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厅,韦赛里斯国王坐在铁王座上,头顶是巨龙贝勒里恩骇人的巨龙头骨,韦赛里斯国王将瓦雷利亚钢宝剑黑火横放膝上。
“雷妮拉与伊耿定婚可是一件大事,我希望总主教亲自主持订婚典礼。”
奥托·海塔尔爵士下巴紧绷,“陛下,真的有必要邀请总主教吗?君临巨龙大圣堂的主教就可以。如果要等总主教赶来,从旧镇繁星圣堂赶到君临,那可得要花费好多天的时间。”
韦赛里斯国王笃定道:“订婚典礼绝不将就,此外,君临还要举办盛大的比武大会,我希望维斯特洛最优秀的骑士和战士,还有三女儿王国的勇士,统统参赛。”
财政大臣林曼·毕斯柏里伯爵哭丧着脸,“陛下,这么做真的好吗?比武大会又要花费一大笔钱。”
韦赛里斯国王微笑道:“花点小钱不算什么,人生理应及时行乐。”
戴蒙摩挲着佩剑暗黑姐妹,“比武大会既可以为骑士们提供一展身手的舞台,也可以让平民百姓找点乐子,旅店老板,妓女和面包师,武器师傅,都可以趁着比武大会,大赚一笔。当年人瑞王时期的龙穴广场比武大会,我记得丝绸街的一位妓女,接客之多,赚了一栋宅子。”
凭借杰赫里斯国王和亚丽珊王后留下的财富,王国的国库十分充裕,金龙银鹿堆积如山,韦赛里斯国王素来慷慨大方,他喜欢盛宴和比武大会,女儿雷妮拉要跟侄子伊耿订婚了,韦赛里斯国王认定这是举办比武大会的最佳时机。
当年戴蒙是比武大会上的常胜将军,也是最闪耀的明星,戴蒙深受平民和贵族女性的喜爱,他的人气之高,就连传奇御林铁卫莱安·雷德温爵士也无法企及。
戴蒙已经多年没有参加比武大会了,戴蒙依然怀念与莱安·雷德温,克莱蒙特·克莱勃等战技高超的御林铁卫比武的日子,如今这些老骑士都已经去世,戴蒙估计只有克里斯顿·科尔,哈尔温·斯壮等少数骑士有机会在比武大会上阻挡他。
韦赛里斯国王沿着阶梯,走下铁王座,戴蒙正在楼梯出口等着他,戴蒙说道:“哥哥,我要去君临街头,视察御林军的街头治安,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韦赛里斯国王的脖子,摇得像拨浪鼓,“没兴趣,我还得雕刻我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还有绿伊耿征服大草原的场景,我已经开始雕刻马王为他加冕的部分了,这几天那顶黄金王冠就要完工了。”
梅罗斯大学士轻轻摆弄着脖子上的颈链,“陛下,预言未必会成真,绿伊耿连多斯拉克这几个字都拼写不出来,他最近学习愈发不用心,昨天上课的时候,我为孩子们讲述伊耿的大征服,绿伊耿居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韦赛里斯国王强压怒火,“绿伊耿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他可是预言中的王子,注定要让多斯拉克马王,自由贸易城邦的奶酪贩子臣服的人。我今晚会亲自训斥他。”
戴蒙已经懒得去纠正韦赛里斯的梦境预言了,就让韦赛里斯国王保留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吧!反正韦赛里斯国王对绿伊耿的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
戴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王座厅,奥托·海塔尔阴沉地凝望着戴蒙的背影。
奥托·海塔尔攀爬着首相塔的螺旋阶梯,恰好遇到了女儿阿莉森王后,阿莉森怀里抱着一岁多的戴伦,过去几年时间,阿莉森接连为韦赛里斯国王,生下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腰臀丰满,魅惑十足。
阿莉森王后说道:“父亲,梅罗斯大学士说绿伊耿学习的时候总是不用心,或许,我们应该从学城里,专门找一位学士,来教授绿伊耿。大学士毕竟事务繁忙,能用在教育孩子们的时间太少。”
奥托·海塔尔微微颔首,他带着女儿走进首相的房间,房门关闭后,奥托·海塔尔说道:“绿伊耿是预言中的王子,陛下却执意要让雷妮拉做铁王座继承人,韦赛里斯国王似乎忘了,当年他就是依靠男性继承人的身份,在龙石岛大议会上,打败了女性继承人雷妮丝公主。如今他做了国王,居然无视自己儿子的继承权,偏袒雷妮拉。”
阿莉森王后没有父亲那么强的野心,她说道:“雷妮拉和我的孩子,毕竟共有同一个父亲。如果雷妮拉坐上铁王座,绿伊耿可以如预言中说的那样,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打造巨龙的国度,征服多斯拉克人的大草原,那么,绿伊耿一样可以称王。”
奥托·海塔尔冷笑一声,“征服大草原?多斯拉克人的地盘是一片鸟不拉屎的荒蛮之地,多斯拉克人拥有最强悍的骑兵部队,即便依靠巨龙,想要征服浩瀚的多斯拉克大草原,也绝非易事。”
“如果绿伊耿真的是韦赛里斯国王梦境中的王子,那么他到底怎么才能征服大草原呢?等雷妮拉坐上了铁王座,绿伊耿,伊蒙德,海伦娜还有戴伦,多半会被雷妮拉赶出红堡,雷妮拉没准还会加害他们。绿伊耿连铁王座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征服呢?”
