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袁福通就稳稳坐在一条大河边上。
他身边的护卫们纷纷劝说着,“少主,咱们该回去了,若是在这里耽搁久了,就怕到时候会有人追来了。”
“冷风下落不明,冷阵还没有回来。我如何能安心离开。”袁福通沉声说道。
“少主,我在这里等着他们。您带着他们先走吧。”冷土跪下哀求道。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袁福通不容拒绝的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有再劝,只是纷纷警戒。
袁福通其实有保命的手段,在朝歌城里,那保命的手段恢复不行,但到了这里,背后还有一条大河在,谁来他都不怕。
哪怕是闻仲来了,打不过他也能跑得了。
不管冷风还是冷阵,他们俩的命在袁福通这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之所以要留下表面上是收买人心,其实他想看看殷商这边会派谁来,与他好好打一场。
这次这样离开朝歌,着实让他有些愤怒和不甘。
终于一阵鹿蹄声传来,大花微微喘息着。
袁福通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张平安。
“看到我还活着,你一定很意外吧?”张平安语气嘲讽的说道。
不过袁福通脸上的意外一扫而过,他对张平安说道,“其实有过你能逃脱的念头,但你到底能不能逃脱,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因为自己伤害无辜,很无所谓?”张平安又问。“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个见面礼。”
说着张平安将冷阵的脑袋扔到了袁福通的脚下。
他的护卫们顿时大怒,但袁福通却显得并不意外。
“你如果愿意跟着我,今夜可以不死。”
听到这话张平安没忍住笑了起来,“没有人说你很幽默吗?”
“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我乃北海七十二部首领袁福通。
跟着我,你前途无量。”袁福通似乎很重视张平安。
“你是袁福,还是什么袁福通,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来这里主要是与你要个说法。
我们无冤无仇,你要害我们,你总归要给我个交代,我有拳头,还带了柄柴刀。
这两样应该能从你那里要来说法。”
“哈哈哈!”袁福通手下的众人,听到柴刀,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对了,闻仲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让你这鳖孙等着,他早晚弄你!”张平安觉得没必要多准确,意思到了就成。
此言一出,袁福通脸上终于露出了怒容。
“你冥顽不灵,那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少主,这等小人物不值得您出手。”冷土看着张平安说道。
他与冷阵的关系最好,看到好兄弟死了,他自然想要亲手报仇。
“你们小心些,这小子不弱。”袁福通其实也想看看张平安的深浅,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众人。
袁福通话音一落,他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七名护卫便如同饿狼般扑了出来。
这些人皆是北海七十二部中千挑万选的勇士,久经沙场,悍不畏死,手中兵器各异。
刀、枪、斧、锤,带着凌厉的劲风,从不同角度罩向张平安周身要害。
张平安发现这些家伙身上的能量波动,与殷商部落战士用的祖先之力不一样,似乎与自己身上的炁更像一些。
这帮家伙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封死了张平安所有闪避的空间,要将他乱刃分尸。
但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张平安眼神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动用刚刚突破的炼精化炁境界的真炁和神力,将体内力量蕴含不发。
纯粹依靠肉身之力以及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柴刀,对付他们就足够了。就在最先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即将砸中他头颅的刹那。
张平安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贴着狼牙棒的恶风滑开。同时,手中柴刀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柴刀精准无比地掠过那使狼牙棒大汉的脖颈,一颗斗大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激射而出,溅了旁边一人满头满脸。
一刀!
张平安身形毫不停滞,借着斩杀一人的势头,如同游鱼般切入第二名持枪刺来的护卫怀中。那长枪尚在外围,他已贴身近前,柴刀由下至上反撩!
咔嚓!
刀锋劈开胸骨,撕裂内脏的声音令人牙酸。那护卫惨叫一声,胸口至腹部被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内脏混合着鲜血涌出,倒地毙命。
两刀!
“围住他!”
剩下五人又惊又怒,刀斧齐下。
说实话冷兵器的招式搏杀,他们叫张平安一声祖宗不为过。
张平安却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横斩的青铜刀,柴刀顺势劈出,如同樵夫砍柴,朴实无华,却快得不可思议。
唰!
持青铜刀者手腕齐根而断,断手和兵器一同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张平安反手一刀已然抹过他的咽喉。
三刀!
侧方一柄巨斧力劈华山而来,张平安脚步一旋,避开斧锋,柴刀贴着斧杆向上疾削,持斧者四根手指伴随着血光飞起,巨斧脱手。
张平安欺身而进,肘部狠狠撞在其心窝,骨裂声响起,那人双眼暴突,软软倒下,柴刀已在他倒下的过程中,划开了第四名持剑者的腰腹。
四刀!五刀!
转眼之间,七名凶悍护卫已去其五,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河边的草地,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方才请战的冷土,另一个是使钺的瘦高汉子,他们脸上再无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张平安那简洁、高效、狠辣到极致的刀法,以及那鬼魅般的身法,让他们如同在面对一尊来自幽冥的杀神!
