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血石岛海盗山已经成为戴蒙的大本营,可血石岛上依然还有小股三城同盟会的残余部队,这些溃散的士兵,三五成群,逃进了丘陵里。
三城同盟会溃败后的散兵游勇,逃亡的地方,往往是走私者和海盗们的藏身之地,血石岛上最大的海盗巢穴,已经被戴蒙占据,三城同盟会的残余部队只能逃到血石岛其他丘陵里。
石阶列岛原本就是海盗的巢穴,铁民舰队,瓦列利安舰队,姐妹男舰队里,许多都做过海盗营生,再加上戴蒙拥有血石岛本地原住民走私者卢克做向导,很快就查清了敌人藏身之地的荒山。
侍从泰兰·兰尼斯特,汤姆·斯汤顿,马修·提利尔,兰尼诺,一起为戴蒙穿戴盔甲,兰娜尔为戴蒙递上瓦雷利亚钢佩剑暗黑姐妹,血虫科拉克休发出一声怒吼,血红色龙鳞和暗红色铠甲在阳光下闪耀。
巨龙银翼,青铜之怒沃米索尔,梦火,海烟,从空中降落在大地上,大地一阵颤抖,年幼的侍从们,侍女,瞬间被巨龙的阴影笼罩。
作为戴蒙的侍从,泰兰·兰尼斯特,高庭继承人马修·提利尔等人,每天都可以见到巨龙,但是还是对巨龙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相比之下,身上流淌着真龙血脉的兰尼诺,兰娜尔,他们非但不害怕巨龙,有时候还会和龙卫一起,照顾巨龙。
兰尼诺曾经骑上过海烟,可他因此触犯了《巨龙法》,被戴蒙收做侍从,沦为人质,如今的海烟成了戴蒙使用易形者技能控制的巨龙之一,这条华美的浅银灰色巨龙,十分喜欢戴蒙。
海蛇和雷妮丝公主,送兰娜尔到盖蕊的身边,担任侍女,目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找机会骑上巨龙银翼或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当中的一只。
海蛇和雷妮丝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但是,他们压根不知道戴蒙已经用易形者技能,控制了银翼和沃米索尔。
曾经,控制银翼和沃米索尔并不容易,这两条庞然大物,毕竟追随人瑞王杰赫里斯国王和“善良的”亚丽珊王后,走过了半个世纪的风雨历程,他们硕大无朋,皮糙肉厚。
戴蒙使用易形者技能,灵魂潜入银翼或沃米索尔的时候,他头疼欲裂,心力憔悴,鲜血好似地狱火焰一般熊熊燃烧,骨头好似熔化冒烟,很多时候戴蒙都怀疑自己可能会爆燃而死。
自从戴蒙血祭旧神,将犯人的尸体,内脏,悬挂在鱼梁木心树上,让鲜血染红了苍白如骨的鱼梁木心树,鱼梁木心树上原本形态各异的人脸,纷纷嘴角上扬,朝着戴蒙露出了微笑。
从那以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不仅戴蒙身边的母龙梦火,银翼,纷纷产下龙蛋,戴蒙的易形者能力也突飞猛进,戴蒙操纵银翼和沃米索尔的时候,痛苦感减弱,每一次灵魂结合都变得更加轻松。
戴蒙穿上了暗红色铠甲,腋下夹着巨龙头盔,他来到了神木林鱼梁木心树前,女巫泰拉·厄利夫,亚丽·河文,好似两道影子,陪伴在戴蒙的身边。
戴蒙注意到,鱼梁木心树上的笑脸已经消失了,有些心树上的人脸狰狞扭曲,有的心树人脸愁眉苦脸,有的心树人脸慈祥和蔼,有的心树人脸悲天悯人,有的心树人脸眼含恨意,还有的眼睛里赭红的树汁好似在涓涓流血。
戴蒙困惑道:“血祭心树前,这些鱼梁木心树上的人脸,也是这些表情了吗?他们是恢复原样了?还是变换了表情。”
亚丽·河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这谁都说不准,旧神自有他的意志。”
戴蒙扫视着鱼梁木心树上一张张人脸,倾听风儿吹拂树叶,木指彼此搔抓的声音,他突然担心了起来。
“血祭后魔法的力量会一直持续下去吗?还是会逐渐衰落?”
