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了血石岛的丘陵,巨龙的怒吼在群山间回荡,逃散到群山之中寻求庇护的三城同盟会散兵游勇,越聚越多,然而,当巨龙的怒吼越来越逼近,他们知道末日已近,每一位士兵的脸上,全都写满了恐惧之色。
一名泰洛西弓箭手,借着皎洁的月光,站在残破的箭塔上眺望,一道阴影笼罩了箭塔,泰洛西弓箭手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已经从高空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跳跃着龙焰,巨龙的肚皮因为龙焰的高温而呈现出暗红色,龙焰隔着肚皮上的龙鳞,若隐若现。
一道跳跃的龙焰火蛇,吞噬了箭塔,泰洛西弓箭手浑身浴火,他的皮革,铠甲,护手,弓弩和箭囊里的羽箭,尽数起火,弓箭手惨叫着从箭塔高空坠落。
银翼,梦火,海烟,黑死神和蓝精灵,仿佛幽灵一般,悄然现身高空,从四面八方朝着敌人的营地逼近。
在山谷的入口处,三城同盟会的残兵败将,依靠一道古老的先民环墙,设置防线,三十多名弓箭手拱卫着这里,城墙上还堆满了圆形石块,一旦维斯特洛的士兵试图攀爬城墙,居高临下的守军就可以使用落石和弓弩,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然而,维斯特洛大军还未现身,三城同盟会的营地就已经遭到巨龙袭击,这些弓箭手全都转身,向身后的的营地张望,此时的营地已经被烈焰,浓烟笼罩,夜空里回荡着士兵的惨叫声,咒骂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到处都是血肉烧焦的味道。
正当环堡破旧城墙上的弓弩手,被后方的巨龙吸引了注意力,戴蒙骑在血虫科拉克休身上,发起冲锋,这次血虫科拉克休并未喷洒龙焰,而是选择直接降落在了环堡的城墙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弓箭手,有两个躲闪不及,直接被血虫科拉克休踩成了肉饼。
血虫科拉克休张开血盆大口,一阵滚烫的口水洒了下来,一些三城同盟会的士兵因此被烫伤,发出惨叫,在巨龙面前,弓弩手们瞬间失去了勇气,吓得抱头鼠窜,科拉克休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个逃跑的士兵,一口吞下。
戴蒙驾驭巨龙攻占了先民环堡城门城墙,血虫科拉克休喷出龙焰,古老的橡木大门遭遇龙焰暴击,瞬间坍塌,荒冢之狼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挥舞着双手巨剑,带着一群身披羊毛衣的北境勇士,冒火踹开大门,杀了进来,好似一群饿狼,挥舞刀剑,杀死每一个遇到的敌人,身后是维斯特洛各地的骑士,钢铁洪流淹没了山谷,到处都是金铁交击声,求饶声和惨叫声。
戴蒙使用易形者技能操纵巨龙,自从向鱼梁木心树献上了血祭,戴蒙的易形者技能有了突飞猛进,如今戴蒙可以通过灵魂附体,轻松在沃米索尔,银翼,梦火,血虫科拉克休等不同的巨龙之间,切换视角。戴蒙明显可以感觉到,每一条巨龙都因为鲜血和杀戮而兽血沸腾。
巨龙,正是为杀戮而生。
敌人在维斯特洛的铁甲钢拳和巨龙面前,一败涂地,一些懦夫选择跪地投降,然而这样也免不了被乱剑砍死,还有一些敌人选择拼死一战,用十字弓,紫杉木长弓等,使用淬毒之箭,射箭还击空中的巨龙。
为了对付巨龙,三城同盟会的士兵会在箭头上涂抹毒液,这种毒液呈现出浓绿色,是里斯炼金术士的作品,据说里面添加了蛇毒,蝎毒等不同的毒素。
