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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门被猛地拉开, 明晃晃的日光洒了进来。
“唔……”陆荨被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脸。
“醒了?”市丸 银松松披着件浴衣, 逆着光靠在门框边,声音懒洋洋的,“还可以再睡会儿哦~”
“混蛋……”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骂道,“明知道我今天打算去流魂街采购,你绝对是故意的!”
“简直丧尽天良!”越想越气, 她一个弹坐起身,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哎?”市丸银轻巧地接住枕头,还故意凑近了些, “荨每次都这样呢~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 醒来就翻脸不认人。”
“话说……”他转过身,大大方方将浴衣褪到腰间,露出肌理分明的后背,“你的指甲是不是该修剪一下了?”
陆荨的目光扫过。
原本雪白漂亮的背肌上, 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抓痕,深深浅浅、张牙舞爪地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后腰。
她呼吸一滞, 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这、这些……难道都是我干的?!”
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惨烈的伤痕,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
这怎么说?
面对强权的绝对压制,竟然还能展现如此惊人战力。
一句话,陆荨牛掰!
“咳、那什么……”她心虚地低头,看着自己略显锋利的指甲, “好像是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幸好温泉旅馆相当周到, 连指甲修剪工具都贴心地提供。
陆荨接过老板送来的小布包,蹭到门边的光亮处,就着日光对付自己的指甲。
尸魂界这地方, 美甲服务就别想了。
她低头拿起小剪刀和指甲锉,自力更生做起手部护理。
“喂。”她头也不回,十分自然地发号施令,“帮我拿块干净手帕来,我要擦手。”
市丸银眉梢一挑:“真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啊……”
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配合地取来了打湿的手帕。
就在陆荨专心对付最后一片指甲时,他却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虚虚将她圈在怀里。
“干什么?!”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剪刀,回头瞪他,“很危险啊!”
身后的人根本不理睬,反而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右手顺势覆上她握着工具的手:“也帮我修理一下吧~”
“才不要。”陆荨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万一剪到你怎么办?”
这可是尊贵的队长大人握斩魄刀的手。
要是不小心削掉块皮,她可赔不起。
市丸银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理直气壮地道:“所以要格外小心地对待我啊~”
陆荨看了眼这位把耍无赖进行到底,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她认命地托起他递过来的右手,端详片刻问道:“说吧,要修成什么样的?长度多少?方的还是圆的?”
不得不说,这手生得是真好。
冷白肤色衬得指节清晰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甲整齐饱满,一看就是常年精心打理的。
所以这就是战斗系死神的顶级修养吗?连手部状态都卷得让人无话可说。
她偶尔见过他抚过刀柄的模样,指尖轻搭,散漫慵懒。
那种漫不经心的骚气,简直是正常人扭断手指也模仿不来的高难度动作。
就这手部条件,以后退休了去当手模估计也能称霸尸魂界时尚圈。
她正天马行空地为队长大人规划死神退休再就业指南,那人却坏心眼地贴到她耳边,意有所指地低语:“修成荨最喜欢的样子哦~”
“什么鬼……”陆荨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后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就帮你稍微修短一点好了。”
她拿起磨石,动作小心翼翼。
毕竟是队长大人金贵的手,她做得比给自己修指甲时认真多了。
她得意地欣赏自己精心打磨的作品,突然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蠢货!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应该对自己更好一点才对啊!
一顿操作完,陆荨举起他的手左右打量,瞬间代入美甲师角色,问道:“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修改吗?”
市丸银只是瞥了一眼,反而把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擦干净……”
“真意外啊,你居然没调侃也没找茬。”陆荨完全没注意他逐渐加重的呼吸,拿起湿手帕,仔细擦拭他每一根手指,满意地宣布:“完美!”
简直是堪比专业美甲店水准!
看来退休了她可以在流魂街开个美甲店,专接死神客户。
她相当敬业地捧起他的左手:“这边也要修短才行,得保持对称……”
正仔细对付着那只听话的左手,身后的人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那只刚被打理得妥帖干净的右手,正恶劣地贴上她,灵巧地挑开浴衣。 “喂……”她停下动作,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你在干嘛?”
刚才不是还很配合,怎么突然就开始违规操作了?
