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戟城,多恩恩里克亲王身穿锦缎长袍,蓝宝石腰带束腰,当他得知戴蒙带着巨龙和大军,从狭海对岸的三女儿王国杀来的时候,生气地涨红了脸,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长桌上。
“戴蒙以为他可以像征服三城同盟会那样,征服多恩?多恩人将像杀死雷妮丝王后和米拉西斯那样,杀死巨龙和龙骑士!海蛇那个老婆也叫雷妮丝,正好,她会遭遇上一个入侵多恩的雷妮丝那样的命运。”
戴蒙征服三女儿王国期间,恩里克亲王曾经一度想发兵支援三女儿王国,但是无奈风暴地大军,河湾地大军开始攻打赤红山脉,劫掠赤红山脉的村落,铁民舰队和青亭岛雷德温舰队,也时不时派兵袭击多恩沿海地区,恩里克亲王只得下令沿海地区的领主,带着居民前往内陆地区,沙漠和群山幽谷里面,居住了大量避难的多恩人。
恩里克的儿子,多恩继承人科奥伦·马泰尔王子身披暗棕色丝绸长袍,他平静道:“父亲,传闻戴蒙在三女儿王国,变成了巫师王子,他可以运用某种魔法,操纵巨龙,也正因为如此,戴蒙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荡平了泰洛西,里斯和密尔。”
“河湾地和风暴地大军早就已经在亲王隘口和骨路虎视眈眈,戴蒙更是带着瓦列利安舰队,铁民舰队,姐妹男舰队和三女儿王国舰队,浩浩荡荡,屯兵于石阶列岛,巨龙和敌人的舰队,随时可能袭击阳戟城,自从娜梅莉亚女王焚烧了舰船后,多恩的海军力量一直孱弱。请恕我直言,面对戴蒙和巨龙,以及河湾地,风暴地方向的敌人,我们根本无力取胜,投降是我们惟一的选择。”
人瑞王登基五十年庆典期间,科奥伦·马泰尔曾经扮作歌手,前往君临宫廷,他近距离接触过坦格利安家族的戴蒙和韦赛里斯,那时候戴蒙和韦赛里斯还只是王子,如今韦赛里斯成了铁王座上的摄政王,戴蒙成了征服密尔,里斯,泰洛西的三女儿王国国王,再加上病榻上的人瑞王杰赫里斯,统治多恩的多恩亲王,难怪许多歌手戏称,如今的维斯特洛,成了“四王共治”时代。
科奥伦·马泰尔很清楚,所谓的四王共治根本不可能持续太久,只可惜固执的恩里克亲王看不到这一点。
恩里克亲王从柔软的座椅上起身,怒视着儿子,“你要我做投降的亲王?多恩人从来没有退缩过,即便当年,征服者伊耿和他的两个婊子王后,带着贝勒里恩,瓦格哈尔,米拉西斯,入侵多恩,多恩人也没有怕过,戴蒙和他的婊子王后,再加上海蛇的老婆,他们的巨龙加起来还不如黑死神贝勒里恩。”
科奥伦王子说道:“假如戴蒙真的可以用黑魔法操纵巨龙,那么他的巨龙军团,毫无疑问要强过黑死神贝勒里恩,况且,戴蒙的三个年幼的儿子,都有龙,他们的龙还很小,戴蒙给他大儿子的那条黑龙,取名为黑死神,据说那条黑龙的龙鳞和眼睛,跟贝勒里恩一模一样。”
恩里克亲王轻哼一声,“没有人可以用魔法操纵巨龙,这一定是戴蒙故意散播的谣言,以讹传讹,好吓唬那些刚刚臣服的三城同盟会居民。密尔总督卡巴克在写给我的信里面提到过,戴蒙和他的支持者编造了许多谎言。”
“卡巴克总督已经在瓦兰提斯招兵买马,他们迟早可以夺回属于他们的城市和土地,只要戴蒙敢进攻多恩,他的大军就会深陷战争泥潭,死在多恩的沙漠与山谷之中,到时候三女儿王国兵力空虚,三城同盟会的总督们,就可以带着大军,卷土重来,瓦兰提斯,潘托斯和布拉佛斯都会派兵帮助三城同盟会复国。戴蒙三女儿王国羽翼未丰的王国一旦后院起火,他就值得夹着尾巴逃回三女儿王国了。”
恩里克亲王一直崇拜的是祖先梅瑞拉·马泰尔公主,当年征服者伊耿带着巨龙攻打多恩的时候,梅瑞拉公主正是多恩的统治者,当时他已经八十岁高龄,身躯肥胖,她带领多恩坚决抵抗坦格利安和巨龙,最终坦格利安家族损兵折将,被迫撤军。
如今恩里克亲王面对来势汹汹的巨龙和大军,他无疑梦想着可以复制当年梅瑞拉公主的成功。
科奥伦露出苦涩的微笑,“三城同盟会至高议会的总督,被戴蒙处死了一大半,只有卡巴克等少数总督,逃到了瓦兰提斯,潘托斯等地,寻求庇护,他们成了流亡贵族。父亲,当年密尔,里斯,泰洛西,兵强马壮,占据石阶列岛的时候,他们尚且在戴蒙的面前不断溃败,如今他们被戴蒙逐出了自己的故乡,只能寄人篱下了,他们怎么可能夺回三女儿王国呢?”
