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一行人跟着张奎去了他家,见到了他母亲。
张奎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母亲。”
“你没事就好。”张奎母亲看到儿子回来,显得十分高兴。
张奎将张平安他们介绍给了母亲,听到张奎跟着张平安学艺,他母亲上下打量着对方。
“母亲,张大哥看着年轻,但本事真的很厉害。”张奎担心母亲轻视张平安,立刻开口解释道。“这头野猪还是张大哥教我猎的。”
张母自然能看出儿子的变化,以前儿子的性格哪里会服别人,一直以来都觉得是天老大,他老二。
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对别人如此的推崇。
“多谢你照顾我儿。”张母对张平安说道。
“我们是相互照顾,相互学习。”张平安说的是真心话。
自己这神力还是从张奎身上得到的。
张母看看杨戬和杨婵,对杨戬倒没有过多关注,但看到杨婵不由得感慨,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啊。
她拿出不少果子,“家里也没有什么能照顾客人的,还请你们莫要嫌弃。”
大家一阵客气后,张平安拿着果子就吃了起来。
“母亲,我们明日就要走了。”张奎说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都很野。
张母听到这话也没有异议,而是点点头说道,“嗯,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莫要冲动。”
张奎显得有些不耐烦,若是以前少不得要顶撞几句,但现在他虽然嫌烦,但还是忍着听完了母亲的唠叨。
眼前的这一幕却让杨戬和杨婵很羡慕。
在他们的记忆里,母亲一直很少笑,家里的规矩很多,更别说这样细致的嘱咐了。
过了一阵张陶子回来,张奎给张平安他们收拾出了侧屋,今夜他们就在这里凑合一宿。
张陶子与张平安聊了几句,就再没有多问。
他虽然是个陶匠,但还是有些识人之术的,对儿子跟着张平安,他很放心。
“你不去陪陪你父母吗?”杨婵看着张奎,她很羡慕父母双全的他。
“他们担心你们三个没人管,让我来的。”张奎没心没肺的答道。
“我们不用你陪,多和你父母待会吧。”杨戬也是感同身受。
“不用,我与他们在一起久了,他们又该说教了。”张奎摇头拒绝。
“你家外面的围墙太矮了,瞧着也有些破旧了,我们今夜帮忙修缮一下吧。”张平安对张奎道。
“嗯嗯。”张奎点点头,“不用张大哥你们,我自己去修缮就成。
不过大晚上弄黄泥有些难。”
“黄泥交给我。”张平安就当是磨练自己的神力了。
本来张奎准备等着父母睡了,偷偷去修缮,结果屋里的灯亮了半宿。
最后张奎没有再等,张平安发动神力,从远处弄来了不少黄泥。张奎之前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杨戬和杨婵都过来帮忙了。
杨戬和张奎似乎八字不合,杨戬觉得张奎冲动愚蠢,张奎觉得杨戬太能装了。
反正他们俩谁也不喜欢谁。
不过看到他们来帮忙,张奎先笑着对杨婵说道,“杨家妹子谢谢了,你早点休息。”
“张奎,你别小瞧我。”
“谢了!”张奎对杨戬说道。
“我是担心我妹妹睡太晚。”杨戬说的应该是实话。
屋里正在忙着给张奎缝制衣服的张母听到动静要出来,却被张陶子拦住了。
“让他去干吧。”
“明日就要走了…”张母有些不舍的说道。
“孩子大了,这次回来觉得他长大了不少。”张陶子笑着说道。
第二天院墙被修缮的焕然一新,张平安弄来的黄泥品质很好。
张奎虽然不喜欢制陶,但对泥土的品质还是有所了解的。
本来张奎打算偷偷离开,结果张母很早就等着他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给你们拿了些吃的,还帮你做了件冬衣。”
本来情绪稳定的张奎,听到这话眼眶微微发红。
张陶子则在屋里看着儿子,却没有出来。
“母亲,你和父亲保重身体。”张奎拿起包袱快步走出了院子。
“张…”
“您叫我张平安就成。”
“奎,性情顽劣,请您多多费心。”张母躬身行礼。
张平安连忙将她扶起说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等离开了陶城,张奎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你母亲很好,要好好待她。”杨戬本不想与他废话,但还是没忍住说道。
“嗯嗯。”杨婵骑在大花的身上,立刻表示了赞成。
“这是自然!”张奎抱着包袱说道。
“张大哥,现在该怎么办?”张奎还惦记着张平安交给他的任务呢。
“那卜者从你出生就到了陶城,待了十几年了,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了呢?”张平安一直在琢磨这事。
这是张平安问过张陶子得到的答案。
“你一出生他就到了陶城,你一离开他跟着就离开了。他那傻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是被他收养的。”
这些事张奎都不知道,也是昨天听父亲说的。
“张大哥,你觉得他是偷孩子?”张奎皱眉问道。
“这应该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张平安现在自然能确定,眼前的张奎就是那七杀星了。
就不知道那卜者是阐教、还是截教的人了。
张平安更倾向于阐教,截教的人收徒,没有这种脑子和算计。
那张奎为什么最后拜入截教呢?
“冲我来的?”张奎很好奇,那卜者图自己什么?
