想造反了吗!?”映寺气得发颤,“来人,把那个反贼给我抓下来!抓到者有赏!”

一大堆术士飞了上去,凡珂二话不说拔出鞭子和他们厮打起来。

毒气肆意、毒针乱飞,五颜六色的灵焰忽来闪去。

十几个术士被打下城楼。

“没有规矩!这分明就是造反!!”映寺火冒三丈,一挥杖卷起数道火焰,火蛇向凡珂冲去。

映桦见状忙施冰术挡住了火蛇。

“你!!”映寺怒气冲冲的望着映桦,“桦儿,连你也要造反了吗!?”

“臣弟不是想造反,只是想起曾经也被圣上的火蛇烧过,知道那种滋味真的好痛苦……那些术士足以奈何皇后了。”映桦静静回答。

映寺冷冷看着他,他现在不能发火,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战争要打。

凡珂终是寡不敌众,被术士们牢牢抓住了。

“行了!把她先打发回宫!这里的事回宫再说!”映寺压了压火气。

凡珂已经精疲力尽了,她被那些术士抓着,大喊着:“映寺!你不要以为你能胜过我姐姐!若不是她当初放你一条生路,你又如何有了现在!你们圣伦统治了一百多年的王朝被我姐姐轻易击碎……而你不过是占了我姐姐王朝初建社会不稳的光!更可怜的是,我姐姐几次三番的放过你、纵容你才让你有今天!你有今天的权位还该谢谢我姐姐呢!你想赢过她!?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映寺!你不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男人!!”

“押下去押下去!!”映寺发疯一样的大吼。

凡珂的叫嚣还在身后:“映桦!你仔细看看,看看他还是不是你的哥哥了!?他这种卑鄙小人在没有权力的时候表现的是那样的善良可人……一旦有了权力,就六亲不认只把权力当爹了!!他不值得你为他卖命!!不值得!你放了我姐姐!放了她……”声音远去。

映桦静静低着头,不语。

映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沉沉道:“好了,是时候攻进去了。”他伸出手指,释放了火令。

随着士兵们强烈的呐喊声,不死族的最后一座堡垒被轻易击破了。

沿街的百姓吓得抱头乱窜,街上顷刻死寂,只剩军队铿锵而富节奏的脚步声。

不死族皇族祭坛就在前方了。

阴沉的天,阴沉的祭坛,两只巨大的守护兽狰狞在祭坛左右,错综复杂的腐朽暗藤枝节交杂,把祭坛装点得神秘莫测。

映寺被凡珂搅得心情不好。

“圣上,臣弟自愿请兵一万攻进去就可以了,您在这里先略作休息吧。”映桦道。

“这怎么行?最后一仗了,真灵怎么能不参加?”映寺的面色有些疲惫。

“圣上陪诸军行军至此已属不易。您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映桦的双眼中流露着关怀。

映寺干干地笑了笑:“也罢,那你攻进去吧……你是我弟弟,应该知道怎么做,如果当年凡萨杀了我们,我们又怎会有今天?”

映桦心里一颤,他明白了。

“臣弟……遵旨……”映桦行了礼,转头就准备走。

“桦儿……”映寺喊道。

映桦转过身:“圣上有事吩咐?”

映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非常冷峻而富探索性的目光在映桦脸上寻找着什么,良久,他道:“记住,你是真灵的弟弟……”

映桦点点头,向皇族祭坛走去……

祭坛简直空了,不怎么费力的就攻了进去。映桦带着队伍,步伐匆匆地向祭坛的主宫走去。

嚣杀绝响在身后。

映桦手执法杖颤颤抖抖走进宫门。

他伸出手,轻轻止住了身后争先恐后的将士们。夕阳映在脸上的疲惫无法消减他此时亢奋的心情,法杖在地上划着刺耳的声音,他步伐坚定。

祭坛之上,黑衣人站在生命之泉中,身上绽放着元素光焰艳丽的色彩。是冥圣。

“你终于来了……”冥圣冷漠的声音中挥发着淡淡的欣慰。

“你一直在等我们吗?”映桦问。

“不是你们……而是你……”冥圣笑了笑,“不必多说什么了!鼎盛王,出手吧!”话罢一跃跃出生命之泉,身上光焰四溢。

映桦举起法杖,杖首的禀天神眼迸发出激烈的元素光焰,仿佛宇宙为之流转,天地间各种色彩如同被龙卷风袭击了一样扭转起来,聚向神眼容纳一切的苍茫之中。

所有的战士都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强烈的光焰遮挡了阳光的妩媚,只见一只六头神龙在光焰中降生,它忽闪着双翅,每个龙头象征一种元素的极限绽放着所属的元素色彩:风、火、雷、冰、日、月!

