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不到, 唐钰的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唐钰迷迷糊糊地走进浴室,半眯着眼睛,用猫爪握着牙刷艰难完成了洗漱。
她抬起头甩了甩挂在胡须上的水珠, 睁开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嘻嘻, 她长得可真帅啊!
看这金黄的毛发、美丽的花纹, 还有两条威风的长尾巴。
尾巴!
唐钰终于想起来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她的五条尾巴!
现在怎么只有两条了!
“吼!”唐钰不禁发出惊恐的叫声。
早就起床收拾妥帖的钟殷穿着围裙,从蒸笼里夹出刚蒸好的虾饺, 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唐钰的惨叫。他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进浴室。
“阿钰, 怎么了?”
唐钰此时正扒着镜子, 上下左右地在镜子里找自己的尾巴。她从镜子里看到男人的身影,一下跳到男人身上,四肢勾住他的衣服。
“吼~”唐钰这一声吼叫足足转了6个弯, 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意味。
她把尾巴伸到男人面前晃了晃,仿佛在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去哪里了。
“没事的, ”钟殷一手拖住唐钰, 一手摸了摸她头顶的软毛, “尾巴很快就会长回来的。”
“吼?”(真的吗?)
“嗯嗯,不骗你。”
钟殷柔声哄了好一会儿, 唐钰才相信自己的尾巴会长回来。但唐钰还是难以从尾巴不见了的忧伤中缓过来,就连吃早饭时都郁郁寡欢的。
然而就算情绪再低落,等钟殷收拾完厨房出来,唐钰已经叼着自己的镇妖牌,坐在门口等他了。
“阿钰,你确定要这样去局里?”钟殷在唐钰面前蹲下问道。
唐钰坐定不动, 假装没有听到男人的问题。
她怀疑这个人在阻挡自己拿全勤奖。
“好吧,”钟殷妥协了,“希望你恢复理智后不要后悔。”
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
唐钰不理解钟殷的顾虑,自己现在不好看吗?
然而,未来清醒了的唐钰也确实是后悔的,后悔到想穿越回来,把现在的自己绑在家里,千万别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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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镇妖处唐钰,上班打卡成功。”
钟殷提着大号猫包走进镇妖处,果不其然,一路上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钟殷手中的猫包上。
钱蛇想到昨天遇到神君时,他手上抱着好像就是一只猫:“神君早,原来您养猫了啊!”
钟殷对着钱蛇微笑点头,依然没有正面回复这个问题,只是用手按紧了猫包的缝隙,遮挡住钱蛇探究的视线。
唐钰现在进钟殷的办公室可谓是如鱼得水,她跳出猫包就直奔昨天睡了一下午的金丝楠木圈椅。而钟殷今天更是额外带了一块软垫子,专门垫在金色楠木圈椅上,让唐钰可以好好休息。
钟殷也不理解,平时恨不得天天是周末的唐钰,为什么生病了却这么积极地要来局里上班,但他从不会忤逆唐钰自己的选择,只是心疼地看着圈椅里的小豹妖。
当然,现在的唐钰也没法告诉他,自己哪怕在半失忆状态,都还惦记着自己的年终奖。
“咚咚……”羽游嘉敲响了钟殷办公室的门,“神君,你在吗?”
钟殷打开一道门缝,看着门外的羽游嘉和涂山瑞两人,“怎么了。”
“神君,老大她一直没回群消息,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羽游嘉先问道。
钟殷犹豫了一下,羽游嘉和涂山瑞是唐钰在人界最熟悉的人,如果唐钰短期内恢复不了,她的情况应该瞒不住这两人。
正在钟殷思考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了他的腿边。
“吼!”唐钰听到熟悉的声音,主动走了出来。
涂山瑞和羽游嘉都惊讶地看向钟殷腿边,那个只有两根尾巴的金黄色小家伙。
作为唐钰的队友,两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在心里连连否定了那个猜想
“神君?”涂山瑞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这不会是……唐钰吧?”
