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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接连冒出多名破面, 外加两位实力硬核的“十刃”。
作为专职跟进护廷十三队备战进度的贤者,陆荨觉得是时候给四十六室的上峰们做个阶段性汇报, 来点战况震撼了。
这天下午,掐着点下班,她脚下一拐就溜到了六番队队舍,找到了正在值守的香织。
“香织,救命!”陆荨双手合十,眼神恳切。
“明天轮到我述职, 快借我点化妆品,要能让我看起来超级加辈的那种!”
“又来?”香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都当上贤者了,连套像样的妆匣都不置办?”
嘴上嫌弃得要命, 她还是认命地弯腰, 从抽屉深处摸出私藏的化妆包。
“尸魂界的那些粉啊膏啊的,我用不惯啊。”陆荨摆摆手,理直气壮:
“还是你从现世走□私回来的化妆品顺手,自然又轻薄!”
说罢, 扭头对身后的明彦疯狂使眼色:
“靓仔,快把香织大人的宝贝收好, 注意轻拿轻放!”
明彦默默上前, 熟练地将那化妆包接过。
“东西到手,我先撤啦!”陆荨转身就要跑路。
“慢着。”香织幽幽开口,抱肩看着她,“这就走了?”
“不然呢?”陆荨莫名其妙:“你今天不是值班吗?不然我肯定拉你去茶屋闺蜜聚会……”
香织微微挑眉, 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真不是……来等我们队长的?”
“哈?”陆荨一脸懵。
话音未落, 六番队前庭广场上灵压涌动,山门式的穿界门缓缓打开。
尘光散尽,一道修长身影踏出, 正是刚从现世归来的朽木白哉。
黑色死霸装勾勒出劲瘦腰线,银白风华纱在身后轻扬。
他难得没披象征身份的队长羽织,墨发微乱,却依旧身姿挺拔,清贵逼人。
陆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香织猛地一把拉上前,踉跄着成了迎接队伍的排头兵。
白哉的目光掠过众人,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你来找我?”他声线如常,却隐约少了几分冷硬。
陆荨瞬间明白他指的是那个“主动来见”的约定,脸颊一下热了。
“没有!绝对没有!”
她连忙摆手解释,“我就是顺路来六番队办点事,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来借化妆品,绝对不是来触发什么奇怪剧情。
说着她拽着明彦就要开溜。
余光却瞥见白哉微微侧身,从身后队员手中接过一个与尸魂界古朴画风格格不入的可爱纸袋递过去。
“露琪亚推荐的,本想给你。”他语气淡然,手上却作势要将纸袋收回,“看来是不必了。”
袋口微敞,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点缀着喜庆红印的中华馒头。
陆荨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中、华、馒、头!
她魂牵梦萦的快乐老家特产!
在尸魂界这鬼地方,樱花糕、和果子什么的都不稀奇,但能见到正宗的老面馒头简直神迹。
什么理智,什么坚持,瞬间被对家乡美食的渴望,和灵魂深处的乡愁击溃。
陆荨一个丝滑转身,狗腿地蹿回白哉面前,脸上堆起真诚谄媚的笑意:
“我就是来见你的,专门来的!朽木队长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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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陆荨也不知道剧情怎么就神展开了。
香织、明彦和队员们默契地退散,留下她像个被馒头蛊惑的失智少女,跟着白哉往队长室挪。
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唾弃自己。
陆荨,堂堂贤者、单身贵族,居然被一袋馒头收买?
堕落了,真是堕落了。
队长室的门被某个极有眼力见的队员贴心带上,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两人。
陆荨抱着那袋凉透的馒头,后知后觉地陷入迷茫。
刚才到底是谁把她推上来的?这波背刺她记下了!
白哉站在主位前,慢条斯理地解下颈间象征家主身份的银白风华纱,接着又动手褪去手上的腕套。
陆荨看得心惊肉跳,抱着馒头连退两步:“你、你干嘛突然脱衣服?!”
说好的高岭之花、冰山禁欲系,这种福利画面是能免费看的吗?
他们根本不是能当面宽衣解带的关系啊!
白哉动作一顿,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陆荨清晰地接收到那眼神里看傻子、神经病的信号。
他懒得解释,径自将解下的腕套搁在案上,顺手捞起悬挂一旁的队长羽织披在肩头。
“要去见山本总队长,汇报现世情况。”他重新系好银白风花纱,淡淡地道。
陆荨:“……”
好的,人家只是要见上司所以换正装而已,是她心脏看人黄。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少爷更衣居然不清场,从前不是最讨厌别人侵犯私人领域吗?
白哉重新拿起干净的腕套,陆荨眼尖地发现那只一贯纤尘不染的手掌侧面,隐隐有一道渗血的伤痕。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盯着他手上的血痕:“你……谁伤你了?”
难道是那两位“十刃”?居然能伤到朽木白哉?
陆荨抱紧怀里的纸袋,一股无名火蹿上心头:
“连尸魂界的门面担当、高岭之花都敢下狠手?太不讲武德了!”