黑衣人的表情无法探得分明,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器,而是缓缓伸出手指,天地的色彩便被轻轻松松的吸纳了进去。强光过后,另一只六头神龙展翅降临。

“你究竟是谁!?”映桦惊讶于冥圣的万噬倒转居然如此的炉火纯青。

“我?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冥圣还是那样冷漠的笑,然后猛一挥手,灭噬龙兽向映桦冲了过来。

不及映桦多想什么,他忙挥杖指挥自己的龙兽保护。

两只巨大的灭噬龙兽在天空纠缠厮打起来,光焰烧亮了半边天,整个冥都都被灵焰映得五颜六色。

映寺望着皇族祭坛内缠玄着的光焰,目光深邃。

映桦眼见自己的灭噬龙兽略有不支,便施放月元素疗伤,冥圣却定定站着仿佛事不关己。

“你在让着我吗?”映桦问。

“我没有必要让着你……我们凭真本事较量!”冥圣还是冷冷的语调。

“那快医治你的龙兽阿,它也受重伤了……”映桦道。

“你太傻了,战场上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要顾及别人。甚至于敌手。”冥圣摇头道。

“战场厮杀自然是你死我活,但我希望是真正全力的较量,这是战争最起码的规则。”映桦反驳。

“这个世界可不是善良者的天堂,邪恶会遭报应,善良却会遭欺骗……这个世界属于那些懂得生存之道的人,他们拥有善良,但也拥有邪恶者的智慧。邪恶者的智慧能够保护他们更好的施行善良……记住我的话,真正的善良并不是善良,而是懦弱……”冥圣的话,仿佛在给一个孩子说教。

映桦无言以对。

冥圣的灭噬龙兽已经死掉了。

“召唤比拼就到这里吧!”冥圣大喊一声,手中直射一道火焰将映桦的龙兽轻易融化了。

映桦高兴的笑了笑:“你要动用你真正的力量了是吗?无论你刚才的话是否正确,我依然希望战场是有能力者真正的舞台!”话罢身上缠起华丽的光焰。

冥圣没再多话,六元素在手仿佛摆弄宠物一样游刃。

火焰、冰焰、狂风大作、雷电迸发,所有的士兵都是一饱眼福,这样生动逼人的打斗让所有人都亢奋。

仿佛过节放礼花那样,冥都的天空被不断涌起的灵焰染了色,辉煌映眼。

就连映寺身旁的侍卫都不禁看呆了,映寺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那一双双望眼欲穿的眼神。

华丽过后,映桦和冥圣都从天上飘然而下,站在那里不动了。

全场刹那间寂静。

映寺身旁的人也不禁要窃窃私语。

“怎么了……”

“鼎盛王怎么了……”

……

往事如烟,过眼不过都是海市蜃楼的曾经,一片天空要海纳多少岁月?够了,既有幸触及曾经,便不枉此生此行……

冥圣倒下了,身上的灵息开始往外散溢。

映桦对着他轻轻鞠了一躬:“您是真正战场嚣杀的英雄,若不是你我立场已定,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冥圣留恋的望着映桦,双眼闪闪发光:“你……真的原意和我做朋友吗……我人不人……鬼不鬼……”

“朋友即是知己,并不是表面上的般配……”映桦道。

“我真得好知足了……好孩子……”冥圣幸福地流着泪。

“孩子……”映桦狐疑。

“奉!!”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

映桦怔怔望去,是凡萨。

“你怎么这么傻!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你为什么先把我扔下了!!”凡萨扑上去,将冥圣抱起。

