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的御林军,押送三城同盟会的俘虏,返回了血石岛海盗山。
俘虏们看到鱼梁木心树上悬挂的肠子,肾脏,心脏,神木林外的空地上,残破不堪的尸体堆成小山,青铜之怒沃米索尔,银翼,血虫科拉克休,爬行过去,伸长脖子,张开血盆大口,开始进食三城同盟会战士的尸体,咀嚼的声音嘎嘣作响。
俘虏们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抖如筛糠,一位肥胖的泰洛西人,甚至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戴蒙转向里斯的三位炼金术士,戴蒙满意地看到炼金术士们两腿发颤,恐惧充斥了双眼,“你们已经宣誓为我效力,如果你们背叛我,我会亲自用我的宝剑暗黑姐妹,给你们开肠破肚,献祭给旧神,挖干内脏的躯体,拿去喂给巨龙。”
炼金术士拉蒙特,西蒙斯和帕文,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年纪最大的拉蒙特说道:“戴蒙王子,我们会证明我们的忠诚,绝不违背誓言。”
其实炼金术士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他们投降后,立刻带着戴蒙,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这座山洞原本被用作炼金术士临时的作坊,里面堆积了一百多罐野火,数千瓶形形色色的毒药,以及装在木桶里的浓绿色毒液,三城同盟会的士兵,正是用这种毒液,制作了淬毒武器。
炼金术士的仓库里甚至还发现了药品,上百箱子的密尔火以及火奶,这些都是用来给伤口杀菌消毒用的。在维斯特洛,学士给伤者治疗的时候,通常会使用煮沸的酒或水来清洗伤口,一些学士会自己调制药膏,相比之下,密尔火,火奶使用起来更加便利。
戴蒙的御林军将这些野火,毒药和毒液,尽数搬到了海盗山,戴蒙选择了深潭附近的一处山洞,用来储藏野火,那里阴暗潮湿,距离巨龙巢穴很远。
巨龙随时可能喷出龙焰,如果巨龙遇到野火,野火很可能爆燃甚至爆炸。为了妥善管理野火,戴蒙派出了御林军里的心腹,担任野火山洞的守卫。
密尔火,火奶等药膏,尽数交给了戴蒙的心腹米希尔学士保管,米希尔见到这些药膏,十分开心,“戴蒙王子,这些药膏可以帮助我们,救助许多伤员。”
那些毒药则被运送到了神木林不远处的营地,戴蒙近距离观察着这些瓶子,瓶子五颜六色,用木质瓶塞塞住。
戴蒙说道:“这些都是些什么毒药呢?”
炼金术士拉蒙特一脸谄媚,他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瓶子,上面标注了一些戴蒙看不懂的符文,“这是里斯之泪,里斯之泪可以悄无声息地溶入液体之中,水和酒都是完美的下毒载体。闻不出也尝不出。”
肥胖的炼金术士帕文补充道:“一旦中了里斯之泪,中毒者会出现精神萎靡,肠胃不适,一开始只是腹泻,但是慢慢就会发展成为便血,当便血发展到一定程度,休克嗜睡,脱水,接踵而至,当患者陷入昏迷的时候,死亡就已经等在门口了。用你们维斯特洛的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陌客已经等在门口了。”
戴蒙的语调了渗入了一丝寒意,“这毒药下毒,寻常之人很难察觉了?”
炼金术士西蒙斯一脸得意,笑道:“是的,一旦中了里斯之泪,除非第一时间催吐,否则难逃一死。在里斯,密尔,泰洛西,瓦兰提斯,当人们想要谋杀的时候,里斯之泪往往是最佳选择,因为中毒的症状像极了肠胃疾病,悄无声息地夺走了人们的性命,身边的那些傻瓜,还以为中毒者是死于自身的疾病呢!”
戴蒙想起了死在黑水城烈焰堡的贝尔隆亲王,贝尔隆亲王死后,学士解刨了尸体,证明贝尔隆亲王正是死于里斯之泪,很可能就是眼前这几位炼金术士,制作了杀死贝尔隆的毒药。
戴蒙眼睛里寒光一闪,阴沉道:“我父亲贝尔隆亲王就是死于里斯之泪,三婊子王国谋害了他,是你们提供了毒药吗?”
三位炼金术士脸上谄媚的笑容好似冰雪后的花瓣,冻结,消失,拉蒙特不安地绞动着双手,“戴蒙王子,里斯之泪是一种非常昂贵的毒药,制作工序十分繁琐。里斯炼金术士公会,曾经卖给许多里斯之泪给维斯特洛的客户,这其中学城购买的最多。”
“学城的学士们孜孜不倦地研究着里斯之泪的制作工艺,许多学士手里都有里斯之泪,就算贝尔隆亲王是死于里斯之泪,也不代表是里斯炼金术士公会提供了毒药。这就好比,一个人死于瓦雷利亚钢剑,瓦雷利亚人是第一批使用瓦雷利亚钢剑的战士,难道凶手是瓦雷利亚人吗?”
