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石岛大厅的大议会上,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与艾拉德·史塔克公爵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继而引发了西境与北境贵族互相指责。
身材高大,毛发浓密的安柏伯爵破口大骂,恐怖堡波顿伯爵低语威胁,烙印城马尔布兰伯爵朝着北境贵族们竖起中指,仙女岛的法曼伯爵则高声斥责北境人是一群不敬神的北方蛮子。
海蛇科利斯连忙焦急不安地安抚众人,众所周知,北境是海蛇的盟友,而西境目前是韦赛里斯和雷妮丝双方争夺的焦点,大议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北境就把西境得罪了,万一兰尼斯特家族带着西境贵族,集体支持韦赛里斯,那么雷妮丝公主想要当选铁王座继承人,龙石岛公主的难度就陡然增加了。
海蛇嗓门洪亮,“请大家安静!保持安静。”
常年在海上航海,迎着海风对水手发号施令,练就了海蛇那声若洪钟的嗓门,然而海蛇的声音被北境贵族和西境贵族的争吵彻底淹没了。
杰赫里斯国王皱眉,“戴蒙,让他们安静。”
戴蒙真想看着兰尼斯特和史塔克继续争吵下去,可杰赫里斯国王下令了,戴蒙也只得服从祖父的命令,戴蒙朝一旁的风之子拉文·葛雷乔伊,齐丹·马赛摆摆手。
齐丹·马赛和风之子连忙下令,大厅里御林军金袍子,用长枪猛击地面,短棍敲击盾牌,与此同时,大厅外的血虫科拉克休,青铜之怒沃米索尔,梦火,银翼,齐声呐喊,发出声若奔雷的巨龙怒吼。
互相指责,谩骂攻击的北境,西境贵族,这才安静了下来。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与艾拉德·史塔克公爵,怒视着彼此,缓缓坐下。
荣誉高台上的西境公爵,北境公爵坐下了,下方的西境贵族,北境贵族,这才偃旗息鼓,纷纷坐下。
杰赫里斯国王缓缓道:“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谁要是再敢扰乱大议会的秩序,我就会派御林军,把捣乱者抓入地牢,并剥夺投票的权利。”
随后杰赫里斯国王向一旁的鲁内特尔大学士点头示意,鲁内特尔大学士心领神会。
“现在继续大议会的讨论,在被争吵打断会议之前,黑衣弟兄德龙·史塔克,提到了守夜人军团的投票权问题,守夜人军团是一个组织,各位认为,他们到底应该拥有多少投票权呢?”
海蛇科利斯抢先说道:“守夜人弟兄是守护王国的坚盾,他们是抵御野人入侵的第一道防线,绝境长城上的黑骑士,既然守夜人军团的绝境长城沿线,拥有十九座城堡,那么我认为,守夜人军团拥有十九票,是十分恰当的!”
海蛇此言一出,龙石岛大厅的贵族们,立刻陷入了一片震惊当中,议论之声四起。
鲁内特尔大学士不得不用锤子敲击桌面,示意众人安静。
在座的每一位贵族心里都十分清楚,海蛇是北境和守夜人军团的朋友,如今正是隆冬时节,北境和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都严重依赖海蛇舰队的补给,海蛇的舰队每天都会运送粮食前往白港和东海望。
无论守夜人军团拥有多少票,最终都会投给雷妮丝公主,海蛇自然希望守夜人军团手里的票数越多越好。
荣誉高台位置上的御前重臣,大贵族们,均察觉到了海蛇的用心,不过都不好当面戳穿,戴蒙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海蛇大人,我知道你已经争取到了守夜人军团的支持,毕竟,守夜人军团如果不支持雷妮丝公主,瓦列利安舰队就可能终止向东海望运送粮食,守夜人军团为了不在寒冬里饿肚子,只能选择投票给雷妮丝公主。你干脆建议把守夜人军团定为一千票,这样大家都别玩了。”
海蛇怒视着戴蒙,“守夜人军团为王国服务,难道不值得尊重吗?让他们按照自己拥有的城堡数量,拥有相应的票数,这么做完全合情合理,我这么做,完全是仗义执言,没有任何的私心。”
