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巨龙科拉克休,瓦格哈尔的阴影,笼罩血门,血门上的守军立刻吹响了号角。
血门坐落在明月山脉通往鹰巢城的必经之地上,两座灰白色的瞭望塔,镶嵌在危岩之上,一道古老沧桑的灰色石头拱桥连接着瞭望塔,石桥下是暗红色的巨大石门,仿佛在泣血。
作为谷地要塞,血门在历史上从未被陆地上的敌人攻破过,英雄纪元时期,从河间地杀来的敌人,在血门碰得头破血流,这里是堪比北境卡林湾,西境金牙城,是易守难攻要塞。
青铜约伯特的女儿,符石城继承人雷娅·罗伊斯穿着一身青铜铠甲,胸部平坦,眉毛浓密,一双黑色眸子,她震惊地看着比血门要塞大上数倍的瓦格哈尔。
瓦格哈尔落在了地上,血门上的守军还得仰视巨龙背上的贝尔隆亲王,巨龙科拉克休落在了瓦格哈尔的旁边。
大部分血门守军披着天蓝色披风,银白色铠甲,胸前是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纹章,也有少数士兵胸前是罗伊斯家族的符文卵石纹章。
雷娅·罗伊斯清了清嗓子,“是谁要通过血门。”
巨龙科拉克休背上的戴蒙笑道:“这应该是血门骑士询问旅人的话,难道三岁的简妮·艾林公爵夫人,任命了一个女人做血门骑士?”
雷娅·罗伊斯傲然挺胸,“我是符石城继承人雷娅·罗伊斯,血门骑士安达·格拉夫森爵士拉稀了,他正在鹰巢城接受学士的治疗,我父亲谷地摄政青铜约伯特,指派我暂时充当血门骑士。”
巨龙瓦格哈尔背上的贝尔隆亲王,俯瞰着血门要塞上的雷娅·罗伊斯。
“符石城的雷娅·罗伊斯小姐,我是龙石岛亲王贝尔隆。”
雷娅·罗伊斯微微颔首,“你当然是,巨龙瓦格哈尔已经说明了你的身份。”
然后,雷娅·罗伊斯看了一眼戴蒙,询问贝尔隆。
“贝尔隆亲王,你身边的这位,想必就是戴蒙王子?”
戴蒙坏笑道:“雷娅·罗伊斯小姐,如果你想做一名合格的血门骑士,就必须认清楚王国的贵族。我们骑着巨龙前来,你理应第一眼就认出我们,居然还浪费时间询问。”
雷娅·罗伊斯回以冰冷绵长的目光,“我当然认出来了,询问是例行公事。不要说你,即便是杰赫里斯国王,亚丽珊王后,骑着巨龙要通过血门,也会很乐意接受血门骑士例行公事的询问。”
戴蒙打趣道:“想必当年,维桑尼亚王后骑着瓦格哈尔抵达鹰巢城,路过血门的时候,也经过血门骑士的同意了?事实上,巨龙飞过血门的时候,根本不会多看血门一眼,这陆地上的要塞根本奈何不了空中巨龙。”
随后,巨龙瓦格哈尔,科拉克休飞过了血门,雷娅·罗伊斯命令守军,打开了石门,御林军骑士,龙卫,亚丽·河文等人,鱼贯而入。
血门里面已经为巨龙瓦格哈尔,科拉克休,准备了堆成小山的绵羊肉,山羊肉,戴蒙,贝尔隆亲王从龙背上下来,巨龙科拉克休,瓦格哈尔,立刻爬过去,开始大口吞咽羊肉。
谷地骑士拿出烤全羊,牛肉干,热派,款待贝尔隆亲王一行,贝尔隆亲王命令御林军骑士,将队伍里携带的葡萄酒,奶酪,分发给血门的守军。
雷娅·罗伊斯站在一旁,“贝尔隆亲王,你们这一路顺利吗?”