贝尔隆之死依然是一个谜,三城同盟会,多恩,海蛇甚至学城都有嫌疑,或许要等到戴蒙征服了三城同盟会,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随后炼金术士们向戴蒙依次介绍了寡妇之血,扼死者等毒药,最后轮到了淬毒武器的毒液。
炼金术士拉蒙特拿着一个勺子,搅拌雪松木木桶里浓稠的绿色毒液,“戴蒙王子,这种毒液里面掺杂了狮身蝎尾兽毒液,毒蛇毒液以及蝙蝠的粪便,还有蝎子毒,也正因为如此,剧毒无比。三城同盟会的总督们,原本是指望淬毒之箭可以杀死巨龙的。”
戴蒙傲然道:“只可惜,三城同盟会的小把戏,根本奈何不了巨龙。”
在几天前的战斗当中,戴蒙的坐骑科拉克休,雷妮丝公主的红女王梅丽亚斯,以及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全都被三城同盟会弓弩手的淬毒之箭射中,龙卫密切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巨龙们中箭后依然生龙活虎,淬毒之箭上的毒液,即便刺穿了龙鳞,遇到燃烧的巨龙之血,在高温和炽热之下,根本无法发挥功效。
石阶列岛东侧的航线,是全世界最忙碌的航线之一,因为这里紧挨着里斯,泰洛西和密尔这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北方的布拉佛斯商船,紫色划桨战舰,罗拉斯商船,伊班捕鲸船,盛夏群岛的天鹅船,瓦兰提斯的大肚子商船,大帆船,以及来自于奴隶湾弥林,阿斯塔波,渊凯的运奴船,遥远东方的魁尔斯,雷岛商船,全都要绕行这里,往来于各大港口。
战争已经严重影响了海上的贸易,不过,还是有许多船长冒险穿过战区,维斯特洛舰队和三城同盟会,都没有攻击路过的商船。
由于维斯特洛战舰有巨龙助战,三城同盟会的战舰根本难以与维斯特洛海军抗衡,戴蒙命令铁民舰队,姐妹男舰队和瓦列利安舰队,全线出击,巨龙在空中配合,陆续攻占了碎心岛和骨头岛,以及周围上百个小岛,缴获大量粮草,辎重,兵器,以及奴隶。这些奴隶全部被戴蒙赦免成为自由人,加入了戴蒙的巨龙仆从。
铁民的舰队发挥海盗劫掠的优势,不断袭击三城同盟会的舰队,哈尔洛头领的舰队俘虏了三艘运粮船和商船,缴获许多甜菜,蘑菇,牛羊肉,琥珀甜酒,黑香肠和葡萄酒,丝绸,铠甲,剑器等。
梅林头领抓获了两艘运奴船,船上的奴隶全是皮肤炭黑的盛夏群岛人,船上还有上百张金心木长弓。
在维斯特洛,最优秀的弓弩来自于风暴地的边疆地地区,尤其是石盔城,黑港,夜歌城一带的紫杉木长弓,射程冠绝维斯特洛,然而,放眼全世界,紫杉木长弓就有些不够看了,盛夏群岛的金心木长弓和龙骨长弓射程更远。
金心木长弓在射程上仅次于龙骨长弓,原产于盛夏群岛,皮肤黝黑的盛夏群岛人,使用盛夏群岛本土特产的金心木,制作金心木长弓。
三城同盟会花费了大量真金白银,才从盛夏群岛购买了一百多张金心木长弓,原本是用来对付巨龙的,没想到,这些船只还没有返回泰洛西,就被铁民梅林头领的舰队给劫掠了。
戴蒙赏赐了梅林头领一箱子金币,“这是给你和你手下铁民勇士的奖励,金心木长弓我要拿走。”
梅林头领瘦削精悍,酒糟鼻,一头棕色长发,“我不稀罕那些金心木长弓,我们铁种宁愿用飞斧攻击,也不愿意使用弓箭。只是,戴蒙王子,那些黑人俘虏,能不能让我,收做奴工呢?那些奴工适合种地,挖矿,我甚至还想找几个黑妞暖床,没准还会收做盐妾呢!”
