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萨拉、格姆进入这个世界后,便散去了自己的虚影。
“这里的虫子们应该被吓坏了吧。”萨拉嘲讽的说道。“真武果实!真是让人迷恋。”
他伸出手感受着这颗果实里灵气的流动。
“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需要找到这颗果子的核,拿到了它,这里的一切便都是我们的。”艾尔冷静的说道。
格姆和萨拉多少有些畏惧这家伙。
“我们就先去附近找找。”格姆提议道。
他们虽然是从一条路进入果实的,但进入后被随机分配到了各处。
此时交流也是用神力做到的,不过他们能感觉到,在这里使用神力多少有些阻力。
所以他们才着急寻找这个果子的核,他们所谓的核,陆吾将它称为道韵。
“格姆,关于核,你有什么头绪吗?”萨拉问道。
“没有!”格姆四处打量了一下,“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在那张平安身上下下功夫。”
“有道理!”萨拉笑着说道。“我们先去将他所在的地方毁了吧,给他们一点神的震撼。”
“不需要我们出手的。”格姆语气轻松的说道。“来的时候,我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小惊喜。”
说着格姆从自己的身体里拿出了一个齿轮,将它往地上一扔,那齿轮开始裂变。
从一个变成两个,然后四个、八个…
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支机械大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机械用的不是热武器。
“去吧,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格姆对着自己的机械们温声说道。
在他的眼里,有生命的人一点也比不上这些机械。
格姆对着天空一划,就出现了一道口子,那些机械直接跳进了那道口子里。
“艾尔,你怎么不说话了?”格姆不解的问道。这俩家伙一定能看到自己杰作,但没有听到他们的夸奖,这让格姆觉得很不开心。
“格姆,你的机械大军真不错。”萨拉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所以开口对他夸奖道。
“你果然是最有眼光的神灵之一。”格姆发出如齿轮转动的声音。“艾尔,你觉得呢?”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艾尔终于发出了声音。
“一只虫子找上我了,等我杀了他,再来夸奖你的艺术品。”艾尔冷冰冰的说道。
听到这话,让格姆和萨拉都有些意外。
本来他们以为自己一出现,就会吓得那些虫子束手就擒,结果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还敢反抗。
“那快点吧,趁着这会你正好可以组织一下你的措辞。”格姆大笑着说道。很明显他们都没有将这世界的人放在眼里。
即使是张平安,他们也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足以秒杀他。
“我这边也有人来了。”萨拉的声音响起。“哦,来的正是那张平安!哈哈哈,我会抓住他,让…啊!!!”
“怎么了萨拉!”格姆听到最后觉得声音不对,怎么听着像一声惨叫?
“我、我没事!我有些低估这只虫子了。”萨拉喘息着说道。“啊!!该死!”
“艾尔,你那边呢?”
“我没有问题,格姆,去帮帮萨拉吧。那张平安的强大已经超乎了我们的预期,这次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等我杀了这只虫子,就去找你们。
杀了张平安后,我们就可以吃掉这颗果子了。”艾尔认真的说道。
“好!”格姆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风清扬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早已被艾尔神力冻结的沙漠上空。
脚下的沙海不再是金黄,而是覆盖着厚厚的幽蓝色坚冰,寒气刺骨,连空气都凝固了。
艾尔的力量化身是一个由绝对零度寒冰组成的,巨大而模糊的类人形轮廓,正悬浮在空中,它的眼睛是两团吞噬一切光和热的黑暗。
风清扬看着眼前的邪神,没有多少惊讶。
他只是拔出了剑,这柄剑还是徒弟给他锻造的。
“你这只虫子也敢直面神威?”艾尔的意念如同万古寒风,直接刮过风清扬的灵魂。
风清扬朗声长笑,声如剑鸣,荡开寒意,“你一个大冰坨子叫谁虫子呢。再说了是不是虫子,打过才知道!
你这冰块,倒是适合给老夫练剑!”
他长剑一甩,剑鸣声响起,率先出手!
“风起!”
并非实质的狂风,而是无数道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匹的剑气!
剑气如同天地间最自由的风,从四面八方卷向艾尔冰冷的化身。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风清扬对速度、穿透、变化的极致理解。
艾尔漠然不动,周身自然形成一道绝对零度的领域。
风之剑气闯入领域,速度骤然减缓,表面迅速覆盖上冰霜,威力大减,撞击在艾尔化身之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便纷纷崩碎。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艾尔的意念带着不屑。它抬起一只冰晶手臂,对着风清扬遥遥一握。
咔嚓!
风清扬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极致寒意冻结,最后被禁锢起来了。
仿佛有无形的冰棺要将他封镇。
“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艾尔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还是惊讶于风清扬的剑气。
这不是凡人应该掌握的力量!
他没想到本来被他视为虫子家伙,竟然会有这样的力量。
“你们啊,真是愚蠢又自大,风岂是能困住的?”风清扬身形一晃,竟如同清风流云般,从那几乎凝固的空间缝隙中滑了出去,身法之妙,已然超越了常规的物理限制。
这正是他无招境界的体现,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欲。
他手里的长剑与风与他融成一体。
风清扬再出一剑!
霎时间更密集、更凌厉的剑气爆发,如同龙卷风般将艾尔笼罩。
剑气切割着寒冰领域,发出刺耳尖啸,冰屑纷飞。
艾尔终于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他张开双臂,整个冻结沙海的寒气都被引动。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潮,以它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寒潮所过之处,不仅仅是冻结,更是将一切物质和能量都导向终极的静止与死寂。
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冻结、湮灭!
