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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还是10日?陆荨已经懒得去记了。
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谁会有闲情逸致去牢记自己戴枷受审的好日子?
她在尸魂界勤勤恳恳打工三四十年。
从真央毕业就蹲在四十六室当文秘,护廷十三队她一天都没混过。
谁能想到, 如今竟然以这样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一举实现职场飞跃,直接出席静灵廷最高战力队长会议。
虽然,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被按在地上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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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队队长会议室,庄严肃穆, 气氛凝重。
脸上带疤、胡子拖地的山本总队长拄着拐杖,身披“一”字羽织,立于中央, 不怒自威。
其余队长分列两侧, 漠然伫立,神色各异。
雀部副队长板着脸宣读议程:“护廷十三队,本年度第253次队长扩大会议,现在开始。”
“参会人员:各番队队长。”
“请假人员:朽木白哉(因伤), 浮竹十四郎(因病)。”
“缺席人员:前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前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以及……前三番队队长, 市丸银。”
陆荨面无表情地听着主持人报幕,内心却忍不住跑偏。
明明“三”排在“五”和“九”前头,可市丸银的名字偏偏压轴出场。
怎么,是因为他年轻、资历浅?
啧啧, 看来就算是护廷十三队这种实力说话的地方, 也免不了职场论资排辈的经典传统。
雀部副队长瞥了一眼跪在正中的陆荨,继续念道:“本次会议议题:研究蓝染等三名叛逃人员的免职问题,以及……疑似背叛人员千野荨的处理问题。”
陆荨盯着山本总队长那快拖到地的胡子, 思绪又开始飘忽。
她懂,她都懂。
蓝染三巨头潇洒跑路,留在尸魂界但凡跟他们沾亲带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拉出来过一遍审判庭。
毕竟和叛徒走得近,简直debuff叠满。
可是凭什么?
七番队的柏村队长跟东仙那是多少年的挚友?雏森更是公认的蓝染头号铁粉。
这两位重量级人物都能端坐审判席,而她却只能像颗烂白菜被捆在地上。
就因为她是文职,好欺负?
哦对,她靠山塌了。
中央四十六室全员团灭,连个能罩着她的领导都没剩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那帮老古董还活着,估计也懒得搭理她这种小透明。
搞不好听完陈述,直接大手一挥:“极刑!下一个!”
扯远了扯远了,果然人在极端压力之下就会胡思乱想啊。
说到底,她现在之所以被捆在这儿公开处刑,全靠那个让她百口莫辩的倒霉身份——
市丸银前女友。
泪目了,家人们。
在此诚心建议各位,恋爱有风险,择偶需谨慎。
否则他叛逃,你连坐,纯纯大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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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上,最先发话的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总队长,千野说到底只是个文官,人也被扔在尸魂界没带走。”他稍稍压低斗笠,无奈地道:“要说她和蓝染的叛逃有关……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二番队队长碎蜂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蓝染故意布下的棋子?四十六室全员遇害,唯独她一人幸存,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一时间,平日里威严持重的队长们,竟然就这么为“千野荨是不是叛徒”这种乍听有理、细想离谱的命题争来吵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荨,注意力却飘向了那位画风清奇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身上。
更木剑八百无聊赖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道:“市丸银那家伙不是差点宰了她吗?那她应该不是同伙吧。”
这位平时能动刀绝不动脑的战斗狂人,今天破天荒地开启逻辑模式,顺便补上一记暴击:
“她不是市丸银的女人吗?连自己女人都砍,这也太逊了吧!”
全场霎时一静。
陆荨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十分感谢更木队长的仗义执言。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市丸银他,本来就是个逊到爆的感情骗子啊?!
山本总队长缓缓抬起眼,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地敲在地板:“千野荨,解释。”
灵压如巨山砸下,压得陆荨喘不过气。
好在京乐春水又一次适时开口:“山本老爷子,她只是个普通文官,还是个伤员呢。”
山本这才略略收敛了几分灵压。
陆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说实话,这局面怎么辩都像在狡辩。
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盖章“同党”。
“我不是叛徒,”她抬起眼,迎向山本总队长审视的目光,“我是受害者!”
“我对蓝染的阴谋一无所知,直至双殛之丘上,我才知晓真相。”
这话虽是实话,说出来却尤其苍白。
“可笑。”碎蜂冷声打断,“你与市丸银相伴二十年,难道对他的谋划毫无察觉?”
来了,一辩上场。
就等你这句。
“碎蜂队长,我和他是相处了二十年不假。可市丸银是什么风格大家有目共睹。假笑都焊在脸上,我根本无法洞悉他的全部。”
陆荨不紧不慢地回应,目光一转,诚恳且无辜地扫过全场,“再说了……”
“诸位队长与他们三位共事了几百年,不也照样被耍……”
她适时刹车,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是说,不也未能识破吗?各位队长都看不透的阴谋,我一介文职,又哪来的本事未卜先知?”
“强词夺理。”一直抱臂旁观的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忽然插话,语气怪异讥诮:
“千野荨,你与市丸银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尽皆知。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你难道想就这样搪塞过去?”
好。
二辩上场,直接点明她与“叛徒”的亲密关系。
但她还有后手。
“二十年朝夕相处又怎样?”陆荨仰起脸,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静灵廷谁不知道,千野荨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我被美色冲昏头脑,这么多年来光顾着研究他今天为什么笑、明天该怎么哄……哪还有多余的心思琢磨别的?”
感谢恋爱脑!
