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发现这件事后,也是惊奇不已。
不过接下来又有问题了,他没办法同时修行两门功法。
但这难不倒张平安,他有元神小人!
元神小人:你做个人吧!
第一次修行八九玄功的时候,元神小人跟着修行了。
所以张平安让他修行八九玄功,而自己修行太初引气要诀。一旦修行,他便如假死一般,但好处极大。
一个时辰后,张平安睁开了双眼。
张奎轻松收拾了这兄弟俩。
张平安则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修行真的会让人上瘾,怪不得那些神仙们动不动一坐就是百年。
现在张平安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修行它几百年,但他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的。
张平安能感觉得到,那封神之战,恐怕也会波及自己的,到时候自己不往上凑,也会有人来找自己的。
金吒、木吒确实都很利害,这兄弟俩也是天生神力,体魄很强,若不然也不会被十二金仙中的两位看上。
在陈塘关,这二人真是打遍无敌手,结果今日被张奎轻而易举的就收拾了。
而张奎都没有用土遁之术,用的只是拳脚功夫,就将这兄弟二人捶得心服口服。
“奎哥。”这兄弟二人现在这样恭敬的称呼他。
张奎也没有过分嚣张,见他们是真的服气,便开口指点了一番,这让兄弟二人更是心悦诚服。
“奎哥,张大哥比你还厉害吗?”木吒小声的问道。
说实话一开始木吒对张平安多少有些不服气,这主要怪苏妲己…
苏妲己给张平安的还礼是魅力,木吒觉得长那么好看的家伙,能有多厉害呢。
“我这一身的本事都是张大哥教的。”张奎正色说道。
金吒、木吒微微吃惊,最后木吒开口对张平安说道,“张大哥,我之前觉得你长得好看,心里对你多少有些看轻。
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张大哥莫要见怪。”
“这不算什么事,没有什么需要怪罪的。
反而你们虽然没看到我们的本事时,愿意和我们交朋友,这就很好了。”张平安笑着说道。
金吒其实看出了张平安的不凡,不然他不会带着弟弟来结交他们的。
“张大哥、奎哥,你们可听过乾坤弓和震天箭?”金吒开口问道。
张奎摇摇头,张平安却想起来了。
对,那乾坤弓和震天箭在陈塘关。
小英雄哪吒就是用它,直接射杀了石矶的童子。人家石矶上门要个说法,太乙真人可讲理了,直接将石矶送去找自己童子了。
“这乾坤弓、震天箭是当年轩辕黄帝使用的,后来被留在了陈塘关,作为陈塘关的镇关神器。”金吒见他们没有反应,便开口介绍道。
今日若不是认可了张奎的本事。
他们是不会提这件事的,因为身为陈塘关总兵的李靖,没办法使用这镇关神器。
“我们带两位兄长去看看。”金吒笑着说道。
“是轩辕黄帝使用过的,那自然要去看看了。”张奎顿时来了兴趣。
他看了一眼张平安,看得出张大哥也想要去瞧瞧。
于是在金吒、木吒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庭院,最后到了一处古老的阁楼前。
那阁楼的牌子上写着,镇关楼三个字。
此楼不设重兵把守,只有两名年老而忠实的兵卒常年于楼下巡视,因为关内人尽皆知,楼内之物非人力可盗。
老卒看到金吒、木吒带着别人来,倒显得有些意外了。
自从李总兵知道自己不受神器承认后,他便再没有来过这里。后来俩儿子十岁的时候,都带来试了试,也是不受神器青睐。
于是他们父子三人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却没有想到今日竟带着别人来参观了。金吒与二人说了一声,他们三人便一起登上了楼顶。
楼高不过三层,以厚重的青石垒成,飞檐翘角,刻有古老的云雷纹饰,整体透着一股沧桑、厚重而神圣的气息。
楼内顶层,别无他物,空旷而整洁。
唯有正对大门的最深处,设有一座玄黑沉木打造的神龛。
神龛之上并无神像,而是静静地横放着一张巨大的弓,旁边是一个同样质地的箭壶,壶中插着三支长箭。
神龛前的香炉中,常年燃着淡淡的檀香,烟气缭绕,仿佛在祭奠远古的英魂,也仿佛在安抚着神器内蕴的磅礴力量。
这里与其说是兵器库,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神殿。它所供奉的,不仅是兵器,更是人族先祖轩辕黄帝平定天下的荣光。
张平安和张奎一起对乾坤弓、震天箭拜了拜。
张奎其实心里有期待,这神器一见张大哥便直接认主了。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意象出现。
张奎便不再多想,开始打量着这乾坤弓和震天箭!
