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诏!
平灵王昏聩无能,驱使罪人许,残害陈塘关百万生灵,念你为一方诸侯,许你自焚献于大商先祖。”闻仲也不愿与他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平灵王绝望的哭了起来。
“父王!父王!”这时后宫中跑来一个少年。
他一把抱住平灵王,眼神狠戾的看着闻仲。
平灵王看到儿子,他那瘫软的身体,下意识的挺了起来。
“王可说我儿该如何?”平灵王问道。
“商王仁慈,许你儿接任平灵王。”闻仲说道。
“不要伤害我父王!”少年看着闻仲,他藏起眼中的狠戾,直接对闻仲行跪拜礼。
“王令不可改!”
这平灵王本来一副怂包模样,但见到了儿子,似乎想努力的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我儿需以你父为戒,不能信人歹人,要尊敬商王、要勤政爱民。”平灵王对着儿子说道。
这家伙什么都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父王!父王!”少年撕心裂肺的哭着。
他挥挥手,想让那些侍卫将儿子带下去,结果那些侍卫没有一人动弹。
直到闻仲开口说道,“送新王去歇息吧。”
那些侍卫立刻就做出了行动,将少年带走了。
不一会就有祭祀来,给张平安现场表演了一下做人的方法。
烈火中平灵王痛苦的咒骂着许文素,而许文素只是喃喃自语的念道着,不可能!
到死他都还期望着有仙人来救他,但没有仙人来,就说真的来了,有闻仲和张平安在。
什么仙人来了,也救不了他。
“你为何阻止让新王观看祭祀。”闻仲看着张平安说道。
“算是积德行善吧。”张平安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真搞不懂,这么做的意义。
那平灵王和许文素不管是千刀万剐,还是煎炒烹炸,张平安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还让平灵王的儿子来看,他就觉得有些过分了,于是他制止了这一幕的发生。
闻仲也给他面子,便真的没有让人将新王带来。
“张平安,这样做是为了让新王记住,让他知道触犯商律的下场,从而让他以后不再走他父亲的老路。”闻仲还是对张平安解释了一下。“让他安分守己!”
听完这个张平安就觉得很好笑。
那少年城府不深,眼中的狠戾都没有藏住。
你们让这样的少年做了新的平灵王,还想着让他安分守己?
不过想起那些侍卫,看到闻仲后眼中便不再有什么平灵王了,张平安便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因为殷商有自信!
但这种自信,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看在将华山封给自己的份上,张平安开口提点了几句,结果闻仲完全不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新王有反心也无所谓,到时候自己再跑一趟就好了。到那时殷商便可以换一位亲近自己的诸侯。
别的诸侯也不能说什么!
张平安看看闻仲,大概清楚殷寿的打算。
只能说以后烽烟四起,你小子就让闻仲给你救火吧。
“那张家小子怎么没来?”闻仲其实一直挺喜欢张奎的。
“他破境在即,便没有来。”
“你们的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那杨家兄妹与玉鼎师叔走了?”闻仲又问道。
张平安点点头,现在阐、截二教的关系还没到那么紧张的时候,他们还是以师兄弟相称。
闻仲本来有想过让张平安入截教的念头,但自己在截教分量有限,那杨戬与自己一样,都成了三教的三代弟子。
给张平安一个三代弟子的身份,人家怕是也不稀罕,自己还没办法给人家三代弟子的身份。
看张平安没跟着杨戬去阐教,闻仲便也没有请他入截教的心思了。
“我送你的剑呢?”闻仲也是没话找话。
“碎了。”张平安说道。
看闻仲似乎还想再送一柄,张平安笑着说道,“我得到了不少上等的炼器材料,这次准备给自己炼一柄。”
听到这话,闻仲便没有多言。
他骑上墨麒麟对张平安说道,“朝中还有不少事,我现在要走了。”
“好,咱们以后再见。”
闻仲微微颔首,然后直接离开。
张平安则回了陈塘关。
天庭!凌霄宝殿!
