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并没有引起诡异们的愤怒,反而让他们激动的大叫。
“这家伙给我吧,二十枚骨币!”
“三十枚,我要将他的骨头都嚼碎。他的骨头一定很好吃。”
“你们莫急先听我说。”癞蛤蟆开口道。
他一开口下面果然安静了。
“这家伙串联咱们的食物,准备造咱们的反。多亏了这个食物,他告诉了我!”癞蛤蟆伸手一指,是一个长得清秀的少年。
“说吧,你有什么请求!”
“我想请您做我的主人。”那少年对癞蛤蟆说道。
“哈哈哈。”
诡异们兴奋的大笑着,癞蛤蟆也很开心。
“那还有别的愿望吗?”
“我想给大家讲讲他们的计划!”那少年一脸谄媚的说道。
王夫人看得怒发冲冠,恨不得上去先杀了那少年。
林震南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盟主,再瞧瞧。”他对张平安说道。
“他们俩应该在帮他们争取时间。”张平安看了一眼那畜栏里鬼鬼祟祟的人们。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很开心,他真的害怕他们认命了,彻底害怕了这些诡异。
若是那样虽然能理解他们,但张平安心里还是会觉得很难受。
可他们没有认命!
这就好,真的很好!
这世上若是认命了,真的就只能做诡异的口粮了。
那清秀的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讲述了诡异吃了他的父母,吃了他的姐姐。
最后他脸上的谄媚消散殆尽,因为畜栏打开了,是张平安偷偷帮了他们一把!
“你们这些畜生,都该死的!但我没有本事,能做的就是用这条命,救救大家了。
你们迟早有一日该下地狱,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地狱啊。”少年泪流不止。
“李玉郎,莫哭!咱哥俩今日要做英雄!”一开始那不跪的青年大笑着说道。“杂种们,记住爷爷叫孙虎!他叫李玉郎!”
畜栏打开了,那些老弱妇孺们跑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但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
最后的青壮们没有逃,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石头,有的拿着木棒。
杀气腾腾的看着这些诡异!
死吧!
今日不求别的,只求一死!
诡异们见到这一幕反而哈哈大笑。
“太有趣了!”
“将他们都抓回来,当着那些家伙的面,咱们活吃这些反抗的食物。”
老弱妇孺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哭喊着向外奔逃。
留下的青壮们,手持简陋的石头木棒,眼神却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火焰,死死盯着那些狞笑的诡异。
他们知道自己必死,只求能溅那些畜生一身血!
“杀!”孙虎和李玉郎的怒吼,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然而预想中的诡异扑杀并未到来。
就在那些诡异领主们兴奋地准备享受这场余兴节目,就在它们即将扑向那些绝望反抗者的瞬间。
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玄黄剑光,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中央绽放!
剑光并非横扫,而是如同最精准的刻刀,瞬间分化万千!
嗤!嗤!嗤!嗤!
无数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玄黄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光蛇,在空气中穿梭!它们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带着洞穿虚妄、净化污秽的无上意志!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轻响!
那些正欲扑出的诡异,无论是最前排狰狞的护卫,还是后方看台上端坐、气息强大的领主,动作瞬间僵住!
它们的眉心、咽喉、心脏!
所有要害之处,同时出现一个熔融琉璃状、边缘碳化的细微孔洞!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前一秒还在狞笑或咆哮的诡异,下一秒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污秽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从伤口处开始迅速碳化、瓦解、最终化为飞灰!
连带着它们散发出的邪能波动,也被剑气中蕴含的琉璃净火瞬间焚尽!
一剑!仅仅是一剑分化!
数十名形态各异、实力不俗的诡异领主及其精锐护卫,如同被抹去的污迹,瞬间消失。只留下原地袅袅升腾的青烟和一片死寂。
整个丰饶之都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诡异,无论是街上的顾客,还是城堡里的守卫,都被这突如其来,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杀戮惊得魂飞魄散!
“走!”
林震南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呆滞的人群中响起。
他手持一根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粗铁棍,眼神锐利如鹰,身上爆发出炼骨境巅峰的雄浑气血,竟暂时压过了恐惧。
“留在这里,只会妨碍张盟主出剑!跟紧我们,冲出去!”
王夫人紧握双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她护在丈夫身侧,周身亦有劲气流转。
他们如同两道礁石,为混乱奔逃的人群指明方向,也震慑着那些被张平安一剑吓破胆、暂时不敢靠近的低等诡异。
张平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高台上,站在了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孙虎和李玉郎身边。
他一手一个,拎住两人后颈衣领,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好了。”张平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看看这些杂碎,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张平安动了!
他没有再动用那煌煌巨剑,而是并指如剑,身形如同融入风中的柳絮,在广场上飘忽不定。
每一次点指,都有一道凝练如丝的玄黄剑气射出。
每一次剑气落下,都精准地命中一个诡异!
这一次,不再是瞬间湮灭!
嗤!
剑气洞穿一个长着三颗头颅的诡异膝盖,琉璃净火瞬间点燃它的伤口。
那诡异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嚎,抱着燃烧的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却无法扑灭那净化灵魂的火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一点点化为灰烬!
嗤!
