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气息裹挟着尸潮扑来时,张平安却显得跃跃欲试。
他双腿如老树盘根扎进地面,双臂横架成桥,瞬间他的气势一变,好似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赫然正是他创的镇魔拳的撼山式。
十数只活尸的利爪同时抓来,指甲在他小臂上刮出火星,却只留下几道白痕。
这段时间八部金刚功成了张平安的必修课。即使他的身体,每天修行一次便也到极限了,但对体魄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开!”
张平安沉腰拧胯,右拳裹挟着破空声轰出。拳锋撕开腐烂的衣襟,重重砸在活尸胸膛,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腥臭血雾炸开。
不等尸体倒地,他已欺身而上,左臂如铁索缠住另一具活尸脖颈,腰部骤然发力右旋龙蛇式发动,只听咔嚓关节错位声,那具活尸的脑袋竟被生生拧到背后。
他这次主要也是想试试这镇魔拳在实战中的效果,到时候回山之后,也好查漏补缺
尸潮如黑浪翻涌,张平安却越打越勇。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升起一股滚烫热流,借着这股气劲,一记崩山击正中迎面扑来的活尸腹部。
那具活尸与他七八步范围内的同类,一起成了血雾。
而张平安只用了两三分的力道。
张平安继续换招,双手如流云般划出圆弧,掌心轻贴上身旁活尸的肩膀。
云手颤发动,看似轻柔的掌力下,活尸体内却传来骨头碰撞的闷响。这具尸体抽搐着倒退三步,被他撞上的活尸直接就四分五裂。
撞倒七八具活尸后,他轰然倒地时,嘴角溢出的黑血里竟混着破碎的内脏残渣。
随着战斗持续,张平安周身气血翻涌,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震颤。
他猛地跃起,右拳如流星坠地,直击尸潮中央。
这是裂石拳!
拳劲所及之处,五六十具活尸同时被轰成血雾,地面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然而活尸数量实在太多,张平安刚落地,便被几十只活尸同时缠住。
腥臭的牙齿咬向他的咽喉,利爪抓向他的面门。现在张平安确定这些家伙对自己的伤害几乎为零。
所以他想试试镇魔拳的最后一招。
他突然全身毛孔炸开,内劲如潮水般流转,这便是化劲式!
活尸们的力道被他尽数导入骨髓,又顺着反震之力化作五道气劲迸发。惨叫声中,十几只活尸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片同伴。
觉得自己这镇魔拳完全没有问题后,张平安的拳法愈发凌厉。
他身形如龙游太虚,时而以铁桥横江硬撼群尸,时而用龙筋错骨卸力反击;时而以崩山击重创强敌,时而借云手颤暗伤内脏。
裂石拳的轰鸣与化劲式的巧劲交替施展,不多时,原本的尸潮竟被他生生撕开一道血路。
当最后一具活尸倒下时,张平安却还是安然无恙,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周身气血蒸腾如沸,骨骼深处隐隐传来龙吟虎啸之声。
这一战,不仅让他将镇魔拳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更让他对炼体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张平安看看蒋屠说道,“一点不骗你的讲,我现在是三拳便能打死你!”