“吼~”唐钰用尾巴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好了,现在钟殷也不用纠结了,他说道:“你们来了也好,在下有要事需找谢秩兄商量,要麻烦二位照看唐钰了。”
钟殷抱起唐钰,继续说道:“她昨天提取完记忆就变成了这样,这应该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唐钰额心的位置,也许是已经熟悉了他的行为,这次唐钰没有再躲了。
钟殷继续说道:“还有,她现在神志可能还不清醒,需要你们注意一些。”。
他将怀里的唐钰递给羽游嘉,伸出手的那一刹那,钟殷是希望唐钰自己会反抗的。
这样就代表在唐钰心里,只有他能抱她,只有他能亲近她,即便她最熟悉的队友也不行。
钟殷始终希望自己对唐钰而言是特别的,希望唐钰可以比别人多在乎他一些,多信任他一些,多亲近她一些。
唐钰任由钟殷将自己抱起,也任由钟殷将自己递到羽游嘉手中……才怪。
在羽游嘉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唐钰直接一脚踹在羽游嘉手上,借力跳了出去。
“吼~”唐钰落地后,回头对着涂山瑞和羽游嘉叫了一声,示意二人跟上。
笑话,她唐钰是谁想抱就能抱的吗?
钟殷看着唐钰小小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当唐钰轻易满足自己的期望后,他又开始怀疑。唐钰现在做事完全是随心所欲,自己真的能凭借她这一点点亲近,就认定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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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神君?”谢秩连叫了两声,才唤回失神的钟殷,“神君今天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唐钰有什么事?”
想到唐钰,谢秩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左边的墙面,昨天唐钰留下的“画作”此刻还挂在他墙上,从此以后,谢秩只要一转头,就能想到唐钰当着自己的面,扬了自己的茶杯。
但是要说不担心唐钰,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谢秩继续追问道:“如果唐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神君您尽管开口。”
“谢兄不用担心,”钟殷看得出,谢秩是真的关心唐钰,“阿钰,唐钰昨天已经恢复了一条尾巴。等她恢复回五条尾巴,应该就休养好了。”
谢秩假装自己没听到钟殷对唐钰亲昵的称呼,说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谢秩假装自己没听到钟殷对唐钰亲昵的称呼,“最近局里的大案真是一桩接着一桩,之前一队负责的两件失踪案,还有袭击神君您的黄毛妖都还没有苗头。现在又牵扯到灵界法器丢失,还有私开结界,偷渡人界的事情。”
谢秩长叹了一口气,“唐钰能休养一段时间也好,前段时间他们镇妖处一队也是辛苦了。”
“谢兄不是说灵界的事情有进展了吗?”钟殷想快点结束对话,快到中午的饭点了,他有些担心唐钰饿肚子。
“是有消息了,还是青龙属地还是要青龙来管才有用啊!这才2天,他们就找到偷法器的人了。”
钟殷在谢秩之前就开口道:“是青龙座下的尾火虎吧。”
“神君您怎么知道?”谢秩有些惊讶。
“我在灵界两天,这个尾火虎从未露面。按理说作为青龙座下的属臣,青龙苏醒他是一定要来迎接的。除非他心虚。”
“还是神君料事如神。青龙抓到尾火虎时,他都已经快逃出青龙领地了。他承认,自己偶然发现了在青龙属地有一处通往人界的缺口。自那以后,他就迷上了人界的花花世界,经常通过那个缺口偷跑到人界来。”
“那他为何要偷青龙的法器呢?如果他在人界乱用法器,灵界管理局很快就会找到他。”
谢秩又叹了一口气,“尾火虎是偷跑出来的,在人界身无分文,他又喜欢享乐。一开始是从灵界偷金银珠宝贩卖,后来卖得多了,差点被警察当盗墓贼抓住。后来就只敢拿一些外行人看不懂的法器,在人界售卖。”
“外行人看不懂的法器?”钟殷追问道:“是卖给妖还是卖给人?”
“卖家是人。”谢秩的表情严肃起来,“一开始尾火虎带出来的法器根本卖不出去,没人认识这些东西,他怕引起局里注意,也不敢卖给妖。直到他碰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买下了所有他偷出来的法器。”
“那人是谁?”钟殷觉得他们已经触碰到了破案的关键。
“尾火虎说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戴着面具。”
“是不是白色的面具?”钟殷又一次抢答道。
“是的,据尾火虎描述,那个人戴的就是白色面具,是神君你们遇到的黄毛妖戴的白色面具。”
“原来如此,”钟殷想通了关键,“谢兄可还记得,失窃的法器中包含一件乘黄皮?”
“神君您和我想的一样。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你们遇到的黄毛妖其实是穿着乘黄皮的人,不是妖!”
钟殷沉下了目光,如果是人,那案件就更加复杂了。
还不等钟殷向谢秩询问更多细节,谢秩的门就被敲响了。
“谢局,神君,二位在吗?”门外响起了白雪的声音,“唐队在食堂拿钱处长磨爪子,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唐钰拿钱蛇磨爪子?
钟殷实在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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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出自《山海经·海外西经》,传说是一种乘上就可以增寿二千岁的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