贝尔隆亲王皱起眉头,“我们在河间地的王家巡游,非常顺利,只是,抵达谷地的第一晚,我们在山区露营,就遭到了焦耳部的袭击,损失了几个人,不过焦耳部土匪伤亡更加惨重。”
雷娅·罗伊斯叹息一声,“自从阿提斯·艾林公爵死后,谷地的高山部落,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劫掠,画犬部前几天刚洗劫了九星城的一处村落,掳走妇女和孩童,火烧圣堂。”
“我曾经建议我父亲立刻派出峡谷骑士,深入明月山脉,扫荡里面的高山部落,可我父亲拒绝了。”
雷娅·罗伊斯英气十足,言谈举止完全不像女人。
远处一行大雁飞过天空,巨龙瓦格哈尔朝天喷出烈焰,大雁瞬间被烤熟,从空中坠落,谷地的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雷娅·罗伊斯却露出宽慰的笑容,“如今亲王和戴蒙王子,骑着巨龙赶到谷地助战,巨龙一定可以彻底剿灭散落在明月山脉之间的高山部落。”
戴蒙轻哼一声,“没有那么容易,明月山脉的高山部落野人,可以躲进山洞里,那些隐蔽在明月山脉山间的山洞,巨龙可奈何不了。”
巨龙瓦格哈尔曾经迫使鹰巢城的小国王和寡妇太后投降,却没办法迫使顽固的高山部落勇士投降,他们散居在明月山脉山谷的村落,山洞里,连城堡都没有。
戴蒙欣赏地看着她的青铜铠甲以及上面镌刻的古老符文。
“这就是名扬天下的罗伊斯家族祖传铠甲?我以为只有符石城领主才有资格穿。”
雷娅·罗伊斯淡然道:“我父亲身上穿着的,是独一无二的青铜铠甲,但是实际上,我们罗伊斯家族,还拥有几套青铜铠甲,我身上穿着的,正是其中一套。”
一谈到罗伊斯家族的祖传铠甲,雷娅·罗伊斯一脸骄傲。
“上面的符文可以保护穿戴者不受伤害。每一套青铜铠甲都是数千年前英雄纪元传下来的,那个时候,安达尔人还没有渡海而来,罗伊斯家族是谷地的先民至高王。”
戴蒙很怀疑这种说法,以前在红堡的时候,已故的埃利萨大学士给戴蒙,韦赛里斯,盖蕊,讲述谷地的历史,谈到了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埃利萨大学士声称,罗伊斯家族引以为傲的青铜铠甲,根本没有数千年的历史,很可能是近代仿造的。
罗伊斯家族的人喜欢穿着镌刻古老先民符文的青铜铠甲,出现在各地的比武大会,宫廷上,战场上,是因为这样可以提醒别人,罗伊斯家族在古代做过谷地先民至高王的那段辉煌岁月。
戴蒙伸出手来,轻轻触碰雷娅·罗伊斯身上青铜铠甲的符文。
“传说青铜铠甲上的符文,可以保护穿戴铠甲的人,不受任何伤害?这是真的吗?”
雷娅·罗伊斯微微颔首,她用确信无疑的口吻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就跟古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铁匠,掌握打造瓦雷利亚钢剑的技术一样,我们罗伊斯家族,古老骄傲,在数千年前的英雄纪元,我们掌握着青铜铠甲的符文秘诀,我们的青铜铠甲,刀枪不入。”
“你知道我们符石城罗伊斯家族的族语吗?我们铭记,是的,别的家族忘记的事情,罗伊斯家族统统都记得。”
对于雷娅·罗伊斯充满自信的说辞,戴蒙压根不相信,如果青铜铠甲上的符文真的那么有魔力,就不会有那么多罗伊斯家族的人战死沙场上,当年的安达尔人猎鹰骑士阿提斯·艾林,正是打败了穿着青铜符文铠甲的罗拔·罗伊斯二世,开启了谷地的艾林王国辉煌的统治。
戴蒙突发奇想,脑海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摩挲着佩剑暗黑姐妹的剑带。
“雷娅·罗伊斯小姐,这么说来,你确信你的青铜符文,是坚不可摧的无敌铠甲了?”
