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坐在客栈外,吃着自己带的干粮。
他坐在上风口,看着客栈彻底被大火吞噬。
等他快吃饱的时候,客栈的残骸还被烧得噼里啪啦的,童百熊一帮人出现在附近了。
“张平安?”童百熊第一次见他,但日月神教里关于张平安的情报很多,很详细。
童百熊心中不由得感慨,那英雄豪杰也许应该就长成这样。
“是我!”张平安拍拍手,将手上的干粮渣搓掉。然后看着他们数了数说道,“其实魔教十长老是十一个人倒也很合理。”
“我是童百熊!”
张平安看着他,这家伙不是应该死在黑木崖了嘛,现在看来他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他们才是我神教的十长老!”童百熊开口介绍道。
那魔教十长老都跃跃欲试的看着张平安。
没想到童百熊对着他们预期真诚道,“各位让我先与他一战!”
那十长老表情各异,惟有张家兄弟开口劝道,“童老,您等着便好。
我们一会将他脑袋取了给您。”
童百熊摆摆手拒绝了。
他这次来就没有想着再活着回去。
童百熊十一岁便与东方不败相识,彼时东方不败穷困潦倒,连父母的丧事都无力操办,是童百熊帮忙料理后事,自此两人便患难与共。
后来东方不败练功未成时,遭潞东七虎围攻,还被偷袭致右手重伤,性命危在旦夕,又是童百熊舍命相救,助他逃过一劫。
等东方不败谋害任我行,初任教主之际,教内长老诸多不服,也是多亏童百熊全力支持,才稳住局面,他对东方不败的忠心不用多言。
但他忠于的是他记忆里的东方不败!
而不是现在黑木崖上不男不女的家伙。
东方不败见了他很膈应,他见了东方不败也是如此。
这次下山他知道自己就该落幕了。
他童百熊算不得英雄好汉,但这江湖路上落幕的汉子,都想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张平安!可敢与我一战!”童百熊嘶吼道。
“来!”张平安答道。
闻言童百熊缓缓抽出单刀,然后将刀横在胸前,刀身上凝着一层暗红血渍。
这是这些年杀人留下的。
这位风雷堂长老的太阳穴高高鼓起,足见数十年内家功夫的深厚,可看着对面负手而立的张无敌,他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张平安到现在都没有拔剑,他站在那里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童百熊甚至觉得,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割裂般发出细微嗡鸣。
张平安没有废话,童百熊耳边龙吟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剑气来袭!
周围的十长老纷纷侧目,他们仔细的看着这剑气。
他竟然以指激发!
这龙吟剑气,张平安还需要再打磨打磨。
今日正好就用他们做磨刀石了!
这童百熊身材魁梧,但身法敏捷。
闪身躲过一道剑气,便已欺身而上。
他大步踏来,每一下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那看似笨重的身躯竟如狸猫般灵巧,单刀斜劈直取张平安咽喉。
刀锋未至,凛冽的刀风已刮得人面皮生疼,这家伙的刀法还真是不错。
据说曾有武林高手被此刀势压得抬不起头,最终被一刀劈碎兵器。
张平安却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在刀光触及面门的刹那,指尖轻挑童百熊手腕。
他指尖剑气虽不如长剑凌厉,却能精准点穴封脉。童百熊腕间一麻,单刀险些脱手,他急退三步,惊觉对方剑气竟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好剑气!”童百熊怒喝一声。
张平安的剑气激荡而出,直接撕开了他的衣襟,这家伙一把扯下外袍,露出虬结如铁的胸膛。
童百熊大吼一声,单刀舞成一团银芒,竟以快刀近身强攻。
刀光霍霍间,碎石飞溅,周围的荒草都被刀风绞成碎末。
张平安脚步轻移,身法凌厉游走,每当童百熊刀锋逼近,他便以剑气隔空点向对方关节要害。
三十招过后,童百熊额头青筋暴起。
他察觉出不妙,自己每攻出一刀,对方剑气便如蛛网般缠上来,看似不伤筋骨,却在不断消磨内力。
更可怕的是,张平安的剑气暗含韵律,与自己的刀招节奏渐渐契合,反倒成了牵引他出招的绳索。
最让人绝望的是,童百熊能感觉得到,他好像是将自己当成了锤炼剑气的靶子。
张平安瞧出这家伙也就这点本事了,他无心再浪费时间。
他双指并拢如剑,剑气凝成三尺寒芒。
童百熊举刀格挡,却听咔嚓脆响,跟随自己二十年的精钢单刀竟被剑气生生斩断!
未等他反应,剑气已如灵蛇般绕开护体真气,点在他胸口。童百熊如遭雷击,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
童百熊喘着粗气,不甘地盯着张平安。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出江湖时,斩杀侠义刀刘松的时候,他在死前也应该是这幅模样吧。
狼狈!不甘!还有些解脱?
张家兄弟想要帮忙,童百熊却先开口了。
“张无敌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技不如人,死在这里也是应该。
来!童某的大好人头在此!请斩!”他大笑着说道。
张平安闻言,腰间镇海出鞘。
“你的脑袋我收下了。”
一剑!
童百熊人头落地,果真是颗好大的首级!
这童百熊算不得啥好人,但是个正儿八经的江湖人。
江湖人!江湖死!
对于诛杀童百熊,张平安心中没有多少起伏。
他转头看向了魔教十长老问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最好一起上吧,我这人挺怕麻烦的。”
范归听闻此言,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张平安,杀了个老货,便让你如此猖狂吗?
来!我今日取你的脑袋!”
