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回到公寓8楼时已经很晚了,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她站在804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抬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可能已经入睡的钟殷。
她发誓,她今天喝得绝对不多, 身上有酒味那都是因为坐得离吧台太近, 被调酒师“传染”了。
那既然酒气是被调酒师“传染”的, 应该不算违背了自己出门前,答应要少喝酒的承诺吧?
唐钰回家后,第一时间钻进浴室里, 氤氲的雾气遮盖了视线,她擦去镜子上的水汽, 看着镜子里被热水蒸红的脸。
不错, 看上去还是精神十足,根本就看不出晚上喝了多少。
唐钰扯下一条干毛巾,胡乱在头上摩擦几下, 打开抽屉开始翻找吹风机。
她的吹风机呢?
嘶~好像前两天拿到隔壁去用了。
她加班太晚,洗完澡懒得吹头发, 她记得还是钟殷到她家拿了吹风机, 替她吹得头发。
那天她横躺在沙发上, 头发垂在沙发扶手外,钟殷搬来一个凳子, 坐在沙发边给自己吹着头发。
钟殷的大手轻轻穿过她的湿发,暖风带走水汽,吹风机的嗡鸣声也成了白噪声。
等唐钰再睁开眼时,就看见自己正上方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是钟殷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睁眼就看见美色当前,唐钰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她搂着钟殷的脖子,在他嘴角印上一个吻,“你怎么这么好啊!”
“还睡吗?”钟殷也被唐钰软绵绵地赖在他怀里的样子吸引,一边问一边越发靠近。
“亲一会儿再睡。”
唐钰仰头亲在男人下巴处,然后……然后两人真的亲一会儿就各自睡着了。
饶是唐钰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也觉得这中间少了什么环节,以至于第二天白天还在走神思考:不是都说龙本性淫,还有什么两个……
到底真相是什么样,她还真没机会探究过。
没找到吹风机,唐钰只能顶着半湿的头发,随意包着毛巾走出浴室。
最近唐钰实在太忙了,一个没注意,原先齐肩的头发已经漫过了背心,湿答答的发尾将上衣一角也晕湿。
唐钰只能站在客厅中间,偏着头继续擦拭湿发。
“哗啦、哗啦。”
阳台上传来翻书声,十分响亮,甚至响亮得有些刻意。
钟殷就是故意的,甚至是刻意的。
他觉得自己被唐钰忽视了。
首先,她无视了早去早回的承诺,又在晚归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反而钻进房间折腾一通,将自己晾在一旁。
钟殷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是因为那通电话吗?阿钰是嫌弃自己管得太多了?
手里的书被钟殷接连翻过半本,里面的每段文字却都是陌生的。
“hello,隔壁的帅哥!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我吗?”唐钰撩着半湿的头发,故作姿态地靠着栏杆看向隔壁的钟殷。
钟殷的动作在唐钰出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但他的目光仍旧停在书上,好像没有听到唐钰的声音一样。
唐钰看钟殷不理自己,索性直接撑着栏杆纵身一跃,直接跳过了栏杆,直接跳进了804的阳台里。
她在钟殷面前弯下腰,半湿的头发垂下来,水滴落在钟殷的书上,晕湿了一团文字。
仿佛是才被水滴惊醒,钟殷抚上唐钰湿漉漉的发尾,微蹙着眉抬头看向唐钰。
“阿殷,我的吹风机找不到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唐钰明知故问,她不相信钟殷真的会对她生气超过5分钟。
钟殷长叹一口气,伸手摸上唐钰的发尾,灵力精准地游走在每一缕发丝之间,带走了藏在其中的水汽。
眼见钟殷没有用吹风机,而是直接用了灵力弄干自己的头发,唐钰有些失落。
吹头发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直接用灵力就有些无趣了。
唐钰拿开放在钟殷膝头上的书,自己侧身坐在了他腿上,“我承认,我是回来得晚了一些,但那也是有原因,大家难得都有空聚一聚,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嘛。”
“我没有怪你。”钟殷的手扶上唐钰的后腰,隔着薄薄的T恤,他仿佛直接触达到她还带着湿意的肌肤。
他的指尖忍不住在那块肌肤上摩擦几下,滑腻的肌肤下又有坚实的肌肉纹理,现在乖巧坐在他腿上的这位可是能轮动百斤煞刀的镇妖处一霸。
“阿钰,你会不会嫌我管得太多?”
唐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在钟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幽怨?
“怎么会?你管我什么了?”
“管你按时吃饭、不要挑食,管你不要晚归,不能在外面喝多。”钟殷细数最近自己对唐钰提过的要求。
唐钰还等着钟殷继续说,没想到他一共说出这么几点,就结束了。
“就这些?你对我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钟殷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你也不需要做其他的。”
唐钰觉得钟殷对自己的要求也太低了,她靠着钟殷胸前,掰着手指一条条梳理道:“以前没有遇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但能选的只有外卖,不是这家预制菜就是那家快餐。哪里有人会特意替我下厨做大餐?”
“以前我多晚回家都没人管,是因为我在外面还有朋友陪,回来不就是一个人待着,那还不如多和朋友在外面晃悠一会儿。”
听到唐钰这么说,钟殷想起了唐钰的身世,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唐钰曾经度过多少一个人的日日夜夜呢?