“走开啊……”陆荨试图往旁边躲,却被他稳稳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市丸银低笑一声,左手轻轻拉了她一下,语气无辜:“不要停啊,说好要帮我修理到底的~”
“那你倒是别来捣乱啊……”陆荨捏紧手里的小剪刀,浑身止不住地轻微发颤。
“咦?还很从容嘛。”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手下却毫不留情,“既然如此……”
她咬着牙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牢牢按回怀里,只能无力地向后仰去。
“很喜欢吗?”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她因情动而逐渐湿润失焦的双眼。
“滚……”陆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抗议。
“不要撒娇哦~”他反而握紧她拿剪刀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稍微忍耐一下吧~看,还没帮我修剪完呢。”
混蛋混蛋混蛋!这种时候谁还在意什么指甲啊!
陆荨在脑内闪过无数脏话,最终却只能任由那把小剪刀从指间滑落,手掌死死捂住嘴。
身后的人见她这副失去反抗力的模样,得寸进尺地在她耳边低语:“荨,好棒啊~”
“好美丽,真可爱……”
一句句暧昧的夸赞洒在耳边,陆荨被搅得意识模糊,悬在半空的感觉让她几乎理智尽失。
她手指揪住他的袖口,转过脸,小声说道:“亲……”
“想接吻了吗?”市丸银一手抚过她的嘴唇,却又摇头,“不行哦。现在接吻的话,荨应该马上就……”
“再坚持一下吧~等我给你更多……”
“呜……”陆荨眼里冒出生理性的泪花,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恶劣至极的人。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明明是他处处点火、步步紧逼,却偏要故作克制,假惺惺地规训她。
用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欣赏她的愉悦与失控。
简直坏透啦!
她气得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市丸银罕见地停滞一瞬,随即立刻反客为主,手臂一环,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报复性地回吻。
激烈的交战让她呼吸告急,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些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忍无可忍,逮住机会在他下唇狠狠咬了一下,趁机把人推开:“等、等一下……申请中场休息!”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鬼中场休息。
兵荒马乱的呼吸在极致下缓缓退去,陆荨猛地喘了几口气,差点过热宕机的大脑才勉强重新连上线。
“啾~”市丸银奖励似的在她太阳穴上啄了一下,又补了句:“荨,好快啊~”
……
“滚啊!!!”
*
从晨光熹微到夕阳洒落,陆荨懒洋洋地倚在人形靠垫前,望着门外那片氤氲着热气的露天温泉,一动也不想动。
“啊,这才是人生啊……”她舒展了一下身体,由衷地感叹。
“开心吗?”市丸银稳稳圈着她,顺手理了理她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
“开心。”她点点头,语气放松,“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不用每天跨越大半个静灵廷上班打卡,不用对着四十六室那帮老头假笑。
就这么窝在温泉旅馆躺平摆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温泉水汽聚了又散。
甚至还有贴心男友的温柔相伴,全程提供陪聊、陪瘫、陪泡服务。
虽然“温柔”二字有待商榷,但这样的退休老干部生活……真香!
“所以你这次突然休假……”她侧过脸,狐疑地打量他,“该不会是提前适应退二线的荒漠养老生活吧?”
市丸银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静默一瞬才低声开口:“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他语气不同寻常,陆荨顿时警觉,猛地转过身:“什么啊?”
这氛围怎么莫名有点像那种断崖式分手现场?下一句该不会是“你是个好女孩但我配不上你”吧?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终于移情别恋了吧?!”
“胡说什么呢。”市丸银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脸颊,刚要继续说下去,眼神却倏地一凛。
他手腕一翻,扯过一件外袍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敞开的纸门“唰”地合拢,将满室未散的旖旎暧昧锁死在内。
“怎……”陆荨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几秒寂静之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伫立在门外,恭敬地跪坐行礼:“市丸队长,有紧急会议,请您即刻出席。”
市丸银表情不变,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应该还在休假期吧?”
门外的三番队上野队员连忙致歉:“非常抱歉打扰您休息!是山本总队长亲自召集的紧急会议,要求所有队长务必于今晚前往一番队集合。”
陆荨闻言眨了眨眼。
哇哦,这才休假第几天就被紧急传唤,看来队长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竟然需要总队长亲自召集全员。
出于一位善解人意女友的自我修养,她扯了扯身后人的袖摆,用口型无声地示意:“去——忙——吧——”
市丸银垂眸瞥她一眼,神色冷淡,对着门外说道:“我的休假,可是总队长亲自批准的哦~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可是……”门外的队员似乎没料到素来配合公务的队长,这次如此坚持,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是十三番队的朽木露琪亚!她触犯尸魂界严规,将死神之力分给人类!山本总队长因此召集全体队长紧急会议,论处其罪!”
“你说什么?!”陆荨猛地坐直,脸上的悠闲一扫而空,“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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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钻到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