“我也是乱猜,既然那卜者不在了,咱们就去朝歌吧。”张平安觉得说不定会遇到那卜者。
“好!”三人一起答应。
他们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一片山坳里。
“若是行军打仗有人埋伏在这里,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张奎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
这家伙领兵作战的天赋也很高。
杨戬则在盘算,从哪里埋伏能将张奎给一举歼灭。
大花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低声嘶鸣。
张平安立刻警觉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都小心点!”
正说着那山坳的出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张奎总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等那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楚。
“你一个人吗?你父亲呢?不会是走丢了吧?”张奎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
这少年正是卜者的傻儿子。
“张奎,你将我真的当成了傻子吗?”
张平安他们没见过这少年以前是什么模样,但现在瞧着一身的灵气,绝对不可能是个傻子。
“原来你一直是装的。”张奎微微皱眉。
之前张平安的那一切都是推测,但现在人家都找来了,张奎很清楚这是冲自己来的。
“你来找我,是为了感谢我?在你装傻子被人家欺负时帮你吗?大可不必,我是为了让你父亲给我占卜而已。”张奎语气嘲讽的说道。
“真人是我的师父!”那少年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今天来找你,我要向真人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天才,你张奎不过是个失败者!”
“你连个鼻涕都擦不明白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天才。”张奎冷哼一声说道。“要打架就放马过来,少说那些废话!”
“张奎,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岩峰!”
张奎自己都不知道,这家伙为啥这么恨自己呢?
以前自己可没有欺负过他,毕竟欺负傻子这种事,他张奎做不出来。
“张大哥,是不是张奎以前欺负他了?”杨婵有什么问题,都喜欢问张平安。
“没有!”张奎急忙解释道。
可不能让张大哥误会我了!
“他嫉妒张奎!”
“胡说!我怎么会嫉妒他!我一点也不嫉妒他!他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嫉妒!”
“被我说中了,他急了。”张平安轻笑道。
岩峰不再解释,他低吼一声,周身原本内敛的灵气骤然爆发,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
张平安猛然睁眼,这家伙有修行的法门。
他脚下的尘土被气浪推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到张奎面前,一拳直捣张奎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张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立刻摆出镇岳的架势,沉腰坐马,双臂交叉护于身前。
嘭!
岩峰的拳头狠狠砸在张奎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脚下地面都微微下陷,但他稳住了身形,半步未退。
“有点力气!”
张奎冷哼一声,格开对方拳头的同时,脚下发力前踏,一记开山直取岩峰中路,拳风刚猛,势大力沉。
岩峰显然没料到张奎反应如此之快,力量也如此扎实,急忙侧身闪避,同时手臂如鞭子般抽出,带着灵气,扫向张奎肋部,速度极快。
张奎打架的经验丰富,这一路上和杨戬没少切磋。虽惊不乱,立刻变招,手臂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想要锁住岩峰的手臂。
岩峰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挺难缠的。
两人拳来脚往,瞬间过了十几招!
岩峰凭借灵气加持,速度与力量都稳压张奎一筹,但在招式上,他的拳脚只凭本能,完全不是张奎的对手。
而且张奎根基扎实,尤其是下盘极稳,将镇岳的守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配合开山的猛攻和断流的突袭,竟与岩峰斗了个旗鼓相当。
张奎的三招拳法简洁直接,没有多余花哨,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挡住岩峰的攻势,甚至偶尔的反击也让岩峰手忙脚乱。
杨戬也开口夸了一句,“没有浪费张兄的拳法。”
张奎这会不敢分心,不然一定要还嘴。
岩峰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凭借师父传授的功法和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可以轻松碾压张奎这个失败品。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尤其是那三招看似简单的拳法,在张奎手中却如同铜墙铁壁,又暗藏杀机。
“不可能!我学了师父的仙法,怎么会拿不下你!”岩峰心态有些失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后撤一步,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那拳头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青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岩峰嘶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这一拳,如同炮弹般轰向张奎。
这是他所学的杀招,威力极大,但消耗也巨,他这是要拼命了。
“该拔刀了!”张平安开口提醒。
面对这凝聚了岩峰全部力量和灵气的一击,张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单凭拳法硬接,自己很可能受伤。电光火石之间,张奎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疾退的同时,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森白的骨刀出鞘,带着一抹凄冷的寒光。
刀光一闪!
张奎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刀法,依旧是那基础的三式,但在这一刻,他将三招融入了这一刀之中。
骨刀划出一道简洁而致命的弧线,并非直劈,也非横斩,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精准无比地切入岩峰拳势最薄弱、灵气流转的间隙。
青色的拳风与白色的刀光交错而过!
岩峰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那凝聚的灵气被一刀斩破,消散于无形,而他的拳头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未受伤。
但一股冰冷的触感,却停在了他的鼻尖之上。
是张奎的骨刀刀尖!
那锋锐的刀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冰冷的杀意刺激得他鼻尖冒起了鸡皮疙瘩。
只要张奎愿意,刚才那一刀,完全可以削掉他的鼻子,甚至切开他的头颅。
岩峰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所有的骄傲、自信,在这一刀面前,轰然崩塌。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对方不仅破解了他的杀招,更是手下留情,饶了他一命。
张奎持刀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岩峰,缓缓收回了骨刀。
“不错,刀术领悟的很好!但要记着,你的敌人没有倒下前,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张平安对张奎说道。
“输了就是输了,我认!”岩峰听到这话有些激动。
“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教他。”张平安对他解释了一下。
“痴儿啊,何必呢?”远处一声叹息传来。
张平安清楚,打了小的,老的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