雷娅·罗伊斯点头,“那是自然。符文里面有先民的符文魔法。”
戴蒙轻轻拔出佩剑暗黑姐妹,“我的暗黑姐妹,是坦格利安家族祖传的瓦雷利亚钢剑,曾经属于征服谷地的维桑尼亚王后。”
“无坚不摧的瓦雷利亚钢剑暗黑姐妹,对上坚不可摧先民符文魔法加持的青铜铠甲,一定是非常有趣的对决。”
“你站好了别动,让我砍两下。”
雷娅·罗伊斯吓得皱眉,“你想干什么?符文青铜铠甲,可比瓦雷利亚钢剑更宝贵,存世只有几套,我可不会拿来冒险。”
戴蒙收剑入鞘,“我早就料定了你不敢。”
这话惹怒了雷娅·罗伊斯,“我可不怕你,我打猎,比武,骑马,比大多数男人强悍。”
雷娅·罗伊斯其实有两个哥哥,只可惜都在童年时候夭折了,青铜约伯特不得不依赖女儿雷娅,把她当做符石城继承人培养。
戴蒙轻笑道:“我不会跟女人打,打赢了又不光彩。”
雷娅·罗伊斯郁闷道:“不愧是浪荡王子,我在符石城就听过你的浪荡名声,你是丝绸街妓院的常客,所以,当亚丽珊王后送信到符石城,打算让你迎娶我的时候,我坚决请求父亲拒绝。”
戴蒙傲然道:“你压根不用担心,因为我根本不想娶你。我已经迎娶了盖蕊公主,我很快就要当父亲了,而你,还是符石城的老处女。不对,你经常骑马,可能已经不是处女了。”
雷娅·罗伊斯瞪大了眼睛,“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直以来,亚丽珊王后和杰赫里斯国王,试图让戴蒙迎娶符石城继承人雷娅·罗伊斯,这样一来,坦格利安家族就可以与古老骄傲的罗伊斯家族联姻,戴蒙未来将成为符石城伯爵夫人的丈夫,帮助雷娅统治谷地。
戴蒙非常庆幸自己拒绝了雷娅·罗伊斯,如果迎娶了这个彪悍的女人,戴蒙待在谷地,就会远离铁王座权力的中心,况且雷娅·罗伊斯的生育能力值得怀疑,可能会影响戴蒙多生孩子驾驭巨龙的计划。他迎娶了盖蕊,今年下半年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巨龙科拉克休吃饱了羊肉,飞上了天空,开始在明月山脉上空盘旋。
戴蒙忍不住朝着雷娅·罗伊斯炫耀,“我与盖蕊公主的婚姻,美满幸福,雷娅小姐,你也应该早点嫁人,千万不要因为错过了我,就一直不肯出嫁。”
雷娅·罗伊斯强压怒火,“我可是符石城继承人,追求我的贵族多了。瓦蒙德·瓦列利安就曾经当面向我求婚,被我拒绝了。”
戴蒙推测是海蛇指派弟弟瓦蒙德向雷娅求婚,不过,瓦蒙德已经三十多岁了,是个两度丧偶的鳏夫,又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次子,就算瓦列利安家族再有钱,青铜约伯特也不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瓦蒙德。
王家队伍离开了血门,沿着山路朝着鹰巢城进发,峡谷骑士在前方开路,巨龙科拉克休,瓦格哈尔,翱翔在明月山脉的上空。
高大险峻的明月山脉拱卫着谷地,青翠群山环绕着肥沃绵长的平原,这里土壤肥沃,易守难攻,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的时候,将谷地作为登陆维斯特洛的第一站。
《七星圣经》上记载了相关传说,当年厄斯索斯安达斯的山丘之王胡戈,在天鹅绒丘陵,七星闪耀之夜,面对数以万计的七神信徒,安达尔勇士,发表了著名的演讲。
那一日,天上的七颗星星,仿佛为山丘之王胡戈,戴上了王冠,他声称,在天赐的愿景之中,他看到了西方大陆上的应许之地,那是群山环绕的黄金之地。