等她找到机会,非得找个滴滴代打,给那群不懂事的破面套麻袋揍一顿。
“无人伤我。”白哉戴上腕套,遮住伤痕,“修炼急于求成,分寸把握不当罢了。”
陆荨嘴角一抽。
原来不是被人打惨了,是自己卷过头了。
果然尸魂界除了她,全员修炼狂魔。
她干笑两声,腾出手比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是……太自律了!”
白哉整理好装束,看向还在发呆的她:“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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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灵廷的青石板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荨抱着那袋白胖馒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袋子里。
路上来往的队员一个个目视前方,偏偏眼角余光疯狂乱瞟,嘴角拼命下压。
懂的,她全都懂的。
有瓜不吃王八蛋。
换成她路过,看见朽木队长和美少女(存疑)并肩散步,她能当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偷拍。
“朽木队长,反正都在静灵廷里面,真不用送了吧……”她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声音越说越小。
白哉目不斜视,只回了两个字:“顺路。”
陆荨的假笑僵在脸上。
就算他去一番队,勉强算半个顺路,但跟她一起用走的未免也太刻意了。
他是真看不见队员们八卦的目光,还是……就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刺激?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她硬着头皮开启公务话题。
“那个……现世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尚可。”白哉简单回答。
“破面呢?很强吗?”
“嗯。”
“……黑崎一护还活着吗?”
“嗯。”
陆荨一脸生无可恋。
这天没法聊了。
这位根本是自动回复机器人,还是颜文字都没有的那种。
好不容易捱到分岔路口,陆荨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那我从这边……”
“千野荨。”
白哉叫住了她。
夕阳的余晖洒下,柔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
“还没想好答案吗?”
陆荨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就知道这馒头不是白拿的,现在被债主正面拷问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答道:“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行。”
见他默不作声,她咬咬牙,又补充道:“我觉得我们俩这种,真不合适……对彼此都不公平。”
明明各自心里还装着红玫瑰和白月光。
那些沉重却甜蜜、无人再可踏足的过往,是双方都放不下的包袱,也是跨不过的鸿沟。
二手男女就是不适合凑在一起啊,配平文学此刻不适用!
“大不了还你……”她犹豫片刻,把手中纸袋往他怀里一塞,“总之我不行。”
“答案不对。”白哉忽然打断她,声色低沉,“我等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手,轻轻推了回去:“回去继续想。”
说罢,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转身便朝着一番队方向走去。
陆荨抱着纸袋,看着那干脆利索的背影,彻底石化在原地。
“什么鬼啊……这是真把自己当霸总了吗?”
虽然他确实有当霸总的资本,但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拒绝权是公民基本权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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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贤者会议。
陆荨顶着精心打造的年龄加倍妆,力求让老爷爷们透过她厚重的黑眼圈和刻意加深的法令纹,看到一颗成熟稳重的贤者之心。
“虽然‘十刃’在现世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目前已被先遣队和代理死神黑崎一护荡平,局势尚且可控。”她一本正经地汇报。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早已疯狂跳脚。
可控个球球!
目前的情况已经危险到足够让静灵廷的警报器狂按不停了好嘛!
蓝染麾下的势力出乎意料的强得离谱,且还在持续爆兵。
而静灵廷这边,连队长席位都没满。
在座各位心知肚明,静灵廷与虚夜宫之间必有一场惨烈恶战。
到那时,恐怕不止目前还留守静灵廷的浮竹、京乐和卯之花队长要全员出动。
连坐镇静灵廷千百年、轻易不离开尸魂界的山本总队长,都得亲自出征。
“根据山本总队长的推测,决战将会在冬季前。”陆荨说完最后的推测,缓缓落座。
大约是没想到蓝染叛逃尸魂界才大半年,就搞出了一个能与护廷十三队叫板的破面军团,议事厅一时安静如鸡。
贤者们个个如丧考妣,表情凝重得让陆荨差点幻视自己在提前参加集体追悼会。
“无耻叛徒!”
来了,对蓝染等人的怒喷环节永远是经典开场白。
“护廷十三队到底有没有认真备战?!”
对护廷十三队的贬低更是传统艺能,台词都不带换的。
“再这样下去尸魂界要完了!”
好了,恐慌情绪终于开始大规模传染,完美复刻上周流程。
陆荨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老三样议程,一边神游,在记录本上画乌龟。
蓝染想颠覆尸魂界,不可避免地就要直面号称最强死神的山本总队长,和那把能焚尽一切的最强斩魄刀『流刃若火』。
竟敢单挑尸魂界战力天花板,不得不说,蓝染队长,勇气可嘉。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
毕竟蓝染手里捏着崩玉这个能跨越死神极限的超级外挂,说不定真憋了什么大招。
更何况,他还有一群得力帮手……
笔尖一顿,陆荨盯着纸上那只不知何时被画成眯眯眼的乌龟。
心里咯噔一下,笔掉在地上。
……等等。
那些帮手里,是不是也包括那位蓝染的忠实小弟、最近安静得反常没来骚扰的缠人前男友,市丸银?!
陆荨惊惶地扶额。
前男友,危!危!危!
分手是分手,可她一点也不想死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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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哉:我说一个答案,你回去重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