泰拉·厄利夫双眼含媚,柔声道:“太阳会落山,蜡烛会燃尽,潮起潮落,任何魔法力量总会衰减。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血祭的正确方式,不像塞外野人,谷地明月山脉野人,蟹爪半岛的野人,经常血祭旧神,可蒙昧无知的人们,很多时候是为了发泄杀戮,他们不懂得如何取悦神明。”
在神木林和巨龙巢穴的西侧,一座圣堂正在修建,一些脖子上戴着水晶的修士,修女,正在听取人们的忏悔,有的还为人们治病。
亚丽·河文手搭凉棚,望着正在修建的圣堂,不解道:“戴蒙王子,你为何还要供奉那些七神?七神没有任何力量。”作为从小出生在神眼湖畔赫伦堡的旧神女巫,亚丽·河文自然对于七神不屑一顾。
戴蒙说道:“是盖蕊建议的。”在戴蒙的影响下。盖蕊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富有智慧的女人。
泰拉·厄利夫笑道:“盖蕊夫人是一位善良的女人,只可惜,她对于力量一无所知。”
戴蒙笑道:“我是一个骑士,血祭旧神后,北方人和那些拥有先民血统的布莱伍德,罗伊斯,莱德佛等贵族骑士支持我,可是,许多骑士怀疑我彻底摒弃了七神,转而信仰旧神,总要给七神留个位置。”
尽管七神没有展现任何神迹,但是,力量在于人心,当年,佩戴七芒星的安达尔人,正是凭借狂热的七神信仰,横扫维斯特洛,七神信徒在维斯特洛人口最多。
征服者伊耿可以驾驭贝勒里恩,火烧赫伦堡,怒火燎原,摧毁河湾王园丁家族的血脉,可是他没有焚烧总主教驻节地繁星大圣堂。
强如征服者伊耿,也得跪下接受总主教的加冕,而征服者伊耿在繁星大圣堂的加冕,也被视为是征服者伊耿统治维斯特洛的开端。梅葛国王血洗教团武装之前,总主教的势力强大,甚至敢公然与铁王座叫板。
戴蒙的大军里,许多都是七神信徒,戴蒙本人也是涂抹圣油的骑士,为了团结民众,他允许宗教宽容。
一些来自里斯的妓女,崇拜情欲女神和哭泣女士,一些泰洛西被解放的奴隶,崇拜三首神,还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被解放的巨龙仆从,信仰苍白圣童,淡月处女,巴卡隆,光之王拉赫洛,兜帽行者甚至是黑山羊等。
在戴蒙的地盘上,淹神,旧神和七神,形形色色的神明,都有一席之地。只要有利于统治,戴蒙才不关心部下和领地的子民,究竟信奉什么神明。
祈祷完毕,戴蒙离开了神木林,来到巨龙巢穴前,血虫科拉克休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上,跪伏在地,戴蒙正要爬上巨龙,九岁的兰娜尔凑了过来。
“戴蒙王子,等你剿灭了海盗,会去找巨龙瓦格哈尔吗?”
戴蒙笑道:“我会的,我们迟早会带瓦格哈尔回家。”
巨龙瓦格哈尔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龙石岛的贝尔隆亲王葬礼上,随后,巨龙瓦格哈尔飞向了东南,消失在了苍茫的大海上。
之前戴蒙和龙卫们推测,瓦格哈尔可能在石阶列岛筑巢,如今维斯特洛大军已经攻占了石阶列岛里的部分岛屿,可依然没有发现瓦格哈尔的任何踪迹。
兰娜尔一甩银金色的头发,露出甜美的笑容,“戴蒙王子,瓦格哈尔会不会找到一个山洞,藏起来了?”
戴蒙爬上了血虫科拉克休,“瓦格哈尔想要找山洞藏起来,可不容易,他的个头比龙穴还大。”
兰娜尔继承了母亲雷妮丝的美貌和父亲海蛇的冒险精神,如今兰娜尔做了盖蕊的侍女,每天帮助盖蕊照顾戴蒙的儿子们,小伊耿,小杰赫里斯,都很喜欢兰娜尔,兰娜尔每天都会给戴蒙的儿子们唱儿歌,讲故事,兰娜尔很好地修复了坦格利安家族与瓦列利安家族的关系。
雷妮丝和海蛇希望兰娜尔找机会骑上银翼或者是沃米索尔,可兰娜尔似乎更偏爱体型最大的巨龙瓦格哈尔。
作为一名穿越者,戴蒙清楚兰娜尔与瓦格哈尔的羁绊,不过如今的戴蒙,依靠易形者技能,操纵巨龙的技术已经日渐成熟,血祭旧神后,戴蒙的力量愈发强横,戴蒙相信他有机会控制巨龙瓦格哈尔,一旦戴蒙与瓦格哈尔灵魂结合,戴蒙的巨龙军团将实力暴增,而海蛇和雷妮丝,白白给戴蒙送来了兰娜尔这样一个价值连城的人质。
巨龙太多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操纵巨龙使用魔法,很多时候需要考虑魔法的代价。御龙者驾驭巨龙,依然是主流。
未来戴蒙考虑让自己的儿子们,迎娶兰娜尔,雷妮拉,至于兰尼诺,戴蒙会想办法让兰尼诺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真龙血脉可以一起帮助戴蒙驾驭巨龙。
妓女公主塞妮拉,带着他的私生子们,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戴蒙王子,我的儿子们,可以加入龙卫吗?”
