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多恩,布拉佛斯,潘托斯,密尔,里斯,泰洛西的使团,陆续抵达君临,再加上各地涌进君临的商贩,自由骑手,流浪武士,佣兵,骑士等,君临人满为患。
戴蒙手下的风之子拉文·葛雷乔伊估计,君临的人口因为杰赫里斯国王登基五十年纪念活动而暴涨了至少五万人。
就连旧镇学城也派出了代表,来自枢机会的维耿博士。
维耿博士是杰赫里斯国王和亚丽珊王后的儿子,龙石岛亲王贝尔隆的弟弟,他从小沉迷于书本,性格乖张,长大后,杰赫里斯国王和亚丽珊王后,把维耿送到了学城。
由于缺少服务精神,杰赫里斯国王,亚丽珊王后,已故的大学士埃利萨,都不指望维耿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学士,不过在学城,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维耿还是如鱼得水,他滋滋不断地攻读,疯狂地打造颈链。
如今的维耿已经成为枢机会最年轻的博士之一,他的颈链,权杖,面具,全都是黄金制品,这代表了他在经济学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维耿博士长脸圆肩,大腹便便,他有着银金色头发和紫色眼眸,头发已经稀疏,他穿着一身灰色大衣。
杰赫里斯国王,亚丽珊王后,为了欢迎儿子维耿回到红堡,特地在宴会厅举办家宴,龙石岛亲王贝尔隆,韦赛里斯,戴蒙,怀孕的盖蕊公主和爱玛·艾林,雷妮丝公主以及伊蒙王子遗孀乔斯琳·拜拉席恩王妃,尽数参加了晚宴。
亚丽珊王后热情拥抱了维耿,“欢迎回家,维耿。”
维耿的回应十分冷淡,他说道:“谢谢你,王后。”
亚丽珊王后无奈道:“你还是老样子,维耿,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吃饭,这样的场合,你应该喊我母亲。”
维耿的手不安地抚弄着胸前的黄金链条,“我献身学城,成为心灵骑士后,就已经放弃了坦格利安家族这个姓氏。今天我是代表旧镇学城而来,我认为,称呼你王后最为合适。”
这番彬彬有礼的说辞,摆明了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杰赫里斯国王叹息一声,“你还是那么迂腐,你的姐姐玛格娜被我们献给了旧镇教会,回家的时候还不是母亲,父亲叫个不停?难道你去了学城,就不认父母了?”
维耿平静道:“国王陛下,如果这是你的命令,我愿意称呼你父亲,称呼王后为母亲。”
众人尴尬不已,贝尔隆亲王戴蒙说道:“维耿,放轻松,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你还记得韦赛里斯与戴蒙吗?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维耿瞅了瞅韦赛里斯,戴蒙,“我记不得小孩子,不过,龙石岛亲王,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
雷妮丝公主黯然道:“维耿叔叔,我就是龙石岛亲王的女儿,不过,贝尔隆不是我父亲,我父亲伊蒙已经死了,希望你还记得他。”
维耿庄严得点头,“我当然记得,伊蒙是我的大哥,他死在了塔斯岛的战争里,一名密尔海盗射穿了他的喉咙,随后他的兄弟贝尔隆,骑着巨龙瓦格哈尔赶到塔斯,对着海盗大开杀戒,鲜血染红了沙滩。”
众人脸上扬起了笑意,原来维耿记得那么清楚,戴蒙强忍笑意,“维耿叔叔,真是谢天谢地,你记得那么清楚。”
亚丽珊王后激动道:“一定是因为维耿对哥哥伊蒙的爱,才让他记得那么清楚。”
维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学城好多学士,博士,写过这段历史,我非常熟悉。”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六年前去世的伊蒙王子,在维耿这里,已经变成了历史人物。
雷妮丝有些生气,“维耿叔叔,你不记得我父亲了吗?我父亲对你很不错啊!”
维耿说道:“我当然记得伊蒙,我记得当初你刚出生的时候,伊蒙总是吹嘘,说你会是未来的女王。”
雷妮丝十分开心,“原来你都记得。”
维耿轻声道:“可是,我告诉伊蒙,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女孩继承了拜拉席恩的黑发,又是个女孩子,黑发,女孩子,注定无法坐上铁王座。”
雷妮丝强压怒火,她朝维耿翻了翻白眼。
杰赫里斯国王清了清嗓子,“戴蒙的妻子盖蕊,韦赛里斯的妻子爱玛,都已经怀孕了,维耿,我们坦格利安家族人丁兴旺,你开心吗?”
