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说实话一开始他并不觉得张平安能和袁福通碰一碰。
那袁福通是北海七十二部的少主,北海上下都说他是能媲美殷寿的男人。
闻仲虽然觉得多少有些夸大之意,但了解过这袁福通的所作所为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本事也很强。
可这么一位竟然在张平安口中好像是不过如此。
“那袁福通十岁开始引气入体,十六岁便横行北海,没想到在你眼中他不过如此本事。”闻仲不冷不热的说道。
张平安没有解释的意思。
哟,这么了解人家袁福通,那是谁被人家牵制了十五年呢?
好难猜啊…
张平安瞧不上袁福通,是觉得他行事有术,无道。
作为一方霸主自然行事要有计谋,但想着只靠计谋,那这霸主也做不长久。
闻仲的第三只眼睛一直盯着张平安,他最后惊讶的确定,张平安说的竟真是自己心里的想法。
见张平安没有解释的意思,闻仲却又改口了,“你能平安归来,确实也有这样说的资格。
张平安,你是阐教中人?”
这话一出杨戬和杨婵都看向了张平安。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张平安就是阐教中人,甚至说不定他师尊与自己母亲有些关系,这才让他下山保护他们俩。
张平安摇摇头说道,“我非三教中人。”
“这几日我让人查过你的来历,根本无从查起。不,应该说是你们。”闻仲看着张平安说道。
张奎心中一阵好笑,这闻太师不过如此,连自己的底细都不清楚。
“张奎你莫笑,你一个陶城的泼皮,三岁前做过什么,都查的一清二楚。”闻仲冷声说道。
张奎…
“杨戬、杨婵你们似乎与阐教有些关系。
那张平安,你到底从何而来呢?”闻仲看着他们问道。
此言一出,四人感受到了如雷霆般的压迫感。
他主要担心这几人对大商有威胁。
“我们的母亲和玉鼎真人有旧。”杨戬开口解释道。“家中出现了变故,母亲让我们去找玉鼎真人。”
“哦,原来如此。”闻仲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闻仲这第三只眼,也有看破伪装的功效。
他一开始就瞧出杨戬和杨婵的神力,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大概明白了杨戬兄妹的来历。
不过这其中怕是有阐教的算计吧。
阐教那些家伙惯会算计!
“我的来历?”张平安想了想说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轰隆隆!
一声闷雷声传来。
闻仲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天空,他心中震惊不已,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最后他还是正色的看着张平安问道,“你会危害大商吗?”
“不会。”张平安很认真的回答。“当然只要大商不伤害我!”
不伤害我,都是我的老祖宗!
要是伤害我,祖宗怎么了,你就看我孝不孝吧。
“你说的是真话。”有张平安这句话,闻仲便彻底放心了。
如果张平安真的会危害大商,闻仲今日拼了老命,也要将他诛杀在此。
听到张平安的回答,大厅里的压迫感顿时烟消云散。
杨婵和张奎没有什么感觉,站在他们身前的张平安将闻仲的压迫感给挡住了,但杨戬就遭老罪了。
此时闻仲撤去威压,杨戬咬牙站稳。
闻仲看看杨戬、张奎,刚才张平安那一句,我敢说,你敢听吗。
让闻仲心有余悸,这小子来历不一般啊。
但杨戬、张奎,让他有了爱才之心。
不过杨戬兄妹与阐教有所关联,让闻仲不愿多做牵扯,于是他看向张奎问道,“陶城小子,可愿入我麾下?”
“不愿!不愿!”张奎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当我傻啊,我大哥一句话,吓得你这老儿三只眼睛一起都瞪起来了。
这样的大哥不跟,难不成要跟着你这三眼老儿吗?
