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红堡书房内,戴蒙把玩着手里的银质高脚杯,望着眼前的韦赛里斯,韦赛里斯这些年热衷于宴饮,美酒和美食,他愈发肥胖,坐在书桌后的座椅上,肚子上的肥肉像布丁一样摇晃。
爱玛王后生下的雷妮拉公主,阿莉森生下的绿伊耿,一天天长大,韦赛里斯却对这种分裂的风险,视而不见,戴蒙决意提醒韦赛里斯。
“奥托·海塔尔认定他的外孙绿伊耿才是铁王座继承人,而按照大议会的惯例,一些贵族和平民也会支持奥托·海塔尔的观点,这将会威胁雷妮拉公主的继承权。哥哥,你难道看不出这背后的风险吗?”
韦赛里斯国王微笑道:“哪里会有什么风险?雷妮拉和阿莉森的孩子,都是我的亲生骨肉,他们可能不像我们这样的亲生兄弟这般亲密,可一定会相亲相爱。雷妮拉会继承铁王座,而绿伊耿是绿色之梦预言里的王子,他注定会拥有不平凡的一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韦赛里斯国王依然对梦境当中的王子,执念很深。然而戴蒙很清楚,韦赛里斯国王梦中出现的王子,根本不是绿伊耿,而是后世某位以睡龙之怒,熔化黄金加冕而闻名天下的乞丐国王,龙妈之兄。
韦赛里斯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他说道:“按照梦境的预示,绿伊耿未来会骑行在大草原上,多斯拉克人追随着他的马车,奶酪贩子和商队对他必恭必敬,因此,绿伊耿注定要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打造属于他自己的王国。就像你一样,戴蒙。”
因为对梦境的错误解读,韦赛里斯国王认定绿伊耿就是预言里的王子,也正因为如此,韦赛里斯国王和阿莉森王后乃至外祖父奥托·海塔尔,一直对绿伊耿期望很高,而绿伊耿作为一个小男孩,表现不如预期,就被长辈各种数落。
父母长辈不切实际的期望,也打击了绿伊耿的自信心,韦赛里斯国王居然认为绿伊耿可以像戴蒙一样,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打造自己的王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韦赛里斯国王认定绿伊耿未来在厄斯索斯大陆会有好的发展,戴蒙决定顺水推舟,他趁机说道:“绿伊耿想要像我一样征服,必须要先抵达三女儿王国,从熟悉厄斯索斯大陆开始。不是有这样一句名言吗?‘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绿伊耿应该去三女儿王国宫廷,过几年他长大了,可以担任我的侍从,我会帮你培养他。”
如果绿伊耿到了戴蒙的手里,戴蒙会把绿伊耿培养成自己的头号崇拜者,关键时刻,绿伊耿又是非常有用的人质。
韦赛里斯国王微微颔首,“这是一个好主意,只可惜阿莉森可能会有不同意见,她不太可能同意绿伊耿那么小的年龄,就去狭海对岸。不过我相信,绿伊耿做你的侍从,一定可以学到许多。”
“说到侍从,海蛇的儿子兰尼诺做过你的侍从,我今天在红堡门口见到他了,兰尼诺相貌英俊,又是驾驭巨龙海烟的龙骑士。戴蒙,根据你的观察,你觉得兰尼诺这个孩子人品如何?”
