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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香织表情堪称精彩,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六番队队员,她还是把当面八卦自家队长的冲动死死咽了回去。
待朽木白哉冷着一张脸离开, 香织立刻冲上前,抓住陆荨的手臂疯狂摇晃:“行啊你!终于对我们队长下手了?”
“什么跟什么啊……”陆荨被大小姐的指甲掐得肉疼,一脸生无可恋,“我和你家队长,你还不清楚吗?”
“从前,我们勉强算是半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损友’。而现在……”她顿了顿, 郑重宣布:“我们是‘『神枪』受害者联盟’唯二会员!是病友!”
香织撇了撇嘴,完全没把她的解释听进去,反倒自顾自地推理起来:“你以前明明是个白毛控啊……看来失恋真的会改变人的审美取向……”
“香!织!”陆荨忍无可忍地大喊。
看来最近队务实在太繁忙, 香织大小姐的逻辑链差不多坏掉了, 非要强行把她和那个名字绑在一起。
既然如此,她只好祭出终极自证大法。
“我郑重声明!”陆荨举起三根手指,肃穆起誓:
“我就是白毛控!纯度百分百!对黑发完全没有兴趣!”
这突如其来的誓言正经得过分,香织愣了一下,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踩到闺蜜痛点。
“干嘛突然认真啊……”她心虚地摆了摆手,生怕再勾起陆荨什么痛彻心扉的回忆, “好了好了, 说正事!”
她压低声音:“千野家主想见你。”
陆荨低头抚平被揉皱的衣角,闻言一顿,狐疑地抬起头:“千野宏?我现在可是敏感人物,他见我做什么?”
“具体我就不知道了。”香织收敛了玩笑神色, 语气认真起来, “我清楚你一向不爱跟千野家扯上关系,换作以前,我绝不会帮他们传这个话。但是……”
她担忧地看着陆荨:“你现在的处境……如果能借千野家的势, 你以后在静灵廷的路,总会好走些。”
陆荨听着香织话语里藏不住的关切,心头一暖。
“果然还是香织最爱我~”她一个飞扑到对方身上,没脸没皮地蹭着闺蜜的脸颊。
香织嘴上嫌弃地嚷着让她快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香织,但是……我真的不想见千野宏。”陆荨从香织身上跳下来,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咸鱼模样,“贵族什么的麻烦死了,我现在就想过几天平静日子。”
“可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香织看她这副摆烂的模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在八番队的协助工作快结束了吧?之后呢?你要去哪里?你现在空有死神身份,却没有番队归属,在静灵廷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那些风言风语迟早会把你吞掉的!”
她越说越急,甚至开始恨铁不成钢地迁怒他人:“浮竹队长也是!当初力排众议保下你,怎么不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把你收进十三番队,哪还有现在这些麻烦……”
眼见陆荨仍是一脸准备快乐躺平的表情,香织心一横,下定决心道:
“算了!不去十三番队也罢!”
“既然你不肯接受贵族招揽,我这就去求朽木队长,破例让你加入六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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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荨坐在贵族街酒楼的雅间里,看着对面一袭黑衣的千野宏,眼神呆滞。
这位千野家主依旧是那副中年帅大叔模样。
可他抬手斟茶时,陆荨眼尖地捕捉到他左手小臂上一处明显的伤痕。
啧,贵族老爷也要亲自下场打架的嘛?
见她神游天外,千野宏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率先打破沉默:“还以为这次依旧请不动你呢,千野荨。”
“……” 开局就是送命题,陆荨直接卡壳。
原本她确实打算婉拒的,可惜没得选。
她宁可来这里进行这场尴尬的贵族社交,也绝不能让香织去求朽木白哉把她收编。
千野宏无视她的一脸菜色,自顾自地开口:“从前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如今……脑子总该清醒些了吧?”
这话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陆荨直接被气笑了:“千野家主百忙之中召见,就为了关心我的脑部健康?”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表,“建议直接进入主题,我的时间很宝贵。”
“呵呵,原以为经历这等变故你会一蹶不振,没想到还挺顽强。”千野宏稳稳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她:“玩闹也该够了,是时候回千野家了。”
“先别急着拒绝。”他抬手制止陆荨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如今的你,失去了市丸银的庇护,也没有了四十六室的靠山,想在静灵廷东山再起,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归家族,做我的女儿。我将恢复你贵女的身份,帮你解除灵压缚印,甚至……为你争取一个贤者的席位。”
他微微后仰,抱起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你点头,这一切,唾手可得。”
“千野家主,我真的很费解。”陆荨抬眼,直直盯着他。
“您应该清楚我现在是静灵廷头号敏感人物,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到底是什么让您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游说?”
千野宏的指节微微收紧,沉声道:“千野家血脉稀薄,像你这般拥有纯净强大灵压的后裔更是凤毛麟角。一旦解开缚印,你的实力将不可限量。”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四十六室即将重组。你虽是敏感人物,却是上一届唯一幸存的成员。加之你斩魄刀能力特殊,又得浮竹、京乐等人支持。你比千野家任何子弟,都更适合坐上贤者之位!”
“哇……真感人啊。”陆荨忽然轻笑出声,语带嘲讽地道,“这种‘为我好’的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尸魂界好父亲’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千野家,又缺一个女儿去联姻了吧?”
