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嶙峋的五指半岛,海岸线周围遍布暗藏杀机的浅滩和礁石。
海岸上竖立着许多木桩,一些姐妹男海盗被长钉刺穿,钉死在了木桩上。
戴蒙注意到,正如歌谣和书籍丽记载的那样,五指半岛海边的岩石上,许多都镌刻着七芒星和斧头的符号,当年,安达尔人从狭海对岸的安达斯渡海而来,五指半岛正是他们登陆维斯特洛的第一站。
五指半岛一带遍布礁石,敌人的大船很难靠岸,即便登陆后,丘陵和山脉,纵横的小河,也将大大减缓敌人前进的步伐。
崇山峻岭和怪石嶙峋的海岸,是谷地的天然屏障,谷地自古易守难攻,怪不得当年征服者伊耿横扫维斯特洛的时候,谷地是除多恩外最后屈膝投降的王国。
五指半岛海边拥有不少古老的瞭望塔,上面都已经爬满了青苔,破旧不堪,这些都是当年三姐妹王国未曾臣服的时候,谷地国王为了抵御三姐妹群岛的海盗王国修建的,后来北境与谷地争夺三姐妹群岛,这些瞭望塔开始为对付冬狼服务。
如今这些瞭望塔已经荒废了上千年。
岸边有许多被摧毁的姐妹男长船,远处的大海上,划桨战舰上飘扬着瓦列利安家族的海马旗帜。
雷妮丝的巨龙红女王梅丽亚斯在海边沙滩上撕咬着姐妹男海盗的尸体,巨龙科拉克休加入了盛宴,巨龙瓦格哈尔晒着太阳昏睡。
瓦蒙德·瓦列利安是海蛇科利斯的弟弟,瓦列利安舰队副司令,谷地剿灭姐妹男海盗的战事由他指挥。
瓦蒙德银发紫眸,模样俊俏,他对戴蒙,贝尔隆亲王说道:“雷妮丝公主骑着巨龙红女王助战,瓦列利安舰队在老锚地,冷水城,长弓厅附近海域,连续击溃姐妹男海盗的长船舰队。”
“谷地的贵族和平民们,到处都在传唱着雷妮丝公主的骁勇,巨龙红女王的威武。现在这些姐妹男海盗,都已经逃进了五指半岛的丘陵里,还有一些逃回了三姐妹群岛。”
雷妮丝身披银色铠甲,她补充道:“卵石岛,奶嘴岛,也有海盗巢穴,据说女巫岛也有,不过女巫岛领主,人鱼王之妻泰拉·厄利夫声称岛上没有海盗,并拒绝瓦列利安舰队登陆。”
海风吹起戴蒙黑色披风,他和贝尔隆亲王都穿上了铠甲。姐妹男海盗固然战斗力拉胯,可海盗擅长暗箭伤人,当年,伊蒙王子就是在塔斯岛,被密尔海盗射杀。
戴蒙摆弄着手上的铁甲手套,“白港曼德勒伯爵的舰队,已经封锁了三姐妹群岛的港口,姐妹男的退路已经被切断,只要我们肃清五指半岛,周围岛屿上的海盗,就可以胜利班师了。”
雷妮丝公主淡然一笑,“戴蒙王子,只怕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姐妹男海盗逃进了丘陵深山里。”
戴蒙说道:“那又如何?我们有巨龙。”
瓦蒙德·瓦列利安说道:“巨龙奈何不了石头山洞,姐妹男海盗很熟悉五指半岛的山间小路和隐蔽港口。”
“千万别小看姐妹男海盗的战斗力,上个月,长弓厅伯爵科伦·杭特,带着长弓厅骑士,弓弩手,进攻大拇指半岛的海盗巢穴,被海盗伏击,科伦·杭特伯爵被淬毒之箭射伤,回来后就伤口化脓死了。”
贝尔隆一想到哥哥伊蒙王子也是死于海盗之手,顿时皱起眉头,“那我们还是应该找当地的渔民,骑士做向导,锁定海盗的位置,再消灭他们。”
雷妮丝公主抚弄着黑色长发,“其实仔细想想,姐妹男海盗,就跟铁民海盗,偷猎者一样,是杀不完的。我们已经教训了姐妹男海盗,可以考虑撤军了。”
戴蒙心里冷笑不止,他一直怀疑雷妮丝公主和海蛇,利用姐妹男海盗,来为瓦列利安家族攫取利益。秋天到了,一旦冬天降临,大雪封山,谷地的贸易只能走海路。只要姐妹男海盗一直肆虐下去,谷地沿海贵族就不得不倚重瓦列利安家族。
雷妮丝公主和海蛇想养寇自重,戴蒙可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就称心如意,戴蒙微笑道:“就这样撤军,谷地的摄政团会大为不满的,我们必须剿灭海盗的巢穴。”
“白港曼德勒伯爵的舰队,已经封锁了三姐妹群岛的港口,姐妹男领主想包庇海盗,也没那么容易了。”
戴蒙怀疑瓦列利安舰队,三姐妹群岛领主,姐妹男海盗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让白港的曼德勒舰队封锁港口,一定有机会抓住更多逃回三姐妹群岛本土的海盗。
贝尔隆亲王派出骑士,寻找当地的渔民做向导,可由于海盗的肆虐,当地的渔民要么被杀死,要么就已经逃走了,附近的渔村大部分被付之一炬,到处都是尸体,没有一个活人。
夜晚,峡谷骑士,瓦列利安舰队的水兵,在海边高丘上扎营。
亚丽·河文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堆篝火,戴蒙来到她的身边。
“你看到海盗了吗?”