一轮箭雨暴击,飞箭击中了血虫科拉克休的翅膀,箭头刺穿了巨龙厚厚的鳞片,溅出巨龙之血,巨龙之血好似煤油,在空中爆燃开来。
三城同盟会指望使用淬毒之箭,完成屠龙大业。这种招式并不稀奇,早在征服战争期间,多恩人就尝试用淬毒武器攻击巨龙,效果不佳,因为巨龙体内燃烧着熊熊龙焰,高温让许多毒药根本没法发挥威力。
然而,御龙者却和寻常人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上一位血虫科拉克休的御龙者伊蒙王子,正是在塔斯,死在了密尔海盗的弓弩之下,不过当时伊蒙王子并没有骑着巨龙,而是在塔斯伯爵的陪同下,视察战场。据说当时密尔海盗压根没有认出伊蒙王子,海盗却认得塔斯本地的领主塔斯伯爵,弩箭原本瞄准了塔斯伯爵发射,结果密尔弓箭手射术太差,击中了一旁的伊蒙王子。
年幼的龙鳞片比较薄,很容易杀死,杀死一只小猫大小的幼龙,难度并不比杀死小猫困难多少。巨龙伴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上的龙鳞会越来越厚实,比如坦格利安家族之中最古老,最庞大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依靠厚实的鳞甲,几乎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贝勒里恩死后,瓦格哈尔成了最年迈,庞大的巨龙,她拥有龟壳一般的鳞片。
由于体内的龙焰熊熊燃烧,巨龙的鳞片通常不怕火,但是并不能对火焰完全免疫,尤其是龙焰,岩浆等,即使是巨龙也会被龙焰灼伤。巨龙真正的弱点是眼睛,因为眼睛没有鳞片的保护。
当年多恩战争期间,雷妮丝王后驾驭巨龙米拉西斯袭击多恩的狱门堡,结果狱门堡弩车的弩箭,不偏不倚射穿了米拉西斯的眼睛,巨龙惨叫一声,眼球爆裂燃烧,喷出火焰,从高空坠落,米拉西斯砸毁了狱门堡的城墙,从高空坠落后,巨龙的垂死挣扎还掀翻了周围的塔楼,导致许多原本疯狂庆祝巨龙坠落的多恩人,惨遭倾塌的塔楼掩埋。
也正因为清楚巨龙的弱点,戴蒙在战场上总是小心翼翼,操纵着胯下的血虫科拉克休以及伴飞的其他巨龙,巨龙太大,眼睛相对来说也很大,在乱箭飞舞的战场上,保不齐哪只飞箭,会击中巨龙的眼睛。
龙焰点燃了夜空,橙黄色,碧绿色,紫金色龙焰到处翻飞,飞箭在空中划过。一支箭甚至击中了戴蒙的铠甲,好在戴蒙的暗红色铠甲是君临武器大师打造的厚重板甲,敌人的弩箭就算击中了戴蒙,打在板甲上,也只能徒劳地弹射开来。
雷妮丝公主驾驭着红女王梅丽亚斯,在山谷的另一侧,喷洒炙热龙焰,截断了敌人的退路。
最终,维斯特洛大军俘虏了超过三百名三城同盟会的士兵,数目更多的三城同盟会士兵葬身龙焰或刀剑之下。
第二天,黎明的阳光驱逐了黑暗,战斗结束后,血虫科拉克休,红女王,青铜之怒,银翼,海烟等巨龙,一起在战场上,用敌人的尸体展开盛宴。
身披白色羊毛大衣的护士,学士,佩戴水晶项链的修士们,一起为受伤的维斯特洛将士疗伤。
戴蒙,海蛇,雷妮丝公主,荒冢之狼罗德瑞克·达斯丁伯爵,一起在营地看望伤员,戴蒙看到米希尔学士为海德·斯莫伍德爵士,处理肩膀上的箭头。海德·斯莫伍德爵士身材粗壮,个子矮小,留着一把浓密的黑色胡须,秃头,戴蒙曾经在比武大会上与海德·斯莫伍德爵士交过手,他可是出了名的强悍。
然而如今的海德·斯莫伍德爵士,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发紫。
米希尔学士显得有些紧张,他递上一块纱布,“海德·斯莫伍德爵士,我要拔箭头了,你最好咬住纱布。”
海德·斯莫伍德爵士有气无力地推开纱布,“不用,赶紧把这恶心的箭头拔出来吧!诸神在上,这恶心的淬毒之箭,感觉在自己往我的肉里钻,我感觉伤口上爬满了蚂蚁和蜜蜂,它们在撕咬,折磨我!”