感谢她这二十年来坚不可摧的硬核人设!
说着,她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开启碎碎念模式:“我真傻,真的……”
“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虽然有时候骗我,但哄我的时候更多……我泡在幸福的蜜罐里,我哪想到他会叛逃!”
“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就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我每天勤勤恳恳去四十六室上班,精打细算着攒钱,连流魂街新出的和果子都舍不得买,就想着给他添件新羽织……”
“我、我只是想给我们俩一个小小的家而已……结果他……不仅骗我感情,还要杀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染上哭腔,眼看就要嚎起来: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斩魄刀捅我!我差一点点就死了啊!有没有良心啊!”
她想捂住左肩诉苦,可脖颈和手腕都被缚灵锁绑着,根本动不了。
只好努力眨眼,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会相信那种男人的鬼话……”
在场众人闻言,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年轻些的,如日番谷冬狮郎甚至下意识避开了视线,表情复杂。
护廷十三队失去三名队长,又有两名因故请假,此时的队长会议室空荡而冷清。
卯之花闭目养神,一脸事不关己。
日番谷眉头紧锁,想到雏森桃的处境,终究选择了沉默。
一时间,剩下的队长里,竟真没几个愿意站出来当恶人,调解这场画风突变的情感纠纷现场。
最后还是山本总队长亲自震场。
他重重一顿拐杖,灵压微震,整个会议室骤然肃静:
“无知不是脱罪的理由,千野荨。”
那道苍老而锐利的目光直直钉在陆荨身上,声音浑厚,仿佛自遥远的时空传来:
“崩玉被夺,三名队长叛逃,四十六室全灭。如今的尸魂界,已承受不起任何一丝潜在的风险。”
“你是否无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无法自证立场,老夫宁可错杀,也绝不容隐患存留。”
山本的话如同悬停头顶的铡刀,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陆荨颓然垂下头。
立场……她该怎么证明?
四十六室只剩她一个活口,她偏偏还是市丸银最亲近的人。
难道要她说“我虽然跟他同居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叛逃”吗?
虽然是真的,但是谁信?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谈个恋爱怎么还谈出杀身之祸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急得要死了……
山本总队长阖上双眼,不再看她,缓缓吐出判决:
“千野荨,因失察之罪,处以……”
陆荨叹了口气,索性放松身子,不再维持端正的跪姿。
爹的,早知道谈恋爱会掉脑袋,当初就该在流魂街老老实实卖小鱼干!
“且慢——”
一道温润而清亮的声音从议事厅大门处传来。
浮竹十四郎手持一纸文书稳步走入,三席小椿仙太郎紧跟其后。
“山本总队长,关于千野荨的立场,我可以证明。”
见浮竹终于赶到,一直静观其变的京乐春水微微挑眉,唇角了然地勾起:“总算赶上了啊。”
陆荨猛地睁开眼,努力侧过头望去。
那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径直走到她身边,甚至不顾场合地半蹲下来,轻轻扶正她歪斜的肩膀。
“还好吗?”他低声问道,落下一个安抚的眼神。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颈间的缚灵锁上。
浮竹平和的眉头微微蹙起,转向碎蜂,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碎蜂队长,在定罪之前就动用缚灵锁,是否有些过重了?”
碎蜂面色一凛,正要回应,却被山本总队长拐杖重重顿地的声音打断。
“咚——”
山本锐利的目光落在浮竹身上,明显的不悦。
这位素来恪守规矩的弟子,竟然在告假期间擅闯队长会议。
“浮竹,你可知擅闯之罪?”
“学生知罪。但情况紧急,不得不来。请总队长先过目此物。”
浮竹稳步上前,将手中文书呈上:“这是千野荨在事发前亲笔所书,举报蓝染异常行为的信件。早已分别呈递一番队与四十六室。”
陆荨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举报信。
那封举报信,怎么会在浮竹队长手里?
山本总队长接过信件,目光扫过日期,确实是叛逃发生很久之前。
然而他眉头紧锁,斩钉截铁道:“一番队从未收到此物。至于四十六室……如今已死无对证。”
“不,山本老师。”浮竹摇了摇头,“一番队确实收到了,只是尚未启封,便被当值席官私自销毁。”
他朝门口示意,小椿仙太郎立即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一番队席官进来。
陆荨费力扭头,认出正是当日接待她送信的那位。
此刻对方汗如雨下,根本不敢抬头。
“千野荨早已将她察觉到的风险上报静灵廷。”浮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大厅内。
“然而十三队与四十六室积怨已深,她的警示在一番队遭冷遇,未拆封便被毁去。总队长手中的,正是呈送四十六室的那份,同样被原样退回。”
他望向总队长,沉痛地轻叹:“四十六室自以为能掌控蓝染,却不知早已成为他棋盘上的弃子。”
“这可真是……”京乐春水扶了扶斗笠,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被傲慢和成见阻挡。静灵廷,有时候真是病得不轻呢。”
浮竹转身,看着仍一脸呆愣的陆荨,目光柔和而坚定:
“无论如何,这封信就是千野荨在当时所能做到的极限。它足以证明,无论她个人与谁亲近,她的立场从未背离过静灵廷。”
“她不是叛徒。恰恰相反,她是在危机尚未显露时,就试图敲响警钟的人。是静灵廷,辜负了这份期待。”
这一刻,浮竹才明白市丸银当初那句话的含义。
他说得没错,她是无辜的。
而这份信件,正是她纯真与勇敢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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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
第一版文案就是审判的内容呢,谈恋爱要谨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