“我不能跟你走……我是一个正在流浪的鬼……无论如何也是鬼……我该回去了……”冥圣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弱。

“你撒谎!!你为什么老是骗我!?为什么!!”凡萨紧紧抱着冥圣,生怕丢失了似的。忽然,她看到了眼前的映桦,她被定住了。

映桦不知所措。

凡萨定定的望着他,然后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泪流满面,简直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冤孽呀!冤孽呀!你们都数落我的不是!!一个个仿佛都是道德君子!而事实呢!?哈哈!我杀死了我的亲人!我罪无可赦了!!可是你看看你们……你们一个个又都做了什么!?”凡萨笑得绝望而又刻骨,“映桦呀映桦!枉你一辈子情深意重!最末了!!却亲手将自己的父亲杀死!!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还拿什么指责我!?还拿什么所谓的道义来框定我的罪责!!你们还不都一样!都一样吗!?”

映桦浑身一个趔趄,父亲?父亲!?

“不是的……我父亲是九皇……他已经死了……早已经死了……”映桦喃喃。

“你真得确定他死了吗!?我告诉你,我用鬼灵芝把他救活了……哈哈哈哈!我把他救活了!!你难道不记得你几次三番的被救,都是谁在你身边频频出现的吗!?”凡萨死死盯着映桦。

想起来了,那黑衣人……那药草熏人的气息……映桦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那挂项链还在……

“别说了……”曾奉颤抖着手拉动凡萨,“求……求你了……”

映桦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扑通一声跪在曾奉跟前:“爹!爹!孩儿不孝!!”

曾奉的面色惨白,灵息开始越来越弱。

“桦儿……你没有错……是爹错了,爹不该再活过来……你让爹重获了自由……”曾奉拼命的咬着一口气,“如果……如果你真的认我这个爹……那么,那么……答应我……我死后……永远不要把我身上的……身上的黑衣取下……我太丑了……我已经被那药草腐蚀得什么……什么也没有了……”他颤抖着手拉住映桦,“记住……曾奉早已经死了……早……”手一下子松开,死了。

一身黑衣,只有那双滚着泪的眼睛,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络,如今也已沉寂。

“爹!!”映桦扑上去,“我答应你……答应你……”怎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为什么我的父亲和母亲都要选择这种方式来告诉我真相……为什么……映桦猛然间觉得好累,一个人再拼命做什么,在命运面前不过都是虚设……

“奉……奉……”凡萨有些意识混乱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以为这个世界上……那些芸芸众生们都不是鬼吗……他们都是……都是鬼……在最极限的虚幻和假面下生存,彼此收买着最廉价的德行……你这样走了……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哭得泪流满面,她将曾奉的尸体缓缓放下,行尸一样的站起来,双目写满了空洞。

泪,快要流尽了,一个疲惫的微笑,花团锦簇的一幕幕回忆……沉淀下去了……

凡萨拔出了一把匕首,毫无保留的刺入自己的胸膛……血液和着笑容,在冥都最庄严的皇族祭坛中,盛开了……在那搏动之中,凡萨看到了那个还天真地给奴仆们发果子吃的小凡珂,看到了被奴才们指着鼻子骂的母亲……看到了垂垂老去的父皇被自己毒死时,那个万念俱灰却又不得不对笑容哈腰的凡萨……冥都的雪又铺天盖地地下了,小珂……只有来世再做姐妹了……她转回目光,望着早已死去的曾奉,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映桦见到凡萨自尽,忙爬过去:“凡萨……凡萨!你不要死!凡珂还在等你呢!”

凡萨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带着满足的笑,对映桦轻声道:“鼎盛……鼎盛王……求你转告……小珂……她的……她的嫁妆……姐姐没有忘……都在她以前的寝宫里……本来想着……你们破了宫就能拿到……现在……我给你们指路了……”话罢就闭上了眼睛,那丝疲惫的笑容还挂在嘴边儿。

雪越下越大……冥都的天还是那样的冷……成功了,天下一统了……

朝堂上简直开了锅。

“灵皇重拾天下光宗耀祖!正是喜庆的好日子!”

“依臣之见!灵皇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平定了所有动乱!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功伟业呀!臣奉上尊号‘齐天永德大皇帝’!”

