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列岛,灰绞架岛,浓雾仿佛裹尸布一般,包裹着群山,“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带着大军,龟缩进了山洞里,坚守不出。
时间来到了征服102年,瓦列利安舰队,姐妹男舰队和铁民舰队,陆续攻占了周围数十个较小的岛屿,已经对灰绞架岛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戴蒙的大军在海边扎营,奢华的暗红色天鹅绒帐篷,上面用金线镌刻了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龙纹章,庞大宛如迷宫,姐妹男舰队,瓦列利安舰队和铁民舰队,在周围海域巡逻,梦火和血虫科拉克休在营地上空徘徊。
巨龙奈何不了藏身山洞的敌人,在狭窄的山路里,维斯特洛大军的兵力优势,根本施展不开,戴蒙只好暂缓了攻势。
侍女兰娜尔和侍从兰尼诺,为戴蒙送上烤牛肉,大麦鹿肉浓汤和琥珀甜酒,泰兰·兰尼斯特和马修·提利尔,在一旁用木炭生火,烤鸡翅膀,香气溢满了大厅。
海蛇科利斯伯爵和雷妮丝公主,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营帐,海蛇脸色沉重,“戴蒙王子,三婊子王国升起了瓦列利安家族的银色海马旗帜,桑德兰家族的三姐妹旗帜,葛雷乔伊的金色海怪旗帜,他们冒充维斯特洛海军,在石阶列岛海域,抢劫布拉佛斯,瓦兰提斯,盛夏群岛和潘托斯的船只。”
雷妮丝公主补充道:“瓦列利安舰队俘虏了一艘泰洛西战舰,从泰洛西俘虏的口中,得知这全都是三城同盟会的阴谋。”
戴蒙咬了一口烤牛肉,香味在嘴巴炸开,油脂四溢,戴蒙微笑道:“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海蛇皱起眉头,担忧道:“戴蒙王子,三婊子王国之前多次向瓦兰提斯和布拉佛斯求援,惨遭瓦兰提斯执政官和布拉佛斯海王无视,他们如今扮作维斯特洛海军,劫掠中立国的船只,无疑是想把石阶列岛的地区冲突,上升到其他城邦必须关注的地步。”
“不管是盛夏群岛天鹅船,伊班捕鲸船,魁尔斯运奴船,潘托斯装满香料和珠宝的大肚子商船,还是布拉佛斯的紫色商船,瓦兰提斯的商船,他们全都他妈照抢不误,三婊子王国此举将直接腰斩狭海的贸易。如果布拉佛斯海王和瓦兰提斯执政官出面干涉的话,铁王座也不得不接受停战协议。”
戴蒙吃完了烤牛肉,用银质高脚杯灌下一大口琥珀甜酒,他轻哼一声,“三婊子王国抢了布拉佛斯,瓦兰提斯的船,这些城邦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攻打三婊子王国,关铁王座什么事儿?三婊子王国的那些废物总督,开始出下三滥的招数,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在巨龙面前,他们根本赢不了这场战争。”
从天而降的巨龙,多次烧毁三城同盟会的战舰,运粮船和运奴船,三城同盟会已经学到了教训,里斯海盗王卡马拉·桑恩,在南边的爱奴岛依托群山坚守,泰洛西指挥官拉文斯坚守沼泽群山遍布的蠕虫岛。
尽管三城同盟会每条战舰上都配备了蝎子弩,十字弓,大量的弓弩手,但是在颠簸的船上,弓弩对巨龙形成的杀伤力十分有限。