在这番愿景的鼓舞之下,无数安达尔勇士渡海而来,在五指半岛登陆,攻灭一个又一个先民的王国,时至今日,五指半岛的许多石头上,镌刻着安达尔冒险者的七芒星,斧头等符号。
戴蒙骑着巨龙科拉克休,最先抵达了月门堡,随后是骑着巨龙瓦格哈尔的贝尔隆亲王。
巨人之枪是谷地最高的山峦,高耸如云,刺破天空,鹰巢城坐落在巨人之枪的肩头,七座洁白纤细的高塔,好似箭筒里的长箭,纤细白塔彼此拥抱,围成一圈,鹰巢城周围云雾环绕,距离地面数千英尺。
戴蒙从巨龙科拉克休背上向天空仰望鹰巢城,鹰巢城仿佛云朵之上的天宫,又好似雪山覆盖山脉中的玄冰蜂窝。
巨人之枪的西侧山脊,维斯特洛最大的瀑布阿莱莎之泪,从山顶奔涌而下,飞流直下数千英尺,由于距离地面太高,瀑布的水还没有流到地面,就在空中化作浓郁雾气。
阿莱莎之泪得名于数千年前的一位名叫阿莱莎·艾林的王后,据说阿莱莎·艾林亲眼目睹着丈夫,兄弟,儿子女儿们相继惨死,却从未流下哪怕一滴眼泪,诸神为了惩罚阿莱莎,宣布阿莱莎死后将泪流不止,直到泪水化作瀑布河流,浇灌至辽阔的峡谷平原。
巨人之枪山峰脚下的城堡,就是古老坚固的艾林家族要塞月门堡,高大坚固的城墙,横亘在上山的必经之地上,城墙上布满了箭塔,投石机,弩车和蝎子弩,城墙下,宽阔的护城河灌满了水,只能通过吊桥进入月门堡。
月门堡比巨人之枪山顶的鹰巢城大得多,这里以前是艾林家族最初的家堡,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修建成了鹰巢城。
如果敌人要进攻鹰巢城,首先必须要攻陷坚固要塞月门堡,然后,敌人必须经过一段十分狭窄的羊肠小道上山,在这期间,完全暴露在鹰巢城和山路上三座堡垒的漫天箭雨和落石攻击之下,三座堡垒分别是危岩堡,雪山堡和长天堡。
敌人必须攀爬陡峭的石阶上山,而镶嵌在山路上的要塞会让敌人寸步难行,历史上鹰巢城从未被陆地上的军队攻破过。
数千尺高空之上的鹰巢城,与地面上的月门堡,山路上的要塞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其实是一个整体。
艾林家族会在夏天居住在高海拔的鹰巢城,享受阴凉和天宫般的感觉,冬天大雪封山,鹰巢城不再适合居住,他们会搬回山下的月门堡。
月门堡守护安迪·科布瑞爵士,带着月门堡守军,在城堡前迎接戴蒙和贝尔隆亲王以及王家巡游队伍。
贝尔隆亲王和戴蒙骑在巨龙背上,每一名峡谷贵族,骑士,看到巨龙瓦格哈尔,都吓得眼睛发直,巨龙瓦格哈尔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移动的堡垒。
海蛇和雷妮丝公主为了拉拢谷地贵族,花费了不少真金白银,雷妮丝骑着巨龙红女王去了五指半岛对付姐妹男海盗,一路上展示实力,可巨龙瓦格哈尔一出现在谷地,谷地的贵族们立刻就会明白,到底谁才是巨龙里的巨无霸。
安迪·科布瑞爵士年过三十,身形瘦长,鹰钩鼻,眉毛稀疏,一头黑色鬈发,他极力掩饰自己对巨龙的恐惧,可额头的汗水出卖了他。
“贝尔隆亲王,戴蒙王子,你们和巨龙的到来,会让那些高山部落野人,姐妹男海盗心惊胆寒。刚才鹰巢城送来了一只渡鸦,谷地摄政青铜约伯特,欢迎你们随时上山,你们可以先在月门堡休息。”
“只是有一点,巨龙实在是太大了,月门堡无法接待。”
贝尔隆亲王在巨龙瓦格哈尔背上,抖动缰绳,“我不需要休息,我和戴蒙会直接骑着巨龙,飞上鹰巢城。”
巨龙科拉克休,追随着巨龙瓦格哈尔,朝着数千尺高空的鹰巢城飞去。