“千野荨!”千野宏怒极,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他强压怒火,声音沉郁:“你在静灵廷几十年,多少势力向你抛出橄榄枝?可你呢?甘愿当个小小秘书,整天沉溺在过家家的游戏里,才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陆荨冷冷地打断。
每次听千野宏这番爹味发言,她都忍不住想吐。
这人总是执意要塞给她根本不想要的东西,然后反过来质问她为何不感恩戴德。
“我不会听从你的任何安排。身份、权力、力量,我不感兴趣,也消受不起。”
陆荨在袖袋里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掏出几个环币,一把拍在桌上,起身欲走:“茶钱我A了,建议永不相见。”
“千野荨,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见她决意离开,千野宏冷笑道。
陆荨轻嗤一声,懒得理会。
然而千野宏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雷击,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如此不堪大用,你确实比市丸银差远了。怪不得……他最终选择抛下你。”
陆荨脚步一顿,艰难地回过头,眼中升起一阵怒火:“说事就说事,搞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不要以为你年纪大我就……”
“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吗?!”千野宏猛地站起身,一把撸起衣袖,露出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有人威胁我,三个月内不帮你解除缚印,就取我性命!”
陆荨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道伤痕,声音变得干涩:“……你说什么?”
“为了你身上的缚印,夜闯家族禁地,将我重伤,以此要挟我的人……”
千野宏逼近一步,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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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那场火药味十足的会面后,陆荨脑袋一整个乱码,连露琪亚特意邀请她到十三番队队舍小聚品茶都提不起兴致。
“前辈,您还好吗?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呢。”露琪亚端来一杯清茶,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儿,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陆荨双手接过那盏温热的茶杯,努力挤出一个营业式微笑。
“没事就好。”露琪亚这才松了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真的要谢谢前辈,之前为了我的事四处奔走。”
“可别这么说,我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不是靠浮竹队长、你家大哥和旅祸少年力挽狂澜。”
陆荨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赶紧抿了一口茶转移话题,“哇,这茶好香!是什么特别的品种吗?”
“是我从现世带回来的蜜桃乌龙茶,是我的……一位朋友推荐的。”露琪亚说到“朋友”时,语气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听说你那位旅祸朋友,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代理死神了?你也能正常去现世出差了吧?”陆荨终于抓住一个轻松的话题。
“是的!”提及此事,露琪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而且……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比从前缓和了许多。”
“哇!这可是重大进展!”陆荨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在露琪亚耳边吐槽:“说真的,你以前在朽木队长面前那个战战兢兢的样子,我都担心你哪天压力过大直接崩溃……”
“前辈!”露琪亚轻声打断,如今她已经是朽木白哉的坚定维护者,“大哥他……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陆荨只能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趁着虎彻清音等人又来向露琪亚打听现世趣闻,陆荨一个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前方的茶桌旁。
“浮竹队长。”她在浮竹对面的坐垫上缓缓坐下。
“嗯?”浮竹手上沏茶动作未停,只是抬眼看了看把自己缩成一团陆荨,“怎么不过去和露琪亚她们聊天了?”
陆荨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队长,正以堪比茶道大师的优雅姿态,冲泡着来自现世的蜜桃乌龙茶。
这画面荒诞得让她莫名想起用红酒杯装冰阔落。
也不能说不对,就是有点跨次元。
“浮竹队长……”她忽然轻声问道,“您讨厌贵族吗?”
“我不讨厌任何人呢。”浮竹好笑地抬眼,温和地把问题抛了回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小荨讨厌贵族吗?”
“讨厌。”陆荨答得干脆。
“我这种小人物,从流魂街一路摸爬滚打上来,可没少挨贵族老爷们的‘毒打’。”
从打工时被贵族老爷为难,到真央时被贵族学生挤兑……她瞬间开启吐槽模式,滔滔不绝地细数血泪史。
“虽然我姓千野,但我灵魂的底色永远是流魂街打工人!”她仰起脸,一脸正气。
“我的立场永远坚定地站在普通群众这一边,站在天龙人……啊呸,是站在贵族的对立面!”
“现在要我回归千野家,当个真贵族?这跟信仰崩塌、当场投敌有什么区别?!”
浮竹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掩唇轻咳几声,眼尾弯起:“小荨真是个爱憎分明的孩子。”
“您是想说我小心眼、爱记仇吧?”陆荨把膝盖抱得更紧,低声说道,“千野家……想认我回去。”
浮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要把自己蜷成一团的身影,柔声问:“那……小荨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什么都不想想。”陆荨盯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有些疲惫,“我觉得好累,想好好睡一觉,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被卷进任何麻烦里了。”
“这样啊,能平静地生活也很好呢。”浮竹的嘴角微微勾起,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决定的话,那小荨现在……又为什么会如此纠结,如此不安呢?”
抱膝而坐的陆荨手指悄悄收紧,整张脸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假装自己是个逃避现实的鸵鸟。
是啊,为什么呢?
明明理智在拼命抗拒,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动摇。
交叠的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手腕上那圈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直抵心底,让她无法忽视。
好一阵,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想让他为我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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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荨:回去当天龙人咯~流魂街希拉里,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