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石岛港口,戴蒙暗红色铠甲在阳光下闪耀,他摩挲着剑带,望着眼前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
“我知道你的勇武,你已经多次在比武场上证明了自己。如今石阶列岛战火重燃,拜拉席恩公爵也将带领风暴地大军,杀向多恩,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克里斯顿爵士,你何不前往战场呢?”
人瑞王杰赫里斯国王一手打造了维斯特洛王国常年的和平,在人瑞王长达半个世纪的统治期里,维斯特洛很少爆发战争,零星的几次战争,也总是在短时间内结束,这也导致维斯特洛的骑士们,缺少建立功勋的机会。
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无奈道:“我很想去战场,但是爱玛王妃找到我,希望我为韦赛里斯亲王效力。我已经做了韦赛里斯亲王的誓言骑士,未来我可能会追随韦赛里斯亲王,奔赴战场。”
其实克里斯顿·科尔是想上战场的,作为黑港唐德利恩伯爵城堡管家的儿子,克里斯顿·科尔压根没有领地可以继承,他渴望出人头地。他每天在校场刻苦训练剑盾技巧,长枪突刺和马术,为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勇武,打出一片天地。
然而爱玛的邀请改变了一切,杰赫里斯国王已经进入了人生的暮年,随时可能去世,刚刚结束的大议会,已经确立了韦赛里斯是铁王座的继承人,龙石岛亲王。
戴蒙身边挤满了能力出众,野心勃勃的贵族次子,韦赛里斯却从未用心为自己招募过骑士,克里斯顿·科尔刚加入韦赛里斯的卫队,就当上了侍卫队长,一旦韦赛里斯坐上铁王座,戴上王冠,君临天下,那么克里斯顿·科尔也自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本领和忠诚,丑小鸭变天鹅,实现阶级跨越。
一旁的雷妮拉朝爱玛招手,爱玛走过去牵住女儿雷妮拉的手,克里斯顿·科尔朝戴蒙点头致意后,跟了上去。
戴蒙望着克里斯顿·科尔的背影,他朝韦赛里斯说道:“哥哥,你觉得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人品如何?”
韦赛里斯说道:“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从来不去妓院,这一点比你身边那些经常混迹妓院的骑士强多了。他是一位忠诚可靠的骑士。”
血虫科拉克休和梦火在空中飞过,阴影遮蔽了天空。
戴蒙望着天空,漫不经心地说道:“哥哥,我拥有梦行者天赋,如果要我预言的话,克里斯顿·科尔爵士压根与忠诚不着边。”
韦赛里斯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梦到什么了?”
巨龙的怒吼压过了周围嘈杂的人声,戴蒙凑到韦赛里斯耳边,耳语道:“哥哥,你最好小心一点,克里斯顿·科尔是一个野心家。”
韦赛里斯发出爽朗的笑声,“很多人说你和海蛇都是野心家,是野心成就了你们,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为何就不能有野心呢?一个人是否忠诚可靠,得经过时间和压力的考验,压力越大,揭示越深。你不能轻易评判一位年轻的骑士。”