巨龙不断爬升,空中的狂风露出利齿,撕咬着戴蒙的斗篷和披风,脚下的月门堡,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等,越变越小。
巨龙瓦格哈尔,科拉克休,绕着巨人之枪飞了几圈,飞到了鹰巢城上空,最终缓缓降落在鹰巢城庭院。
谷地摄政青铜约伯特带着一队天蓝色披风,猎鹰头盔,银白盔甲的鹰巢城骑士以及一队身穿暗铜色盔甲的符石城骑士,迎接戴蒙和贝尔隆亲王。
石鸦部偷袭杀死阿提斯·艾林公爵和他的两个哥哥的那场战斗里,青铜约伯特身中多箭,却死里逃生,他自称是祖传的青铜符文铠甲保护了他,如今他已经从伤情里恢复。
青铜约伯特一头灰发,身形健硕,穿着一身天青色丝绸大衣,身边跟着鹰巢城的詹姆学士,詹姆学士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侏儒,戴着缩小版的颈链。
奶妈拉着四岁的鹰巢城公爵夫人简妮·艾林,她一头褐色头发,天蓝色眼睛,身旁跟着一队修女。
血门骑士安达·格拉夫森身躯肥胖,脸色惨白,正如雷娅·罗伊斯所说的那样,他最近几天一直在拉肚子。
戴蒙和贝尔隆亲王下了巨龙,巨龙呼扇着翅膀,再次飞向天空,绕着阿莱莎之泪翱翔。
青铜约伯特欢快地说道:“贝尔隆亲王,戴蒙王子,欢迎来到谷地。你们带着巨龙来到谷地,再加上五指半岛雷妮丝公主的巨龙红女王梅丽亚斯,谷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多巨龙了。”
“你们的到来,一定会让姐妹男海盗,谷地高山野人心惊胆寒。”
四岁的简妮公爵夫人,瞪大了眼睛,望着空中的巨龙瓦格哈尔与科拉克休。
“哇!这只灰白巨龙,简直就是空中的移动城堡。这只暗红色的巨龙很漂亮啊!”
随后,简妮公爵夫人看着戴蒙。
“你能带我飞吗?”
戴蒙握住简妮公爵夫人的小手,“当然可以,简妮,你的姑妈爱玛,嫁给了我的哥哥韦赛里斯,我们是亲戚,我不仅可以带着你,骑着巨龙翱翔天空,还可以带你去君临,去看望你的姑妈,还有更多的巨龙!”
简妮公爵夫人激动不已,心花怒放,“我要去看更多的巨龙。”
谷地摄政约伯特明显有些不开心,谷地摄政的权力完全依赖于小简妮公爵夫人,他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简妮公爵夫人去君临。
“自从简妮公爵夫人的父亲,阿提斯·艾林公爵去世后,高山野人部落,姐妹男海盗肆虐,简妮公爵夫人是凝聚谷地人心的关键人物,她可不能去君临。”
戴蒙淡然道:“姐妹男海盗,谷地野人,在巨龙面前,只有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的份儿,相信我,谷地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一旁的贝尔隆亲王说道:“爱玛王妃非常想念她的侄女小简妮,今年下半年,君临将举办纪念杰赫里斯国王登基五十周年的庆典,到时候,维斯特洛各地的大贵族都会参加,青铜约伯特伯爵,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小简妮一起去。”
青铜约伯特露出含蓄的笑容,“如果那时候谷地局势稳定,我当然会带着小简妮去君临参加人瑞王的登基纪念庆典。”
鹰巢城七座塔楼,虽然城堡不大,却一应俱全,马厩,铁匠铺,军营,兵器库,粮仓,厨房,花园,圣堂,大厅,应有尽有,这里甚至还有神木林,只是没有鱼梁木心树,中心是一片荒地。
戴蒙皱眉,“这里没有鱼梁木吗?”