戴蒙眼含笑意,“仗义执言?没有私心?你这话能糊弄得了谁呢?海蛇大人,你一直自诩是守夜人军团的朋友,难道你忘了守夜人军团是不偏不倚的?守夜人发誓不娶妻,不生子,不据地,绝不参与王国内部的纷争,守夜人军团位于绝境长城南侧的城堡,没有任何防御设施,因为守夜人军团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抵御来自北方的威胁。”
一旁的鲁内特尔大学士,杰赫里斯国王,韦赛里斯王子,财政大臣林曼·毕斯柏里,凯岩城的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频繁点头,每个人都认同戴蒙的观点。
戴蒙开始当众指责海蛇,“如今,你居然在大议会上,当着维斯特洛各地贵族的面,要求按照城堡数量,给予守夜人军团十九票,这是把守夜人军团的弟兄,当做是领主看待了?你要把高贵无私的守夜人弟兄,卷入肮脏龌龊的权力的游戏,这是多么险恶的用心。”
海蛇怒气上扬,他羞红了脸,愠怒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难道是要把守夜人军团的弟兄,排除在大议会之外?守夜人军团理应在大议会上,占据一席之地。”
随后,海蛇环顾荣誉高位长桌上的众人,对上杰赫里斯国王的目光。
“陛下,亚丽珊王后一直都是守夜人军团的朋友,她不仅骑着巨龙银翼,到访绝境长城,还曾经典当自己的珠宝,为守夜人军团修建了一座新城堡深湖居,亚丽珊王后去世后,为了纪念亚丽珊王后的恩德,守夜人弟兄更是将绝境长城上的城堡风雪门,改名为王后门。亚丽珊王后一直希望雷妮丝公主可以成为铁王座继承人,她一直捍卫者雷妮丝公主的权利。”
海蛇是想利用杰赫里斯国王对亚丽珊王后的感情,说服国王,同时提醒在场的北境贵族,亚丽珊王后曾经不遗余力地支持守夜人军团,海蛇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无疑是想巩固北境票仓。
海蛇继续高谈阔论,“如今亚丽珊王后去世了,她的骨灰就埋葬在龙石岛的地下,想必亚丽珊王后此时此刻,正在天上注视着这场大议会,难道要将守夜人弟兄,排除在大议会之外,剥夺他们投票的权利?”
杰赫里斯国王沉吟半晌,“瓦列利安伯爵,没有人要剥夺守夜人军团投票的权利,如今争论的焦点是,守夜人军团到底应该拥有多少票?”
凯岩城公爵泰蒙德·兰尼斯特抖动金黄色头发,冷然道:“如果守夜人军团拥有十九票,那么兰尼斯特应该拥有多少票呢?坐拥兰尼斯港和凯岩城,兰尼斯特的票数总不能比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少吧?”
铁群岛大王加文·葛雷乔伊说道:“如果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可以依靠十九座城堡,获得十九票,那么,铁群岛是否可以依靠岛屿的数量,获得数百票呢?这实在是太扯淡了。”
海蛇不愿意得罪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和加文·葛雷乔伊大王,毕竟兰尼斯特贵族和西境贵族,葛雷乔伊大王的铁群岛,是各方争取的重要票仓,他不好当面驳斥,只能说道:“我们总能讨论出正确的答案。”
经过激烈的讨论,最终定下守夜人军团手握十票,与旧镇学城的票数相同。
总主教头戴水晶冠,长袍上绣满了七芒星,他温和道:“教会理应拥有更多的票数,因为七神在维斯特洛拥有空前绝后的影响力,我建议教会拥有七十七票,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数字。”
铁群岛大王加文·葛雷乔伊吐沫星子横飞,激动道:“青绿之地上的人们或许虔诚信仰七神,可七神与铁群岛无关。”
临冬城公爵艾拉德·史塔克附和道:“是的,七神同样与北境没有太大的关系,除了白港的曼德勒家族,北境没有多少七神信徒,北境是旧神的家园。”
史塔克家族素来仇视铁民,因为铁民经常劫掠北境西海岸地区,可是在对待七神的问题上,北境和铁群岛的立场一致,他们都对七神心存反感。