戴蒙感觉到喉咙一阵滚烫,他用血虫科拉克休的眼睛,扫视着塞妮拉的儿子们。
一头黑发,杏仁眼,棕色皮肤的男孩拉蒙,父亲是多斯拉克大草原上的拉里卡奥,帐下有超过五万骑马战士和十多万人口;皮肤如黑玉的男孩西索科,父亲是盛夏群岛红花谷的一位王子。
银发紫眸的俊美少年奥里昂,父亲为瓦兰提斯的执政官泰格里斯;一头银金色长发,金色眼瞳的少年坎波斯,父亲为里斯贸易亲王马诺拉斯;一头绿色头发的矮胖男孩格林,有着青苔色的眼睛,他的父亲是泰洛西大君德拉斯.....
按照塞妮拉公主的说法,这些私生子的父亲全都来头不小,全是塞妮拉做妓女的时候生下来的,不过戴蒙很怀疑这种说法,谁也不能证明这些孩子父亲的血统出自哪里,毕竟塞妮拉这些年一直人尽可夫。
这些私生子全都参加了龙石岛大议会,竞争铁王座继承人,但是他们的继承请求全都无一例外地被大议会驳回了。
如今这些私生子们,跟着母亲塞妮拉,做起了皮条客,每天与妓女厮混在一起。塞妮拉的孩子们每一个都相貌精致,有些甚至吸引了兰尼诺的注意。一些来自里斯的巨龙仆从甚至声称,如果塞妮拉的孩子们出现在里斯的妓院,会受到恩客们的追捧。
戴蒙一直提防着塞妮拉和她的私生子们,这些私生子不被世俗社会承认,可他们身上的真龙血脉却是货真价实的,理论上,他们都有成为御龙者的潜质,塞妮拉放弃在君临养尊处优的生活,带着孩子们来到石阶列岛,戴蒙一直怀疑塞妮拉是要带着孩子们伺机驯服巨龙或偷走龙蛋。
如今,塞妮拉开口请求戴蒙,要他们的孩子们,加入龙卫,这更验证了戴蒙之前的怀疑,戴蒙清了清嗓子,“塞妮拉公主,你的孩子们为何突然想要加入龙卫呢?”
塞妮拉叹息一声,“我想给孩子们找一条出路,一直拉皮条,毕竟不是长久的营生。今天一位恩客,居然想推倒我的儿子奥里昂,太可怕了。”
“我的儿子们每一个都擅长高等瓦雷利亚语,就让他们做龙卫吧!”
戴蒙说道:“龙卫太危险了,况且,你的孩子们年龄太小了。这样好了,他们可以加入御林军。”
戴蒙原本以为塞妮拉会争辩,没想到塞妮拉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属于母亲的宽慰的笑容,“戴蒙,你不愧是我的好侄子,姑妈没白疼你。只要你肯收留我的孩子们,就算让他们做马夫,厨子,我也开心。”
杏仁眼的黑发男孩拉蒙嘟囔道:“母亲,我不想到御林军当兵,我想去多斯拉克大草原,我想成为卡奥父亲那样的骑马战士。”
黑人男孩西索科说道:“我想去盛夏群岛,成为一名天鹅船船长,征服大海。”
奥里昂扮个鬼脸,“我想做瓦雷利亚皇帝!”
塞妮拉带走了争吵不休的私生子们。
戴蒙放下面罩,一拽缰绳,他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发号施令,血虫科拉克休发出一声怒吼,飞向天空。
雷妮丝公主穿上暗黑色铠甲,驾驭红女王,与戴蒙一起翱翔。
戴蒙感觉到了喉咙和胸腔里的炽热龙焰,属于森林,岩石,小溪,大地的无名神祇,送来低语。
身形硕大,强悍无比的梦火,银翼,青铜之怒;体型较小,华丽年轻的海烟,黑死神和蓝精灵,众星拱月般环绕在戴蒙的身边。
巨龙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海盗山。
海盗山上修筑城堡,圣堂,兵器库,仓库,马厩的民夫,道路上托运钢铁,石材的民夫,深潭边捕鱼的渔夫,小溪边擦洗铠甲,战马的侍从,骑在马上的誓言骑士,自由骑手,流浪武士,佣兵们,全都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空中的戴蒙。
戴蒙御龙翱翔,头顶出现七彩虹光。
修士们震惊不已,“戴蒙王子简直就是战士下凡。”
荒冢之狼罗德瑞克·达斯丁说道:“不,他是旧神的使者。”
铁民牧师说道:“戴蒙是淹神的化身。”
这一刻,戴蒙在维斯特洛大军的心目当中,成了诸神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