生性随和,缺乏戒备心的韦赛里斯迟早要在自己的身边养一堆毒蛇。好在戴蒙掌控了多条巨龙,在巨龙的时代里,阴谋家和骑士,注定只能在龙焰面前不堪一击。
安迪·哈佛和齐丹·马赛,带着一队护士和工匠上了船,护士是黑水城巨龙学院培养的,这也是维斯特洛第一批职业护士,这些年轻的姑娘可以熟练地胜任包扎伤口,上药,调制药剂等任务。护士的人数超过三百名。
至于这些上千名工匠,是戴蒙王家巡游的时候,在河间地和谷地招募的,还有一些来自君临和黑水城,以及暮谷镇。
在过去的几年里,许多工匠参与了戴蒙领地巨龙学院,烈焰堡,冰火堡以及黑水城城墙的修建,他们还修建了君临维桑尼亚丘陵上的巨龙大圣堂。
戴蒙计划在石阶列岛筑城,修建雄伟的城堡,依托城堡,屯田,长期驻军,这样才能彻底归并反复易主的石阶列岛,依托石阶列岛,打造属于戴蒙自己的王国。
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和银翼,在一旁徘徊,龙卫队长德莱尼走了过来。
“戴蒙王子,巨龙在大海之上,会跟着舰队一直走吗?从龙石岛到石阶列岛,毕竟是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遭遇冬季风暴,巨龙很可能会被风暴吹散,红女王,梦火,血虫科拉克休这些巨龙还好,可是没有骑手的青铜之怒和银翼,该怎么办呢?在海上和船上,让龙卫对巨龙发号施令,显然不现实。”
戴蒙淡然道:“你放心,巨龙会跟着舰队出发的,青铜之怒和银翼,是去找瓦格哈尔的。”
昨天银翼,青铜之怒,在龙山喷洒龙焰,用炙热龙焰书写了瓦雷利亚语“瓦格哈尔”,这被看做是戴蒙的神迹,龙卫们大受震撼,龙卫,龙石岛本地的渔民,龙石岛守卫,窃窃私语,传言戴蒙王子利用巫术操纵了一切,传言很快在维斯特洛大军里扩散。
在一些龙卫的心目当中,戴蒙俨然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龙卫队长德莱尼自然不会质疑戴蒙的说法。
这次出征,戴蒙专门要来德莱尼,帮助戴蒙管理青铜之怒,银翼,梦火,血虫科拉克休等巨龙,德莱尼离开龙穴后,君临龙穴的龙卫队长出现空缺,戴蒙力荐了德莱尼的儿子德莱森,德莱尼一家对戴蒙感恩戴德。
船员们将货物,兵器,食物等,搬运上船,一些绵羊,山羊,牛,战马,也被驱赶上船,姐妹男船长,铁民船长,王领地区的船长,用不同的口音,朝着码头上的水手,士兵,发号施令。
这些船长里面,最大牌当然是海蛇,九次大航海让海蛇成为了维斯特洛乃至全世界最伟大的航海家之一,海蛇所到之处,即便是桀骜不驯的铁民船长,也得对海蛇礼敬有加。
然而海蛇也得看戴蒙的脸色,毕竟戴蒙是大军统帅。
海蛇带着儿子兰尼诺,穿过人群,来到了戴蒙的面前,海蛇说道:“戴蒙王子,兰尼诺已经是你的侍从了,海烟如今在龙山,被龙卫们关了起来,海烟还那么小,如果一直关在山洞里,会不会影响他的健康?海烟会不会长不大呢?”
戴蒙说道:“空间的确会限制巨龙的生长。”
兰尼诺可怜兮兮地看着戴蒙,“能不能带走海烟?我不会再骑海烟了,可我不想把海烟留在龙石岛。海烟喜欢生活在潮头岛,他跟那些龙石岛的野生巨龙贪食者,灰影,偷羊贼等不一样,他可能更喜欢海盐,海风和海水。”
戴蒙沉吟半晌,海蛇,兰尼诺,忐忑不安地看着戴蒙。
海蛇计划让兰尼诺重新找机会,驾驭海烟,并让女儿兰娜尔,伺机骑上青铜之怒和银翼。可是,这些小算盘,戴蒙早就预判到了。