三城同盟会海军战舰不再成群结队地挑战巨龙,转而开始干起了海盗的营生。
既然三城同盟会向瓦兰提斯,布拉佛斯求援,遭到了无视,那么至高议会的总督们,索性开始掀桌子了,他们命令海军扮作维斯特洛海盗,直接劫掠,石阶列岛海上的贸易遭到了腰斩,将直接影响狭海两岸乃至周边地区的海上贸易,如此一来,势必会引发周围自由贸易城邦乃至遥远伊班,魁尔斯,奴隶湾,盛夏群岛的关注。
海蛇站在三城同盟会和石阶列岛地图桌前,影子正好笼罩了地图上的争议之地,海蛇缓缓道:“戴蒙王子,我们已经占据了石阶列岛超过半数的岛屿,多恩遭到风暴地和河湾地的围攻,无暇东顾,只要我们派出舰队,可以轻易攻占石阶列岛属于多恩的那部分岛屿,三婊子王国明白他们注定战败,因此想引周边的自由贸易城邦,进入石阶列岛,打乱我们在石阶列岛的征服。”
戴蒙摩挲着剑带,淡然道:“周边的城邦?无论是潘托斯,瓦兰提斯还是布拉佛斯,都不会忘记三婊子王国占据石阶列岛的时候,对往来的船只横征暴敛,苛以重税,况且如今三婊子王国败局已定,只有傻瓜才会站在失败的一方。”
海蛇沉吟半晌,“可三婊子王国冒充维斯特洛海军,劫掠中立国船只,我们一定要写信给君临,要韦赛里斯王子和御前会议,写信给布拉佛斯海王和瓦兰提斯执政官,说明这是三婊子王国栽赃嫁祸。如果人瑞王肯出面写信的话,相信会事半功倍。”
人瑞王杰赫里斯国王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尽头,风烛残年,但是他在狭海对岸的影响力无人可及。
戴蒙把手按在地图桌的边缘,盯着地图桌上的争议之地,戴蒙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麻烦人瑞王和韦赛里斯,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命令瓦列利安舰队,姐妹男舰队和铁民舰队,打着三婊子王国的旗帜,去劫掠中立国的船只。”
海蛇,雷妮丝公主震惊不已,两人对望一眼,雷妮丝公主咬咬嘴唇,“可这么做,就得罪了那些中立国。”
戴蒙笑道:“反正到时候三婊子王国和铁王座会互相指责,与其让三婊子王国抢走那些船只,货物,还不如我们亲自出手。估计出不了一个月,就没有船只敢走石阶列岛海域了。”
海蛇倒吸一口凉气,“戴蒙王子,这么做就太不明智了,此举一定会引起布拉佛斯,潘托斯和瓦兰提斯的关注,潘托斯军事力量孱弱,不足为虑,布拉佛斯和瓦兰提斯可就另当别论了。万一布拉佛斯海王和瓦兰提斯执政官派出舰队,抵达石阶列岛,那可就情况不妙了。”
戴蒙微笑道:“布拉佛斯会为了三婊子王国,与巨龙开战?这不可能,当年正是为了躲避巨龙,布拉佛斯的祖先才逃到了厄索斯西北角,建立了秘之城。至于瓦兰提斯,瓦兰提斯不会蠢到因为三城同盟会的小把戏,就贸然跟铁王座开战的。”
海蛇说道:“我们还有一条结束战争的捷径,如今‘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已经被困在了灰绞架岛的山洞里,只要我们攻占灰绞架岛,斩杀克拉哈斯,三婊子王国势必望风而降,我们攻占了整个石阶列岛,掌控石阶列岛航道,就可以跟三城同盟会停战了。”
作为维斯特洛首富和船王,海蛇希望铁王座掌控石阶列岛,但又不希望战争延续的时间太长,因为战争会影响贸易。而戴蒙计划吞并泰洛西,里斯和密尔,依靠肥沃的争议之地,以及优良海港,打造自己的王国,相比戴蒙的万丈雄心,海蛇的野心就有些不够看了。