亚丽·河文的视线离开了篝火,她叹息一声,“这里海盐味道太重,又没有鱼梁木,当年安达尔人渡海而来,把这里的鱼梁木付之一炬,我看不到海盗的踪迹。”
“不过,我看到了一个头戴王冠的美人鱼,她在朝我挑衅。”
戴蒙王子十分诧异,“头戴王冠的美人鱼?这是谁?难道是曼德勒家的女人?”
白港曼德勒家族的纹章是手握三叉戟的雄性美人鱼。
亚丽·河文摇了摇头,“不是,我确信这是女巫岛的女巫,人鱼王之妻泰拉·厄利夫。”
作为五指半岛附近众多岛屿当中的一个,女巫岛的面积要远小于卵石岛和奶嘴岛,但是却名声远扬,这是因为岛上的领主厄利夫家族臭名远扬。
传说厄利夫家族的领主,都是男巫或女巫,女领主自称“人鱼王之妻。”
英雄纪元时期,人鱼王之妻娥苏拉·厄利夫嫁给了先民至高王罗拔·罗伊斯二世,据说娥苏拉用巫术,帮助丈夫诅咒附近的安达尔国王,安达尔国王接连离奇毙命,他们的军队在罗拔·罗伊斯面前连续溃败。
在最后的七星之战里,娥苏拉在战场上骑着血淋淋战马,诅咒著名的安达尔战士托格拉·托勒特,不过七星闪耀让女巫的咒语失效,托格拉·托勒特用手指捏爆了女巫的眼球,在女巫的惨叫声之中撕烂她的脑袋。
随后的岁月里,一位艾林国王迎娶了女巫岛的亚文·厄利夫,女巫岛正式并入谷地王国。不过围绕着厄利夫家族的各种恐怖传说,一直存在。
如今统治女巫岛的人鱼王之妻泰拉·厄利夫,居然能在火焰里,挑衅亚丽·河文,她毫无疑问掌握着强大的巫术,如果戴蒙可以借助泰拉·厄利夫的力量,没准就可以锁定海盗巢穴的位置。
第二天,黎明到来,戴蒙骑上了巨龙科拉克休,由于贝尔隆亲王反感女巫,戴蒙谎称自己去巡逻,实际上直奔海上的女巫岛而去。
女巫城堡屹立在女巫岛的海边高丘上,那是一座古老荒凉的城堡,城堡外是一棵巨大的鱼梁木心树,山羊在附近草场上漫步。
戴蒙的巨龙科拉克休降落,戴蒙感觉到鱼梁木心树目光的逼视。
泰拉·厄利夫一身海蓝色丝绸长裙,雪白脖子上戴着天蓝色宝石,独自一人站在城堡外,迎接戴蒙。
“戴蒙王子,欢迎来到人鱼王之妻的城堡。”
戴蒙有些诧异,“你知道我要来?”
泰拉·厄利夫点头,喉头天蓝色宝石啜饮日光,“那是自然,你的女巫亚丽·河文盯着火焰,她试图看到姐妹男海盗,在赫伦堡和神眼湖,她或许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在五指半岛附近,海与盐之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可以轻易看穿亚丽·河文的一举一动。”
这女巫的确拥有力量。
戴蒙打量着泰拉·厄利夫一身华丽的衣衫以及脚上的水晶鞋,“你住在这么荒凉的岛上,却穿着昂贵的服饰,你的领地有商船靠岸吗?”
泰拉·厄利夫露出笑容,“没有,不过大海时常送来恩赐,半个月前,潘托斯商船香料号被风暴吹到了这里,触礁沉没,上面的香料,服饰,珠宝,全是我的了。”
戴蒙很怀疑这就是巫术,“上面的船员呢?”