在多恩的宫廷里,科奥伦王子曾经多次接见密尔,里斯,泰洛西等地的贵族,船长等,这里面固然有许多杰出人物,但是跟戴蒙比起来,就成了土鸡瓦狗,也难怪三城同盟会会在戴蒙的面前,一溃千里。
恩里克亲王声调逐渐上扬,说道:“三城同盟会是多恩的盟友。”
科奥伦王子尖锐地指出,“一群被打败的盟友,流亡的盟友,被征服的盟友。更可悲的是,这些盟友即便已经失去了家园,也没有任何一位三城同盟会总督,逃到多恩避难,因为这些流亡者清楚,多恩已经不安全了,戴蒙征服三女儿王国,在厄斯索斯之踵打造出强大的巨龙国度之后,多恩就是巨龙的下一个目标。”
这时候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呵呵,科奥伦,你这么惧怕巨龙,未来怎么统治多恩呢?”
科奥伦的妹妹娜梅莉亚公主身穿一身沙棕色丝绸长裙,裙裾婆娑,走了进来,她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淘气,黑玉般的秀发宛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她双腿修长,身材高挑,尽管娜梅莉亚公主尚未结婚,但是她已经有过很多情人。
多恩是先民最早登陆维斯特洛的地方,先民曾经在多恩建立了许多环堡,村落和小王国,安达尔人入侵后,这里的安达尔文明和七神文化一度兴起,然而对今日多恩影响最深的却是洛伊拿习俗,娜梅莉亚女王带着洛伊拿子民,在世界各地流浪多年后,最终抵达了多恩,洛伊拿血统让多恩人热血,好战,开放,娜梅莉亚公主正是依照传奇的娜梅莉亚女王取的名。
娜梅莉亚傲然道:“当年洛伊拿人面对强大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也没有屈服,盖林亲王带领洛伊拿联军,面对上百条巨龙,依然奋勇抗争,戴蒙的巨龙再多,能有瓦雷利亚的巨龙多吗?”
科奥伦王子强压怒火,他看着娜梅莉亚,“当年盖林亲王指挥着超过二十五万洛伊拿大军,多恩有这么多军队吗?况且,即便盖林指挥着这么多的大军,面对自由堡垒派出的上百条巨龙军团,洛伊拿大军灰飞烟灭了,洛恩河流域的洛伊拿文明也因此一蹶不振。”
当年盖林亲王组建的洛伊拿联军,一度节节胜利,令瓦兰提斯和瓦雷利亚颤抖不已,然而当瓦雷利亚派出了史无前例的一百条巨龙,铺天盖地的龙焰让大地化为一片焦土,一些洛伊拿战士跳进洛恩河里,希望母亲河可以保护自己,结果洛恩河在龙焰的炙烤下沸腾了,数以万计的洛伊拿战士,要么葬身龙焰,要么被淹死在了河水里。
娜梅莉亚公主可不关心洛伊拿大军的悲惨下场,她说道:“只要我们坚壁清野,戴蒙的大军来了一样会遭遇惨败。多恩可以像查约恩的盖林亲王一样,依靠抵抗巨龙,名垂青史。”
娜梅莉亚公主豢养了好多英俊的歌手做男宠,她的历史都是从歌手那里学来的,科奥伦王子明白,娜梅莉亚公主很明显错误地把盖林当做是盖世英雄了。
