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洛西城堡的花园里,盖蕊正在柠檬树下散步,戴蒙快步走了过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兰娜尔已经答应嫁给杰赫里斯了。”
盖蕊有些惊讶,欣喜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戴蒙微笑道:“这你不用管,反正我说服了兰娜尔。”
杰赫里斯毕竟只是戴蒙和盖蕊的次子,杰赫里斯性格慵懒,除了烹饪和美食,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他没有哥哥伊耿的英俊外表,也没有弟弟贝尔隆的野性十足,宫庭侍女们都认为,杰赫里斯是三位王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相比之下,兰娜尔美丽端庄,可爱迷人,追求者甚多,盖蕊一度担心,兰娜尔会拒绝与杰赫里斯订婚。
兰娜尔曾经在盖蕊的身边,担任侍女,盖蕊一直对兰娜尔十分喜爱,能得到这样的儿媳妇,盖蕊心满意足,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应该立刻跟海蛇大人,雷妮丝公主,约定好订婚日期,等他们长大成人,就可以完婚了。”
戴蒙淡然道:“这个不用心急,我还没跟海蛇,雷妮丝公主说起订婚的事情。”
盖蕊脸上的笑容,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消失无踪,盖蕊嘴唇紧抿,“我还以为你已经跟海蛇大人,雷妮丝公主谈妥了。原来你只是说服了兰娜尔,这不管用。兰娜尔的婚事,海蛇夫妇说了算。海蛇只有兰娜尔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想也知道,他会在挑选夫婿这件事情上,精挑细选,仔细为女儿把关。”
一想到这里,盖蕊愈发担忧起来,“杰赫里斯几年前做过海蛇大人的侍从,当时他就因为晕船,贪吃,被海蛇大人送了回来。海蛇大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兰娜尔,嫁给一个让他不满意的侍从呢?”
其实戴蒙也心里没底,毕竟海蛇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航海家,他完成了空前绝后的九次大航海,到过夷地,亚夏,索斯罗斯,挑战过颤抖海,海蛇的航海本领,就连布拉佛斯人,潘托斯人,铁民,姐妹男,盛夏群岛人,也全都佩服不已。
海蛇这样一个伟大的航海家,还是维斯特洛船王,如果他的女婿晕船,的确让人难以想象,一想到这些,戴蒙也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说服海蛇和雷妮丝,不过,戴蒙还是强装镇定,“兰娜尔已经同意了,联姻的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我现在就去海蛇和雷妮丝那里,正式提亲。”
盖蕊秀眉微蹙,“哪里有做父亲的,为自己的儿子去提亲的道理?你应该找一个媒人,找一个身份高贵的人,去找海蛇,雷妮丝公主,谈论这件事情。”
戴蒙露出听天由命的笑容,“是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谁比较适合呢?马丁·桑德兰?风之子拉文·葛雷乔伊?海蛇素来看不上铁民和姐妹男。还是荒冢之狼?荒冢之狼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但是要让他去谈婚论嫁,根本不可行。”
盖蕊思索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眼前一亮,“或许,我们可以等到返回君临的时候,让韦赛里斯国王出面,促成杰赫里斯和兰娜尔的婚姻。”
戴蒙摇了摇头,“这个主意可不太好。韦赛里斯国王当年拒绝了兰娜尔,海蛇和雷妮丝公主,一直耿耿于怀,怎么可能认可韦赛里斯国王这个媒人呢?韦赛里斯国王未必会乐意看到我们和海蛇联姻,如果他想弥补铁王座与瓦列利安家族的关系,可能会考虑用他的儿子绿伊耿,迎娶兰娜尔。”
“许多贵族都想与瓦列利安家族联姻,迎娶拥有巨龙瓦格哈尔的兰娜尔,因此,我们的联姻必须迅速且隐蔽,否则的话,就有可能会被别人截胡。”
盖蕊并不信服,“怎么会有截胡这种事情呢?”