侏儒詹姆学士抚摸着自己的颈链,“戴蒙王子,以前的谷地之王是想在这里种植鱼梁木,但是,鱼梁木从未在这里扎根。”
一旁年迈的玛丽丝修女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因为七神在这里太强大,容不得任何虚伪的神明在这里扎根。”
罗伊斯家族素来以自己的先民血液而骄傲,先民的后代即便接受了七神信仰,在内心深处依然敬重旧神。
青铜约伯特听到玛丽丝修女的言论,皱眉,“玛丽丝修女,鹰巢城是新旧诸神看顾之地,注意你的言辞。”
玛丽丝修女不卑不亢,她毫无畏惧,对上青铜约伯特严厉的目光,“约伯特伯爵,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众所周知,飞翼骑士阿提斯骑着巨鹰,曾经在七神的看顾下,在七星闪耀之夜,在巨人之枪山顶,击杀了骑着狮鹫的狮鹫王。”
“后来,猎鹰骑士阿提斯·艾林,在七星璀璨的星光之下,在巨人之枪脚下,带领安达尔大军,击败了先民至高王青铜罗拔·罗伊斯二世。”
青铜约伯特轻哼一声,“那不过是传说故事。”
侏儒学士詹姆说道:“还有一种说法,居住在明月山脉的野人,通过鱼梁木心树,监视鹰巢城,七神出手,导致这里的鱼梁木心树无法生根发芽。”
鹰巢城大厅,年幼的简妮·艾林公爵夫人坐在鱼梁木王座上,宴请贝尔隆亲王和戴蒙王子,鹰巢城的仆人们送上奶油鹌鹑,柠檬蛋糕,椒盐卷饼,热派,烤牛排和蜂蜜酒。
贝尔隆亲王问起谷地的战事,青铜约伯特叹息一声。
“阿提斯·艾林公爵的死,引发的连锁反应还在持续发酵,明月山脉的野人部落肆无忌惮地劫掠,红垒的雷德佛家族,洪歌城的贝尔摩家族,九星城的坦帕顿家族,他们的领地或多或少都遭受了野人部落的劫掠。”
血门骑士安达·格拉夫森爵士说道:“野人部落这些懦夫,一见到峡谷骑士出击,就躲进深山幽谷。贝尔隆亲王和戴蒙王子的巨龙,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青铜约伯特说道:“野人部落已经尝到了教训,九星城,洪歌城的骑士,已经驱逐了石鸦部,画犬部。这些野人部落,已经待在明月山脉数千年,巨龙来了,他们就会躲进山洞里。”
“雷妮丝公主正在五指半岛,攻击姐妹男海盗,如今瓦列利安舰队已经基本上控制了谷地东海岸地区,如果戴蒙王子,贝尔隆亲王带着巨龙前往,三条巨龙加上瓦列利安家族的舰队,一定可以彻底消灭姐妹男海盗。”
第二天,谷地摄政约伯特伯爵带着戴蒙,贝尔隆亲王一起狩猎,戴蒙猎杀了最多的野猪,但是,猎获最多的还是雷娅·罗伊斯,雷娅·罗伊斯几乎射杀了她遇到的每一只野兔和野鸡。
傍晚,戴蒙,贝尔隆亲王,简妮公爵夫人,青铜约伯特在大厅一起用餐,侏儒学士詹姆急匆匆走来。
“约伯特伯爵,海鸥镇的莱奥·格拉夫森伯爵,铁橡城的乔治·韦伍德伯爵,红垒的凯莉·雷德佛伯爵夫人,加文·科布瑞伯爵,九星城的史蒂芬·坦帕顿爵士,烛穴城的威玛·魏克利爵士等人,前来看望简妮公爵夫人,迎接贝尔隆亲王和戴蒙王子。”
戴蒙王子会心一笑,听上去谷地的贵族来了一大半,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在君临的时候,戴蒙就早就耳闻,谷地很多贵族根本不服青铜约伯特,认为他没有资格坐在谷地摄政的位置上。
