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那老家伙,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张大侠,小儿自幼崇拜你。听闻这次东方不败下山,他便孤身去挑战。
结果!结果连一个全尸都没有留下。”常洪语气里满是悲戚。
张平安还是没有开口,依然看着他的表演。
菜就多练,哪有上杆子去送人头的。
最后常洪有些演不下去,老岳在一旁开口说道,“常老先生,我可是听说了。
你儿子带着一帮人,下毒围杀什么手段都用了。怎么能说孤身挑战呢。”
听到这话常洪立刻没有了言语。
老岳转头看了众人一眼,“你们都想踩着东方不败扬名,结果门中子弟死伤惨重。
我华山派名门正派,与魔教自然势不两立。但报仇不是头脑一热的去送死。
我小师弟刚从倭国回来,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那东方不败放出这话也是居心叵测。说不得就是盼着我小师弟入瓮。
说完老岳端起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是端茶送客了。
众人本想着用大义“感化”岳不群,或者张平安。没想到这俩都滑不溜秋的,根本不接茬儿。
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起身告辞,梁发将他们送出了山门,只说山上的客房已经住满了。
等这些家伙走后,老岳放下茶盏说道,“小师弟这一路上辛苦了,你如何与那东方不败遇到了,快与我说说。”
张平安便将事情的经过和岳不群说了。
听完之后,老岳叹了口气说道,“这东方不败为何要将这好大的名声给你啊。”
“我也不知道。”张平安苦笑一声。“说实话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疯子。”
“若不是疯子也做不出孤身一人重创少林武当的事情啊。”老岳给张平安倒了一杯清茶。“小师弟,咱们华山派的名声足够了。
若是他们逼得紧了,大不了我去一趟黑木崖,将我这条命扔下。”
闻言张平安连忙说道,“师兄,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加上令狐师侄一定能胜东方不败,莫说咱们还有我师父。但我想自己来解决他!”
“不行!你的命是最重要的!”老岳坚定的说道。
“我自然不会去和东方不败同归于尽。”张平安笑着说道。
听张平安如此说,老岳这才放心了不少,见他还没有去拜见风清扬,便与他一起去了。
风清扬又和令狐冲喝开了。
令狐冲没想到大晚上师父还会来,顿时有些尴尬。
现在老岳很少骂他了,因为令狐冲的本事已经比他强了,这段时间在他的监督下,令狐冲彻底化解了吸星大法的弊端,现在他彻底掌握了这门功法,不会再胡乱吸收别人的内力。
看着自己大徒弟的本事越来越强,老岳也是由衷的高兴。
“师父。”
“师叔!”
张平安与老岳一起行礼,风清扬笑着问道,“来一起喝点?”
老岳摇头拒绝,他嘱咐了令狐冲几句,看得出他不敢劝风清扬少喝,便直接就离开了。
“小子,来给我们讲讲那东方不败有多利害。”风清扬笑着说道。
之前林平之其实给他们讲了。
但东方不败的身法太快,他根本就说不清楚。
“当时是东方不败先出招的,其武功之诡异精妙,至今想来仍令人心有余悸。”张平安坐下喝了口茶说道。
“他指尖稍微一动,绣花针便破空而出,攻势迅疾如电。
我持镇海剑全力施为,剑气却如泥牛入海,尽数被其以柔劲化去,足见其内力修为已臻化境,收发自如。
缠斗间,我数度变换剑招,或取其肩井穴,或攻其要害,然对方身法奇诡,翩若惊鸿,仅凭足尖轻点剑身,便能借力腾挪,轻松化解攻势。
好不容易剑锋削落一缕黑发,却在刹那间,咽喉已被绣花针抵住,寒气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他离开时,雾气翻涌如潮,千钧压力骤至,我当时很不好受。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浓雾深处。
东方不败武功之高、手段之奇,当世罕有其匹,着实令心惊。
我当时觉得自己能拉着他同归于尽,但后来复盘却又觉得怕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张平安将自己的复盘讲了一遍。
听完张平安的讲述,令狐冲不由得看向了林平之。
刚才林平之的描述是这样的,东方不败嗖的一下就来了,师父唰的一下出剑,东方不败跳到师父剑上,最后他们相互指着对方的要害。
林平之被看得有些羞恼,令狐冲嘿笑几声,便收回了目光。
“小子,现在可有把握胜我?”风清扬看着张平安问道。
“您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说什么假话,我自然要听真话。”风清扬笑着说道。
“没打过不好说。”张平安认真的答道。
“哈哈哈。”风清扬将酒杯放下,“明日咱们师徒俩切磋切磋!”
“成!”张平安点点头。
平心而论他也很期待和风清扬一战。
“今夜不能再喝了。”风清扬摇头说道。“不然输给了徒弟,那可真的很丢人。”
令狐冲觉得太师叔应该是内涵自己师父。
风清扬真的回自己屋去了,令狐冲则对张平安说道,“小师叔,我已经胜过我师父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小林子,你也要努力!”
“滚蛋!”张平安骂道。
令狐冲拿起那大半瓶的美酒,便直接离开了。张平安洗了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林平之和令狐冲从铁坊将那柄大剑给扛到小院来了。
张平安试了试,很满意这个重量。
本来他和风清扬都准备开打了,结果左冷禅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去吧,咱师徒这一战什么时候都成。”风清扬随意的说道。
于是张平安他们直接去了正气堂。
在正气堂见到左冷禅的时候,张平安愣了愣,这家伙不但没了一颗眼睛,还显得苍老了许多。
“张师弟来了。”左冷禅看着他说道。
说句文艺点的话,看到这幅模样的左冷禅,张平安便确定以后嵩山派不会再是华山的心腹大患了。
这个男人的心气随着那颗眼睛一起消失了。
其实左冷禅不是那种受一点挫折就放弃的人,但这段时间的打击太大了。
从张平安到了华山派后,他们华山肉眼可见的蒸蒸日上。现在更是拉着三派一起做买卖。
那三派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事事都以华山派马首是瞻了。
而自己的嵩山派呢?