戴蒙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有了。有一位史塔克家族的女孩,她原本已经与高庭的瘸子继承人订婚了,女孩开心不已,她告诉了自己的弄臣,结果这位弄臣走漏了消息,被凯岩城的狮子酋长知道了,狮子酋长趁着提利尔家族尚未公布订婚的消息,立刻安排自己的侏儒儿子,迎娶了这位史塔克家族的女孩。”
盖蕊懵了,“真的有这一段历史吗?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戴蒙笑道:“当然有了,歌谣里就有。这段历史告诉我们,订婚必须隐秘,而且必须要快。”
夜晚,泰洛西宴会厅,烛光摇曳,地上铺着密尔的地毯,墙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壁毯,上面描绘着戴蒙征服三女儿王国的场景,大厅周围竖立着黑檀木屏风,屏风上镌刻着坦格利安家族的每一条巨龙。
宽敞的大厅足以容纳两百人宴会,今天,戴蒙和盖蕊宴请的客人,却只有海蛇与雷妮丝公主这两个人。
戴蒙夫妇和海蛇夫妇,一起享用了洋葱奶酪派,蜂蜜鹌鹑,杏仁奶浇小牛排,鹅肝,烤乳猪,并用琥珀甜酒,朗姆酒冲下肚。
酒足饭饱之后,海蛇满脸堆笑地说道:“陛下,我喜欢三女儿王国的生活,我们控制了石阶列岛,掌控了狭海与夏日之海之间的航道,只要未来征服北边的潘托斯,密尔海就成为我们的内海了。”
戴蒙抿了一口朗姆酒,“海蛇大人,坦格利安的血与火,与瓦列利安的海与盐联手,我们无往不利,依靠瓦列利安舰队和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我们可以打败任何对手。”
雷妮丝公主打趣道:“在英明的陛下领导下才可以。陛下,你完成了堪比征服者伊耿的伟大征服。”
作为戴蒙的堂姐,雷妮丝亲眼见证了戴蒙的崛起之路,戴蒙原本只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贵族次子,他通过自己的奋斗,在黑水河南岸打造了繁华的领地黑水城,又带领巨龙和大军,横扫维斯特洛,连灭泰洛西,里斯和密尔三大自由贸易城邦,在厄斯索斯之踵,打造了繁华的国度。
无论是雷妮丝还是海蛇,都不得不对戴蒙心服口服。
戴蒙叹息一声,“征服者伊耿横扫了除多恩外的整个维斯特洛,我虽然征服了三女儿王国,可是,周围的潘托斯,瓦兰提斯,北方的瓦兰提斯,一直虎视眈眈。没有瓦列利安家族的支持,我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我们必须把我们的友谊延续下去,我希望我们两家可以联姻。”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海蛇,雷妮丝公主有些惊讶,两人对望一眼。兰娜尔并未向父母透露订婚的事情,因此海蛇和雷妮丝公主,对于订婚的事情,一无所知。
海蛇把玩着手里的银质高脚杯,将酒杯里残存的一点琥珀甜酒,一饮而尽,海蛇表情沉重,仿佛一面青铜盾牌,“联姻?陛下和王后没有女儿,只有儿子,所以你们是看看中了我的女儿兰娜尔?这是一个莫大的荣幸。”
雷妮丝公主一甩黑色秀发,“陛下,我也一直觉得,我们的兰娜尔,跟伊耿王子很般配。虽然兰娜尔比伊耿王子大了好几岁,但是毕竟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雷妮丝和海蛇当然愿意让他们的女儿兰娜尔,嫁给戴蒙的孩子,但是他们看中的是长子伊耿,而不是次子杰赫里斯和贝尔隆。雷妮丝故意指出兰娜尔比伊耿大了好几岁,言外之意就是,年龄更小的杰赫里斯,贝尔隆,可满足不了瓦列利安家族的胃口。
戴蒙微笑道:“伊耿?雷妮丝公主,我想你误会了,我已经跟兰娜尔谈过了,我非常尊重兰娜尔的意见,兰娜尔挑中了杰赫里斯。”
海蛇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杰赫里斯王子?我喜欢这个小胖子,如果他把对美食和烹饪的热情,放在航海和船只上,杰赫里斯早就成为顶级的航海家和造船大师了。杰赫里斯晕船,兰娜尔从小在船上长大,她是海与盐,杰赫里斯怎么可能喜欢上兰娜尔呢?”