张平安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拒绝的这样果断,闻仲倒也没有生气。
“你们可需要我告诉玉鼎师叔一声。”闻仲看着杨戬兄妹问道。
“不用,我们兄妹想靠自己走到玉泉山。”杨戬直接拒绝了。
今日是闻仲被拒绝次数最多的一次。
四人从太师府离开,杨戬双腿微微发软。
“你怎么了杨戬,被吓到了吗?”张奎看到杨戬吃瘪,比什么都开心。
杨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若不是张兄帮你挡住了闻太师的威压,你这么怕是都尿裤子了!”杨戬恨声说道。
张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他便不再笑话杨戬了。
等他们离开后,那管事将张平安他们带来的陶器拿了上来。
闻仲见到这陶器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本就不是喜欢享受的性子,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事,比振兴大商来的重要了。
平日来拜见的人,若是敢送什么礼物,少不得要给他一顿呵斥,礼物要是过于贵重了,他还要好好查查这人如何。
所以久而久之没人会送自己东西,没想到今日却收到了礼物。
“小人将这套陶器退回去?”
“不用了。”闻仲想了想说道,“就将它们留下来吧。”
“今日我要进宫见驾,让那些人都回去吧。”闻仲对他说道。
寿王登基后,鬼方那边蠢蠢欲动,陛下应该是准备拿鬼方开刀了。
第二天张平安他们四人又离开了客栈,去城外修行了。
杨戬和张奎每日修行完,还要对练一阵。
张平安让孟掌柜帮自己弄一柄青铜剑,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孟掌柜就将剑送来了。
张平安看了眼神色怪异的孟掌柜,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那柄剑收下了。
这柄剑是闻仲送的,孟掌柜现在应该是闻太师的耳目,张平安倒也不反感这种情况,见张平安收下剑,孟掌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身以云雷纹为底,近剑脊处浮刻着蜷曲的玄鸟纹,玄鸟羽翼末梢缀有星点纹,仿佛振翅时洒落星辉。
剑身中段斜嵌三枚绿松石,形如北斗,日光下泛着幽蓝光泽,与青铜的青绿包浆相映,宛如将夜空裁入剑中。
剑柄长七寸,缠以黑色鲛鱼皮,握感温润不滑,剑柄末端铸为饕餮首形,饕餮双目嵌赤铜,獠牙微露却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威严。
剑格呈倒凹形,两侧雕刻成兽面纹,纹路间鎏金勾勒,鎏金仍在剑格边缘泛着暖光,拔剑时,剑格与剑鞘相触,会发出如凤鸣般的清越声响。
剑鞘以酸枝木为胎,外裹青铜薄甲,甲片上复刻着夔龙纹,龙纹首尾相接,环绕剑鞘一周。
张平安大概明白闻仲的意思,这算是他的回礼。
“张大哥,这剑能不能让我玩玩。”
“你都有骨刀了,这柄剑先让我看看。”杨戬难得与张奎争抢。
最后二人决定今日谁胜了,谁便拿着剑多玩一会。
张平安没空搭理他们,今日杨婵也到了炼精化炁的时候。等她彻底稳固炼精化炁的境界。
杨婵开心的睁开双眼问道,“张大哥,我是不是不如他们俩?”
“不用与他们比较,与自己比较就成。”张平安安慰道。
突然他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子,那边像是有别的动静。
“嗯,我听张大哥的。”杨婵笑着点点头。
以前她恨不得快点抵达玉泉山,但现在她反而不想再去玉泉山了。
她觉得只要给他们时间,二哥跟着张大哥学习,就能将母亲救出来,尤其是看过张平安的剑气后。
这样还不用和张大哥分开,那真的是太好了。
本来与张奎打得不可开交的杨戬猛然停了下来。他突然开口说道,“小心!”
