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桑尼亚丘陵上巨龙大圣堂,传奇御林铁卫莱安·雷德温爵士的葬礼结束后,戴蒙,韦赛里斯,盖蕊等人,一起返回了红堡,韦赛里斯特意邀请戴蒙一家乘坐国王的马车。
八岁的雷妮拉公主一直逗弄戴蒙的儿子们,韦赛里斯笑道:“小伊耿,小杰赫里斯,小贝尔隆,戴蒙,你把坦格利安家族的好名字全都用了。”
戴蒙笑道:“如果天上诸神再赐我一个儿子,我将用你的名字命名他,为他取名为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嘴上说笑着,内心深处多少有些失落,感叹命运的不公。韦赛里斯只有雷妮拉这一个女儿,远不如戴蒙家里人丁兴旺,好在韦赛里斯坚信,他的妻子爱玛王后,即将为他生下他期盼已久的儿子。
韦赛里斯国王握住戴蒙的手,“戴蒙,你在狭海对岸击败了草原枭雄拉米卡奥,歌手和说书人传唱着你的英勇事迹,无数少女把你视作是她们的梦中情人,许多孩子每天晚上听着你的传说故事入睡。”
“你让坦格利安家族的敌人闻风丧胆,让桀骜不驯的海蛇成了你的忠仆,让维斯特洛的骑士,冬狼军,姐妹男舰队和铁民舰队,名扬厄斯索斯。你还为我们带回了巨龙瓦格哈尔,自从父亲去世后,瓦格哈尔就变成了野生巨龙,我和御前会议的重臣们,一度担心瓦格哈尔会落在潘托斯,瓦兰提斯或布拉佛斯这些敌对城邦的手里。你为我们解除了一个隐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真的是外界盛传的那样,通过巫术?”
无论是在厄斯索斯还是维斯特洛,无论是戴蒙的敌人还是他的部下,许多人都相信戴蒙是一个巫师,通过巫术操纵巨龙,韦赛里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从小看着戴蒙长大,他不太相信戴蒙会巫术,更不相信巫术可以操纵巨龙。
戴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确通过某种方式,与巨龙瓦格哈尔产生了某种联系,但我并不认为那是巫术。瓦格哈尔和其他巨龙认识我,就像一些战马认得骑士,猎狗认识猎人一样。”
关于易形者的奥秘,戴蒙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哪怕是韦赛里斯问起来,戴蒙还是决定要坚守这个奥秘,就让外界去猜测吧!他们越猜测,就越会忌惮戴蒙的力量。
“瓦格哈尔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她迟早会被拥有坦格利安血脉的人驯服,而兰娜尔碰巧成为了这个人。或许是兰娜尔让瓦格哈尔想起了她曾经的御龙者维桑尼亚,总之瓦格哈尔就这样臣服了兰娜尔。我认为,瓦格哈尔的脑海里依然有关于维桑尼亚的记忆。”
这可是戴蒙灵魂附体瓦格哈尔的时候,在瓦格哈尔的脑海里,亲眼看到的,瓦格哈尔的历任御龙者,维桑尼亚,贝尔隆亲王,全都在瓦格哈尔的记忆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韦赛里斯沉吟半晌,“看到你和雷妮丝,海蛇一家相处愉快,我很开心。”
当年坦格利安家族离开瓦雷利亚,西迁龙石岛的时候,瓦列利安家族就为坦格利安家族航海,坦格利安家族统治天空,瓦列利安家族则专注于航海,这两大拥有瓦雷利亚血统的家族,经常通婚,征服者伊耿的母亲和人瑞王的母亲,全都来自于瓦列利安家族。
贝尔隆亲王还在世的时候,海蛇与雷妮丝是贝尔隆一脉的竞争对手,双方的关系一度剑拔弩张,时过境迁,如今韦赛里斯坐上了铁王座,君临维斯特洛,戴蒙坐上了三女儿王国王座,君临厄斯索斯之踵,无论戴蒙和韦赛里斯都深知,只有利用好海蛇和坦格利安家族,才能更好地对付坦格利安家族的敌人。
王家车队穿过跳蚤窝,缓缓爬上伊耿高丘,最终抵达了红堡。
海蛇,雷妮丝公主,从别的马车上下来,与韦赛里斯国王,戴蒙,盖蕊等人,一起朝红堡大门走去。