尽管海蛇十分客气,但是言语之中,明显对杰赫里斯这个订婚对象不太满意。
盖蕊平静道:“海蛇大人,我儿子杰赫里斯,今年只有十二岁,他不可能一直晕船,他未来有可能成为优秀的水手。”
海蛇哑然失笑,“王后,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唯独不能质疑我挑选水手的眼光。杰赫里斯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成为优秀的水手。杰赫里斯当过我的侍从,他的表现相当糟糕。优秀的水手需要勇敢,敏捷,富有冒险精神,这些特质杰赫里斯统统不具备。”
戴蒙撇撇嘴,“海蛇大人,你是在挑选女婿,又不是挑选水手。杰赫里斯或许不能成为一位优秀的水手,但他未来会是一位成功的密尔亲王。一旦杰赫里斯迎娶了兰娜尔,未来他们将并肩,统治密尔。”
自从戴蒙征服了三女儿王国之后,伊耿,杰赫里斯和贝尔隆,成为了三女儿王国的城市亲王,但是他们年龄太小,没有实际的权力,城市亲王更像是一个荣誉头衔,而非事实上的领主。
如今戴蒙承诺杰赫里斯将成为统治密尔的领主,海蛇和雷妮丝公主,立刻倾身向前,眼前一亮,本来还被他们夫妇嫌弃的杰赫里斯,在他们眼中,瞬间眉清目秀了许多。
雷妮丝公主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杰赫里斯是一个好孩子,他很有潜力。”
海蛇狠狠地点头,“的确如此,杰赫里斯毕竟是真龙血脉,作为一名龙骑士,他自然不需要在大海和船上证明自己。其实仔细想想,兰娜尔跟杰赫里斯,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从小就认识,彼此之间一直很亲密。”
次子杰赫里斯没法让海蛇,雷妮丝满意,但是谁能拒绝密尔统治者杰赫里斯呢?密尔毕竟是三女儿王国里,工艺水平最强悍的城市。
未来戴蒙的儿子们会分别成为密尔,里斯,泰洛西的领主,但是军政大权还是会集中在戴蒙的手里,王国各地都会有御林军和巨龙仆从军驻军,各地的户籍也由王国统一管理。
戴蒙傲然道:“三女儿王国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在强敌环伺的厄斯索斯生存,杰赫里斯与兰娜尔联姻,将会让三女儿王国更团结,更强大。”
海蛇和雷妮丝公主十分满意,海蛇微笑道:“陛下,只可惜你没有女儿,如果你有女儿的话,我的儿子兰尼诺,也可以迎娶你的女儿,这样的话,我们就亲上加亲了。”
兰尼诺已经长成了一个帅气英俊的小伙子,他长着鹰钩鼻,容貌俊美,银发紫眸,他身边总是围满了帅气的年轻骑士或侍从,兰尼诺的异性追求者也很多,但是面对美女的时候,兰尼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在三女儿王国,兰尼诺的取向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这里的民风比君临更开放,因此无人在意。
海蛇和雷妮丝公主真的不知道兰尼诺的取向吗?还是他们知道了但是假装不知道?戴蒙不得而知。反正戴蒙可不想把女儿,嫁给兰尼诺。
宴会结束后,戴蒙来到儿子们的房间,伊耿,杰赫里斯和贝尔隆,从小睡在一个房间里,鱼梁木大床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床垫。
伊耿正在擦拭长剑,杰赫里斯正在翻看一本烹饪书籍,贝尔隆正在被窝里玩耍,戴蒙把儿子们叫到身边。
“今天,我为杰赫里斯,谈妥了一桩婚姻,杰赫里斯很快就要与兰娜尔订婚了。”
杰赫里斯开心道:“我喜欢兰娜尔姐姐,她制作的柠檬蛋糕特别好,她也喜欢我做的椒盐卷饼。”
伊耿长舒一口气,“这么说,我不用跟某位贵族小姐订婚了?感谢天上诸神。”伊耿喜欢垂柳·黑水,他可不想太早订婚。
戴蒙说道:“在厄斯索斯,你是不用订婚,但是等回到维斯特洛,你很快就会订婚了。君临有一位贵族小姐,将会跟你订婚。”
伊耿沉吟半晌,“雷妮拉吗?她可是王国之光,那么多贵族都在追求她。”
贝尔隆说道:“父亲,既然我的两位哥哥都订婚了,什么时候可以轮到我呢?”
戴蒙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几位维斯特洛贵族女性,“你年龄最小,还可以再等等。”
七天后,密尔亲王杰赫里斯,与瓦列利安家族的兰娜尔小姐,在泰洛西的七神圣堂广场,举行了盛大的仪式,正式订婚。
杰赫里斯的坐骑蓝精灵,兰娜尔的坐骑瓦格哈尔,在空中翱翔,在巨龙的怒吼声中,人们见证了这次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