蒋屠看着那些活尸就这样被张平安清理干净了,独眼的猩红磷火骤然暴涨,脖颈处的肉瘤发出磨牙般的怪响。
说实话张平安还挺怕这家伙再跑的,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反而一副要死战的模样。
他肩胛骨的铁钩随着粗重喘息剧烈震颤,锈链摩擦声像是在倒计时,斩骨刀在掌心咯咯作响,骨刃般的左手猛地拍向地面,青砖墙瞬间被戳出三个血洞。
“你的肉一定很好吃,我杀过那些拿剑、拿刀的江湖好猪。
但他们的肉不筋道,你的肉一定很筋道,”蒋屠嘶吼着扑来,肉瘤裂开的血口喷出幽蓝黑雾。
那雾落地处,青石板立刻冒出气泡,蒸腾起刺鼻的酸气。他右手的斩骨刀带着破风声劈向张平安头顶,刀身缠绕的怨气凝成实质,竟在月光下显露出无数扭曲的人脸。
张平安不闪不避,左脚向前踏出半步,他用的还是镇魔拳。左臂如钢鞭斜抽,不是迎向刀锋,而是精准无比地砸在蒋屠持刀的手腕。
只听铛的脆响,斩骨刀竟被震得脱手而飞,旋转着钉进远处的墙面,深深没入刀身。
“第一拳。”
张平安的声音在黑雾中清晰传出。
本来张平安以为失了刀的蒋屠,说不定有恢复的可能,虽然他也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想着试一试。
不过很明显,这家伙已经魔重难返了。
蒋屠愣了刹那,似乎没料到对方敢硬碰硬。但他异变的左手已如铁钳夹来,三根骨刃泛着寒光刺向张平安心口。
这一下快如闪电,骨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让周围的腐尸都为之震颤。
张平安却借着左臂回弹的力道,身形陡然下沉,右拳贴着地面划出弧线。拳锋未到,地面已被拳风掀起一层碎石,带着呼啸声撞上蒋屠的膝盖。
咔嚓一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混着蒋屠的痛吼炸开。他扭曲的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那些暗紫色的脉络在他皮肤上疯狂游走,像是要把断裂的骨头重新接起来。
“我要活吃了你!我会将你的肉全部嚼碎,我要你看着我,将你的肉嚼碎!”
蒋屠的右眼猩红更盛,倒下的瞬间,他脖颈处的肉瘤猛地喷出一股更浓的黑雾,同时那只异变的左手竟硬生生拉长半尺,骨刃带着倒刺扫向张平安的咽喉。
张平安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惊鸿般向后飘出丈许,恰好避开黑雾的笼罩范围。
他看着蒋屠在地上挣扎,那折断的膝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紫色脉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修复。
“好强的再生能力啊。”
张平安摇摇头,丹田处的热流再次涌起。这次他没有保留,任由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蒋屠重新站直时,脊梁的S形扭曲得更加厉害,肩胛骨的铁钩深深嵌入,钩链的吱呀声变得急促。
他左眼的空洞里渗出黑血,滴落在粗麻围裙上,发出哧哧的腐蚀声。
蒋屠再次扑来,这次他不再用武器,而是将异变的左手抡成风车,骨刃带着破风声响横扫,同时右手的人类手掌也变得漆黑,指甲暴涨三寸,抓向张平安的腰侧。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骤然沸腾,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八部金刚功修行到极致的表现,每一寸肌肉都如精铁般紧绷。他迎着蒋屠的扑杀,不退反进,右拳缓缓抬起,拳头上凝聚的气流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旋转。
“第二拳。”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
拳锋与蒋屠的骨刃碰撞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噗的一声闷响。那三根坚不可摧的骨刃,竟被拳力震得寸寸断裂,碎成粉末。
拳势未止,继续向前,正中蒋屠胸口。
蒋屠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土墙。
将周围的腐烂的尸体撞成了肉泥,那些脏器洒了一地。
他趴在废墟里,后背的粗麻围裙彻底崩碎,露出扭曲的脊梁骨,上面竟插着数根细小的铁钩,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咳……”
蒋屠咳出一口黑血,其中混着几块碎骨。他脖颈的肉瘤疯狂蠕动,似乎想再次喷出黑雾,却只涌出几缕稀薄的青烟。