海蛇与戴蒙曾经是宿敌,为了彼此的利益,这才成为了战友,但是两人毕竟心存芥蒂,戴蒙自然不会向戴蒙全盘吐露自己的征服计划。
戴蒙盯着海蛇,“海蛇大人,克拉哈斯躲进了山洞里,想要杀死他,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海蛇用一种确信无疑的口吻说道:“派铁民和姐妹男冲锋陷阵,进入山谷和山洞,依靠人数优势,总可以剿灭山洞里的敌人,杀死克拉哈斯。”
在石阶列岛战争当中,铁民舰队的表现让人震惊,这群淹神的信徒使用飞斧和弩箭冲锋陷阵,表现远远优于瓦列利安舰队。
海蛇纵横维斯特洛海上数十年,铁民海盗和姐妹男海盗经常劫掠海蛇的商船,因此海蛇对铁民和姐妹男海盗恨之入骨,除了大议会期间,海蛇为了拉票曾经短暂向铁群岛领主和三姐妹群岛领主示好,大部分时间,海蛇都敌视铁民和姐妹男,认为他们是海上的蛆虫,秃鹫。
如今克拉哈斯带着大军躲进了岛屿深山和山洞里,维斯特洛军队贸然进入,无异于自寻死路,几天前,河湾地的詹姆·哈罗威爵士带着六十多名自由骑手,佣兵,雇佣骑士,私自进攻山洞,结果没有任何一个人活着走出山洞,几天后,被螃蟹撕咬得千疮百孔的詹姆·哈罗威爵士,才被丢到了海滩上,他的身体像烂苹果一样腐烂发臭,几天后才鬼哭狼嚎地咽了气。
海蛇力荐姐妹男和铁民,进入山洞,攻打克拉哈斯,毫无疑问是想让克拉哈斯和姐妹男,铁民,彼此消耗,反正这些人都是海蛇的竞争对手和敌人。
戴蒙洞察了海蛇的意图,他轻笑道:“海蛇大人,铁民和姐妹男哪里有瓦列利安骁勇善战,何不派出瓦列利安家族的士兵,进入山洞,扫荡敌人呢?”
海蛇慌了神,“我的士兵只有在战舰上才能发挥威力,我们不擅长山地作战。如果戴蒙王子不想派出姐妹男和铁民,可以派出北境的冬狼军,反正那些北方蛮子,似乎跃跃欲试。”
戴蒙摇头,“我不会派士兵白白送死,实际上,我已经有一个计划了。”
戴蒙和海蛇,站在海边的一处山丘上,眺望迷雾笼罩的灰绞架岛群山,戴蒙说道:“克拉哈斯龟缩在山洞里,不肯出战,他哪里是什么‘螃蟹喂食者’?他的绰号应该改成‘乌龟’才对。”
克拉哈斯习惯将维斯特洛俘虏,捆绑在海边的木桩上喂螃蟹,因此灰绞架岛成为了螃蟹的巢穴,当戴蒙的大军在这里登陆的时候,数以万计的螃蟹待在海滩上迎接他们,许多螃蟹葬身龙焰之下,但是每到涨潮的时候,螃蟹还是会大量出现。
铁民哈基·考德,姐妹男贾森·桑德兰,正围在火堆边烤螃蟹,吃得津津有味,海蛇一阵作呕,“这些螃蟹吃过人肉,他们居然吃这种邪恶的生物,真是堕落啊!这样一定会遭到诅咒的。”
戴蒙拍拍手,风之子拉文·葛雷乔伊,安迪·哈佛,齐丹·马赛,带着御林军士兵,扛着一捆捆木柴,堆放在山谷的入口。
海蛇皱眉道:“你想用火攻?这样大雾弥漫,潮湿的天气,火焰注定没法旺盛,况且这岛上的树木稀疏,‘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几乎砍光了每一棵大树,用来烧火造饭或制作船只了。”
戴蒙笑道:“火焰的确很难烧起来,但是,如果我们添点佐料,火焰就威力强劲了。”
炼金术士拉蒙特,帕文和西蒙斯,指挥士兵,扛着一罐罐的野火,走了过来,在炼金术士的指挥下,士兵从陶罐里,倒出浓稠的绿色液体,浇灌在木材上。
海蛇瞪大了眼睛,见多识广的海蛇,一眼就认出了野火,“炼金术士的屎尿!诸神慈悲。”
一切准备就绪后,血虫科拉克休和梦火,从天而降,戴蒙用瓦雷利亚语,发号施令。
“龙焰!”