另一道剑气刺入一个浑身覆盖鳞片、形似蜥蜴的诡异腹部,并未穿透。
暗金熔岩般的沉重意志在它体内爆发。
那诡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破裂。它凸出的眼球充满了血丝,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污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喷涌而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张平安的身影在混乱的广场上穿梭,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点指,都带来一种截然不同、却都极致痛苦的死亡!
有的被缓慢烧成飞灰,有的被沉重剑气碾碎内脏,有的被剑气切割成碎片却一时不死。
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充斥着各种扭曲、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他没有刻意避开了那些被驯化的饲养员,这些人比那些诡异更该死。
这是审判!是虐杀!
是要让这些以人类苦难为乐的畜生,在极致痛苦中偿还它们的罪孽。
孙虎和李玉郎被张平安拎着,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被动地跟随着。
他们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的诡异在无法想象的痛苦中哀嚎挣扎,最后化为灰烬。
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复仇快意和解脱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李玉郎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喃喃道,“原来他们也会死,原来他们并没有那么强大!”
“凡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声充满无尽暴怒与毁灭气息的咆哮,如同火山喷发,从城市最高处的白骨城堡中炸响。
轰隆!
城堡顶端轰然炸裂!
一道燃烧着粘稠污秽,仿佛流淌着熔岩般暗红色火焰的庞大身影冲天而起!
那身影高达三丈,人形轮廓,却覆盖着流淌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暗红角质层。
关节处喷涌着硫磺气息的火焰。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惨白火焰的巨大眼窝。
它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巨兽脊骨打造、缠绕着污秽火焰的狰狞战斧。
它正是丰饶之都的城主,熔岩巨魔焚烬。
它身上散发着远超之前任何诡异的恐怖威压,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域外邪神气息。
人之所以变成诡异,是因为受到了邪神的蛊惑,或者听到了邪神的声音。
而这家伙应该还得到邪神的恩赐,所以它的实力超越了别的诡异。
“蝼蚁!你敢毁我基业!我要将你熔魂蚀骨!”焚烬的咆哮带着实质性的音波冲击,震得广场地面龟裂。
它巨大的白骨战斧高举,污秽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巨大火刃,朝着张平安当头劈下。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斧,蕴含了焚烬的暴怒和邪神赐予的污秽神力,足以劈开山岳,焚灭神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张平安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将孙虎和李玉郎轻轻向后一抛,一股柔和的玄黄之气托住他们,稳稳落在远处相对安全的角落。
孙虎和李玉郎顿时又有些绝望,因为这焚烬在他们看来是无敌的,凡人是根本无法战胜的。
在他们绝望中,张平安动了!
不是出剑,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大地仿佛与他共鸣,发出沉闷的轰鸣!他周身玄黄光芒瞬间内敛,肌肤下流转的琉璃晶骨与暗金纹路骤然清晰。
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承载万古青天的恐怖力量感,从他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张平安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这诡异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他迎着那劈落的污秽火刃,伸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没有光华,没有剑气,只有一种返璞归真,却蕴含着捏碎星辰般力量的意志。
“滚!”
张平安一声低喝,如同炸雷。
那足以劈开山岳的污秽火刃,在距离他头顶三尺之处,竟被他那只覆盖着淡淡玄黄光泽的手掌,硬生生地抓在了掌心。
嗤!
污秽火焰与玄黄琉璃之躯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侵蚀声。粘稠的火焰疯狂舔舐着他的手掌,试图焚毁这亵渎的阻拦。
张平安的手掌稳如磐石。
玄黄琉璃光芒流转,那足以焚金化铁的污秽神火,竟无法在他皮肤上留下丝毫焦痕。
反而被琉璃净火本能地反噬、净化。
焚烬那燃烧着惨白火焰的眼窝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等它做出任何反应,张平安抓住火刃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神金断裂的脆响!
那缠绕着污秽火焰的巨大白骨战斧,竟被他徒手从斧刃处,硬生生拧断!
断口处,熔岩般的暗红角质层和惨白的巨兽脊骨茬口清晰可见!
焚烬庞大的身躯因武器断裂而猛地一个趔趄。张平安的动作却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拧断斧刃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探,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焚烬那覆盖着熔岩角质、粗壮如殿柱的右臂。
“碎!”
五指如钩,玄黄之力爆发!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与筋肉撕裂声响起!
焚烬那坚逾精钢的熔岩巨臂,竟被张平安徒手捏得寸寸碎裂,粘稠如岩浆的污血和碎裂的角质层四处飞溅。
“嗷!”焚烬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咆哮,另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拳狠狠砸向张平安的头颅。
张平安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如同拂去尘埃!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焚烬那足以轰塌城墙的火焰巨拳,砸在张平安看似随意抬起格挡的左臂上,竟如同砸中了万载不化的神山。
恐怖的冲击力让焚烬的拳头瞬间变形、碎裂,反震之力更是让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张平安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他抓着焚烬碎裂右臂的手猛地向下一掼!
轰隆!
大地剧震!
焚烬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进广场地面。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怎、怎么可能!”李玉郎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神仙?”孙虎有些呆滞的喃喃自语。
他清楚这不是梦境,因为在梦里他也不敢想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