“啊!为我兄弟报仇!”
冷土双目赤红,挥舞着一对沉重的铁锏,状若疯虎般冲来,双锏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张平安。
另一使钺的汉子则从侧面迂回,钺从张平安的身后扫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向张平安脚踝和膝盖,意图废了他的下盘。
张平安面色不变,面对冷土狂暴的双锏,他竟不闪不避,脚下发力,猛地前冲,在双锏即将临身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从双锏的缝隙中穿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柴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在侧面袭来的青铜钺之上。
“铛!铛!”
两声轻响,钺被一股巧劲荡开。
那使钺的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青铜钺几乎脱手。
而张平安已然与冷土错身而过。
冷土前冲之势未止,瞳孔却骤然收缩,他艰难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鲜血狂涌。
张平安头也未回,反手一刀向后挥出,柴刀乌黑的刀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掠过那使钺汉子因震惊而大张的脖颈。
六刀!
七刀!
冷土与使钩汉子同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至此,袁福通从北海带来的人无一生还。
尽数被张平安以一把柴刀,砍瓜切菜般斩杀殆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袁福通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别的什么打算,就真的那样看着等他们死绝也没有出手。
河边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袁福通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挑衅的狰狞。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
袁福通缓缓站起身,周身寒气大盛,脚下的草地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我倒是小瞧了你!看来,非得我亲自出手,才能摘下你的头颅!
张平安,你人才难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我做你小弟?可做你小弟活不长啊,你会眼睁睁看着小弟被杀,都无动于终的。”张平安杀人还要诛心。
袁福通听到这话不再多言,双手猛然抬起,体内磅礴的冰寒法力汹涌而出!
“那便死吧!”
随着他一声冷喝,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化作数十柄晶莹剔透、锋锐无比的冰晶长枪,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向张平安覆盖而去。
张平安眼神一凝,终于也动用了真本事。
他体内土系真炁与神力融合,汹涌澎湃!
他右脚跺地,身前大地轰然隆起,一面厚实无比、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坚硬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最忠诚的盾牌,挡在了冰枪之前!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擂鼓!
冰枪狠狠撞在土墙之上,爆裂开来,冰屑四溅,寒气弥漫,将土墙表面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
土墙在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顽强地抵挡住了这波攻击。
袁福通攻势未止,他双手印诀再变,寒气更盛。
他双掌向前平推,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潮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地面、草木尽数被冻结。
寒潮狠狠撞在已经布满裂痕的土墙上。
咔嚓!
轰!
土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化为无数冻土碎块。
张平安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出数步,脸色微微发白。
袁福通的冰系仙术威力极大,面对这种大范围的冰冻术法,让张平安的防御变得困难。
在仙术对轰上,张平安确实落入了下风。
“哼!黔驴技穷了吧!”
袁福通得势不饶人,脸上露出残酷的冷笑。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条奔流的大河,双手虚抱,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张平安,现在真的该死了!凝!”
整条大河仿佛被他引动,发出巨大的轰鸣。无尽的河水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汇聚凝结!
眨眼之间,一柄巨大无比,通体由幽蓝色玄冰构成的恐怖巨斧,悬浮于半空之中!
巨斧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斧刃处寒光流转,仿佛能切开空间,冻结灵魂!
周围的温度骤降,河面开始迅速结冰。
“给我死!”
袁福通咆哮着,双手做出下劈的动作。
那柄巨大的冰斧随之而动,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朝着张平安当头劈落。
斧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张平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张平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火。
他将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柴刀横在身前,体内《太初引气要诀》疯狂运转,炼精化炁境界的真炁、土系神力、乃至从杨戬处获得的神力,此刻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柄普通的柴刀之中!
柴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刀身之上,黄、金、白三色光芒交织流转,一股同样锐利无匹、厚重如山、却又带着斩断一切意志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他不再将其视为柴刀,而是当作一柄剑。
剑才是张平安的本命武器!
“斩!”
张平安吐气开声,声如惊雷!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迎着那劈落的冰河巨斧,挥出了来到这世界后到目前为止的最强一击。
一道不过丈许长短,却仿佛能分割一切的三色剑气,自柴刀前端迸发而出,悍然斩向那巨大的冰斧。
下一瞬,极致的光芒与轰鸣吞噬了一切!
刀罡与冰斧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刮低三尺,河水倒卷,冰层粉碎。
光芒散尽,只见张平安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而他斩出的那道三色刀罡与那巨大的冰斧,竟在空中同时崩碎,化为漫天飞舞的冰晶光点,缓缓消散。
这一击,二人竟然平分秋色!
袁福通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借助大河之力凝聚的至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用一柄柴刀,以这样一种无法形容的方式挡下了。
“那、那是什么?”袁福通将颤抖的双臂藏在了身后。
张平安的那道剑气,着实有些惊人。
“我的剑气。”张平安说完柴刀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