亿万星辰的光辉透过琉璃穹顶,柔和地洒落在由天道法则自然凝结而成的玉阶上。
昊天上帝并未端坐于那彰显至高权柄的九色莲花宝座,而是静立于一片浩瀚的星图之前,那星图中正映现着下界的万千气象。
而此时正映现着平灵王的王宫。
画面里新王正怨毒的看着殷商方向,仇恨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来人并没有从南天门进入,而是直接穿透了天庭的壁垒传送了过来。
一道人影悄然浮现,他身着大红色道袍,腰间悬着一个朱红色的葫芦,面容看似年轻,一双眼中却蕴藏着比这天庭星河更为古老的岁月痕迹。
正是那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的陆压。
“陛下不在瑶池赏花,于此观摩下界,倒是好兴致。”陆压笑道语气随意,并无寻常仙神面对天帝时的敬畏,更像是一位平等的故友。
好吧,现在别的神仙对天帝也并没有多么的敬畏。
昊天上帝并未回头,他随手一划,星图中的景象顿时又发生了变化,此时画面里成了一户普通的农家。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天道运转,本就是变化多端啊。只是有些棋子,看似没有了,但终究会有别的棋子补上。”
天帝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三界主宰不容置疑的威严,“朕那女儿龙吉,她尘缘未了。朕让她下界历练,杀劫将至,该将她唤醒了。”
陆压走到昊天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略微收敛。
“龙吉公主真的是因为蟠桃会上失仪?还是说这不过是你草蛇灰线的伏笔?
现在让我唤醒她前世记忆,她真的会愿意听你的吗?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坏了我们的大事。”陆压对这位天帝并没有多少的尊敬。
昊天上帝终于缓缓转身,周身能让大罗金仙都低头的威压,让殿内的星辰光辉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不过那威压对陆压似乎并没有多少效果。
“天规铁律,不容徇私。她犯错,故受罚。此为公。”
天帝的目光深邃如渊,直视陆压,“杀劫将至,我让她在杀劫中立下功勋,好重回天庭。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私心而已。”
陆压听到这话,心中只觉得不齿。
你因为自己的算计,将女儿送下了凡间,现在该用人家了,说什么父爱!
我爹当年对我们兄弟十个可不是这样!
这昊天似乎是演上瘾了,他微微一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近乎人情味的波动。
“唤醒她前世灵慧,让她逃脱轮回之苦。只是需要一缕至阳至纯洗练之力,照破那胎中之谜。此事还请道友帮忙了。”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
“陛下是看中了我这天生地养,独一无二的太阳真火本源?
也罢!谁让当年后羿张弓时,陛下曾于三十三天外,为我挡过一劫呢。
这份因果,总是要还的。”
陆压乃是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不过他此时的话语间却并无悲伤,只有无尽的沧桑。
“只是陛下须知灵慧苏醒,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到那时她还愿意受你的摆布吗?”陆压再次问道。
听到摆布这个词,昊天上帝有些不满。
他便重新将目光投向凡间,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与淡漠,“福祸自担,此乃她的道。去吧,陆压道友。”
陆压哈哈一笑,身形逐渐化作一道长虹,只留下最后的话语在殿中回荡,“好说,好说。
那我这就去给公主殿下送一缕家乡的晨光。”
虹光穿透天庭壁垒,直坠凡间而去。
昊天上帝独立殿中,周身星辰环绕,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那无情的天道,哪里还有半分深沉的父爱。
陈塘关里,张奎也完成了突破,终于成了炼炁化神境界。
“张大哥,我感觉自己现在能单手收拾五十个云鹤真人。”张奎拿着双刀说道。
那云鹤真人在张奎这里,已经成了计量单位。
