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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转浓, 昏黄的夜灯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木质回廊上。
静默的空气中,只余微不可闻的喘息与叹息。
“喂……到底好了没啊?”陆荨生无可恋地向后仰倒。
手肘抵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却驱不散脸颊蒸腾燥热。
她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不正经的健身私教课,被无良狐狸握着脚踝,半推半就地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训练。
看似划水摸鱼,却又莫名其妙参与了全套流程。
“嗯……”市丸银低低应了一声。
他薄唇微张,呼出的气息滚烫,握住她脚踝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
陆荨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慢啊……”
他眼神迷离,额间沁出一层薄汗。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隐忍与沉醉。
陆荨看得心头一软。
有这么享受吗?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等等……她猛地回过神。
不对劲!
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 她又双叒掉进他的陷阱了?!
“腿、腿麻了!快起开!”陆荨恼羞成怒, 抬脚就要把他踹开。
“唔……!”
市丸银吃痛惊呼,抬起头,水雾氤氲的眼底闪过一道浅浅的白光。
蜷起的脚心传来异样的触感,微微掀开的浴衣下摆, 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小片深色。
……
陆荨的腿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双同样惊愕的狐狸眼。
“你、你……”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什么时候……进化成秒速选手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 手脚并用地疯狂扑腾起来:
“你都在虚圈干了什么啊?!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是吧?!”
羞愤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
……这算什么啊。
她在这边勤勤恳恳当社畜,为前任守身如玉。
他倒好,在那边醉生梦死, 基础续航都崩了。
市丸银同样怔住片刻, 才缓缓回神。
“冤枉啊……”他曲起腿,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摆,将那点狼狈遮严实。
“都怪荨太可爱了~”
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将她圈进怀里,声音变得闷闷的,餍足般慵懒:
“这么久没见,稍微有点……失控。”
“不要强行挽尊了!”
陆荨嫌弃地偏过头,手抵着他胸口往外推,“刚说好的保持距离呢?通缉犯就要有通缉犯的自觉!”
“已经在保持距离了呀。”市丸银无辜地眨眨眼,手臂却收得更紧。
“要是按我真正想做的……早就把荨抱得一团糟了哦。”
他用最纯良的表情说着最限制级的台词,陆荨被这无-耻发言彻底噎住。
“那你倒是松手啊!”她气得去掰崾间的手臂,“这已经构成□骚扰了,我要报警了!”
市丸银无视她的挣扎,掌心捧住她的脸,在鼓起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不闹了哦。”
唇-瓣游移到她的颈侧,又印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天一亮,我就得走了。”
他捉住她挥舞的手,在小臂内-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能陪在荨身边了……”
方才那些嬉笑怒骂营造出的轻松假象,被这句话轻松打破。
陆荨动作一顿。
心脏像是骤然失重,从云端沉沉跌了下去。
果然,片刻的亲昵温存,不过是他们在敌对立场中,偷来的一场短暂的梦。
“千万别来!”陆荨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支棱起来:“下次再来我就举报你!”
她话锋一转,又眯起眼睛审问道:“蓝染队长又给你派了什么毁灭世界的邪恶任务?值得你这么冒险潜入?”
市丸银不满地挑了挑眉。
陆荨立刻回敬一个大白眼:“干嘛?别告诉我你真是专程回来骚扰我的。”
“嗯哼~”他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像只求表扬的萨摩耶:“就是专程来见荨的哦~”
还不忘补充:“我可是特意抢了东仙队长的任务,才换来见荨的机会呢~”
微凉的指尖不知何时悄悄探进衣摆边缘,在她衣料褶皱处绕着圈。
陆荨丝毫没发现,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的话。
……他真是专程为她回来的?
冒着被静灵廷围剿的风险,甚至不惜从同事手里抢活儿?
陆荨慌忙移开视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见我能有什么用,万一被抓到了……”
“放心~”市丸银蹭了蹭她的鼻尖,“既然敢来,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且……不来不行啊。”他稍稍睁眼,笑意冰凉,“我一离开,荨的身边就变得好热闹呢。”
陆荨心头警铃响起。
张嘴想解释,又猛地闭上。
她凭什么要跟前男友汇报社交动态?
好吧,主要是她还没编出能糊弄过去的借口。
市丸银手臂稍稍使力,轻松将她按倒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指尖扣住她的下颌,居高临下看进她眼里:“那件碍眼的羽织,扔了。那把可笑的木刀,也扔了。”
他表情冷冷的,满脸不高兴。
陆荨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刚才那副任她拿捏的可怜样全是演技,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本没变!
