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烈焰堡的圣堂前,戴蒙望着塞妮拉公主,思绪回到了在石阶列岛碎心岛的可怕梦境。
银发紫眸的美人鱼,与毒蛇,蜥蜴,没脸的狗,一起撕咬中箭坠落的巨龙。
塞妮拉公主正是银发紫眸,难道她就是梦境预言里的美人鱼。戴蒙想起了塞妮拉乘坐的里斯船只“巨龙爱奴号”,船首的美女雕像确实像极了美人鱼。
此前三城同盟会,多恩,都曾经向坦格利安王室成员,发出死亡威胁,这其中,杰赫里斯国王,戴蒙,贝尔隆亲王,雷妮丝,被点名威胁,因为他们都是御龙者。
“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从瓦兰提斯的妓院里,抓来了塞妮拉,且塞妮拉本身就憎恨杰赫里斯国王,她对坦格利安家族也充斥着各种怨念,保不齐塞妮拉跟克拉哈斯达成了某种交易。
如今塞妮拉时隔多年重返维斯特洛,前脚还没踏进君临,就开始盘算要骑上母亲亚丽珊王后去世后遗留下来的巨龙银翼,这更加重了戴蒙对她的怀疑。
无论如何,塞妮拉作为一个妓女,不能骑上巨龙,在世人眼里,巨龙是神圣的,如果人尽可夫的妓女都能骑上巨龙,那么巨龙在维斯特洛眼里的神圣地位,将会下滑。
戴蒙正在心里盘算着,神游天外,一旁的塞妮拉十分不解,“我可以住进圣堂吗?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春闺觉迷录》的作者安妮修女呢!”
戴蒙连忙叫来安妮修女,尤斯塔斯修士。
安妮修女满脸皱纹,精神矍铄,浑身散发着高贵迷人的气质,她一见到塞妮拉就十分开心,毕竟两人拥有着相似的出身,一样是贵族出身,一样曾经献身教会,一样做过多年的妓女和老鸨。
塞妮拉开心地跟着安妮修女进入了圣堂,大门外只剩下了尤斯塔斯修士和戴蒙。
戴蒙压低声音,对尤斯塔斯修士叮嘱,“塞妮拉公主在外流亡多年,谁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接触过什么人,尤斯塔斯修士,你要命令圣堂的每一位修士,修女,盯紧塞妮拉。”
随后,戴蒙命令总管阿莫林修士,侍卫队长理查德·风暴,黑水城舰队指挥官拉文·葛雷乔伊,以及“白蛆”梅莎莉亚,盯紧塞妮拉。
“白蛆”小梅肌肤雪白,还是一名含苞待放的少女,不过已经被戴蒙着力培养,负责在黑水城和君临一带打探消息,她也是盖蕊的侍女。
梅莎莉亚和戴蒙一起站在烈焰堡的城墙上,看着远处与安妮修女一起散步的塞妮拉,梅莎莉亚说道:“戴蒙王子,塞妮拉公主孤身一人,就算有心做出背叛坦格利安家族的事情,她也闹不出太大的风浪。”
“我在君临港口,街头,听到了一些可怕的消息,多恩刺客,里斯的炼金术士,密尔的绝命毒师,魁尔斯的遗憾客,泰洛西杀手,甚至还有从布拉佛斯雇佣的无面者,正在向君临集结,现在的君临,简直就是毒蛇窝。”
戴蒙又一次想起了可怕的梦境,戴蒙最担心贝尔隆亲王,盖蕊和杰赫里斯国王的安危,只可惜,即便是女巫亚丽·河文,泰拉·厄利夫,也没法从数十万人口的君临和黑水城,揪出每一个刺客。
戴蒙淡然道:“这更像是三婊子王国为了停战,虚张声势,不过,还是应该小心谨慎。御林军和御林铁卫会确保坦格利安家族成员的安全。”
然而这番话说出口,连戴蒙也觉得十分空洞,毕竟刺杀只需要一杯毒酒,一次利落的偷袭。
如果多恩和三城同盟会,不惜血本,雇佣了无面者,御林军和御林铁卫需要很大的运气,才能够阻止暗杀。
小梅说道:“应该警惕那些多恩人和来自狭海对岸的人。如果多恩,三城同盟会决意刺杀,他们的刺客很可能会混在使团里,三城同盟会和多恩的使团,很快就要到了。”
夜晚,戴蒙来到烈焰堡的神木林,女巫泰拉和亚丽·河文,站在鱼梁木心树前。
两人都穿着宽大的斗篷,因为她们都已经怀上了戴蒙的孩子。
戴蒙说道:“我曾经梦到巨龙的陨落,绿色之梦里的预言,可以被阻止吗?”