风清扬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寒潮的缝隙间穿梭、闪避。
但他的剑气风暴却被这股更强大的寂灭之力彻底扑灭。
偶尔有躲闪不及,被寒潮边缘扫中,风清扬的衣角瞬间化为冰粉,护体真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气血为之凝滞。
“该死的虫子,现在知道神灵的强大了吧!”艾尔森然的说道。
战斗持续,风清扬将毕生剑道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剑意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如夏日飓风,狂暴猛烈;如秋风扫叶,萧瑟肃杀;如冬日寒风,冰冷刺骨。
然而艾尔的力量层级太高了。
它的绝对零度领域几乎是所有能量形态攻击的克星。风清扬的剑气再精妙,再无形,本质上仍是能量的运用,一旦进入领域核心,便会被极大削弱。
风清扬开始受伤,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冻成冰晶,须发上也结满了白霜。
他的动作渐渐不如最初那般灵动,仿佛被无形的寒气枷锁束缚。
“虫…不,你有资格被我视为人!但你的剑,终将归于寂静。”艾尔的意念如同宣告最终判决。
风清扬被一道巨大的冰棱击中胸口,倒飞出去,砸在冻硬的沙地上,滑出数百丈远,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他挣扎着站起,拄着地面,剧烈喘息,呼出的白气立刻变成冰渣。
望着空中那尊仿佛不可战胜的冰霜之神,风清扬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变得异常清澈和平静。
他的一生,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少年学剑,锋芒毕露。
青年时游历江湖,难遇敌手!
壮年时便无敌于江湖,可面对剑气之争也无能为力。
最后隐居思过崖,参悟独孤九剑,臻至无招之境。若不是遇到弟子,也是就那样老死江湖了。
直到天象大变,与大家一起守护华山,同时也见证了武道新的高峰。
这一生,起起落落,有遗憾,有洒脱,但最终,他的道,都系于手中之剑,心中之意。
“剑……”
风清扬喃喃自语,他低头看看手中的剑。
这一刻风清扬回顾的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对剑本身的理解,对自由意境的追求。
他其实与令狐冲都是一类人,喜欢自由自在,门派规矩在他们眼中烦得很。
后来有了弟子,反而让他清楚,规矩不是枷锁,那是约束人心的方式。
这江湖杀伐不断,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大家不守规矩。
“风是无形的,自由的!但风也可以是不自由的,也可以是束缚!是规矩!
这邪神确实厉害,他的领域是规矩!
我的剑!我的风!也可以是规矩!
都是规矩,那就看看谁的规矩更厉害吧。”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灵,仿佛与这片被冻结的天地融为了一体。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寒意,而是去感受它,理解它。
艾尔似乎察觉到了风清扬气息的变化,但它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顿悟都是徒劳。
它凝聚起更强大的寂灭寒潮,准备给予风清扬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风清扬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手中,长剑上已经满是缺口。
但他整个人的意质,却凝聚成了一把无形之剑。
这把剑,不再仅仅是风的轻灵与自由,更蕴含了他一生的积淀。
有年少时的锋芒,有隐居时的沉淀,有见证变迁的沧桑,更有守护一切的决绝。
他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领悟,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到了这一剑之中。
“我这一生,求的是剑道极致,逍遥自在。
但今日方知,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面对强敌,面对命运,面对规则!
此剑就叫风清扬吧!
亦可谓之我的剑道!”
风清扬轻声说完,对着空中那不可一世的永寂冰眸,艾尔,斩出了他生命中最强一剑。
这一剑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仿佛不存在,却又确实存在的痕迹,如同清风拂过水面,悄无声息地掠过了艾尔的化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艾尔那由绝对零度寒冰构成的化身,从内部迸发出无数道细微的剑气光芒。
这些剑气,仿佛是从它存在的概念层面被引动、被瓦解!
咔嚓不断,细密的碎裂声响起,艾尔的化身表面出现无数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是冰寒,而是风清扬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不!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凡人!你如何能用出这样的力量!”艾尔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惊愕与波动,“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艾尔再也不是那幅高高在上的嘴脸,“该死的凡人,你别觉得万事大吉了。
我们现在降临的并非我们的本体,只有我们五、十分之一的力量!而且许多神技因为这里的束缚无法使用。
等他们俩找到这个果子的核,我们就可以真身降临,到时候你们就死定了!”
闻言风清扬笑了起来,“若是如此的话最好了,老夫很想看看你全部本事能有多强。
不过下次见面,你最好莫要叫老夫什么虫子了。
你该叫我一声风剑神!”
艾尔来不及反驳,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
艾尔的化身彻底崩碎,化为漫天晶莹的冰尘,消散在沙海上空。那笼罩西方的极致寒意,也随之迅速消退。
风清扬想要去帮忙,但最后一剑对他的消耗实在不小,而且他也伤得极重。现在去了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张平安的负担。
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调整呼吸。
可半天就是无法让自己心神平复,最后他是强忍着心神打坐。但风清扬不知道的是,最危险的不是张平安,而是华山方向。
格姆的机械大军,直接从天上打开了个口子,出现在了平安城外。
令狐冲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械,多少有些头皮发麻,但他清楚今日守护华山和平安城的是自己。
“师父!带着老弱妇孺退守华山吧。”令狐冲直接开口。“今日我要在这里大战一场了。”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来帮忙!”老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