戴蒙说道:“人品不错,兰尼诺勤奋好学,从来不去妓院找妓女。”兰尼诺的确不找妓女,但是会不会去找美男子就不一定了。
韦赛里斯国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戴蒙,你的二儿子杰赫里斯都已经订婚了,我想雷妮拉也到了订婚的年纪了,她是龙石岛公主,铁王座继承人,未来君临维斯特洛的女王,她的婚姻大事注定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维斯特洛适龄男子,几乎都盼望着可以迎娶雷妮拉,凯岩城的继承人杰森·兰尼斯特,赫伦堡的哈尔温·斯壮,鸦树城的保罗·布莱伍德,白港的德龙·曼德勒.....追求雷妮拉的人,如果排队的话,可以从多恩的沙漠,一直绵延到绝境长城。”
在这些追求者里面,最让戴蒙的担忧的是哈尔温·斯壮,他是法务大臣莱昂诺·斯壮的长子,也是赫伦堡斯壮家族的继承人。还有雷妮拉公主身边的白骑士克里斯顿·科尔,韦赛里斯国王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身边身披御林铁卫纯白披风的白骑士,有可能会玷污自己的心爱的女儿,王国之光。
戴蒙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他抿了一小口,“哥哥,雷妮拉应该立刻订婚,雷妮拉订婚了,维斯特洛的贵族们,也就该结束这场权力的游戏了。雷妮拉的订婚对象,必须是配得上坦格利安家族的大贵族,必须出身高贵。”在戴蒙看来,他的儿子泰洛西亲王伊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韦赛里斯欢快道:“其实在我的心中,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人选。当年我粗暴拒绝了兰娜尔,导致瓦列利安家族一直与铁王座有隔阂,如今我决心做出补偿,我打算向海蛇和雷妮丝公主提亲,让兰尼诺与雷妮拉订婚。”
戴蒙漂洋过海,从三女儿王国回到君临,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儿子伊耿,与韦赛里斯国王的女儿雷妮拉公主订婚,韦赛里斯国王却打算把雷妮拉,嫁给兰尼诺。这对于戴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在戴蒙早就有了这个预判,戴蒙露出锋利的笑容,“老哥,雷妮拉千万不能嫁给兰尼诺。”
韦赛里斯十分不解,他说道:“为什么呢?兰尼诺出身高贵,相貌英俊,他还是御龙者,他完全配得上雷妮拉。”
戴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缓缓道:“然而兰尼诺是一个偏爱甜酒的男人,在三女儿王国,兰尼诺身边总是围满了年轻俊美的侍从,兰尼诺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
韦赛里斯国王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沉吟半晌,他激动道:“这怎么可能?我听说三女儿王国有些妓院里,美男子比美女更受欢迎,那里腐化堕落,难道兰尼诺是在三女儿王国,变成同性恋的吗?”
戴蒙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你还记得兰尼诺身边那个俊朗帅气的侍从乔佛里·隆莫斯吗?人们都叫他‘热吻骑士’。”
韦赛里斯国王想了想,“我记得,那孩子的纹章上,有骷髅和亲吻。难道乔佛里·隆莫斯是兰尼诺的情人?”
戴蒙微微颔首,“兰尼诺还在潮头岛的时候,就结识了乔佛里·隆莫斯,他们整天黏在一起,一起练剑,一起洗澡,一起祷告。乔佛里·隆莫斯其实很早就跟兰尼诺在一起了,他们的确是情侣关系。”
韦赛里斯国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黯然道:“雷妮丝公主和海蛇大人怎么会允许兰尼诺变成这样的男人?难道他们一点也不知情?”
戴蒙说道:“海蛇专注于航海和造船,雷妮丝公主则太爱骑着巨龙红女王翱翔,他们可能都忽略了身边的儿子兰尼诺。”
韦赛里斯国王轻哼一声,“既然兰尼诺偏爱甜酒,那他不适合迎娶任何一个女人,更没有资格与我的女儿雷妮拉订婚。这下子我该重新为雷妮拉,挑选合适的订婚对象了。”
戴蒙摩挲着剑带,“哥哥,订婚的人选或许不需远求。你还记得吗?当年,就在这个书房里,我们的祖父人瑞王坐在我们的对面,他告诫我们,未来坦格利安家族的女孩,尽量不要嫁给其他贵族,为了保持血统纯正,应该尽量保持族内通婚。”
在戴蒙的提醒下,韦赛里斯国王眼前一亮,“戴蒙,你为我生下了三个宝贝的侄儿,虽然杰赫里斯已经与兰娜尔订婚了,但是还有伊耿和贝尔隆。为了我们兄弟之间的爱,就让伊耿与雷妮拉订婚吧!未来三女儿王国与维斯特洛王国,将牢牢掌握在我们兄弟的后人手里。”
戴蒙和韦赛里斯国王伸出手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走出书房后,戴蒙在红堡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他爬上梅葛楼的箭塔,随后沿着吊桥跨过布满尖刺利刃的干涸护城河,戴蒙在校场里观看御林军操练,下场与红堡教头探讨了一番剑术,随后戴蒙朝着红堡神木林走去。
红堡神木林占地数十亩,里面种满了柠檬树,橡树,榆树,松树等树木,这里是旧神圣地,静谧而祥和。
戴蒙朝着神木林中心的鱼梁木心树走去,却发现雷妮拉公主正在一棵高大哨兵树下荡秋千,哈尔温·斯壮爵士负责摇晃秋千,御林铁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站在一旁侍立。
哈尔温·斯壮拥有一双澄澈,幽蓝的眼睛,一头黑色鬈发,公牛般粗壮的脖子以及魁梧高大的身躯,他一身烟灰色铠甲,铠甲后飘扬着金披风。
雷妮拉坐在秋千上,头戴玫瑰花环,哈尔温·斯壮不断用力摇晃秋千,秋千越荡越高,逗得雷妮拉惊声尖叫,一旁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皱起眉头,“哈尔温,你轻一点,万一伤到公主呢?”