青铜约伯特有些生气,“这些领主应该留在自己的城堡,王家巡游没准会经过他们的城堡。一窝蜂跑到鹰巢城?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贝尔隆亲王抿了一口李子酒,“既然谷地贵族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当面向他们了解一下各地各地野人叛军和姐妹男海盗的事情。”
青铜约伯特沉吟半晌,“贝尔隆亲王,当初在战场上,阿提斯·艾林公爵死在了我的怀里,他把简妮·艾林托付给了我,我这才成为谷地摄政,一些居心叵测的贵族,却一直挑战我,质疑我,妄图取代我成为谷地摄政。”
谷地的贵族陆续乘坐绞盘牵引的篮子抵达鹰巢城,这种绞盘由楼梯口的牛牵引。
海鸥镇的莱奥·格拉夫森伯爵白发苍苍,身体发福,已经六十多岁,带着一队儿孙,身后是一大堆谷地贵族。
简单的寒暄问好之后,贝尔隆亲王环顾谷地的贵族,“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商议怎么对付高山部落野人,姐妹男海盗。”
年迈的莱奥·格拉夫森看了简妮身边的谷地摄政青铜约伯特一眼,对贝尔隆亲王说道:“高山部落野人,姐妹男海盗,在谷地过去数千年的历史上一直存在,这些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小简妮公爵身边的摄政,青铜约伯特!”
戴蒙夸张地笑了笑,“是么?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谷地摄政约伯特·罗伊斯伯爵冷然道:“莱奥·格拉夫森伯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莱奥·格拉夫森伯爵眼神冷硬,“青铜约伯特,呵呵!贝尔隆亲王和戴蒙王子,从君临远道而来,他们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谷地贵族可是一清二楚。”
“去年是你建议阿提斯·艾林公爵,带兵扫荡明月山脉的野人部落,结果中了石鸦部的埋伏,阿提斯·艾林公爵和他的两个儿子惨死,你却活了下来,这不是很可疑吗?”
青铜约伯特昂起头颅,一旁的雷娅·罗伊斯摩挲着佩剑,“格拉夫森伯爵,你在暗示我父亲谋害了阿提斯·艾林公爵和他的两个儿子?我父亲差点死在那次袭击里,如果不是祖传的青铜符文鳞甲,他可能也死了。”
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忍俊不禁,“孩子,你们罗伊斯家族的人喜欢吹嘘祖传的青铜鳞甲,如何坚不可摧,上面的符文如何拥有魔力,可我们都知道,那劳什子根本不顶用。”
“阿提斯·艾林公爵身披厚重板甲被野人射杀,穿着青铜鳞甲的却逃出生天。这简直就是侮辱谷地贵族的智商。”
青铜约伯特解开上衣,露出箭伤疤痕,“那次高山野人部落袭击,我中了好几箭,确实刺穿了青铜鳞甲,其中一箭很接近心脏,如果不是詹姆学士,及时拔出箭头,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有一个兄弟,两个侄儿,为保护阿提斯公爵战死,你居然指控我勾结野人?”