戴蒙坏笑道:“我可以赏赐给你几个妓女,渊凯床奴和里斯名妓随你挑选,但是,盐妾就算了。至于奴工,我赏赐给你的金龙,足够你招募一百个奴仆了。”
奴工制度是铁民的传统,铁民信仰淹神,酷爱劫掠,铁民是天生的海盗,按照传统,任何铁民都有权将战斗当中的俘虏,收做自己的奴工,奴工需要为主人劳作,在暗无天日的矿洞或贫瘠的农田里,度过悲惨的一生。
奴工没有人身自由,但是他们不是奴隶,奴隶可以像物品一样随意买卖,奴工却不可以,主人也不能随意杀死奴工。奴隶的孩子依然是奴隶,铁群岛的奴工生下的孩子却是自由人,这些孩子一旦接受淹神洗礼,成为淹神信徒,就会被看做是铁种。
一些奴工的后代甚至在铁群岛发展成为了贵族,比如考德家族,铁民也会鄙视奴工和盐妾的后代,认为他们是懦夫和窃贼,因此考德家族他们的族语是“不屑鄙视”。
按照铁王座的律法,奴工和盐妾都是违法的,教会和青绿之地的贵族,都认为铁民的奴工制度和盐妾制度,是违背七神和人性的丑陋习俗。
征服者伊耿征服铁群岛后,教会趁机在铁群岛扩张,兴建了大批圣堂和修道院,修士们宣扬一夫一妻,众生平等,反对奴工制和盐妾制度,只可惜,伊尼斯国王时期,懦弱的伊尼斯国王纵容当时的铁群岛大王驱逐教会,梅葛国王时期,铁王座忙于与教团武装开战,无暇顾及铁群岛,铁民趁机烧毁圣堂,将修士和修女淹死在海水里,献给淹神,奴工和盐妾制度再次兴起。
铁民在铁群岛,自然可以自行其是,头领们可以私下豢养奴工和盐妾,铁王座可以假装看不见,可戴蒙不能允许铁民公然在维斯特洛大军面前,将俘虏收做奴工,更不允许把美女收做盐妾。
不过,戴蒙允许铁民向淹神献祭,一位密尔船长不幸成为了祭品,他被淹神牧师和铁民,摁在了海水里淹死,献给了淹神。
戴蒙把金心木长弓分发给了御林军的弓弩手,昂贵的金心木长弓在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戴蒙将这些黑人奴隶恢复了自由人的身份,并将他们招募进了巨龙的仆从,一些身体强壮的黑人成为戴蒙的士兵。
夜晚,戴蒙的营帐里火把摇曳,戴蒙,海蛇,雷妮丝公主,盖蕊,荒冢之狼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一起站在石阶列岛的地图桌前,戴蒙的手拂过血石岛。
“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石阶列岛北部超过三分之二的岛屿,‘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精心组织的防线,土崩瓦解。”
海蛇的目光,停留在石阶列岛南部的群岛上,“如今克拉哈斯只能退守灰绞架岛,龟缩在山洞里。铁民的舰队,海塔尔舰队和雷德温舰队,已经封锁了多恩海域,自从娜梅莉亚焚烧了船只,多恩人的海上力量就不值一提,我们可以抽调一部分多恩沿海的舰队,夹击盘踞在石阶列岛南部群岛的敌人。”
戴蒙淡然道:“多恩沿海的那些舰队随时可以驰援,我们的兵力已经占据了优势,敌人奈何不了我们的舰队,更奈何不了我们的巨龙。‘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已经注定死路一条,他如今只能躲藏起来,苟延残喘。”
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说道:“北境的冬狼军已经陆续集结完毕,正在向白港集结。等冬狼军南下的时候,估计战争都要结束了。”
雷妮丝公主笑道:“荒冢之狼,你们北方人集结的速度太慢了。”
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无奈地耸耸肩,“北境辽阔,又是冬天,集结大军的速度当然比较慢。”
人瑞王杰赫里斯国王,打着为贝尔隆亲王复仇的名义宣战,因此,戴蒙得到了各地贵族的倾力相助,兵员和粮草源源不断地沿着玫瑰大道,河间大道,国王大道,向风暴地集结,再通过海蛇的船只,运送到伊斯蒙岛和塔斯岛,通过这两座岛屿中转,最终来到石阶列岛,抵达战场。
戴蒙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说道:“韦赛里斯亲王来信了,潘托斯的总督和亲王,布拉佛斯海王,盛夏群岛的王子和公主,以及瓦兰提斯的执政官,都给铁王座送信,这些中立城邦的统治者,来信的内容大同小异,他们希望早日结束石阶列岛的战争,避免影响狭海的贸易。”
然而在戴蒙彻底征服里斯,泰洛西和密尔,打造龙的帝国之前,战争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