在灵界的章莪山上大概还有一些刚开智的山精,但懵懂的山精们只能陪小豹子玩玩游戏,等唐钰长大走出章峨山,就又是孤身一人了。
然后就是涂山瑞和羽游嘉,他们陪着唐钰从校园到工作,但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和唐钰一起。
白雪、季璐等工作后认识的朋友也是同理,但唐钰的每位朋友又都在各自的生活之中给唐钰留了一席之地,一块块拼成了唐钰离开章莪山后,精神上的栖身之所。
钟殷将唐钰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过往钟殷在她生命中错过的陪伴。
唐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的,自从离开章莪山,她拥有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以后的生活也只会越来越好。
她觉得钟殷搂得有些紧,微微挣开一些,继续说道:“还有最后一点,关于我爱喝酒这个印象,完全是……谣传。”
唐钰觉得“谣传”这个词好像也不太贴切,但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词。
“首先,我酒量很好,轻易不会醉。其次,我就是喝醉了,那有危险的也是那些不怀好意,企图惹我的人。”
前面两点钟殷都认同,但最后关于酒的问题,他觉得唐钰说得不完全对,“你说自己不会醉,那上次是怎么回事?”
想起上次喝醉的窘境,唐钰立马反驳,“你是不知道,上次会喝醉,完全是因为涂山瑞……”
“算了,你不用知道。反正那就是个意外,以后一定不会了。”唐钰觉得这时候提到涂山瑞,倒显得自己要和钟殷告状了。
“那今天呢?”钟殷没有放过细节,“你回来先去洗澡,是不是怕我闻到酒味?”
“嘻嘻,”唐钰谄笑一声,食指和拇指合在一起,比出一条缝,“今天就喝了一点点。”
“真的?”
“真的,不信你自己来尝一尝。”
“怎么尝?”
唐钰仰头看进钟殷眼睛里,看着他眼带笑意的明知故问,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唐钰的双臂紧扣在钟殷脑后,原本侧坐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跨坐在他身前。
唇齿交融之间,钟殷品到了甜甜的酒香。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唐钰就向后退开,暧昧的银丝在空中断开,“阿殷,你猜我今天晚上喝的什么酒?”
“威士忌?”钟殷的视线落在唐钰的唇上,短暂的接吻让她的唇染上韫色。
他知道阿钰今天去了佘思思工作的酒吧,既然是酒吧,那喝的应该是洋酒,他应该没有猜错。
“还有呢?”唐钰坏笑地看着钟殷,“你再尝尝?”
钟殷低头轻咬上唐钰的唇,像是要惩罚她的调皮,但力道轻得像是调情。
唐钰的衣摆在她挪动的过程中上移,钟殷的手心直接触到了唐钰滑腻的肌肤,顺着她后腰清晰的脊线向上,毫无阻碍地停在了她的背心。
钟殷的心一颤,猛地意识到,刚刚沐浴完的唐钰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
唐钰察觉到钟殷停住了,咬了咬他的下唇,让他专心一点。
他刚刚就猜错了,现在竟然还分神!
钟殷的指尖跳过她的蝴蝶骨,像是技艺高超的钢琴家在琴键上舞动。
唐钰顺着他手上的力道,更加靠近钟殷了,小巧的柔软贴上他坚硬的胸膛,使他呼吸颤了颤。
他越发低头,想要加深这个吻,却被唐钰弯折后腰,躲了过去。
“你还没猜完呢!我今天晚上还喝了什么?”
钟殷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品酒,但只能配合唐钰,随口猜道:“是朗姆?还是伏特加?”
“不对不对。”唐钰撇着眉,食指在钟殷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会猜不到呢?这种酒和你最像了。”
钟殷亲了亲唐钰的脸颊,继续问道:“那阿钰直接告诉我,什么酒和我像呢?”
“是百利甜。”
唐钰抬手描绘着钟殷的轮廓,“既有奶油般的温柔,又有威士忌的深邃与浓烈,还有香草和可可的香气。”
“钟殷,你怎么这么好呢?”
听到唐钰近乎表白的言语,钟殷也捧上她的脸颊,“阿钰,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比你年长许多,本就应该是我来迁就你、照顾你。”
“不对,应该是互相照顾。”唐钰纠正道。
她和钟殷鼻碰鼻,额贴额,若即若离的唇在下一刻又纠缠到一起。
唐钰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外衣划过钟殷的胸口,勾勒着他腹肌的形状,在继续往下走的路程中被钟殷拦下。
“阿钰,你真的没喝醉吗?”钟殷抽出一丝理智,和唐钰确认道。
“绝对清醒。”
听到唐钰的保证,钟殷托着唐钰的大腿根,将人挂在自己身上起身走进了房间,
唐钰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那一刻,窗外的月亮也害羞地躲到云层之后,周围静到只有她和钟殷两人凌乱的呼吸声。
长夜漫漫,她有一整晚的时间,细细品鉴百利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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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继续安利一下预收文《食爱鬼》~
婴宁坐在老旧的桌椅后,亮出完美的微笑,看向对面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翻开厚厚的档案袋,一字一顿地念出上面的内容。
“姓名:婴宁
性别:女
种族:食爱鬼?”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陌生种族,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乖巧的圆脸女孩。
“食性:恋爱脑、忠臣肝、英雄胆、雌心、雄心、圣母心……”
读到这里,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暗中摸上了桌子下方的报警铃。
“等一下,”婴宁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不吃内脏,我只吃……”
没等婴宁说完,整个一楼办事处警铃大作……
——
婴宁集赞了千年的桃花运忽然在现代大爆发,先后遭遇年下犬系男鬼强势表白,死去千年的白月光强势回归,恨之入骨的负心人前来负荆请罪……
以及某个和婴宁斗了千年的死对头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