陆柏、费彬死了,自己先是输给了任我行,本想着与东方不败一战,将面子找回来。
结果!与东方不败的那一战,真的让他很绝望。
是那种被碾压的绝望!
而东方不败放出话来,张平安能和他一换一。
左冷禅见到张平安后,这才开口。
他没来的时候,左冷禅就在正气堂里喝茶。
“左师兄来这里是为了何事?”张平安向老岳看去,但老岳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左冷禅来华山做什么。
刚才试探了几次,这家伙就是喝茶,再没有任何的话。
左冷禅看看正气堂里的众人说道,“能否让岳掌门与张师弟留下?我有事与他们要相谈。”
老岳给众人一个眼神,宁中则便带着弟子们离开了。
这次左冷禅就带了一个汤英鹗来,大家也不怕他会弄出什么妖蛾子。
等众人离开,左冷禅看着张平安问道,“张师弟,真的与东方不败交手了?”
张平安便又将他们打斗的场面说了一遍。
听完后左冷禅不由得感慨道,“那东方不败身法如鬼魅一般,张师弟有信心破解吗?”
张平安摇摇头,“东方不败说我能与他同归于尽,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但回山推演了几次后,我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闻言左冷禅点点头,他起身看向了老岳和张平安。
“岳掌门、张师弟,我想问问二位,若是有一日你华山派势大,会吞并其他四派吗?”
老岳没想到左冷禅竟然会这样问。
“左盟主何出此言啊。”老岳开口说道。
“岳掌门,我是带着诚意问的,请你们如实回答。”左冷禅正色说道。“这里只有咱们三人,今日在这里聊的,不会出了正气堂。”
听他这么说,老岳也明白,左冷禅是真的没有斗志了。
“若是以前,岳某不才也想着将咱们拧成一股绳,才好与魔教一决雌雄。
但现在我反而没有了那样的心思。”老岳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左冷禅用那只独眼死死的盯着老岳,好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似的。
“我华山派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老岳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到时候他们想来,我华山派欢迎。
若是还想留下自己的道统,我华山派也不为难。”
左冷禅看了半晌,最后转头看向了张平安。
“张师弟,你接手华山后也…”
张平安觉得这货是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啊。
闻言老岳笑着说道,“确实!这华山派以后是我小师弟接手的。”
“我这性子不适合管理门派,但若是以后,师兄定下的路,我们会一直继续走下去的。”张平安也是如实的回答。
“张师弟的话我信!”
老岳一阵无语,合着就不信我是吧!
说完这句话,左冷禅走出了正气堂。
此事正气堂外聚集了不少人,还有许多前来拜访的江湖中人。
左冷禅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对着他们说道,“下月初八,在凤鸣楼。我会与张师弟一战!
他若是胜我,这五岳盟主的位置,我会交给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左冷禅不理众人,带上红着双眼的汤英鹗就离开了。
只要张平安和老岳明白,左冷禅的用意。
他是要将自己的名声送给张平安,好换取嵩山派的一条后路。
“没想到,左盟主老了啊。”老岳不由得感慨道。
左冷禅与张平安的约战过去了三天,来华山派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
其他三派也写信告诉老岳了,到时候各派掌门会亲自前来。
这段时间江湖上的事情也是不断,东方不败下山一趟,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后,魔教行事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
先是江南那边传来消息,魔教为夺取一本医书,派出数十名高手,血洗了一座名为清风镇的村落。
镇上男女老少皆未幸免,三百余口人命丧黄泉。
他们将村民残忍杀害后,还放火烧毁房屋,一时间,清风镇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哀嚎声与烈焰燃烧声交织,化为人间炼狱。
这件事还没解决,山东的仁义帮也出事了。
这仁义帮向来行侠仗义,救助百姓,在江湖上口碑极好。
没想到魔教丧心病狂的绑架了仁义帮帮主的独子,并以此要挟帮主。
苏帮主为救儿子,不得不当众自废武功,宣布解散仁义帮。
仁义帮就此覆灭,帮中弟子死的死、散的散,而帮主之子在救出后,也因遭受折磨而奄奄一息,不久便离世。
天松道长与仁义帮的苏帮主私交极好,听说这事后,他便带着门下弟子前去报仇。
结果被魔教伏击,他为了掩护弟子逃离,最后力竭而死。此时江湖上真是人心惶惶。
本来指望少林与武当出来主持公道,可这两派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前去拜访,根本见不到方证与冲虚。
反而华山派让令狐冲带着一帮弟子下山,陕甘境内的魔教势力被他清扫一空。
这让华山派成了大家的希望。
不过大家更期待张平安成为五岳盟主后,会如何行事。
那位可是任我亲口承认的张无敌!
更是东方不败官方认证能与他一换一的存在。
而此时的张平安正在思过崖上,拿着那柄铁剑钻研轻重之道,他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岳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不过眼看着初八越来越近,西安府又热闹了起来。但张平安在思过崖上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修行有时候就和写网文似的,一旦灵感来了,下笔如有神。但没灵感,一个字也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