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爵士,带着法务大臣莱昂诺·斯壮,法务大臣林曼·毕斯柏里等人,等在红堡的大门外。
奥托·海塔尔说道:“陛下,既然戴蒙王子归来了,我们应该立刻召开御前会议,商讨关于三女儿王国以及我们敌人的事情。”
韦赛里斯皱眉,“我弟弟戴蒙统治着三女儿王国,而他已经让狭海对岸的敌人,闻风丧胆,戴蒙刚刚归来,而我们大家又都参加了莱安·雷德温爵士的葬礼,每个人都又累又乏,大家应该先休息。要商量事情,以后御前会议有的是机会。”
这时候,兰娜尔驾御瓦格哈尔,飞过红堡上空,整个伊耿高丘和红堡全都被巨龙的阴影笼罩。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着空中的巨龙,雷妮丝和海蛇看着巨龙瓦格哈尔以及女儿兰娜尔,一脸的骄傲。
等巨龙飞过,阳光重新照耀在众人的身上,奥托·海塔尔爵士朝着戴蒙露出温和的笑容。
“戴蒙王子,当年,我记得,是你在御前会议,促成了《巨龙法》,《巨龙法》规定,人世间的巨龙全部属于坦格利安家族,只有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可以骑上巨龙,私自驯服巨龙的人,将被判处极刑。”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瓦列利安家族的兰尼诺,兰娜尔,全都骑上了巨龙,也没看到瓦列利安家族受到什么惩罚,许多人认为《巨龙法》成了一纸空文,还不如直接废止了好。”
戴蒙尚未回答,一旁的海蛇勃然大怒,“奥托爵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瓦格哈尔是戴蒙王子操控的,戴蒙王子利用瓦格哈尔,在潘托斯和大草原,攻击我们的敌人,而我的女儿兰娜尔,能骑上瓦格哈尔,也完全是因为戴蒙王子,操控着瓦格哈尔。”
雷妮丝公主强压怒火,正色道:“我的儿子兰尼诺,女儿兰娜尔,全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忠仆,我的孩子是为坦格利安家族驾驭巨龙,兰尼诺是戴蒙王子的侍从,兰娜尔则是盖蕊公主的侍女,他们拥有真龙血脉,为铁王座和王国而战,你居然指望引用一条成立于人瑞王时期的《巨龙法》,妄图惩罚我的孩子们?”
奥托·海塔尔耸耸肩,“我无意冒犯,我只是说出了维斯特洛各地贵族和平民的困惑。为何戴蒙王子可以纵容你们,逾越《巨龙法》呢?”
戴蒙看奥托·海塔尔的眼神,轻蔑到无以复加,“奥托爵士,国王的律法为国王服务,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那你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国王之手。”
奥托·海塔尔怒气上扬,“我只是希望国王的律法,得到一丝不苟的执行。”
韦赛里斯国王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你们都是出于好心,只不过观点不同。大家有分歧很正常,兰娜尔骑上瓦格哈尔的时候,瓦格哈尔已经是一条野生巨龙了,况且是在厄斯索斯。反正兰娜尔以后肯定会嫁到坦格利安家族,而兰尼诺必将迎娶一位坦格利安公主,没有外人。”
《巨龙法》诞生于人瑞王杰赫里斯国王统治末期,那个时候海蛇与雷妮丝公主觊觎铁王座继承人的位置,一直与戴蒙的父亲贝尔隆亲王竞争,为了阻止瓦列利安家族出现更多的龙骑士,占据更多的巨龙和龙蛋,戴蒙才劝说人瑞王颁布了《巨龙法》。
时光境迁,海蛇和雷妮丝夫妇经历了龙石岛大议会的惨败,已经彻底远离了铁王座,在征服石阶列岛和三女儿王国,多恩的时候,海蛇,雷妮丝夫妇为戴蒙冲锋陷阵,瓦列利安家族出钱出力,而戴蒙也给瓦列利安家族带来了丰厚的回报,韦赛里斯则依靠戴蒙和海蛇,在摄政王时期归并了多恩,在厄斯索斯大陆为铁王座开疆拓土。
况且,海蛇,雷妮丝和瓦列利安舰队的士兵,许多人都亲眼见过戴蒙王子带着巨龙军团出征的可怕景象,戴蒙驾驭科拉克休,银翼,青铜之怒沃米索尔等巨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伴飞,喷洒龙焰,沐浴大地上的敌人。