说罢他身形如虎,猛地冲向张平安,双掌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出。
那掌风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地面都为之震颤。
张平安嘴角微微上扬,不闪不避,镇海回鞘,双指一刺!
一道至刚至阳的龙吟剑气骤然迸发。
剑气如龙,咆哮着迎向范归的掌力。
刹那间,龙吟声与掌风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范归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脚步不稳,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宋鹤见状,立即施展迷踪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张平安身后。
他手中长剑如流星赶月,直刺张平安后心。
张平安似有所觉,手腕轻转,一道至阴至寒的龙吟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
他现在试着将真气属性变换后,再使用龙吟剑气。
寒气瞬间弥漫,宋鹤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手中长剑仿佛被冻结,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张平安趁机回身一指,宋鹤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还不错有这属性加持后,剑气的威力又强了一些。
张家兄弟二人本来就与童百熊有交情。
虽然最后看出来童百熊一心求死,但对张平安还是恨意满满。
刚才范归那样说童百熊,他们没有出手援助,现在见宋鹤都不敌,于是急忙出手。
这兄弟二人默契配合,几乎是同时向张平安扑来。
张凌霄施展灵猿七变拳,身形灵动,拳头如雨点般向张平安攻来;张凌岳则使出银猿锁喉爪,爪影闪烁,直取张平安咽喉要害。
张平安依旧不慌不忙指尖轻点,龙吟剑气纵横交错。
至刚至阳的剑气与张凌霄的拳头相撞,发出阵阵轰鸣;至阴至寒的剑气则与张凌岳的爪影交织,寒意四溢。
张平安一开始转换属性有些生涩,但越是到最后,手法便越是熟练。
兄弟二人只觉自己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有力使不出,反而被剑气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张平安看准时机,剑气横扫。
那龙吟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光带,将兄弟二人同时击飞,二人摔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沈墨看到同伴接连受挫,不慌不忙地取出古琴,开始抚琴弹奏。
悠扬的琴声中,蕴含着强大的音波攻击,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张平安席卷而来。
张平安没想到这家伙与黄钟公是一样的本事。
结果他的琴音完全被张平安的龙吟剑气压制了,那龙吟声让他的琴音就像是开启了静音模式。
最后张平安的剑气毁了他的古琴。
这家伙拿出一把棋子如暗器般向张平安激射而出。
“你认得江南四友吗?”张平安问道。
沈墨年纪比那四人看着都要年轻,他开口说道,“四个废物,琴棋书画一人便能学会!
什么江南四友,我看是江南四废!”
“你也别说人家,你也厉害不到哪去。”张平安说完,手指极快!
那些棋子被他一颗颗给弹了回去。
沈墨口中念念有词,一支大笔挥毫泼墨,墨汁化作利刃,直接打碎了自己的棋子。
另一只手中毛笔舞动,书法笔锋也化作攻击。
“你们与这家伙同为十长老,不觉得挺丢人吗?”张平安真诚的问道。
真诚是必杀技!
这让沈墨瞬间破防!
张平安不但要他精神破防,还要物理破防!
两道龙吟剑气同时发出,一道至刚至阳,一道至阴至寒,如两条巨龙般冲向沈墨。
沈墨惊恐地看着剑气袭来,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被剑气击中,吐血倒地。
展空见沈墨生死不知的倒地,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瞬间使出千幻魔手,向张平安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的双手仿佛真的有千只,从各个角度抓向张平安。
张平安双指疾刺,龙吟剑气如同一道道闪电,精准地刺向展空的手腕。
展空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双手的攻势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连连后退。
张平安本要追击、突然觉得脚下不对劲。
马岩则利用自己擅挖地道的本事,悄然潜入地下,想要从张平安脚下发动突袭。
然而张平安一觉得不对,手指轻点地面,一道至阴至寒的龙吟剑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马岩在地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全身瞬间被冻结,他惊恐地从地下钻出,却正好被张平安的剑气刺穿了咽喉。
鲁忘今见别的长老纷纷落败,心中大急,全力施展沧海怒潮功。
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片汹涌的大海,巨大的海浪向张平安席卷而来。
张平安微微惊讶,好强的内力啊。
不过也是微微惊讶而已!
他至刚至阳的龙吟剑气直冲云霄,与鲁忘今的内力相撞。
龙吟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最终,鲁忘今的沧海怒潮功被龙吟剑气击溃,他也被剑气的余波震得重伤倒地。
碧血神魔俺巴达见势不妙,先是释放出碧血魔功的碧色血雾。
血雾弥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还蕴含着剧毒。
然后他对着众人说道,“这张无敌真是厉害,咱们莫要再有别的念头了。
一起联手杀了他,咱们也是大功一件。
不然今日怕是要将性命丢在这里了。”
这魔教十长老并不团结,属于十个人有三十个群的那种。
现在见张平安如此厉害,他们知道再这样,最后怕是真的会死。
“你说得很对,但这话应该一开始就说。”张平安说完,一道至阴至寒的龙吟剑气,将血雾挡在外面。
很快血雾就凝结了起来。
随后他剑气刺出,剑气穿透血雾,直中俺巴达胸口。
俺巴达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范佩挥舞着铁爪,向张平安扑来。
“大家一起上!”
张平安手指如电,一道至刚至阳的龙吟剑气瞬间将范佩的铁爪击飞,随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剩下的几人没有死战的心思。
他们分头逃窜,张平安如何会让他们逃了。
龙吟剑气呼啸声此起彼伏。
最后这里便成了魔教十长老的殒命之地。
唯一还有口气的那张家兄弟看着张平安说道,“没想到我们兄弟最后会死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将我们和童老葬在一起。”
“不可以!”张平安拒绝后,了结了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