张平安缓步走近,看着蒋屠在地上抽搐。那些暗紫色的脉络开始褪色,像是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蒋屠的右眼渐渐恢复些许清明,不再是猩红的磷火,而是泛起痛苦的神色。
“杀了我……快杀了我……”
蒋屠的声音变得嘶哑,左手的异变开始消退,骨刃慢慢缩回,露出原本的人类手掌,虽然布满伤痕,却已恢复原样。
张平安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蒋屠体内的诡异力量正在溃散,但那股力量溃散时,正带着他的生机一起流逝。
“我对不起翠花,我不想变成这样的。那天县城里彻底没有了规矩。
人们疯抢东西,我出去看情况了。
等回到家时,翠花就剩一口气了,然后我就疯了。我杀了好多人,我还杀死了翠花。
呜呜呜…我不想杀人的。
这世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啊。”
“还有什么遗愿?”张平安问道。
“没有了,等我到地府再与那些人道歉吧。”蒋屠笑着说道。“帮我毁了这具身体,我怕这个样子,翠花见了我会害怕。”
“最后一拳。”张平安轻声说。
他没有再用镇魔拳的招式,只是将丹田的热流全部汇聚在右拳。
这一拳挥出时,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带着破风之声,直取蒋屠的眉心。
拳锋触及蒋屠额头的刹那,异变陡生。
蒋屠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怨气,形成一个模糊的畸形诡异虚影,张开獠牙扑向张平安。
这是他屠戮全城后,被斩骨刀吸收的所有怨念所化,此刻借着死亡的契机,竟想拖对方同归于尽。
但张平安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
那虚影撞上拳风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拳锋落在蒋屠眉心,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声轻响,仿佛敲碎了什么无形的枷锁。
蒋屠的身体骤然僵住,右眼的猩红彻底褪去,露出浑浊却平静的眼神。他看着张平安,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吐出一口浊气。
“谢、谢…”
话音未落,蒋屠的身躯便开始崩溃,如同风化的石头,一点点化作黑灰,被夜风吹散。
原地只留下那柄锈迹斑斑的斩骨刀,此刻刀身的怨气已然消散,只剩下普通的铁锈。
张平安捡起斩骨刀,掂量了一下,随手扔在地上。他看着县城里散落的尸体,又望向寂静的深处,眼神里也有不少的悲伤。
这座县城就在华山脚下,张平安只要是和令狐冲一起回来,他都要拉着张平安一起去酒肆里喝上几杯。
刚才路过那家酒肆了,老板娘的尸体被啃食的就剩一半了。
最后张平安离开前放了一把火。
火光冲天而起,张平安没有再去前面探究。他还是担心华山,别自己走了以后,华山上再出什么事情。
现在就不知道别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张平安觉得只要不失控,那已经就很好了。
十几天后,张平安又回到了华山。
这一路上张平安摘了不少的奇花异草,应该也是受灵气的影响,这些花花草草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平安不懂药理,只能将看着顺眼的就摘回去。
路上他清理了几个村子的活尸。
最后直接抓了七八只活尸回了华山。
这一路上张平安的修行没有放下,八部金刚功让他的体魄每天都在不停的变强。
这趟下山倒也称得上是收获满满。
等张平安回到华山后,大家给他的惊喜不小。
风清扬和令狐冲俩人根据张平安的思路,弄了一套炼体的剑法。
根子还是张平安的镇魔拳,但更适合他们这些剑术天赋很高的家伙。
不是说张平安弄不出这样的炼体剑法,而是张平安为了照顾那些天赋一般的,这才创的镇魔拳。
其实张平安创镇魔拳的难度更大一些。
“这套剑法也是六式。”风清扬一一演示了一遍。“小子,你现在炼体炼到哪一境界了?”
“我算是快圆满了。”张平安笑着说道。
风清扬他们听完后,都沉默不语。
很明显被张平安的速度给吓到了,炼到脏腑的风清扬已经能感受到炼体的好处了。
以前他还是能感受到衰老带给自己的感觉。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壮年时,而且体魄的强度与以前更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些日子他和令狐冲没事就用剑砍对方身体。张平安带来的活尸在华山存在感最强。
谁没事都要来比划比划。
本来在山下不可一世的活尸们,到了华山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