如今戴蒙可以使用易形者技能,操纵青铜之怒,银翼,梦火等多条巨龙,海烟这种较为年轻的龙,比起人瑞王三巨头之龙,更容易控制,毕竟海烟只驮着兰尼诺,飞行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戴蒙笑道:“我们会带走海烟。”
海蛇,兰尼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海蛇满脸堆笑地说道:“戴蒙王子,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海烟可以快速成长,兰尼诺可以照顾好海烟,过几年,等兰尼诺长大了,甚至可以驾驭海烟,为我们作战。”
戴蒙回以浅笑,“海蛇大人,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你我的梦想都可以实现。”
海蛇听懂了戴蒙的暗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今戴蒙可以用易形者操纵巨龙,然而魔法有代价,兰尼诺未来可以为戴蒙御龙。戴蒙和海蛇合作才是互利共赢,最佳选择。
龙卫打开铁栅栏,放出了龙山里的海烟,海烟在空中飞舞,戴蒙凝视着空中的海烟,他好似穿衣服一般,灵魂进入海烟的脑海,不一会儿,戴蒙就获得了海烟的视野,俯瞰着龙石岛港口。
附体巨龙,戴蒙的感官瞬间变得鲜活了起来,戴蒙闻到了船上的牛奶味,香料味,以及装满牛羊的船只上散发出的粪便味道,以及硫磺,浓烟,空气里海盐的味道。
空气中传来了皮革的声音,小伊耿的龙黑死神,呼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这条三岁的黑龙体型比海烟略小,很多人认为这条浑身覆盖着黑玉般龙鳞的巨龙,是贝勒里恩重生了。
小杰赫里斯的龙蓝精灵比黑死神小了三分之一,这是一条聪明的蓝龙。
最小的龙是刚刚孵化的安卡拉刚,他属于戴蒙襁褓里的儿子小贝尔隆,安卡拉刚只有牛犊大小,每天都要吃掉数倍体重的羊牛肉。
血火同源,戴蒙操纵儿子们的龙,就跟抱婴儿一样轻松。
出征的舰队趁着晚潮出海,铁舰队担任前锋,姐妹男舰队负责保护侧翼,瓦列利安舰队殿后,中间是满载玉米,大麦,燕麦,小麦,大豆,橄榄油,火腿,葡萄酒,蜜酒,麦酒的大肚子商船,装满铠甲兵器,战马的大帆船等。
负责侦查的还有巨龙,雷妮丝公主骑上了红女王梅丽亚斯,在空中往来巡逻。
尽管在黑水湾海域,舰队遭遇攻击的可能性很低,可戴蒙还是要求全军保持戒备状态,越早进入状态,维斯特洛大军就能更早地应对战场的突发情况。
戴蒙一家居住在“真龙号”划桨战舰上,这是一艘八百桨的巨型战舰,桨手全部是铁民和姐妹男,船员全部都是熟悉水性的优秀水手。
罗根·维水担任戴蒙真龙号的船长,他身材矮胖,穿着皮护甲和黑色羊毛马裤,三年前罗根·维水一度依靠航海大发横财,只可惜,石阶列岛的海盗陆续夺走了他三艘船,直接导致罗根·维水破产,他为戴蒙的舰队航海,很快在一群船长当中脱颖而出。
“真龙号”的舱室十分温馨舒适,铺着密尔地毯,密尔地毯上镌刻着三城同盟会的地图。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地图,以及草药。
戴蒙和妻子,儿子们,占据了最大的卧室,卧室床上铺满了柔软的天鹅绒床单被褥。女巫亚丽·河文,泰拉·厄利夫住在隔壁的卧室,女护卫小猪爵士米娅·霍格,梦娜·达克林,居住在对面的卧室。
戴蒙的私生子们,亚丽·河文生下的哈尔,垂柳和佩特,泰拉生下的瓦力和迪克,全部由七位奶妈,女仆,一起照顾,她们住在距离戴蒙卧室不远的舱室里。