张平安又将他的双刀提升了一番,还教了他一套高明的刀法,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摸索了。
“八十一个不成问题。”张平安想了想说道,“前提条件是,云鹤真人没有什么奇遇。
你现在突破了,我便要专心炼制我的剑了。”
“张大哥放心,我这几日留在这里给你护法。”张奎自告奋勇的说道。
“完全用不到,你和金吒他们去玩吧,将白虎也带上。”张平安挥挥手,这几日张奎闭关,金吒、木吒天天来。
张平安真心觉得喧嚣,等将剑炼好,他准备就带着张奎回华山去了。
等张奎离去后,张平安就布下了简单的禁制,便开始了炼制。
他心无旁骛,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敖光所赠的顶级材料。
星陨铁、百年寒玉髓、首山绿铜,还有被他凝练成拳头大小的精铁。那拳头大小的精铁,正是由李靖送来的万斤铁矿石凝练而成。
当然最为核心的是,取自鬼狰首领的独角与部分最坚硬的骨骼精华,这些东西被张平安从乾坤袋里一一取出。
混沌心火升腾,将这些洪荒难寻的材料包裹。在张平安那已达宗师之境的炼器手段下,杂质被瞬间焚尽,只留下最纯粹的本源精华。
他没有追求过于繁复华丽的造型,心中所念,乃是一柄既能承载他磅礴剑气与神识,又暗合周天变化之妙的道剑。
诸多材料精华在神念之锤的引导下,如同阴阳五行般自然相生,遵循着某种大道轨迹,缓缓凝聚出剑胚。
然后张平安将自身对剑道的理解、对八九玄功力之极致的感悟,以及对《太初引气要诀》中那丝混沌初开意境的领会,尽数化作无形的大道神纹,以心火烫印入剑胚最核心的灵脉结构之中。
这些神纹并非固定,而是构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可衍万法的核心剑阵。
这真是这剑结实,一般的剑可承载不了这些东西。
七七四十九次蕴含道韵的敲击,引动周遭灵气共鸣,使得剑胚与天地法则的联系更加紧密,根基浑厚无比。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混沌心火与神念之锤悄然隐去。
一柄长剑静静悬浮于张平安身前。
此剑长约三尺六寸五分,暗合周天之数。
剑身笔直,是一道极其优美自然的直线,线条流畅如水流,兼具力与美。
剑身色泽并非单一,基底是星陨铁带来的深邃玄黑,仿佛内蕴浩瀚夜空。
其间有点点星屑般的银白光斑自然分布,那是寒玉髓与部分星陨铁精华的体现,如同夜空中永恒的星辰。
而在特定角度下,剑身又会流转过一抹极其内敛的幽绿与庚金白芒,那是首山绿铜的生生之气与先天庚金的至锐之息。
整柄剑看上去并不耀眼夺目,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厚重与内敛,但仔细观摩,便能感受到其内蕴的磅礴力量与玄奥道韵。
古朴而典雅,威严自生。
张平安伸手握住剑柄,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瞬间传来。
他心念微动,将一丝真炁注入其中。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
那玄黑底色上的点点星屑骤然亮起,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被瞬间点燃。
更神异的是随着张平安心念变化,这柄古朴长剑竟在他手中倏然变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之间,整整一百零八柄,形态一致、通体流转着星辉与混沌气息的飞剑,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在张平安周身。
这些飞剑并非虚幻,每一柄都凝实无比。
蕴含着无穷的威能,剑尖微颤,锁定了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森然剑气引而不发,却又给人一种下一刻便能撕裂万物的恐怖感觉。
这一百零八柄飞剑,正暗合天罡地煞之数,既可分散成阵,困杀强敌,亦可瞬间合一,化作至强一击。
张平安满意地看着这环绕周身的剑群,心念再转,一百零八柄飞剑如同倦鸟归林。
瞬间汇聚,重新融合成那柄古朴典雅的三尺六寸长剑,安静地悬浮在他面前,星辉内敛,重归平凡。
“以后,便叫你周天星辰剑吧。”张平安轻声为其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