哈尔温·斯壮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的,这里是神木林。我小时候,经常在赫伦堡的塔楼上荡秋千,那个高度堪比悬崖,比这刺激多了。”
当戴蒙从森林的阴影里走出,“小子,你大可以在绝境长城之巅,鹰巢城月门荡秋千,那都是你的自由,可你不能伤到龙石岛公主。秋千摇晃太快,说不定就会把雷妮拉公主抛出去,摔伤了,你承担得起吗?”
哈尔温·斯壮吓得立刻抓住了秋千,低下了头,歉然道:“戴蒙王子,我知道错了。”
雷妮拉公主跳下秋千,“叔叔,你怎么来了?”
戴蒙温和道:“我来祈祷,我可是巫术王子,每天都得向新旧诸神祈祷。”
随后戴蒙转向哈尔温·斯壮和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我要跟雷妮拉公主谈一些事情,你们先退下。”
哈尔温·斯壮和克里斯顿·科尔转身离开,戴蒙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树林的拐弯处,周围只剩下虫鸣鸟叫声。
戴蒙对一旁的雷妮拉公主说道:“我知道维斯特洛许多贵族都在追求你,人们称呼你为‘王国之光’。在这么多追求者当中,谁最能讨你欢心呢?该不会恰好就是哈尔温·斯壮和克里斯顿·科尔爵士吧?”
雷妮拉公主娇嗔道:“叔叔,你真是太坏了。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是守护我的白骑士,他是御林铁卫,发誓不娶妻不生子。至于哈尔温,他在君临御林军里做队长,他一直待我很好。”
戴蒙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雷妮拉,御林铁卫是有誓言约束,但是莱安·雷德温那样品行高贵的御林铁卫能有几个?据我所知,很多御林铁卫私下都有情妇,还会逛妓院,除非他们像‘好色之徒’卢卡默那样背着国王结婚生子,无人会去揭穿他们的小秘密。你的白骑士克里斯顿·科尔,他又不是无垢者,他每天守护着你,肯定心痒难耐。”
雷妮拉用手指缠绕着头发,裙裾婆娑,“叔叔,别人说你是浪荡王子,看来你还是老样子。”
戴蒙好奇道:“你没让克里斯顿·科尔,哈尔温·斯壮这些人得手吧?雷妮拉,告诉叔叔,你还纯真吗?”
雷妮拉羞红了脸,“当然了,我又不是塞妮拉公主。”
戴蒙长舒一口气,看来雷妮拉公主还没有变坏,戴蒙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伊耿,迎娶别人享用过的残羹剩饭。
巨龙叙拉克斯翱翔飞过天空,只要伊耿迎娶了雷妮拉,未来戴蒙的家族不仅可以多一条巨龙,更可以多出一条丰饶多产,不断产下龙蛋的母龙。
戴蒙抚摸着雷妮拉的肩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你要跟我的儿子,泰洛西亲王伊耿订婚。”
雷妮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和不安,她纠结道:“叔叔,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订婚。最关键的是,我不喜欢伊耿,他比我年龄还小,我喜欢帮我年龄大的,我喜欢成熟的,强壮的。”
戴蒙笑道:“那些追求你的贵族,他们看中的并非是你,而是看中你的身份,你是龙石岛公主,铁王座继承人他们都梦想着未来可以迎娶女王,与女王一起统治王国。如果你没有巨龙,只是农家女,他们还会喜欢你吗?伊耿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雷妮拉沉默了好久,她反复思索戴蒙的话,叹息一声,“叔叔,我愿意嫁给伊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