贝尔隆亲王清了清嗓子,“谋杀自己的封君可是重罪,格拉夫森伯爵,如果你指控约伯特伯爵勾结野人,害死阿提斯·艾林公爵,应该拿出证据。”
莱奥·格拉夫森立刻面露难色,他搪塞道;“至少,在青铜约伯特摆脱嫌疑之前,他不能继续担任谷地摄政。”
戴蒙欢快道:“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如果青铜约伯特不再担任谷地摄政,谁将在简妮公爵夫人成年前统治谷地呢?我听说,谷地贵族当中,支持你担任摄政的呼声很高。”
莱奥·格拉夫森伯爵说道:“并非我贪恋权位,可我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我与阿提斯·艾林公爵是密友,实际上,阿提斯公爵去世几天前,还跟我讨论过,由我的长孙,未来海鸥镇继承人克里斯,迎娶他的宝贝女儿简妮。”
一提到联姻,戴蒙反而怀疑莱奥·格拉夫森有杀害阿提斯·艾林公爵的嫌疑,格拉夫森家族坐拥海鸥镇,原本就是谷地大贵族,如果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做了谷地摄政,他的长孙迎娶了简妮公爵夫人,那么格拉夫森家族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掌控鹰巢城和谷地。
相比之下,青铜约伯特的嫌疑就小太多了,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雷娅,没有合适的人选来迎娶简妮,况且他差点死在那次袭击里。
不过,莱奥·格拉夫森既然拉拢了这么多贵族来到鹰巢城,他对于谷地摄政的职位看来是志在必得。
贝尔隆亲王觉得处理起来十分棘手,戴蒙对他轻声说道:“我们可以把谷地的摄政,改为摄政团,由七名贵族组成,青铜约伯特依然是摄政团成员。”
贝尔隆亲王露出赞许的笑容,他转向谷地的贵族。
“鹰巢城有七座塔楼,这里曾经是七星之战的发生地,七是一个神圣的数字。青铜约伯特理应是其中之一,其他六人,由你们谷地贵族自行推选产生。摄政团成员每年轮换一次。”
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傻了眼,“摄政团?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戴蒙坏笑道:“格拉夫森伯爵,如果你有意见,可以退出。如果谷地不能选出自己的摄政团,我会把简妮带去君临,然后铁王座重新指派一名摄政和谷地总管。”
全程只有莱奥·格拉夫森站出来指控青铜约伯特,其他家族的领主虽然来了,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得罪强大的罗伊斯家族,因此只是默不作声,莱奥·格拉夫森孤立无援。
于是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只能让步,摄政团瓜分了谷地摄政的权力,以后摄政团成员之间,必然互相勾心斗角,指望铁王座的调解,如此一来,铁王座在谷地的话语权上升。
之前海蛇一直拉拢谷地摄政青铜约伯特,摄政团成立后,谷地的摄政大权将遭到稀释,分摊到七家谷地贵族手里,如果海蛇通过谷地摄政,为瓦列利安家族争取利益,那他就得付出数倍的代价。
谷地贵族很快选出了第一届摄政团成员,青铜约伯特,莱奥·格拉夫森伯爵占据了前两个名额。
第三位摄政是来自红垒凯莉·雷德佛伯爵夫人,她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贵妇人,她一脸雀斑,表情严厉,身后跟着三个儿子。
第四位摄政是九星城的史蒂芬·坦帕顿爵士,他一身银白色裘皮大衣,相貌俊朗,他失去了右耳,当年他曾经被焦耳部俘虏,焦耳部的野人割下他的耳朵,以示羞辱。
第五位摄政是心宿城的加文·科布瑞伯爵,他身材矮小壮硕,留着浓密的胡须,他的咖啡色丝绸大衣上,绣着三只抓着血红心脏的乌鸦,那正是心宿城科布瑞家族的纹章,他拥有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
第六位摄政是铁橡城的乔治·韦伍德伯爵,他长了一对招风耳,脸上有一块暗黑色胎记。
最后一位摄政是来自洪歌城的佩雷斯·贝尔摩伯爵,他是一名年轻的骑士,在各地的比武大会上小有名气。
戴蒙计划利用青铜约伯特伯爵和莱奥·格拉夫森伯爵之间的矛盾,在谷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如果盖蕊生下了几个儿子,戴蒙计划用自己的儿子,迎娶简妮。
戴蒙叫来鹰巢城的侏儒学士詹姆。
“詹姆学士,在君临,许多侏儒只是弄臣,你却做了学士。”
詹姆学士说道:“我是幸运的,我原本是弃婴,被丢弃在文书台,学士捡到了我,当时古德温博士正在研究侏儒,我因此被学城收养,最终幸运成为学士。”
戴蒙说道:“你是心灵的骑士,写信给白港的曼德勒伯爵,要他派出战舰,到三姐妹群岛助战。”
戴蒙不信任海蛇的舰队,他一直怀疑瓦列利安舰队在养寇自重。
三条巨龙齐聚,凌辱三姐妹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