科奥伦王子正色道:“妹妹,你知道盖林亲王的下场吗?盖林亲王在那场瓦雷利亚上百条巨龙出征的战斗里被俘虏,瓦兰提斯人和瓦雷利亚龙王们,将盖林关进黄金笼子里,押往盖林的城市查约恩,龙王们扬言要盖林亲眼看看反抗的下场,亲眼看着他的子民惨遭奴役和城市的毁灭,盖林亲王声称他将召唤洛恩河水报复入侵者,遭到入侵者的嘲讽。结果当晚,盖林亲王向入侵者降下诅咒,恳求洛恩母亲河为那些死于入侵者刀下的子民报仇。”
“当晚,当夜幕笼罩一切的时候,洛恩河突然反季暴涨,一场前所未见的浓雾从天而降,浓雾含有邪恶黏液,洛恩河河水瞬间淹没查约恩的城墙,瓦雷利亚龙王们试图骑着巨龙逃走,结果在迷雾里巨龙的翅膀仿佛石化了,纷纷坠入洛恩河洪水的波涛怒浪之中。”
“时至今日,许多歌手和红袍女依然相信,堕落的龙王们的灵魂,仍然在洛恩河流域游荡,曾经的火之王如今只能在浓雾弥漫的河水下,身披裹尸布游荡,他们的呼吸滚烫,遇到河水就形成了诅咒迷雾,而盖林则成为了裹尸布大王。”
娜梅莉亚公主扮个鬼脸,“至少盖林依靠抵抗巨龙,在历史长河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传说,比那些只会在巨龙面前退缩的人强多了。多恩一定可以战胜巨龙,战胜戴蒙和他的维斯特洛大军。”
科奥伦王子阴沉道:“多恩在维斯特洛七大王国里,人口最少,面对巨龙和铁王座大军,我们依靠沙漠和酷热,可以与敌人周旋,但是面对铁王座和三女儿王国外加巨龙的大军,我们能有什么胜算?”
娜梅莉亚的语调里,渗入了一丝怒火,“难道你想要卑躬屈膝,向戴蒙乞降?”
科奥伦王子说道:“我想要让多恩避免悲惨的命运,如果选择跟巨龙硬碰硬,那么多恩将会变成尸骸与灰烬之地。”
随后科奥伦王子转向父亲恩里克亲王,他说道:“父亲,请派我去和戴蒙谈判。”
恩里克亲王深吸一口气,下巴紧绷,“如果你想去卑躬屈膝,奴颜媚态地求和,我决不允许,那样会玷污马泰尔家族的名声。”
科奥伦王子说道:“我是去谈判,而非求和。父亲,谈判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时间,你可以带着子民,迁徙到沙漠地区避难了。”
几天后,在石阶列岛的毒蛇岛上,见到戴蒙,戴蒙一身暗红色铠甲,血虫科拉克休站在一旁,梦火和红女王在空中翱翔。
海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船,有大帆船,运粮船,划桨战舰和长船,许多船悬挂着瓦列利安家族的银色海马旗帜,还有密尔,里斯,泰洛西的旗帜,科奥伦王子看着戴蒙强大的舰队,大受震撼。
科奥伦王子朝着戴蒙露出温和的笑容,“戴蒙王子,上一次我们在君临见面的时候,你还是黑水的戴蒙爵士,这才几年没见,你就变成了三女儿王国的国王,你的征服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肥沃富庶的三女儿王国,又何必非要垂涎多恩的土地呢?”