米希尔用毛巾裹住淬毒之箭的箭头,用力一拔,骑士发出一声惨叫,几乎跌倒在地,好在一旁的戴蒙和侍从,一起扶住了海德·斯莫伍德爵士。
箭头上沾满了浓绿色的毒液和黑色的鲜血,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那味道像极了茅坑里的臭鸡蛋。雷妮丝公主眉头紧皱,捂住了鼻子,海蛇差点吐出来。
米希尔学士用煮沸的麦酒清洗了伤口,随后涂上乳白色药膏,一名苗条的护士,为海德·斯莫伍德爵士包扎了伤口。
戴蒙鼓励道:“海德·斯莫伍德爵士,你很快就会康复了。”
海德·斯莫伍德爵士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那是自然,戴蒙王子,我渴望带着荣耀回到橡果厅,我的父母还在等着我回家,还有我怀孕的妻子,她是佛雷家的人,她很快就要为我生下小黄鼠狼了。”
然而伤口的剧毒开始折磨海德·斯莫伍德爵士,他开始鬼哭狼嚎,紫色的嘴唇流出了鲜血,紧接着是眼睛,耳朵和鼻子。
一旁的护士,修士,侍从,全都吓得退到了一边,米希尔学士无奈道:“戴蒙王子,我很遗憾,海德·斯莫伍德爵士注定快要死了。”
戴蒙黯然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
米希尔学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箭头上有剧毒,我们无能为力,我现在能做的是,给他一杯罂粟花奶,减轻他临终前的痛苦。”
护士很快递上调制好的罂粟花奶,眼球,鼻孔,嘴巴,不断流血的海德·斯莫伍德爵士灌下,海德·斯莫伍德的鬼哭狼嚎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已经逼近听觉边缘的痛苦呻吟,几个消失后,这名英勇的河间地骑士死去了。
米希尔学士带着修士,护士,继续为其他中箭的士兵,骑士,处理伤口,米希尔学士用水蛭为毒箭伤口吸毒,结果水蛭很快死去,米希尔学士使用了不同的药汁和药膏,统统无效。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当天还有三十多位中了淬毒之箭的伤员,遭遇了和海德·斯莫伍德爵士同样的命运,相继死去。
在这场一边倒的战斗里,维斯特洛大军在战斗里一共阵亡了七名士兵,没想到随后的毒箭伤员无一例外地死去了。
一身黑衣,遮住面容的静默姐妹,忙着收尸,最终这些阵亡的勇士,被收敛,领主和有产骑士将由他们的侍从护送还乡,出身贫贱的雇佣骑士,佣兵和流浪武士,民兵,只能葬在一堆乱坟岗里。
戴蒙看着士兵掩埋同伴的尸体,生气道:“卑鄙的三婊子王国,只会用淬毒武器,等我攻灭了密尔,里斯和泰洛西,我要让他们的大君,总督们,尝一尝淬毒武器的折磨。”
海蛇说道:“战争总会有伤亡,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压根无法救治中毒的伤员,这会让士兵们丧失勇气。人一旦丧失了勇气,就会裹足不前,必须找到淬毒武器的解药。”
雷妮丝公主秀眉微蹙,“三婊子王国使用的淬毒武器,是用来屠杀巨龙的,这样的毒药剂量,用在人的身上,根本无药可救。我现在比较担心我的红女王,梅丽亚斯在战斗的时候,中了不止一箭,箭头流淌着恶心的绿色液体。”
血虫科拉克休,梦火,红女王梅丽亚斯,都在战斗之中,被敌人的淬毒之箭射中,龙卫队长德莱尼,带着龙卫们,小心翼翼地拔出箭头,为巨龙清洗了伤口,并密切地观察着巨龙的健康状况。
戴蒙气势汹汹地来到俘虏面前,这些俘虏已经被逃上了镣铐。每一位俘虏都注意到了,戴蒙手里握着一跟箭,箭头流淌着浓绿毒液。
“这些毒药来自哪个城市?密尔?里斯?还是泰洛西?”