杨戬话音刚落,一支利箭射来。
张奎反应极快,他催动真炁,一面土墙挡在了他和杨戬的面前。
但那支利箭绝非凡人手段。
碰到土墙的瞬间,土墙直接四分五裂。
张奎微微皱眉,面前又出现了三面土墙。
那利箭再破两面,但到最后一面土墙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因为那边土墙直接成了冻土。
张奎终于松了口气,他明白最后是张平安帮忙了。
杨戬靠在冰墙后,摘下自己的弓箭。不还他们一箭,那谁心里都意难平。
杨戬锁定了目标,一箭射出。
那箭矢在真炁的加持下,迅猛无比。
几颗碗口粗的树干,被箭矢周围的真炁冲碎。
砰!
树林里发出了一声轻响,片刻后树林里走出了三人。张平安除了帮张奎冻住土墙外,就一直再没有出手。
但看到这仨人的模样后,张平安多少显得有些意外。
这是外国人?
不,应该说是白人。
为首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根箭矢,身形挺拔近九尺,肩宽背厚。
深棕色卷发如雄狮鬃毛般披散至肩,额前几缕发丝垂落,衬得高眉骨愈发立体。
双眼是琥珀色,眼窝深邃如凿,露齿时能看见两颗微尖的犬齿;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微勾,下颌线条锋利,下巴处蓄着浓密的红棕色短须,须尾缀着一枚青铜小环。
穿着鞣制的黑色兽皮甲,甲片边缘镶着银线,行走时肩颈肌肉线条随动作起伏,充满原始力量感。
“他们是鬼方人!”张奎开口说道。
这汉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长得比男人还威武凶壮一些,另一个汉子背上背着一柄弓箭。刚才那一箭应该就是他射出的。
“杀了他们!”那汉子直接开口。
他们的语言张平安几人听不懂,但那一男一女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他们瞬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那鬼方壮汉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一男一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带着蛮荒凶戾的气息,直扑而来。
“那女人教给你,持弓的家伙我来对付。”杨戬看了眼站在妹妹身边的张平安,心中再没有了担忧。
“嗯,我干掉她,就来帮你。这些鬼方人十分凶残,你千万不要大意。你若是输了,我可是会笑话你的。”张奎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没有这样的机会。”杨戬冷哼一声。
不等他们俩说完,那女子就到了冰墙前。
她狠狠一撞,冰墙瞬间四分五裂。
张奎看了眼身前的女子,这哪里是个女子!
她身高八尺有余,肌肉虬结,比寻常男子还要雄壮三分。
她手持一柄沉重的青铜战斧,看到张奎先是发出一声咆哮,然后直接冲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气势如同人形凶兽。
张奎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深知力量上可能不及对方,立刻施展土系仙术。
“起!”
他右脚跺地,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女子冲锋的路径上。
“吼!”
那鬼方女子不闪不避,竟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手中青铜战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蛮力,狠狠劈在土墙之上!
“轰!”
土石飞溅!
那面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土墙,竟被她一斧劈得四分五裂。狂暴的力量余波将张奎震得后退半步。
女子破墙而出,战斧横扫,直取张奎腰腹。
张奎急忙侧身闪避,同时双手按地。
“陷!”
女子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化作泥泞的沼泽,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她拖入地底。
然而这女子力量恐怖至极,她怒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凭借蛮力将双脚从泥沼中拔出,带起大片的泥土。
虽然动作迟滞了一瞬,但战斧依旧带着恶风斩向张奎。
张奎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斧风刮得他面皮生疼。他心念急转,改变策略。
“凝!”
他不再试图完全困住对方,而是不断在女子脚下和周围制造小范围的土刺、地陷,干扰她的平衡和发力。
同时他身形如游鱼,围绕着女子快速移动,寻找破绽。
很快张奎就发现,这女子虽然力大无穷,但灵活性稍逊,被张奎层出不穷的土系小术弄得烦躁不堪,怒吼连连,战斧狂舞,却总是差之毫厘。
久攻不下,女子凶性大发,她猛地将战斧插在地上,双拳捶打自己胸膛,发出咚咚巨响,周身血气弥漫,速度与力量竟然再次提升。
她舍弃战斧,直接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张奎,想要将他生撕。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