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殷察觉到了唐钰的投入,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但他仍然保持着底线,唇瓣停留在外围,描绘着她柔软的唇, 压抑下一切被她挑起的炙热与难言的冲动。
他始终睁着眼, 保留着几丝清明。他能看清唐钰比任何时候都更红的脸颊, 能看到她被吻得湿润的眼角,也能听到她唇边因享受而漏出的叹息。
唐钰觉得自己身上的“猎物”很是上道,又十分有服务意识, 她逐渐沉沦于唇瓣交融的黏腻触感。
但仅仅是唇与唇之间的摩擦,似乎有些单调了。
她的指尖从“猎物”的衣角探了进去,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猎物”精瘦有力的后腰, 又十分过分地在腰窝凹陷处流连了一瞬。
她的指尖陷在“猎物”的腰窝里,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轻轻地打圈, 指尖划过那片肌肤,带起了一阵战栗。
钟殷感受到唐钰“捣乱”的指尖, 整个人瞬间紧绷, 从未有过的酥麻从尾椎升起, 直接漫过全身。
他抽出枕在唐钰脑后的手,抓住那只“捣乱”的手, 带着颤抖的声音制止道:“阿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猎物”想逃。
这是钟殷退开后,唐钰的第一反应。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审视上方呼吸凌乱的漂亮男人。
对待企图逃跑的“猎物”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抓回来,重新制服。
唐钰抽出了被钟殷按住的右手,他的指尖挽留了一瞬, 下一刻那只抽出的手推上了他的左肩,他身下的人翻身用力。
上下再次颠倒。
唐钰单手撑在“猎物”上方,另一只手拂过“猎物”的眉眼,在鼻尖停留了一会儿,又滑落到他的唇边。
她的指腹碾上对方湿润的唇瓣,近乎蹂躏地将对方的气息搞得更乱了。
钟殷的视线始终落在唐钰脸上,几乎对唐钰予取予求,他在审视唐钰现在到底有几分清醒。
明早酒醒后,又会不会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或者钻到龟壳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过这次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了。
他不会让唐钰再逃第二次了。
他伸手摸上唐钰的侧脸,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刚刚的吻。
“阿钰,你是清醒的吗?”嘴上问着,他的手却带着引导意味地摸上唐钰的后颈。
唐钰忽然笑了,她俯下身子,凑到“猎物”耳边说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然后她带有挑衅意味地咬上了钟殷的唇,又直接无视了钟殷嘴角溢出的“嘶”声,不得章法地碾过他的唇。
钟殷的大手带有安抚意味地抚摸着唐钰的后颈,任由她主动地探索。
但唐钰的鲁莽还是超过了钟殷的预料,她不知道怎么亲吻,像是第一次觅食的小豹子,近乎是在啃咬他的唇,很快就让钟殷品到了一丝血腥味。
“嗯哼。”钟殷微微偏过头,安抚地吻上唐钰的唇角,“阿钰,让我来好不好?”
唐钰没有回答,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折腾这一通,好像是既累到了,又没享受到。
她索性卸了力气,整个人趴在钟殷身上准备开始耍赖,“该怎么做,你教我。”
唐钰真心求教的语气让钟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指节摩擦着唐钰的后颈,在她耳边呢喃,“乖,让我来。”
又是一次翻转,唐钰的后背再次贴上了皮质沙发。
细细密密的吻先是落在了她的额头、眉心、眼角,她感觉到她的“猎物”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报复意味,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还不等她生气,“猎物”似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僭越,又柔柔地吻上她的嘴角。
但她还是打算小小地反击一下,她又偏头咬上“猎物”的唇,只是这次没有用力。
说是咬,又更像是撒娇。
钟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自投罗网的行为,他彻底深吻下去。
他打开了唐钰的唇齿,舌尖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寸,勾着深藏其中的小舌与自己共舞。
他品尝到了今晚将唐钰灌醉的酒,很香甜。
唐钰的手再一次从游移的衣角的位置,又再一次顺着衣角的缝隙探入,这次她探索到了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她用指尖感受着他腹肌的形状,描绘过每块肌肉之间的缝隙,勾画着每一毫细节。
这次没有人阻止她了。
她能感受到手下的触感越来越僵硬,对方似乎往后躲了躲,又不舍地贴靠上来。
直到呼吸已经乱到不行,钟殷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相抵,鼻尖相蹭,两人凌乱的呼吸竟然渐渐同频。
“阿钰,换个地方好不好?”