许多人相信戴蒙通过巫术可以操纵每一条巨龙,御龙者也不能操纵巨龙违抗戴蒙的巫术指令。
瓦列利安家族与坦格利安家族的合作进入了蜜月期,双方的利益高度绑定,戴蒙允许兰娜尔驾驭瓦格哈尔,是因为担心瓦格哈尔落入潘托斯,瓦兰提斯,布拉佛斯等敌人的手中。戴蒙不可能一直使用魔法操纵巨龙,魔法是有代价的,使用易形者技能操纵瓦格哈尔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是太难了,况且,戴蒙会把兰娜尔,兰尼诺,一直留在身边,悉心调教。
戴蒙愈发反感奥托·海塔尔,他开始酝酿报复计划。
盖蕊,女巫亚丽·河文,泰拉·厄利夫等人,在小猪爵士米娅·霍格,梦娜·达克林的保护下,抱着孩子们,前往红堡的王子楼,那是韦赛里斯特意为弟弟戴蒙一家准备的塔楼,好让戴蒙可以随时回家。
戴蒙只身一人,来到了王座厅,多恩公主娜梅莉亚正站在铁王座的阴影里,娜梅莉亚一身沙棕色丝绸长裙,婀娜多姿,她朝戴蒙露出甜美的笑容。
“陛下,你终于返回君临了。”
戴蒙露出刀锋般锐利的笑容,“陛下?在君临,我只是王子。”
娜梅莉亚公主伸出手来,轻轻抚摸戴蒙的手指,“然而在三女儿王国,你是国王陛下。在君临,你是韦赛里斯国王之后的王位继承人。”
难道这女人想挑拨离间?戴蒙冷冷道:“我侄女雷妮拉公主才是铁王座继承人。”
娜梅莉亚公主笑道:“按照多恩的律法,雷妮拉公主的确是,只可惜,你们的龙石岛大议会,已经确定了铁王座只传给男性,不传给女性,也不传给女性的后代。在许多人眼里,你的确是铁王座继承人,除非,爱玛王后可以为国王生下一个儿子。”
戴蒙摩挲着剑带,他仰望着铁王座上方黑死神贝勒里恩巨大的巨龙头骨,“娜梅莉亚公主,你来君临做什么?”
娜梅莉亚公主柔声道:“三个月前我就在君临了,坦格利安家族征服了多恩,多恩贵族开始活跃在君临宫廷,我还特意为爱玛王后,带来了绿血河孤儿产婆。”
绿血河孤儿是当年追随娜梅莉亚女王万船横渡的洛伊拿人的后裔,他们依然思念着洛恩母亲河的风光,不肯融入多恩当地的生活,这些人生活撑着木船和木筏,活跃在绿血河流域,以捕鱼和摘果为生,经常到板条镇与大型商船贸易。
绿血河孤儿产婆也被认为是全世界最好的产婆,当年娜梅莉亚女王万船横渡,她的舰队到过蛇蜥群岛,纳斯岛,索斯罗斯,盛夏群岛等许多地方,经常因为疾病和遭遇敌人攻击而出现伤亡,好在舰队成员在颠沛流离,颠簸不已的船上,经常有新生儿诞生,为流亡的舰队注入了新鲜血液,在恶劣的海上航行当中,洛伊拿人的接生技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这项古老的技术,在多恩的绿血河孤儿当中,得到了传承。
娜梅莉亚公主露出全然自信的笑容,“如果爱玛王后以前生孩子的时候,身边有绿血河孤儿产婆,那她一定不会经历那么多次的流产。国王已经将我带来的绿血河孤儿产婆,交给鲁内特尔大学士,她们将帮助大学士,与其他产婆一起,帮助爱玛王后接生。”
红堡王家居室,爱玛王后躺在了产床上,韦赛里斯国王握着爱玛的手,“爱玛,这一次你一定可以,为我们生下期盼已久的儿子。”
爱玛身材臃肿,脸色苍白,近些年来她经历了多次怀孕和流产,她额头上爬满了汗水,“陛下,我会生下儿子,这是我的责任。”
韦赛里斯亲吻爱玛的额头,离开了产床,鲁内特尔大学士立刻带着产婆,开始为爱玛王后接生。
戴蒙,盖蕊,雷妮丝,海蛇等人,站在屋外守候,屋内传来了大学士,产婆忙碌的声音,伴随着爱玛声嘶力竭的惨叫声,房屋内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产婆为婴儿擦洗身上的羊水,裹上包裹,韦赛里斯激动不已,他从鲁内特尔大学士手中,结果了孩子,鲁内特尔大学士累得满头大汗,“陛下,是一个健康的男婴,王子降临!”
韦赛里斯抱着襁褓里的婴儿,预言中的王子,韦赛里斯激动道:“这是我的王储,贝尔隆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