高庭的马索斯·提利尔公爵一身淡绿色丝绸长袍,他皱起眉头,“在七神看顾的大议会上,怎么可以有如此不敬神的言论呢?教会理应获得更多的票数。”
艾林谷摄政约伯特·罗伊斯,奔流城公爵葛拉佛·徒利,纷纷赞同提利尔公爵的言论,河间地和谷地,和河湾地一样,都是七神信仰盛行的地区。
另一个七神信徒聚集地,风暴地的贵族们却集体保持了沉默,风息堡公爵博蒙德·拜拉席恩并未开口发言,作为雷妮丝公主的舅舅,博蒙德公爵肯定会支持雷妮丝公主,而此时教会的立场并不明确,博蒙德公爵也不敢贸然发声。
杰赫里斯国王任内最大的成就之一,就是与教团武装实现了和平,并解除了教团武装,铁王座发誓保护教会。
多年过去了,一些教会神职人员,依然怀念当年教团武装年代教会的权威,总主教希望在王国当中,施展教会的影响力,他自然希望在大议会上的票数,越多越好。可如此一来,就得罪了北境,铁群岛那些七神信仰淡薄的地区。
如今杰赫里斯国王已经步入了人生的暮年,随时可能去世,他不允许教会在大议会上,制造分裂,杰赫里斯国王抚摸着雪白的胡须。
“在我看来,教会,学城和守夜人军团,是维斯特洛的三大王牌团体,教会的票数,理应与学城,守夜人军团相同,十票是恰当的。”
总主教,马索斯·提利尔公爵,葛拉佛·徒利公爵等人,有些失望,可在龙石岛,在血与火之地,没有人敢于在维斯特洛各地贵族的面前,出声抗议人瑞王的决定。
敲定了教会,守夜人军团和学城的票数,接下来需要定下维斯特洛领主拥有的票数,这才是决定大议会最终走向的关键力量。
潮汛之主海蛇第一个抢先发言,“陛下,维斯特洛是一个整体,我认为,按照疆域面积的大小,来分配投票权,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北境公爵艾拉德·史塔克点头,“是的,正如征服者伊耿打造的维斯特洛地图桌那样,维斯特洛是一个整体,既然如此,大议会理应依照每一个领主管辖的范围,获得应得的票数。”
博蒙德·拜拉席恩公爵抖动浓密的黑色胡须,“我完全赞同。”
韦赛里斯眉头紧皱,爱玛开始担心起来,戴蒙冷笑不止,每个人都很清楚,如果按照疆域面积分配票数,那么地盘最大的北境将获得最多的票数,北境和风暴地加起来,面积超过维斯特洛的一半,海蛇依靠北境,风暴地,守夜人军团的支持,就可以把雷妮丝公主,送上铁王座了。
戴蒙清了清嗓子,“海蛇大人,你把其他贵族当傻瓜吗?每个人都清楚你和拜拉席恩家族,史塔克家族是盟友,按照领地面积分配票数,那大领主下边的附庸怎么算票数?附庸的附庸呢?”
马索斯·提利尔立刻开口,“我赞成戴蒙王子的观点,不应该按照疆域面积划分,北境地盘是足够辽阔,可惜人口太少了。大议会决定的,是每一个维斯特洛子民的未来,理应按照人口比例,分配票数。”
在维斯特洛,河湾地的人口最为稠密,其次是河间地,西境,谷地等,因此葛拉佛·徒利公爵,谷地摄政约伯特·罗伊斯,凯岩城公爵泰蒙德·兰尼斯特,都支持马索斯·提利尔公爵观点,支持按照人口比例来分配票数。
海蛇的计划就这么被戴蒙煽动起来的南方大贵族们破坏了,海蛇郁闷不已。
最终,经过激烈的讨论,御前会议和大贵族们决定,采取折中方案,大贵族拥有最多的票数,北境临冬城公爵,风暴地风息堡公爵,河间地奔流城公爵,鹰巢城公爵夫人,河湾地高庭公爵,铁群岛大王,拥有最多的票数30票。
其次是旧镇海塔尔家族,潮头岛瓦列利安家族,白港曼德勒家族,海鸥镇格拉夫森家族,符石城罗伊斯家族,亮水城佛罗伦家族,恐怖堡波顿家族,坐拥杜斯顿伯里,白园城和星梭城的培克家族,领地辽阔的凡斯家族,孪河城佛雷家族等,坐拥雄伟城堡赫伦堡的斯壮家族等,这些家族地位一般在守护家族之下,但是实力强大,因此拥有10到20票不等的票数。
居住在塔楼,领地只有一两个村落的有产骑士通常只拥有一票,但是也有特例,例如谷地的九星城骑士的坦帕顿家族,拥有9票,因为九星城的实力不逊于谷地的一些大贵族。
这样分配票数,自然很难做到人人满意,马索斯·提利尔公爵,泰蒙德·兰尼斯特公爵,葛拉佛·徒利公爵,艾拉德·史塔克公爵,均认为铁群岛大王加文·葛雷乔伊不配获得那么多票数。
布雷肯家族和布莱伍德家族甚至因为票数不同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