维耿漫不经心,“学士是不能结婚的,我注定没有孩子,我很庆幸,因为这可以减去很多麻烦。许多孕妇会死在产床上,我对这两位女士的前途,感到担忧,不过,我认识亚拉尔大学士,相信他会照顾好你们。”
“别的不说,他处理尸体的手艺,堪比静默姐妹。”
众人震惊不已,亚丽珊王后皱眉,“维耿,你还是少数几句吧!”
侍女送上蜜汁鹿大腿,鹅蛋,椒盐面包,鲍鱼,奶牛堡的银色葡萄酒,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嘴含柠檬的烤乳猪等,宴会在一片死寂当中进行。
戴蒙决定活跃一下气氛,“维耿叔叔,我父亲,祖母,祖父,经常称赞你博学多才,你又是枢机会的博士,在学城一定有很多研究成果吧?”
一说到自己在学城的日子,维耿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我喜欢学城,那里有太多的书籍,又没有女人,女人总是让我紧张,这世界难道还有比学城更好的地方吗?我一直研究经济学,从遥远的古代开始。”
于是,维耿吐沫星子横飞,开始讲述维斯特洛的经济发展史,从青手加尔斯,机灵的兰恩,筑城者布兰登,神见愁杜伦,飞翼骑士,一直讲述到河湾地小王国混战,园丁王朝,怒火燎原,坦格利安王朝,一直到梅葛时期。
周围的众人昏昏欲睡,当维耿开始讲述杰赫里斯国王时期的经济政策,杰赫里斯国王实在是忍无可忍。
“后边的事情,我们都很熟悉了。维耿,你在学城,除了研究这些让人血脉沸腾的经济政策历史,还有别的生活吗?”
维耿想了想,“我对巨龙和龙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国王陛下,我小时候在红堡长大,每天都可以见到巨龙,可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巨龙,为此,我得到了‘无龙者’这个绰号。”
“在学城,研究巨龙可是神秘学的重要课程,毕竟,巨龙是为数不多现实存在的魔法生物,那些志在获得瓦雷利亚钢链条的学士,每天孜孜不倦地研究巨龙。”
亚丽珊王后说道:“维耿,如果你喜欢研究巨龙的话,可以去首相塔,找御前首相巴斯修士聊天,他可是巨龙研究领域的权威。”
维耿露出了嘲弄的笑容,“铁匠之子,巴斯修士,区区一个修士,他懂什么巨龙呢?枢机会认为巴斯修士的著作,根本就不值一哂。”
这时候,维耿突然激动了起来,“我应该拥有自己的巨龙,不是吗?伊蒙,贝尔隆,阿莱莎,盖蕊,全都是御龙者,就连我的侄女雷妮丝,侄儿戴蒙,韦赛里斯,他们也都骑上了巨龙,当然,韦赛里斯的坐骑黑死神贝勒里恩已经死了。”
“我觉得,我应该带走一条幼龙,这是我应得的权力。”
然后,维耿深情地望着杰赫里斯国王,亚丽珊王后,“你们说对吗?我的父亲,我的母亲?”
