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二!”
看着杨戬不善的眼神,张奎改口叫道,“杨二郎,这是个什么妖精?”
“瞧着像是豺狼之类的。”杨戬看了眼后说道。
这一路上遇到麻烦张平安没有出过手,都是他仨人来解决。
有拦路的匪类,想要抓杨婵去做祭品。
有不长眼的妖精,把他们当成了食物。
眼前的狼妖们明显是饿坏了,但张平安觉得这帮家伙是把脑子饿没了。
它不看看白虎和那两头白鹿吗?真是觉得自己狼多势众?
怎么就上赶来送内丹了,这一路上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三白了,真是内丹吃得飞起。
“这次该我了。”张奎活动活动说道。
张平安又教了他一套刀法,张奎正想找人练习一下呢。
对于张奎的天赋,杨戬是佩服的。
一开始张奎比他差了许多,但现在他竟然有追上自己的趋势了。
尤其是他在土遁上的造诣,确实让人惊叹,就连张兄都夸他土遁天赋很高。
每次张奎这家伙叫自己杨老二的时候,他都会在心里叫他土泥鳅。
“你上吧。”
土泥鳅!
土泥、不,张奎早就手痒难耐了。
他纵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反手抽出了那对得自乌骨鲁的青铜双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哈哈哈,来得正好!让张爷爷试试新学的刀法!”他大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向那十几只龇牙咧嘴口水直流的狼妖。
这些狼妖也不怕,他们缓缓逼近。
狼妖们体型远比寻常野狼硕大,通体青灰色皮毛,双目赤红,涎水从森白的利齿间不断滴落,散发着嗜血与贪婪的气息。
它们见张奎竟然向它们发起了进攻,便将他当成了首要攻击目标。
为首的一只格外雄壮的狼妖发出一声长嚎,群狼如同得到指令,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张奎。
爪牙并用,带起道道腥风。
面对这围攻,张奎丝毫不乱。他体内土黄色的真炁瞬间奔涌起来,不仅灌注于双刀,更与他天生亲和的大地产生了强烈共鸣。
“来得好!”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双刀交错斩出。
这一次,刀锋之上凝聚的不再是纯粹的真炁,而是融合了精纯土系真炁的厚重刀罡。
那刀罡呈现出凝实的土黄色,边缘却闪烁着金属般的锋锐光泽,挥动间带着一股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沉重压力。
张奎双刀猛地向前方地面交叉劈落!
轰!!!
两道凝练的土黄色刀罡如同两条地龙,狠狠撞入他前方的地面。
大地发出一声哀鸣,一道深达数尺、宽逾丈余的巨大沟壑瞬间出现,并且带着狂暴的冲击力向前蔓延。
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只狼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地裂和蕴含其中的刀罡劲气吞噬、撕碎。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溅而起!
杨戬真心觉得他们能遇到张平安是他们的幸运,除了帮助他们提升实力、照顾他们之外。
还让他们看到了真炁的另一种用法。
这张奎的刀罡其实就是模仿张兄的剑气,虽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土泥鳅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狼妖被这恐怖的一击吓得攻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但张奎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脚踩大地,仿佛与脚下土地连为一体,身形转动间,双刀挥舞如风。
他侧身避开一只狼妖的扑击,反手一刀横削。
土黄色的刀罡脱离刀身,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速度快得惊人,那只狼妖还在半空,便被刀罡拦腰斩成两段,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只狼妖从侧面偷袭,张奎看也不看,另一柄刀由下至上反撩。
刀罡凝聚如同巨锤,狠狠砸在狼妖的下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狼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后才瘫软下来。
他不仅刀法凶悍,更将土系神通运用得出神入化。
狼妖脚下地面时而突然塌陷,限制它们的行动。
然后要么是猛地凸起一根尖锐的地刺,将它们穿膛破肚;要么又升起一面面坚硬的土墙,挡住它们的扑击路线。
他如同一个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的农夫,而那群凶恶的狼妖则成了被他随意收割的杂草。
双刀与土系神通的结合,让他攻防一体,在狼群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刀罡所过之处,地面开裂,树木崩碎,狼妖非死即伤。
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力量感与破坏性,每一招都力求毙敌,毫无花俏,却又因为土系神通的辅助而显得游刃有余。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只凶悍的狼妖便已死伤大半,只剩下那只为首的狼妖和两三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同伴。
那狼妖头目眼见部下死伤殆尽,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它猛地人立而起,周身妖气暴涨,似乎要施展什么天赋妖法。
然而,张奎岂会给它机会。
张奎双刀猛地插入地面,全力催动土系真炁。狼妖头目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变成粘稠的流沙泥沼,强大的吸力将它死死困住。
紧接着四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将它牢牢封死在中间,只留下顶部一个缺口。
“死!”
张奎拔刀跃起,从缺口处凌空扑下,双刀之上凝聚了他全部的真炁与杀意,土黄色的刀罡暴涨至丈余长短,如同两柄开山巨斧,交叠着狠狠劈向被困在土牢中的狼妖头目。
刀罡毫无阻碍地劈开了狼妖仓促凝聚的妖气护盾,深深斩入了它的头颅和身躯。
狂暴的力量在狭小的土牢内爆发,直接将整个土牢连同里面的狼妖头目一起,炸得粉碎。
血肉与土石混合,四处飞溅!