血虫科拉克休,梦火,安卡拉刚,黑死神,蓝精灵,银翼,青铜之怒,在舰队上空翱翔。
出航的第一天,舰队绕行马赛岬,一群海豚跃出海面,血虫科拉克休喷出龙焰,一只海豚瞬间被烤焦,血虫科拉克休急速俯冲,用嘴巴叼起烤焦的海豚,一口吞下。
随后,海烟,蓝精灵,黑死神等年轻的龙,都开始有样学样,用龙焰猎杀海豚。
当青铜之怒,梦火和银翼和开始用龙焰捕鱼的时候,龙焰映红了天空和海水,铁民船长和姐妹男船长,瞠目结舌,一些水手,士兵,害怕极了。
毕竟,有些人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巨龙,巨龙一旦喷火,船上的船帆,甲板,桅杆,升降索,桨叶,全都是易燃物品,一旦船只被龙焰点燃,身处大海的人们,将不得不面临葬身龙焰还是葬身大海的困境。
然而,舰队航行几天后,没有任何一艘船因为龙焰起火,人们逐渐习惯了巨龙喷火捕鱼。
人们惊讶地发现,巨龙们尤其喜欢环绕戴蒙的旗舰“真龙号”翱翔,巨龙呼扇着翅膀,甚至可以让船帆饱饮长风。
人们开始相信是巨龙和神明在庇护他们,巨龙逐渐成为了维斯特洛舰队水手们,士兵们的骄傲。
舰队航行七天后,青铜之怒和银翼,突然发出怒吼,掉头朝着北方飞去。
龙卫队长德莱尼连忙带着一队龙卫走了过来,焦急道:“戴蒙王子,银翼和青铜之怒朝北边飞去了,他们肯定是回家了。青铜之怒是回家寻找人瑞王了,至于银翼,她可能会跟着青铜之怒一起返回,也可能去龙石岛,那里毕竟埋葬着亚丽珊王后。”
戴蒙平静道:“你放心,青铜之怒和银翼会回来的。”
德莱尼将信将疑,转身离开。
女巫亚丽·河文,泰拉·厄利夫,为戴蒙整理披风,亚丽·河文低语道:“青铜之怒和银翼真的会回来吗?戴蒙王子,这里可不是龙石岛,在这里,血与火的力量几乎绝迹,风暴的力量却在陡然增强。”
泰拉·厄利夫说道:“铁民相信淹神统治这片海域,姐妹男相信是波涛女士和天空之主主宰了这里,骑士们相信七神看顾这里。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旧神在这里力量较为孱弱。”
亚丽·河文补充道:“只能借助鱼梁木的力量,而且要快。”
两位女巫为戴蒙戴上鱼梁木手镯,戴蒙掏出鱼梁木匕首,划破手指,鱼梁木啜饮鲜血。
瞬间,戴蒙感受到了。
神眼湖千面屿的鱼梁木,彼此聆听低语。
塞外鬼影森林的鱼梁木,注视着守夜人游骑兵发下神圣的誓言,开始充满危险的巡逻旅途。
临冬城神木林的鱼梁木,史塔克公爵正是跪地祈祷,祈祷着凛冬赶快结束。
高尚之心的鱼梁木树桩,属于绿先知和木舞者的鬼魂,依然在此地游荡。
鸦树城枯死的鱼梁木,身披鸦羽披风的布莱伍德家族成员,发下誓言,要向石篱城的布雷肯家族复仇。
泽地人沼泽里的鱼梁木,明月山脉野人膜拜的鱼梁木,蟹爪半岛野人的鱼梁木,每一位先民血脉,旧神信徒,都在祈祷,祈祷复仇,祈祷神明的庇护。
数以万计的鱼梁木心树,通过数以万计的眼睛,观察着这个世界,穿透时间与空间的迷雾,注视着风暴地沿海“真龙号”上的戴蒙。
戴蒙闻到了硫磺,浓烟和岩浆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茫茫大海好像化作岩浆之海。
天旋地转,戴蒙获得了银翼和青铜之怒的视野。戴蒙听到了银翼脑海里亚丽珊王后的笑声,以及青铜之怒脑海里人瑞王的承诺。
青铜之怒和银翼发出怒吼,开始掉头飞向南方,追赶舰队。
巨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