阿莉森王后开始害怕起来,“难道雷妮拉要向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挥舞屠刀?”
奥托·海塔尔抚摸着阿莉森的肩膀,“孩子,宫廷权力斗争是很残酷的,不要说同父异母,为了王位,就算是亲兄弟,互相残杀也稀松平常。你翻看维斯特洛七大王国,古瓦雷利亚,这些血腥的历史,全都印证了这一点。”
“如果韦赛里斯国王继续盲目下去,铁王座最终会落在戴蒙的手里。戴蒙简直贪得无厌,他如今执掌了御林军,以后红堡,丝绸街,跳蚤窝,巨龙大圣堂,各大城门,全都会落入戴蒙的手里。我决定扩充首相卫队和海塔尔卫队的人数,毕竟,非常时期,手下的武士越多越好。”
戴蒙带着儿子伊耿,杰赫里斯和贝尔隆,侄女雷妮拉,兰娜尔,走在跳蚤窝的街头。
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跳蚤窝食堂里依然提供免费的肉汤,里面什么肉都有,偶尔还能吃到指甲盖和毛发;孩童挥舞着棍棒,赤脚在跳蚤窝的街道上追逐;杂耍艺人踩着高跷,在街道上走过;廉价妓女站在街道旁,搔首弄姿,招揽恩客。
戴蒙的孩子们从未来过跳蚤窝,雷妮拉经常驾驭巨龙飞过跳蚤窝上空,但是来到跳蚤窝游玩,这还是她破天荒的头一次。雷妮拉和戴蒙的孩子们都很兴奋。
跳蚤窝的街道狭窄,猪圈,厕所,妓院,酒馆,全都挤在一起,空气里混合了酒馆烤肉的味道,猪圈的味道,酒味以及妓女身上廉价的香水味道,气味怪异。
戴蒙的小儿子贝尔隆王子捂住了鼻子,“父亲,这里真是太臭了。”
戴蒙微笑道:“然而这里才是最原汁原味的君临,这里的民众很喜欢我,我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就叫‘跳蚤窝亲王’。”
很快,跳蚤窝的民众注意到了戴蒙,人们像潮水一般涌来,高呼着“戴蒙王子”,“跳蚤窝之王”,御林军指挥官里奥·石东,不得不命令御林军士兵,组成人墙,清出道路。
戴蒙带着孩子们在街边观赏木偶师表演,木偶师表演了“神眼下之战”,木偶师用灵活的手指,操纵着两条巨龙以及上面的龙骑士,布龙贝勒里恩上面骑着梅葛国王,另一边闪银背上骑着伊耿王子,这位伊耿王子是杰赫里斯国王的哥哥,伊尼斯国王的长子,当贝勒里恩击杀闪银,围观的民众立刻爆发出一阵叹息。
雷妮拉皱眉道:“巨龙内战实在是太愚蠢了,只有梅葛国王时期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未来维斯特洛再也不会有龙骑士之间的厮杀了。”
戴蒙只能祈祷雷妮拉梦想成真,然而,伴随着巨龙和龙骑士的数量越来越多,巨龙之间的内战似乎无法避免。
随后戴蒙带着孩子们,到斗兽场,地下赌场游玩了一圈,戴蒙前往御林军大营,受到了士兵们的热烈欢迎。
在大营的书房,戴蒙翻看着御林军的名册,对一旁的御林军指挥官里奥·石东说道:“我离开君临这些年,御林军的战斗力肉眼可见的下滑了,君临的治安也出现了下滑,必须加强训练,裁汰那些不合格的兵员。”
里奥·石东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他相貌俊朗,海绿色眸子,一头青铜色披肩长发,他是戴蒙几年前在泰洛西发掘的人才,送回御林军效力,里奥·石东也果然没有让戴蒙失望,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攀升到了指挥官的位置。
“戴蒙王子,我们可以通过体能测试,剑盾技巧测试等,来筛选士兵。”里奥·石东宣布。
