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飞鸽已经放出去了,却不见回信,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清楚。”冲虚道长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们不能再等了,要突围!”
弟子担忧的看了眼冲虚苦涩的说道,“掌门,我们真的要放弃武当山吗?”
“胡涂!”冲虚道长吐了一口血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便继续说道,“只要人还在,我们便能回来,若是弟子都没有了,那武当派便也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用过早饭,冲虚强打着精神,与几位长老,还有心腹弟子们商量好了突围的计划。
夜色如墨,将武当山脉浸染得一片昏沉。
山道上,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祥。
武当半山腰的山道上,烟尘滚滚,日月神教的人马如乌云般压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武当派的弟子们早已在山腰处严阵以待,个个神情凝重,手握长剑。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道,开始下山,山风呼啸而过,吹动着他们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
在魔教队伍的最前方,三匹高头大马并肩而立。
马上之人,气势非凡,他们与那厉无咎、阮黄玉、马小凡都是同一批。
这三人运气好些,没有遇到张平安。
中间之人,一袭紫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阴鸷与狠厉,腰间悬挂着一对造型奇特的判官笔,乃是追魂笔常笑。
此人擅使暗器,手法出神入化,百步之内,能杀人于无形。
左侧之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披黑色袍子,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斧刃寒光闪烁,斧柄上雕刻着狰狞的魔神图案,他便是开山斧胡烈。
胡烈力大无穷,一斧之下,能将巨石劈成两半,其刚猛的斧法,杀伤力极强。
右侧之人,却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容貌艳丽,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之意,但那眼中不时闪过的寒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手持一条红色软鞭,鞭梢缀着尖锐的倒刺,她叫做苏媚,是东方不败提拔的这批人里,唯一的女子。
苏媚的软鞭功夫出神入化,能在瞬息之间缠住敌人,将其勒毙。
此时他们看到武当山的动静。
常笑嘲讽的说道,“当年那三丰真人是何等的厉害,现在这武当的弟子就有多没有出息。
他们若是上次突围,说不得还有一条生路。但现在还想突围,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胡烈这会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表情亢奋的说道,“我先去狠狠杀他们一通!让他们胆寒!”
“不!”常笑摇头拒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运用内功声音冰冷,但传出去了很远。“武当的杂毛们听着,今日我日月神教到此,不为别的。
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我神教,我等便饶武当上下一命,你们一直想要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都能给你们。
若不然,休怪我等刀剑无眼!今日便是你武当派的末日。”
本来冲虚他们还想来个出其不意。
没想到人家早已经设好了网,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见如此场景,一名年长的弟子越众而出,他怒目圆睁,大声斥道,“魔教妖人,我武当派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让我们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弟子的性命在此,有本事便来取。”
常笑闻言,哈哈大笑。他转头看向胡烈和苏媚,微微点头。
胡烈立即纵马向前,手中开山斧高举,大喝一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冲向武当弟子。
他的战马四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气势汹汹。
武当弟子们见状,纷纷摆出剑阵,准备迎敌。胡烈冲到剑阵前,抡起开山斧,朝着剑阵狠狠劈下。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剑阵中的几名弟子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但他们很快稳住身形,继续挥剑抵挡。
就在此时,苏媚娇喝一声,手中血鞭如灵蛇般飞出,缠住了一名武当弟子的脖颈。那弟子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血鞭的束缚。
苏媚手腕轻抖,血鞭收紧,那名弟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片刻间便没了气息。
常笑则站在远处,袖中不时飞出几枚透骨钉,专打武当弟子的要害。武当弟子们左支右绌,渐渐陷入困境。
而在武当山上,掌门冲虚道长站在观前,望着半山腰的战局,眉头紧锁。
他身后,数位长老也神情严峻。
“冲虚师兄,这三人武功高强,弟子们怕是难以支撑太久。”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冲虚道长沉吟片刻后说道,“传令下去,让弟子们且战且退,将敌人引入我们设下的埋伏之处。同时,召集精锐弟子,准备迎敌。”
山下的战斗愈发激烈,胡烈、苏媚和常笑三人配合默契,神教众人在他们的带领下,步步紧逼。武当弟子们虽然顽强抵抗,但伤亡逐渐增多。
这是武当第一批突围的弟子,下山前冲虚就告诉他们了,第一批的危险最大。
但武当弟子争先要做第一批。
现在他们用自己的命,将魔教妖人引到了伏击的位置。
随着武当弟子们的后退,神教众人逐渐踏入了武当派设下的陷阱。只见山道两侧的草丛中,突然射出无数箭矢,神教众人顿时一阵慌乱。
胡烈挥舞着开山斧,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砍落;苏媚则舞动血鞭,将箭矢卷落;常笑袖中飞出的透骨钉,更是将不少放箭的武当弟子击倒。
但武当弟子真的小看了这三人的本事。
“哈哈哈,你们的计谋早被常老大算到了!”胡烈大笑着说道。
他翻身下马,双手举起马儿直接冲着武当弟子砸了过来。很快马儿的嘶鸣声和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常笑一直没让动的魔教弟子也杀来了。
冲虚道长望着山下如潮水般涌来的魔教教众,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连日来的伤病与焦虑,冲虚已显疲态,本想着用伏击重创他们,没想到人家早就算到了。
“冲虚!你这计谋真是愚蠢,这些武当弟子的性命,就是你愚蠢的代价!”常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手间数枚透骨钉破空而出,精准击落大部分箭矢。
胡烈挥舞开山斧,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砍落,“哈哈哈,爽!爽!”