女巫泰拉惨然一笑,“戴蒙王子,你心里很清楚,绿色之梦总会成真。”
戴蒙开始担忧盖蕊,杰赫里斯国王和贝尔隆亲王,“到底是哪条巨龙会死?”
亚丽·河文吟唱道:“青铜终将熔化,白银必然陨落,火焰化为灰烬,凡人皆有一死。凡人难以违拗诸神的意志,春晓难以熬过凛冽的寒冬。”
潘托斯使团,多恩使团,三城同盟会使团,布拉佛斯使团,陆续抵达了君临。
戴蒙立刻命令御林军严密戒备,御林铁卫队长莱安·雷德温爵士,也命令御林铁卫提高警惕,
杰赫里斯国王,贝尔隆亲王,戴蒙,韦赛里斯,海蛇等人,在王座厅,迎接各方使团。
狭海两岸,有点影响力的城邦和王国都派出了使团,各方势力一起见证石阶列岛战争的停战。
这是布拉佛斯海王,潘托斯亲王居中调解的结果。
布拉佛斯海王没来,派出了特使帕金斯,潘托斯亲王西西帕斯亲自抵达,很显然,西西帕斯亲王担心未来战火波及潘托斯,而潘托斯一旦遭遇战事不利,就会献祭亲王,到时候西西帕斯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三城同盟会派出了三名使者,分别是来自泰洛西的绿胡子格林莱斯,里斯的博格丹,密尔的丰塔纳。
三城同盟会使团先献上了一箱箱的蓝宝石,黄金,白银,藏红花,香辛料,翡翠,红榴石,猫眼石。多恩使者送上了一箱箱的金龙。
多恩使团和三城同盟会使团,加在一起人数超过一百人,如果敌人有心刺杀御龙者的话,刺客或无面者,毒师等人,绝对藏在使团里,戴蒙警惕地扫视每一张脸。
戴蒙摩挲着剑带,“我还以为‘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和多恩亲王恩里克,会亲自来君临,我已经准备好款待他们了。”
三城同盟会使者和多恩使者自然听出了威胁,绿胡子格林莱斯陪笑道:“戴蒙王子,一旦我们达成了和平协议,克拉哈斯自然会找机会拜访君临,三城同盟会也随时欢迎你,拜访里斯,泰洛西和密尔。”
多恩使者玛龙·乌勒爵士说道:“多恩已经备下了盛宴,随时欢迎戴蒙王子和坦格利安家族成员抵达。”
潘托斯亲王西西帕斯唯恐众人拔刀相向,连忙说道:“应该赶快签署和平协议,石阶列岛和狭海,已经受够了鲜血。”
最终,在海王特使和潘托斯亲王的见证下,贝尔隆亲王代表铁王座,与三城同盟会,多恩使者,签署了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规定,石阶列岛西部,北部的三十多个岛屿,归属铁王座,西南部少数岛屿归属多恩,东部和南部大部分岛屿归属三城同盟会,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提高关税,各方都应保证贸易航道的畅通。
最后,在潘托斯亲王和海王特使的见证下,三城同盟会使者,多恩使者,与铁王座代表贝尔隆亲王,拥抱致意,发誓友谊地久天长,双方将保证和平,直到时间与宇宙的尽头。
站在王座厅角落里的韦赛里斯王子欢快道:“终于签署了和平协议,和平降临了。”
戴蒙冷笑一声,“哥哥,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不过是暂时的休战,如今石阶列岛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无论是多恩,铁王座还是三婊子,都没有彻底退出石阶列岛,再次开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韦赛里斯淡然道:“没有永远的和平,但是和平终归是好事情。”
随后,红堡的侍从开始上菜,烤孔雀,烤云雀,烤乳猪,烤全牛,大麦鹿肉浓汤,椒盐卷饼,银色葡萄酒,苹果酒,蜜酒,陆续上桌,戴蒙命令侍从和御林军骑士,盯紧每一道菜上菜的仆人,还命令侍从提前试吃,确保敌人没有下毒的可能。
酒足饭饱之后,多恩使团和三城同盟会使团识趣地迅速离开了君临红堡,潘托斯使团和布拉佛斯使团多逗留了一会儿,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陆续离开了红堡,趁着晚潮出海。
御林铁卫队长莱安·雷德温长舒一口气,“没有人中毒,没有人遭遇暗杀,看来多恩和三城同盟会,只不过是过过嘴瘾,他们根本没有勇气,把说出口的威胁,付诸实践。”
戴蒙说道:“莱安爵士,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警惕,敌人完全可能藏在了君临街头,伺机再次刺杀。”
莱安·雷德温整理雪白的披风,“那估计就是无面者,遗憾客之流了,我很期待跟这些刺客交手呢!”