梦火和科拉克休怒吼一声,开始朝着野火淋湿的木材,喷洒龙焰,橙黄色的龙焰亲吻野火,一道翡翠色的火焰迅速蹿腾,爬上数丈高的天空,撕裂浓雾。
潮湿的天气导致木材湿漉漉的,很难燃烧,但是野火在水里也可以燃烧,如果人对着野火撒尿,火焰会顺着尿液烧到人的身体上。想要熄灭野火的唯一方法,是用沙土掩埋,隔绝空气。
灰绞架岛大雾弥漫,气候潮湿,因此当野火催动木材燃烧的时候,浓烟滚滚,冲散了周围的浓雾,顺着山谷狭窄的通道,涌入山洞。
第一处山洞的三城同盟会士兵,瞬间被浓烟呛得眼泪之流,咳嗽声一片,一些士兵因为吸入浓烟窒息而死,由于在山洞里,不分日夜,许多士兵正在睡觉,他们刚睁开惺忪睡眼,就被浓烟暴击,躺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好在这些山洞彼此并不连通,再加上天气潮湿,浓烟飘到山谷深处的时候,杀伤力降低,一些士兵逃到了深处的山洞里,“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得知戴蒙放火用浓烟袭击,立刻命令士兵,用水浸泡床单,再把湿漉漉的床单,悬挂在山洞的门边,如此一来,这才阻隔了浓烟。
这一仗,“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损失了超过五百人,克拉哈斯郁闷不已,他那爬满皮癣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该死的戴蒙,居然用浓烟袭击,我一定要还以颜色。等我抓住了戴蒙,一定要把他泡在海水里,用螃蟹撕咬他一百天。”
满头银发的炼金术士格里沙姆,是炼金术士里的大师,他说道:“浓烟和空气里,有野火的味道,戴蒙一定已经缴获了我们藏在血石岛秘密山洞的野火。好在野火的数量不太多,等戴蒙手里的野火用完,在这样潮湿的环境里,他想要继续放火用浓烟攻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几天,戴蒙每天都会派出士兵,在山谷放火,用浓烟袭击,克拉哈斯只能在山洞里,用浇湿的床单被褥,狼狈招架浓烟,浓烟滚滚的时候,戴蒙命令士兵在山谷外吹响号角,敲打战鼓,呐喊着冲锋口号,克拉哈斯担心敌人会在浓烟消散后偷袭,要求士兵每天提高警惕。
浓烟涌入山谷的时候,维斯特洛的士兵无法冲锋,每次只是擂鼓呐喊,吹奏号角,就这样持续了几天,克拉哈斯和三城同盟会的士兵,都习惯了敌人虚张声势,他们的戒备逐渐松懈了下来。
七天后,戴蒙,荒冢之狼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峡谷骑士马尔科·艾林爵士,铁种勇士带着三百勇士,数十条猎犬,在浓烟散尽之后,发动了突袭,戴蒙带着大军,好似迷雾与浓烟之中杀出的幽灵,杀入了山洞。
克拉哈斯只能带着三城同盟会士兵,仓促迎战,戴蒙挥舞瓦雷利亚钢剑暗黑姐妹,一剑砍去了一名泰洛西士兵的半个脑袋,脑浆和鲜血四溅,戴蒙感受到了周围猎犬的怒意,一只黑色猎犬,一口撕开了敌人的喉咙。
随后戴蒙对上了一名身体粗壮的佣兵,戴蒙的佩剑暗黑姐妹,咬穿了敌人的锁子甲,肋骨,刺入心脏。
溅起一阵血雾。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喊杀声,回荡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