只要她稍一松懈,他的控制欲立刻冒头,要把她重新拽回手掌心。
“你到底凭什么管我啊?!”她下意识呛声。
眼看对话又要滑向那个无解的死循环,空气也顿时僵住。
市丸银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
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放得又轻又软:“是请求你……”
“把那些无关的人都忘掉。”
他的食指按在她锁骨正中,带着逐渐加重的力道缓缓向下划:
“让我来……侍奉荨就好。”
陆荨脑袋闪过无数乱码。
这家伙从哪儿学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台词?!
网警同志,这里有人无证飙车,用18R发言狙击前女友!
她还没来得及拨通报警电话,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挑开碍事的衣摆,在她身侧激起一阵战栗。
她立即奋起反抗!
落下的轻吻却像安抚,温柔瓦解她的防备。
她坚持寸土不让!
他得寸进尺地凑近,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瓣。
她浑身酥麻,绷紧脚尖,转为消极抵抗……
他终于寻到机会,乘虚而入,含-住她微颤的唇珠。
“混蛋……”她咬着牙揪住他额前的银发,暗骂道。
市丸银微微抬头,迷离的眼底泛起涟漪。
“不可以抱怨哦。”
他支起身子,唇角勾起,故意将湿润的舌尖探出半截,明晃晃地展示罪证:
“荨明明很有感觉。”
……
陆荨从脸颊红到耳根,眼眶蓄起羞耻的生理泪水:“你快闭嘴!”
虽然对前男友有感觉简直罪该万死。
但话又说回来,这可是市丸银。
她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响起某首网络歌曲。
在谁的怀中会有感觉?
这个问题或许没有标准答案。
但显而易见的是,无论是谁,在市丸银的怀中,都不可能没有感觉。
……
身体的愉悦掩盖不了内心的悲愤。
陆荨在脑内疯狂吐槽尸魂界的治安水平。
连个扫H巡逻队都没有,导致她的人身安全毫无保障,屡屡被狐狸得手。
明天就让明彦起草议案,加强静灵廷特殊人员人身安全保障。
立即上会!严禁前男友非法入侵!
市丸银又凑了上来,像得不得满足的孩子在她耳边厮磨:
“明明才吻过,现在又想和荨唇舌交缠了……”
“滚啊!”陆荨拼命向后仰头,双手死死抵住那颗银发脑袋,“刚刚才……你恶不恶心!”
打闹间,市丸银眼神骤然一冷。
他一把揽过陆荨,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眯眼看向门外。
“?”
陆荨还没从暧昧的余温中回神,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望向院门。
“小荨,你在家吗?”浮竹那熟悉而温润的嗓音在院门外响起。
陆荨倒抽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身旁人的手臂。
浮竹队长?!
这个点他怎么会来流魂街查寝?!
见无人应答,门外又传来几声叩响:“睡下了吗?我有些事……”
陆荨焦急地看向市丸银,用眼神疯狂发射信号:怎么办!该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市丸银却勾起嘴角,用口型对她道:别怕。
他甚至还有闲心帮她系紧衣带,拢好衣襟,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模样。
可那双微微睁开的冰蓝瞳孔,却始终锁定着门外的动静。
“浮竹队长,我已经睡下了!”
陆荨强装镇定地坐直,努力让声线平稳下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只是担心你。”浮竹顿了顿,轻声问:“你……还好吗?”
陆荨心里闪过无数个完蛋。
这莫名其妙的关怀,肯定是发现她屋里藏人了!
市丸银不是有办法隐匿灵压吗?
偷渡回尸魂界两天都没事,偏偏和她待在一起就被抓包,这下她包庇犯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我特别好!”
说着,她故意压下声线,让话音带上些疲倦,“就是有点困了……”
她紧张得额头沁出细汗,脸埋进身旁的臂弯里。
市丸银悄悄执起她颤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无声地安抚。
就在她以为下一秒就要被破门而入时,门外却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是我打扰了。明天雨乾堂见,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远,陆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整个人瘫软在身后人的怀里。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完蛋了……”她拍着胸口顺了口气。
“有我在呢。”市丸银轻笑着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卧室,“不过荨应该也累了,确实该休息了。”
他将她放进被褥,仔细掖好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谁要你守?趁月黑风高赶紧溜!”陆荨没好气地翻身,留给他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市丸银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手轻抚过她的发丝:“乖哦……”
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陆荨感觉自己仿佛缩成了很小一团,被人妥帖地拢在掌心。
倦意如潮水蔓延,她听见自己喃喃:
“你又要离开了……对不对?”
抚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传来更温柔的触碰。
“安心睡吧,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内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
市丸银轻轻抽回被她攥紧的衣角,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她,才起身换回那身黑袍。
纸门合拢,他的身影融入夜色。
院墙转角处,一道雪白的身影已在月光下等候多时。
市丸银毫不意外,缓步走近,兜帽下传来一声低笑:
“浮竹队长,真有兴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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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唉、唉——?又是调情,再战巅峰!
银:我□□□□□,无良作者,拿我□□当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