弓身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金褐色,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青铜,又似浸染了无数血与火的古木。
材质非金非木,听金吒说乃是上古神材所铸。
弓的两端被雕琢成龙首吞口的形态,龙睛以某种暗红色的宝石镶嵌,即便在尘埃中也似有微光流转,威严自生。
弓弦则粗如拇指,呈半透明的玄黄色,细看之下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其中缓缓游动,似龙筋,又似天地灵气所凝,紧绷于弓身之上,这么多年来不曾有分毫松懈。
而弓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云篆雷文与古老的山海图腾,记载着轩辕黄帝征伐蚩尤、平定四海的功绩。
而震天箭一共只有三支。
箭杆色如乌铁,沉重异常,非力士不能持。其形笔直,蕴含不屈意志。
箭镞并非寻常的扁平菱形,而是三棱透甲锥的形状,镞尖寒光凛冽,隐隐有破魔诛邪的符文若隐若现,望之令人心生寒意。
这不是凡间工匠所锻造的,是专为弑神杀魔所铸。
尾羽不是普通的禽鸟之羽,而是不知名字神鸟的赤金色羽毛,即便在静止时,也仿佛有罡风环绕,确保箭矢离弦后能撕裂长空,精准无误地飞向目标。
三支震天箭的箭杆上,分别以古老的文字刻有不同的铭文,对应着天、地、人三才。
“也不知道轩辕黄帝多么强大,才能让如此神器认可啊。”张奎十分感慨的说道。
“确实想要获得神器认可很难。”金吒很认真的说道。
四人从镇关楼下来,便有人告诉他们,已经设好晚宴了。
李靖没有露面,殷十娘专门来说了一下。
好像是城里发现了歹人的踪迹,李靖带人去查看了。
殷十娘担心自己在这里,会让他们放不开,便嘱咐他们吃好喝好后,就直接离开了。
另一边许文素一人在月下狂奔。
月黑风高夜,陈塘关外的莽荒山峦,如同一头头匍匐的巨兽。
在这片地域很少有人经过,因为冒然经过的都成了凶兽的口粮,所以这里成了凶物鬼狰的栖息之所。
它们迁徙到这里时间也不久,陈塘关那边还不知道,不然有李靖头疼的。这鬼狰的巢穴距陈塘关,不过百里之遥,实在是太危险了。
此刻许文素身如鬼魅,无声地穿梭于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林木之间。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片死寂的土地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专注的光芒,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他深知鬼狰的可怕,其成兽狂暴无比,对幼子的守护更是寸步不离。但越是危险,此计若成,效果便越是致命。
至于陈塘关里百姓,很明显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许文素这人有野心也很恶毒,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本事,路上发现了鬼狰的栖息地后,他脑海中便有了这个计划。
但真正想要实施,除了需要了解鬼狰的习性外,还要自己有实力。不然到时候引不来鬼狰不说,自己还成了人家的晚餐。
此时他已经到了鬼狰栖息地的外围,许文素如同一条阴影中的毒蛇,他耐心的等待着。
自古成大事者,忍耐算是最基本的素质。
也许是天意如此,竟真的被他寻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一头落单的鬼狰幼兽,正懵懂地在巢穴边缘蹒跚,那支尚未完全变色的独角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稚嫩的幽光。
几乎一瞬间,许文素动了。
他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到了那幼兽的跟前,一只手如铁钳般瞬间扼住幼兽的咽喉,将其一切哀鸣掐断在喉中。
另一只手已弹出几道符箓,化作无形禁制,将幼兽那微弱的挣扎与气息彻底封禁。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夜风拂过。
等他彻底离鬼狰栖息地五十里时,终于停下舒了口气。
然后他便毫不犹豫的提着那只小兽,直接到了陈塘关城墙之上。
夜风吹得他墨色大氅狂舞,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寂静的关城,万家灯火在夜色中安然闪烁。那里有巡夜的兵卒,有熟睡的百姓,还有那有点本事但不多的李靖。
许文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怜悯,只有一种执行计划般的绝对冷酷。
他高高举起那不断颤抖的鬼狰幼子,然后,并指如刀,裹挟着凌厉的妖力,猛地刺下。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温热的兽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洒在冰冷的城砖上。
那幼兽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悲鸣都未能发出,便在他手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许文素随手将那尚有余温的小小尸身,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抛在了陈塘关的城楼之上。
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鬼狰幼兽死亡瞬间释放出,唯有同族才能清晰感知的绝望气息,瞬间以陈塘关为中心,向着百里外的鬼狰巢穴,猛烈扩散开去。
他做完这一切,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站在城墙上停了一阵。
陈塘关内有乾坤弓、震天箭,李靖若是能用这神器,今夜的危机算不得什么。
但他李靖用不了!
李靖啊,终究是你的无能害了陈塘关。
反正这许文素的逻辑挺让人无语的。
张平安和张奎吃饱喝足,便离开总兵府。
本来金吒让他们搬到总兵府来住,但被张平安拒绝了。
这里人来人往,实在是不适合修行。
“好大的血腥味。”张平安看向了城墙方向。
他顿时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许文素,片刻后张平安就到了城墙上,张奎稍微慢了些才赶到。
张平安到的时候,许文素刚走。
这时候一声充满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从百里外的山峦深处炸响。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疯狂和愤怒,让整个陈塘关地界的生灵,从睡梦中惊醒,心悸不已。
如同连锁反应,无数狂暴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毁灭的声浪,席卷天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地平线上,煞气冲天而起,将月光都染成一片暗红。
鬼狰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而始作俑者的许文素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奎,你骑白虎去追那王八蛋。”张平安喝道。
张平安吹了声口哨,白虎不到十息就出现在这里。
张奎点点头,刚才的咆哮声让他也心有余悸,“张大哥,你小心点。我一定会将那家伙抓来的!”
上百头鬼狰双眼赤红,它们天生如此,发现族群中的幼崽被杀,一定要报仇血恨才肯罢休。
于是一股毁灭的黑色潮水,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从巢穴中倾巢而出,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奔腾而来!
许文素恶毒的计策,已成。
他将灾难的引信点燃,而后冷眼退入黑暗,静待那座雄关,以及那位不听话的总兵,被鬼狰的愤怒彻底吞噬。
然后他便能用这件事要挟那无能的平灵王,从而实现自己的野心。
张平安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滔天凶气。
这时候李靖也带人到了,张平安准备开口解释,万一让李靖误会,自己还需要先解决他们,再面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妖兽。
“我们看到了,不是你们干的。”李靖直接说道。
他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呼吸的鬼狰幼崽,绝望的吐出了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