这是维耿重返红堡后,第一次用父亲,母亲,称呼杰赫里斯,亚丽珊王后,第一次尊敬父母,居然张口索要幼龙,众人再次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亚丽珊王后沉吟半晌,“维耿,很不凑巧,龙穴里没有幼龙。”
维耿有些不开心,“龙石岛呢?龙石岛的群山里,甚至还有野生巨龙。我最亲爱的父亲,母亲,你们该不会连一条幼龙,都不舍得给我吧?幼龙可以让学城的研究,变得更加顺利。”
原来是学城的灰衣绵羊,利用维耿来索要巨龙。戴蒙一直都觉得学城学士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他们潜伏在维斯特洛各地领主的身边,给领主看病,接生,给领主的孩子上课,还掌管着维斯特洛各地的渡鸦通信。
杰赫里斯国王甩动雪白的胡须,“维耿,很不凑巧,御前会议刚刚通过了巨龙法,法律规定,只有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可以拥有巨龙,你如果留在红堡,巨龙当然有你一份,可是,如果你是以学城枢机会成员的身份,向王室索要幼龙,这不合适。”
维耿冷笑一声,“御前会议为了阻止我带走幼龙,居然连夜通过了一项新法律?你们也太小气了。算了,我不要巨龙,带走三颗龙蛋,总可以吧?可以吗?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我可是你们的血亲骨肉,你们的亲生儿子。”
贝尔隆亲王皱眉,“维耿,我是法务大臣,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你想带走龙蛋,是不行的,因为,巨龙法同样规定了,全世界的巨龙,龙蛋,都是属于坦格利安家族,学城没有任何资格,获得龙蛋。”
戴蒙补充道:“任何组织和个人,试图私藏巨龙,龙蛋,这就是叛国谋逆,是要判处死刑的。”
维耿阴沉着脸,他发出野鸡般的干笑,“怪不得,贵族和平民会把暴政,形容为恶龙。好一个巨龙法,即使我言辞谦卑,也依然没法为学城,带回巨龙。”
亚丽珊王后说道:“维耿,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巨龙。一定是学城的人,给你施加了压力,对不对?”
维耿起身,冷然道:“王后,我是枢机会的博士,又不是坦格利安。我们学城内部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随后维耿起身,一个潇洒的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戴蒙笑道:“真是一个怪叔叔。我们必须庆幸枢机会没推荐维耿做大学士,否则的话,御前会议谁受得了维耿这古怪的脾气。”
杰赫里斯国王脸色铁青,“学城居然指使维耿,前来索要巨龙和龙蛋,他们是疯了吗?”
雷妮丝公主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祖父,巨龙法肯定会引起学城的反感,这项法律禁止维斯特洛其他人接近巨龙和龙蛋,动辄就是死刑,是不是太严苛了?”
当海蛇把巨龙法告诉雷妮丝公主的时候,雷妮丝公主十分生气,她坚信是戴蒙,贝尔隆亲王,在针对自己,因为雷妮丝一直坚信,自己的孩子兰娜尔,兰尼诺,长大后就可以成为龙骑士,拥有自己的巨龙。
现在可倒好,巨龙法一旦公布,落实,未来兰娜尔,兰尼诺驾驭魔龙的希望,就会变得十分渺茫。雷妮丝公主巴不得废除巨龙法,实际上,海蛇已经开始联络贵族,教会,学城,试图阻止巨龙法。
戴蒙说道:“巨龙法将会提醒世人,坦格利安家族是唯一驾驭巨龙的存在,我们更接近神,而不是人。当年,雷尼亚公主的宠物艾丽莎·法曼,偷走了三颗龙蛋,这三颗龙蛋至今下落不明,巨龙法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人们偷龙蛋的时候,就会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即便当年艾丽莎·法曼盗走的龙蛋孵化,因为巨龙法明确了全世界的巨龙,全部归属于坦格利安,我们也可以骑着巨龙,夺回三只幼龙,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杀死幼龙。”
雷妮丝公主嘲弄道:“戴蒙,你可真是深谋远虑。你说的好像有了巨龙法,世界上的野龙就会听你的一样,你一样无法驯服龙石岛荒山的野龙。”
戴蒙说道:“至少巨龙法弥补了法律的漏洞,确保了坦格利安家族在驾驭巨龙上的独占性。”
随后,戴蒙转向杰赫里斯国王,说道:“祖父,我更担心学城的动机,他们研究巨龙,到底是致力于巨龙的崛起,还是巨龙的毁灭呢?我早就说过,我们太依赖学城了,说穿了,学城不过是一座学府,我们可以在君临,打造自己的学府。这样就可以培养忠于坦格利安的人才。”
“学城分为学徒,学士,博士等几个等级,我们可以分类别培养,比如医生,顾问,教师等,术业有专攻。”
当年海塔尔家族,投资修建了学城,且一直都是学城的最大资助者,海塔尔家族为此获得了长久的好处,学城成为维斯特洛求学者的圣地,而旧镇,长期都是维斯特洛第一大城市。
杰赫里斯国王想了想,“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应该打造君临的学城,戴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