“臣……”

……

映寺坐在台上,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高兴得很。

“臣以为鼎盛王此次复国也是劳苦功高!应当加官!”

“晋爵!”

“臣以为应当给鼎盛王建寺庙!”

“臣以为……”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为映桦想办法升迁,一时间,刚才还在津津乐道的灵皇伟业问题全部转向到映桦头上。

映桦心里一惊,惊慌失措的望向映寺。

只见龙椅上已经空荡荡的没人了……

建国宴是映寺开设的新节日,每四年一届。庆祝万伦生日。

这次是第一届,所有的大臣都在拼命的想法子出点子,希望能在灵皇、鼎盛王面前露几手。

圣伦宫被装点得灿烂到了极限,几乎每一片瓦上都刻着节日的笑容。灵焰腾空,整个圣都所有的房子都被法师们施法,五颜六色的圣都将映寺的虚荣挥发到极致。

到了表演节目的时候,各种各样新颖的节目把映寺搞得满面红光……没想到,真灵居然真的成功了!成功了!!

“下一个节目是鼎盛王的节目!”

全场都静下来,这源于他们对映桦的崇敬。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青衣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羞涩一笑:“小王不怎么上装……各位不要见怪……”

映寺望着映桦,就像是见到了当年那个映坤。

四目相对……还是你,最了解我,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映寺的眼睛红了,映桦的眼睛也红了……你还是当年那个你,有感情,有温度,有一切感情资格的那个哥哥……

戏拍子打了起来,映桦唱得是映坤生前写的《花木兰替母从军》。

全场静极了,望着映桦那圆滑的一颦一笑……那就是映坤……

“哥!”映坤一头栽进了映寺的怀里,大声痛哭起来,肆无忌惮了……想到这里,映寺温暖的笑了。

也许不应该这样就离开你……但是我已疲惫,看惯了亲人别离、友人成敌……已经怕了那沦陷的决堤。

映桦唱着,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映寺。哥,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兄弟之爱,或许也不是男女之爱……这爱,已经超越了一种限度,成为一种永恒……我无力抗拒它,所以在你跟前,我总是最容易受伤……想看到你快乐,却又想别人幸福……一个人要不断抉择,好难……

那个天学场上气喘吁吁的太子……那个映祥宫不可一世的皇储……那个在弟弟面前万般呵护的哥哥……那个在战场上无限霸气的将军……那个……那个……

映桦依旧望着映寺,一曲终毕……这世界,什么都有结束的时候……没有结束,你会因为泛滥而遗忘它的美……有了结束,你又会因为眷恋而伤心……

全场雷鸣的掌声。

“哥……谢谢你……”映桦对映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倒下了,带着千般柔情、万般暧昧……倒下了,灵息盛开在他的周围……什么声音都越来越远。

“桦儿!桦儿!!”映寺冲下了台,一把将映桦抱起,“桦儿!你怎么了!!”抬起头来疯狂的吼道,“来人呐!御医!!御医!!”

“哥……不用啦……我已经履行完我的诺言……好累了……”映桦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

“桦儿……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映寺浑身颤抖。

“人这一辈子……活得太久……会累……活得太短,又好不甘……其实,都是欲望的怂恿……完了也就完了……没什么对不对……”映桦的眼神开始模糊,简直是呓语,“哥……求求你……抱紧我好吗……”

映寺痛哭流涕地将映桦深深地埋在怀里:“哥这一辈子,就只剩下欠你了……”

“哥……你没有欠我……你给了我爱……我就为你赴汤蹈火……这是最简单的交易……我没有吃任何亏……”映桦说着,忽然狠狠地在映寺的脸上吻了一下。

映寺没有躲闪。

“哥……你知道吗……我早就好爱你了……深深的爱……”映桦道。

映寺轻轻点头,眼见着灵息越来越稀薄,不由得将映桦抱得更紧。

“这个……这个……”映桦挣扎着要从身上拿东西。

映寺忙松开他,只见映桦手里,拿出了两个日福珠的残片。映寺一阵心酸。

“这两个……一个是坤儿的……一个是我的……都给你了……”映桦的面色简直成了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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