烟尘缓缓散去,张奎持刀而立,微微喘息,周身煞气凛然。他环视四周,再无一只站着的狼妖。
战斗结束,干净利落,近乎碾压。
杨戬微微点头,对张奎的进步表示认可。
杨婵则拍手叫好,张平安骑在白虎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来这套新刀法,张奎已然入门,并且找到了与自身天赋结合的道路。
张奎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污,得意地看向杨戬,“杨老二,瞧见了没?你张家哥哥的实力如何?有没有让你大吃一惊!”
杨戬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得意忘形的土泥鳅,但眼中却并无轻视之意。
这张奎的进步也越来越大了。
“张大哥,我这刀法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对杨戬张奎狂得不行,但面对张平安,他则是非常的谦虚。
“很不错,你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慢慢走下去就好了。”张平安自然知道前世七杀星有多厉害,但按照现在速度成长下去,七杀星一定会比前世更强。
听张平安这么说,张奎开开心心的去挖狼妖的内丹了。
“张兄,这一路上的妖怪似乎多了起来。”杨戬提醒道。
“嗯,确实如此。”张平安点点头。“不过这些妖怪都是野路子,没有任何修行之法,他们成不了气候。”
“再走三百里,就到陈塘关了。”张奎看看地图说道。
那些狼妖也就找出了三颗内丹。
张奎把大的给白虎了,剩下两颗小的扔给了大花、小花。
他们今晚就在这附近扎营了,晚上张奎又给杨戬吹嘘自己的刀法,杨戬应该是被这家伙弄烦了,看看他最后说了句。
“我快练炁化神了。”
一句话让张奎愣在原地,这家伙又走到自己前面了?自从杨戬说了这话后,他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一段时间。
张平安炼炁化神后,除了刚开始演示了一番对土、冰遁术的掌握,他们再没有见过他出手。
这一路上的妖兽、凡人,真的很难让张平安有出手的欲望。现在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督促自己的元神小人练拳。
张平安沉浸在内视之中,对元神小人的训练成果颇为满意。
持续演练八极拳,不仅让元神小人本身变得更加凝实、灵动,仿佛由虚幻的光影逐渐向着某种更高级的实质能量体转化。
更重要的是对张平安神识,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的神识,在八极拳那刚猛、暴烈、一往无前的拳意长期浸染下,仿佛也被淬炼出了相似的属性。
当他的神识向外扫过时,不再仅仅是无声的探查,而是隐隐带上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非力量上的直接冲击,而更像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直指生命本源的威慑。
寻常野兽、甚至一些灵智初开的小妖,在被他的神识无意间扫过时,会瞬间如同被天敌盯上,四肢僵直,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生不出丝毫反抗之意,只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仿佛遇到了生命层次上绝对的上位者。
这种效果,颇有几分类似于传说中的龙威,张平安却觉得更像霸王色霸气。
虽范围尚不及一念覆盖万里,但在其有效范围内,对于意志不坚、灵智较低的存在,有着极强的震慑与清场效果。
这无疑是八极拳意与神识结合后,衍生出的独特妙用。
见练习了八极拳就有这样的好处,张平安恨不得让元神小人把所有的武学都练一遍。
但变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这元神小人真是蠢得可爱,稍微复杂的招式,它便无法练习。
及时强行练习了,张平安便会七窍流血。
当时将杨婵给担心得差点儿哭出来。
最后张平安让它练习太极拳了。
他觉得若是练太极拳都练不好,这元神就不是他的。
元神小人:我早就不想伺候了!
丹田气海之中,面色不善的元神小人,开始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与之前演练八极拳时的流畅刚猛截然不同。
元神小人此刻的动作变得极其生涩、别扭。
真是蠢的可以啊!我张平安武学天赋如此,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元神小人呢?
元神小人已然习惯了他的吐槽。
咬牙切齿的练习太极拳,但确实显得很笨。
揽雀尾没有那股灵巧缠绕的意味,反而像是笨拙地在驱赶蚊虫。云手也没有了行云流水的圆转,显得断断续续,如同卡壳的机械。
张平安恨不得亲自上阵,但自己上阵也没有用啊。顿时有一种辅导孩子作业的即视感。
元神小人那由精纯能量构成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类似困惑和吃力的神情。
它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缓慢,以柔克刚、后发制人的发力方式和拳理意境。
每一次划弧,每一次转移重心,都显得异常艰难,与它自身以及张平安本体那习惯于爆发、刚猛的力量特性格格不入。
不过就在这无比生涩的演练过程中,一丝极其微弱本质迥异的感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缕萤火,悄然浮现在张平安的心头。
他仿佛感觉到,在那元神小人笨拙划出的圆弧轨迹中,隐隐有了一丝阴阳流转、动静相生的雏形。
虽然极其模糊,远未成形,却让他对力量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单纯的刚猛与破坏。
一种弱能胜强,柔能克刚,蓄劲如张弓,发劲如放箭的微妙意境。
开始在他心湖中投下淡淡的影子。这并非力量的直接增长,而是一种对道、对法则的方向性感悟的开端。
如果说八极拳的拳意让他的神识带上了无坚不摧的锋芒,那么这初生的太极拳意,则像是在这锋芒之外,蒙上了一层内含乾坤的薄纱。
张平安心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他看了一眼依旧在笨拙模仿太极拳架的元神小人,不再强求其速成。
只是保持着这份引导与感悟,任由那微弱的阴阳之意在丹田气海中,随着元神小人的动作,如春蚕吐丝般,一点点地积累和孕育。
果然让元神小人练武,才是真正的大道。
张平安睁开眼,众人担忧的看着他。
“怎么了?”张平安四处一看,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东海边上。
“张大哥,你没事吧。你就这样坐在白虎背上,半睡半醒的坐了小半个月。”杨婵见他醒了急忙上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