唐钰没有说话,而是又在钟殷的唇上贴了一下。
这是同意的意思。
唐钰的后背腾空的一阵,然后跌进了一个更柔软的“陷阱”。
还没等唐钰认清这是哪里,上方的吻又落了下来,
唐钰双手搭上钟殷的后颈,慢了很多拍才意识到,这是钟殷的卧室。
她又躺在了这张黑色的床榻上。
钟殷的吻顺着唐钰的肩颈线下移,吻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了锁骨下2寸。
他左手捧着唐钰的后脑,右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侧,几乎是嵌在了那处曲折凹陷处。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唐钰醉了,可他还是清醒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在唐钰不清醒的状态下完成的。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身体上的亲近,而是唐钰清醒地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埋进唐钰的颈窝里,努力平息着一切冲动,声音哑得不像话,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
突然,钟殷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鼾声。
唐钰竟然在这时候睡着了!
钟殷在确定唐钰真的睡着了后,无奈地笑出了声。
主动的是唐钰,挑起一切的是唐钰,自己睡着丢下钟殷不管的也是唐钰。
他抵着唐钰的额头,轻声说道:“阿钰,你真是厉害啊!”
钟殷最后在唐钰的唇上印了一个轻吻,然后认命地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收拾完自己后,他还要回来伺候这个小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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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钰做梦了,梦中的剧情接着她之前做过的梦。
她在游乐场中了大奖,将钟山神君作为奖品领回了家。
刚到家的钟殷就开始履行自己作为大奖的义务,他穿上围裙给她做了晚饭,洗了水果喂到她嘴边,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想帮唐钰暖床!
正直的唐钰在梦中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种行为,甚至无情地将他关在门外。
梦中的唐钰做完这一切后,躺在床上冷静了一下,然后后悔到捶床!
她在梦中思考,人有时候,是不是,不用这么正直?
想着想着,梦里的她也抱着抱枕,睡了过去。
她睡着睡着,忽然觉得怀里的抱枕变得有些硬,自己的腰间又好像被什么桎梏住,不能动弹。
梦里的唐钰感觉到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二道呼吸声,甚至那呼吸声就在自己身边。
她在梦中睁开眼,猛地发现自己身边的抱枕变成了钟殷!
唐钰被惊醒了!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以至于睁眼的瞬间,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醒了。
因为哪怕她觉得自己真的醒了,但眼前的局面似乎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整个人蜷缩在钟殷怀里,腰间被一条手臂锁住,手臂主人呼吸声就在唐钰头顶。
从呼吸的频率来判断,抱着她的男人应该还没醒。
唐钰一动也不敢动,脑海里却开始放映昨天晚上,她睡着前发生的一切。
唐钰发现,自己并没有酒后断片的习惯,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在她脑海里清晰地重现。
从自己酒后“吸龙”,到钟殷背她回家。
从自己大摇大摆地把他家当自己家,到自己坐在他腿上用嘴堵住他的话。
再从沙发到床上的一切!
复盘完昨晚发生的事情,唐钰几乎无法呼吸了。
她现在是既不敢把钟殷吵醒,又想立刻逃跑。
是的,唐钰发现她似乎对鸵鸟战术产生了路径依赖。
可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她一动,钟殷就会醒,但她潜意识觉得钟殷要是醒了,自己这次怕是没有跑路机会。
但她要是不跑,钟殷也早晚会醒,等他醒了,自己是一定跑不了。
总而言之,唐钰觉得自己是跑不了了。
正当唐钰绝望地想要破罐子破摔,干脆先逃跑试试看时,头顶的呼吸变了。
唐钰瞬间怂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还没醒。
钟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唐钰还在不在。他的手臂横在唐钰腰间,下意识地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确定唐钰没有先一步醒来逃走后,他索性亲了亲她的头顶,撑着头注视她的睡颜。
唐钰察觉到了钟殷的动作,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她觉得钟殷就是故意的,他在监视她,像监视潜在逃犯一样!
可她确实有当“逃犯”的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而已。
如今在钟殷的“监视”之下,她更不敢醒来了。
唐钰觉得自己好像在和钟殷玩一场比拼耐心的游戏,仿佛谁先动,谁就输了。
而可怕的是,她现在鼻子突然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