浑身是血的胡烈大笑不止,他最喜欢的便是杀戮,
苏媚舞动血鞭,又击杀了不少武当弟子。
三人配合默契,竟将武当的伏击轻松化解。
冲虚道长站在观前,望着战局急转直下,心中一沉。原来魔教早有准备,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计划,还反过来设下圈套。武当弟子伤亡惨重,形势岌岌可危。
此时他只觉得气血翻涌,但冲虚还是咬牙忍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需要他来稳住人心。
“掌门,我们去除了那三人吧。”一位长老开口说道。“他们三人一死,这危急便真的结了。”
“你们有把握迅速了结他们?”冲虚问道。
众长老纷纷摇头,常笑三人的本事有目共睹,他们也是准备拼死一战的。
“那就莫要多事,听我安排便好!”冲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下令,“所有弟子准备突围!我亲自断后!”
“掌门!”
“不可啊,掌门!”
“掌门,我来断后!”
“我乃武当掌门,你们听令!”冲虚道长厉喝一声,“只要人还在,武当就还有希望!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很快呜咽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各位!武当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冲虚对着几位长老躬身行礼。
那些长老纷纷跪地痛哭。
“莫要哭了,准备突围吧。”
人言哀兵必胜,此时的武当弟子便有几分这样的气势。再加上七八位长老在前,瞬间真的被他们打开了局面。
冲虚道长躬身对着真武殿一拜,然后提起剑走进了夜色里。
他望着最后一批弟子远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常笑三人竟然也不阻拦那些弟子,他们直接冲着冲虚来了。
“冲虚老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常笑三人带领神教众人围了上来。
冲虚道长缓缓抽出长剑,“贫道一生不爱杀生,今日怕是要破戒了。
三位!想要灭我武当派,你们真是痴人说梦!”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常笑冷声喝道。
说罢他们三人对着冲虚先出手了。
冲虚直接用出了太极剑法,剑光如练,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战斗愈发激烈,冲虚道长以一敌三,虽然有伤在身,但招式依然行云流水。
可冲虚心里清楚,面对三人的轮番攻击,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道袍,但他始终屹立不倒。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冲虚道长口中默念口诀,将最后一丝内力注入剑中。剑光暴涨,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逼退了三人。
“好!好个冲虚道长!”
常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又被杀意取代,“不过,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三人同时发动攻击。
冲虚道长银发凌乱,道袍上斑驳的血迹早已凝固。他手持长剑,剑尖微颤,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面对眼前三人的合围,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内力注入剑身。
常笑率先发难,判官笔在手中疾转,数十枚透骨钉如暴雨般袭来。
这些暗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专取人体大穴。
冲虚道长剑走轻灵,太极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化作层层光幕,将暗器尽数挡下。
但每挡下一枚透骨钉,他都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阵阵麻木。常笑的暗器上淬有剧毒,哪怕只是擦伤,也足以让人全身麻痹。
就在此时,胡烈挥舞着开山斧,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巨斧带着破空之声,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冲虚道长身形急转,以柔克刚,剑尖轻点斧面,借势卸去对方的蛮力。
但胡烈力大无穷,每一斧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两人过招间,山道上的青石竟被斧风劈出深深的沟壑。
苏媚的血鞭也没闲着,时而如灵蛇般缠绕,时而如钢索般横扫。鞭梢的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也淬了毒。
冲虚道长既要防备胡烈的巨斧,又要闪避常笑的暗器,还要留意苏媚的软鞭,一时间险象环生。他的身法虽然精妙,但毕竟有伤在身,体力渐渐不支。
常笑看出了冲虚道长的疲态,冷笑一声,“冲虚道长,我最后问你一遍!
降还是不降!”
冲虚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一剑算是答案。
见他如此常笑手中判官笔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冲虚面门。
胡烈和苏媚也配合默契,一斧一鞭同时攻来,将冲虚的退路完全封死。
冲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太极剑法这一刻在他手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
剑光如银河倒泻,将三人的攻势暂时逼退。但这一招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鲜血。
“受死吧!”
胡烈大喝一声,开山斧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冲虚道长勉力举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陪伴他数十年的长剑竟被生生斩断。
常笑捡起地上的判官笔点在他的心口!
冲虚不由得想起,自己刚上武当山时,师父带着自己去真武大殿。
自己第一次去大殿,被大殿的庄重吓哭了。师父哄了许久…
对不起啊,师父!
我不但没取回武当的两件至宝,还失了武当山啊。
最后冲虚道长双目圆瞪,看着远方,气若游丝。
“你别以为那些弟子能逃出去,我们在山下也有埋伏!”常笑看着冲虚还有一口气,便在他的耳边说道。
果然冲虚到死也没能瞑目!
胡烈大笑着要砍下冲虚的脑袋,但常笑拦住了他。
“莫要如此羞辱他,你若还想杀,那便下山去杀吧!”
“好!”胡烈对足智多谋的常笑还是很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