泰拉·厄利夫一脸哀伤,“他们都死了,喂给了螃蟹。”
戴蒙随泰拉·厄利夫进入古老的城堡,里面一尘不染,十分干净,城堡里只有三名年轻的骑士,一名厨娘和一名老迈的女仆。
女仆送上七鳃鳗派,螃蟹派和烤羊肉,苹果酒,人鱼王之妻泰拉和戴蒙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戴蒙说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出海盗的巢穴,我会感谢你的。”
泰拉说道:“戴蒙王子,姐妹男海盗根本不堪一击,我会帮助你,变成更强的人。我拥有家族祖传的头衔人鱼王之妻,可我至今还是处女,我必须侍奉一位真正的强者,一如当年我的祖先娥苏拉,侍奉最后的先民至高王罗拔·罗伊斯二世那样。”
“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带我去君临,让我做你的女巫。”
戴蒙有些犹豫,“我父亲贝尔隆亲王,一直反对我靠近女巫。”
泰拉用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戴蒙的手腕,“可是,你依然豢养了亚丽·河文。”
戴蒙无奈道:“你跟亚丽·河文可不一样,我可以跟外边的人谎称,亚丽·河文只是我的女仆,你可是人鱼王之妻,单单是厄利夫这个姓氏,大家就会明白你是女巫。”
泰拉冷然道:“巨龙何必在意凡夫俗子的眼光,亚丽·河文很强,但是我更强大,我可以帮助你,唤醒你体内的巨龙之力,让你变成拥有魔法的强者。”
谁能抵制魔法的诱惑呢?在学城里,魔法和神秘学是一门备受争议的学科,许多学士刻苦钻研。
就连维斯特洛公认的智者巴斯修士,也沉迷于魔法,神秘学的研究,他已经成为巨龙研究的权威人物。
戴蒙经常幻想自己可以成为易形者,甚至是绿先知。灵魂与野兽结合,轻易操纵狼,熊,狮子乃至巨龙这样的野兽。
有时候,戴蒙会幻想自己成为洛伊拿的巫师,当年,洛伊拿城邦对抗古瓦雷利亚自由堡垒,面对骑着巨龙的龙王,洛伊拿大军依靠巫师召唤水龙卷,居然一度压制了巨龙,直到瓦雷利亚一口气派出上百条巨龙参战,龙焰煮沸了洛恩河,才彻底击溃了洛伊拿大军。
当年,古瓦雷利亚几乎征服了他们兵锋所指的每一个地区,一个又一个文明接二连三覆灭,瓦雷利亚人的强大武器,其一是巨龙,另外一个则是巫师。
传闻古瓦雷利亚的龙王们,依靠巫师的咒语,压制十四火峰,后来由于龙王家族之间不断内斗,许多巫师被杀,压制十四火峰的咒语失效,最终十四火峰集体喷发,烈焰,硫磺,浓烟,撕裂大地与天空,焚尽天上的巨龙。
布拉佛斯人同样受惠于魔法,当年,布拉佛斯人的祖先只是瓦雷利亚的逃亡奴隶,他们起义劫持了瓦雷利亚舰队,可是这些奴隶完全无法对抗拥有巨龙的奴隶主龙王。
为了躲避龙王的怒火,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远离瓦雷利亚人的势力。
最终,奴隶里一名来自鸠格斯奈的月咏者站了出来,她借助魔法预言避难所将是一片迷雾笼罩,群山礁岛环绕的礁湖。预言之地最终孕育了布拉佛斯。
如今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越来越多,魔法处于上升期,如果戴蒙带着女巫泰拉去君临,他的魔法梦想很可能实现。
“所以,你要怎么帮我变成魔法强者?”
泰拉笑道:“第一步,唤醒你的巨龙之力。”
泰拉带着戴蒙来到海边,在巨龙科拉克休的注视下,让戴蒙喝下了一种浓绿色的魔法药水,戴蒙感觉胸膛好像着了火,鼻孔冒烟,喉咙里似乎有火焰呼之欲出。
一瞬间,戴蒙变成了巨龙科拉克休,他通过巨龙看着自己和女巫泰拉。
戴蒙有些慌了,“这是什么?易形者?”
泰拉说道:“不仅仅是易形者,你将拥有巨龙科拉克休的力量和敏捷,如果诸神赐福,你甚至可以自己变成巨龙。”
戴蒙瞬间觉得沉重的铠甲变轻了,他的血液里燃烧着熊熊烈焰。
戴蒙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确信,自己真的成为了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