戴蒙傲然道:“因为多恩人谋害了我的父亲贝尔隆亲王。”
科奥伦王子哑然失笑,“当初你出征三女儿王国的时候,也是打着为贝尔隆亲王复仇的名义,如今你征服了三女儿王国,多恩人又成了你口中的凶手。如果未来你要向瓦兰提斯,潘托斯,大草原和布拉佛斯进军,那么我相信瓦兰提斯执政官,潘托斯总督亲王,大草原上的马王和卡丽熙,布拉佛斯海王,又会成为谋害贝尔隆亲王的凶手了。”
“贝尔隆亲王的死,已经成为了一个谜团,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多恩不是凶手。征服者伊耿入侵多恩的时候,多恩人也曾经采取了暗杀的战术,那时候我们在君临,刺杀了许多宫廷贵族,维桑尼亚王后为了预防针对征服者和王室成员的暗杀,这才组建了御林铁卫。每次暗杀成功,多恩人就会大肆宣扬,可贝尔隆亲王死后,没有任何一个多恩人站出来炫耀,这只能说明,他的死与多恩无关。”
戴蒙摩挲着剑带,“就算真的是多恩人暗杀的,也没有人敢于承认。等我征服了多恩,自然可以查明真相。科奥伦王子,你已经见识到了我的舰队,这只是我庞大舰队里很小的一部分,在潮头岛,密尔,里斯,泰洛西,旧镇,海鸥镇,兰尼斯港和铁群岛,我还在源源不断地造船。”
“此时此刻,风暴地大军和河湾地大军已经在边疆地集结,我的巨龙军团也已经分散在多恩沿海地区,随时准备向星坠城,阳戟城,伊伦伍德城等多个目标,发动袭击。”
戴蒙刻意夸大了事实,好吓住科奥伦王子。
科奥伦王子十分平静,“你有再多的船也没有用,多恩人会躲进沙漠里,我们会用沙漠和酷热,杀死每一个入侵者,当年河湾地大军,数千人进入沙漠,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活着出来。”
戴蒙还是比较欣赏科奥伦的,然而多恩王子让戴蒙别无选择,戴蒙说道:“我的大军会在沙漠里投毒,里斯的炼金术士向我提供了大批毒药,我们会向水井里投毒,必要的话,会向整个绿血河投毒,我们会焚烧板条镇,拆掉阳戟城,神恩城,星坠城,一旦我的大军攻占绿血河流域或沙漠绿洲,我们就会在土地里撒盐,确保多恩的土地,不再适合耕种。”
这一番震慑起到了效果,科奥伦王子的手开始不安地颤抖,他黯然道:“即便是当年的征服者伊耿,也没有做的那么绝。多恩绝非孤身作战,布拉佛斯海王,瓦兰提斯,那些被你驱逐的三城同盟会总督们,他们都会援助多恩。”
戴蒙笑了,“他们都是巨龙的手下败将,让他们来好了。海王的战舰根本抵挡不了巨龙的怒火,说到底,布拉佛斯不过是龙王逃亡奴隶的后裔,他们是为了躲避巨龙才建造了布拉佛斯,让他们挑战巨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至于依靠战奴出战的瓦兰提斯,军事力量孱弱的潘托斯,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科奥伦王子沉默不语。
戴蒙把手搭在科奥伦王子的肩膀上,“科奥伦王子,维斯特洛的贵族和平民,深爱着人瑞王,他们都希望在人瑞王的有生之年,完成归并多恩的大业,这场战争实力过于悬殊,根本没有必要打,只要多恩立刻投降,就可以挽救许多无辜的生命,多恩马泰尔家族仍然可以保留亲王的头衔。”
“我们可以通过贸易,让沙漠和绿血河欣欣向荣,我的船队,可以帮助多恩,把橄榄,石榴,多恩红酒,卖到世界各地,河湾地和三女儿王国的粮食,也会卖到多恩。多恩勇士密如沙,以后多恩人可以追随坦格利安家族的旗帜,扫荡全世界,我们可以一起打败潘托斯和瓦兰提斯人,诺佛斯人和科霍尔人,我甚至可以带着洛伊拿人回家,回到洛恩母亲河。”
洛恩河是已知世界最大的河流,孕育了发达的洛伊拿文明,洛伊拿与瓦雷利亚的大战震古烁今,瓦雷利亚依靠巨龙才勉强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如今的洛恩河流域入海口被瓦兰提斯占据,支流可以直接上溯到布拉佛斯,诺佛斯,潘托斯和科霍尔等城邦地区,洛伊拿的城邦都已经沦为了废墟,然而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戴蒙征服三女儿王国后,未来这一地区将成为戴蒙征服的下一个目标。
科奥伦王子沉吟半晌,戴蒙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洛伊拿人许多依然怀念着雄浑的洛恩母亲河,在洛伊拿人的心目当中,母亲河就是他们的神明,一部分洛伊拿后裔拒绝融入多恩文化,他们生活在撑篙船上,自称“绿血河的孤儿”。
“多恩可以投降,但是并非并入铁王座治下的七大王国,而是并入戴蒙王子的三女儿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