这时候,戴蒙的舰队指挥官,风之子拉文·葛雷乔伊,神色慌张地赶来,他压低了声音,“戴蒙王子,你应该去龙穴看看,妓女公主塞妮拉,去了龙穴,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骑上巨龙银翼。”
戴蒙一直派人盯着塞妮拉,担心的就是妓女公主偷偷骑龙,如果塞妮拉真的串通了“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那么趁着三城同盟会使团刚刚出海的时候,偷走巨龙似乎是最佳的时机。
杰赫里斯国王正和贝尔隆亲王饮酒,戴蒙走到他们面前。
“塞妮拉公主去了龙穴,她似乎下定决心,要骑上银翼。”
杰赫里斯国王皱眉,“银翼属于亚丽珊王后,她去年才刚刚去世,在维斯特洛,银翼就是亚丽珊王后的象征,我绝不允许塞妮拉骑上银翼。”
戴蒙说道:“如果塞妮拉坚持要骑上银翼呢?”
塞妮拉毕竟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公主,这次归来后,杰赫里斯国王对塞妮拉十分愧疚。
杰赫里斯国王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下定某种决心,“如果塞妮拉胡来,就命令御林军抓捕她,直接送去巨龙大圣堂,让她做静默姐妹。”
戴蒙立刻走出了王座厅,他朝着空中吹了声口哨,巨龙科拉克休呼扇着翅膀,降落在了庭院里,戴蒙立刻爬上巨龙背上的鞍座,科拉克休呼扇翅膀,离开了地面,飞到了伊耿高丘的上空,朝着雷妮丝丘陵上的龙穴飞去。
塞妮拉穿着一身绯红色丝绸大衣,花枝招展,体态婀娜,来到龙穴的青铜大门前。
由于塞妮拉离开君临太长时间,许多龙卫根本不认识她,塞妮拉的形象气质,像极了丝绸街的妓女,况且龙穴周围,原本就有许多妓女私自接客,龙卫们用色眯眯地眼睛盯着塞妮拉。
一名清瘦的年轻龙卫说道:“妓女,多少钱一次呢?”
龙卫队长德莱尼说道:“妓女,这里不得接客。”
塞妮拉发出爽朗的笑声,“你们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职业,我是妓女不假,但是,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杰赫里斯国王的女儿,塞妮拉公主。”
一群龙卫震惊不已,立刻收回了猥琐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毕恭毕敬,龙卫队长德莱尼说道:“塞妮拉公主,你来龙穴做什么?”
塞妮拉说道:“我的母亲亚丽珊王后去年去世了,我非常想念她,想看看她的坐骑银翼。”
德莱尼面露难色,“戴蒙王子吩咐过,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龙穴。”
塞妮拉冷然道:“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女儿,我小时候就在龙穴里玩耍,那时候戴蒙还没出生呢!你们竟敢阻拦我?”
这时候,巨龙科拉克休的阴影,遮蔽了天空,旋即降落在了龙穴大门前,震荡起大片的尘埃。
戴蒙从巨龙背上跳下,走到塞妮拉的面前。
“塞妮拉姑妈,如果你想参观龙穴,可以让我陪你参观。”
塞妮拉反感道:“不用,我自己认得路。”
戴蒙说道:“你还是想骑上银翼?塞妮拉姑妈,巨龙是很危险的,你在里斯和瓦兰提斯,做了那么多年的妓女,身上沾染了世界各国不同种族的人的味道,巨龙可能会把你看做是外人,一口龙焰灼伤你。”
塞妮拉秀眉微蹙,“我小时候,我母亲就骑着银翼,带我上过天,银翼认识我。为何你非要阻拦我骑上银翼呢?你的父母,你,都有巨龙,甚至你那无龙者的哥哥韦赛里斯,也曾经骑上黑死神贝勒里恩。骑上巨龙银翼,那是我的权利。”
戴蒙笑道:“塞妮拉姑妈,我相信那是你的权利,但是,你的性命最要紧,你小的时候就没有骑上巨龙,现在骑龙没准会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