戴蒙露出锋利的笑容,“可以,但是我们要优先淘汰那些走关系进入御林军的人,我要调查每一位御林军士兵的背景,他们都在哪位领主手下当过差?谁推荐他们来的,我都要搞清楚。”
接下来,戴蒙开始整顿御林军,凭借着戴蒙在御林军里的深厚人脉,戴蒙轻而易举地就揪出了奥托·海塔尔安插在御林军里的士兵和骑士,这些人纷纷被裁汰出局,戴蒙重新任命了各大城门的队长,龙穴队长,巨龙大圣堂队长,将御林军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几天后的例行御前会议,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爵士怒视着戴蒙。
“陛下,戴蒙王子在御林军排除异己,一些优秀骑士,仅仅因为是我推荐的,就被戴蒙王子扫地出门。看来戴蒙王子把君临当成了三女儿王国,他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韦赛里斯国王漫不经心地说道:“有这种事情?戴蒙,你为何要这么做?”
戴蒙淡然道:“陛下,我淘汰那些兵员,是因为他们不合格,绝非是奥托·海塔尔爵士的缘故。如果奥托·海塔尔爵士不服的话,我很乐意当着陛下和各位御前大臣的面,用我的宝剑暗黑姐妹,打败他们每一个人。”
奥托·海塔尔爵士昂起头颅,“陛下,戴蒙王子在御林军里任人唯亲,长此下去,御林军将会成为戴蒙的军队,而非陛下的军队。戴蒙王子在御林军里,安插了太多的贵族次子。”
戴蒙冷笑一声,“奥托·海塔尔爵士,你看不起贵族次子?容许我提醒你一下,连你自己也是贵族次子。难道你成了尊贵的国王之手,你女儿做了王后,你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
奥托·海塔尔刚要反唇相讥,韦赛里斯国王说道:“够了!奥托爵士,你如果觉得那些被戴蒙裁汰的士兵可惜,可以把他们招募进首相卫队。我也会派人考察,如果他们能力的确出色,未来还可以重返御林军效力。”
在韦赛里斯国王的调停下,奥托·海塔尔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
为了庆祝龙石岛公主雷妮拉与泰洛西亲王伊耿订婚,君临举办了盛大的比武大会,这次比武大会吸引了维斯特洛各地的骑士,自由骑手,流浪武士等,还有一些人特意从三女儿王国返回君临参赛。
比武大会的地点在雷妮丝丘陵上的龙穴广场,这一天,维斯特洛的贵族以及君临的平民,纷纷涌向龙穴广场。
韦赛里斯国王端坐在高位上,阿莉森王后带着绿伊耿,伊蒙德,海伦娜,坐在一旁,襁褓里的戴伦王子抱在奶妈的怀里,一旁戴蒙一家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韦赛里斯国王扬起一边眉毛,“戴蒙人呢?他绝对不会缺席比武大会。”
阿莉森王后说道:“盖蕊和孩子们也没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奥托·海塔尔却十分开心,他巴不得戴蒙缺席,“陛下,不用等戴蒙王子了,比武大会应该立刻开始,那么多贵族和平民都等着陛下宣布比武大会开始呢!”
这时候,空中传来了巨龙的怒吼。
巨龙科拉克休伸长了细长的脖子,呼扇着血红色翅膀,翱翔在黑水城的上空,戴蒙王子坐在巨龙鞍座上,民众朝着戴蒙欢呼喝彩。
戴蒙的身后跟着他的巨龙军团和家人,盖蕊骑着梦火,伊耿骑着黑死神,杰赫里斯骑着蓝精灵,贝尔隆骑着安卡拉刚,兰娜尔驾驭着体型最庞大的瓦格哈尔,身后跟着母亲雷妮丝公主和她的巨龙红女王,雷妮拉骑在叙拉克斯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