一个银发紫眸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这毒药来自伟大的里斯,是炼金术士的手笔。你们维斯特洛的龙王,以为有了巨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蹂躏邻国,结果呢?巨龙遇到毒药一样会死,戴蒙,是哪条巨龙快死了呢?是你的坐骑血虫科拉克休,还是人瑞王的青铜之怒?”
戴蒙露出刀锋般的笑容,他握住箭,抵住了那男人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立刻慌了,颤声道:“我叫维达,里斯战争亲王维伦,是我的堂兄。我在里斯有钱有势,只要你留我性命,赎金要多少有多少。”
戴蒙按住毒箭,毒箭划过维伦的脸颊和脖子,心口,最后停留在了维达的大腿上,“我原本想直接用箭,刺穿你的喉咙,可是这么一来,你就享受不到毒药的折磨了。”
戴蒙用力握紧毒箭,刺穿了维达的大腿。
维达惨叫一声,咒骂道:“你这个疯子,里斯绝对不会放过你,只要我活下来,我一定会杀光你的家人,把你的妻子,女儿,卖到里斯的妓院。”
戴蒙冷笑道:“一个快要死的人,说一些复仇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戴蒙一脚踹在维达的嘴上,维达牙齿崩裂,满口血污,依旧骂不绝口,戴蒙不再理会他,他转向其他俘虏,对上其他里斯人,密尔人和泰洛西人的目光。
“如果你们想活命,就告诉我解药,否则的话,你们每个人不但要经受毒药的折磨,还会被献祭给鱼梁木心树,北方人会把你们开肠破肚,五脏六腑悬挂在鱼梁木心树上。”
威胁起到了效果,每一个俘虏都战战兢兢,面面相觑,一名肥胖,紫色长发的泰洛西人,跪在地上,亲吻戴蒙的靴子,“戴蒙王子,里斯炼金术士的毒药,跟我们无关,我不知道解药,可我知道,这些俘虏中间,藏了三个炼金术士,戴蒙王子,请你找他报仇,放了我们吧!”
戴蒙眼睛里寒意陡增,“谁是炼金术士?”
其他俘虏争先恐后地指认,最终,三名炼金术士被揪了出来,原来他们为了活命,假扮成马夫,浑身脏污。
戴蒙轻哼一声,“原来是你们,发明了淬毒武器?好!我一定让你们,在临死之前,尝遍各种折磨。”
三位炼金术士吓得浑身颤抖,领头的炼金术士是一个头发花白,年逾古稀的老人,他颤声道:“戴蒙王子,我们只是炼金术士公会的智者,我们是被三城同盟会逼迫,才制造毒药的,淬毒武器是古老的秘方,压根不是我们发明的。”
一名年轻的炼金术士,浑身冷汗,他激动道:“戴蒙王子,只要你饶了我的性命,我愿意为你制造野火,为你提供解药,甚至可以为你制造毒药。里斯之泪,扼死者,都是我的拿手好戏。”
另一名年长的炼金术士,连忙说道:“戴蒙王子,不要被西蒙斯骗了,他不过是我的徒弟,我才是里斯炼金术士公认的大师,我才是你需要的人才。只要你饶恕我的性命,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为你贡献一切。”
在后世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那个年代,君临拥有炼金术士公会,可在人瑞王时期,炼金术士还没有在君临设置公会,维斯特洛的炼金术士遭到学城打压,导致维斯特洛缺少优秀的炼金术士。
戴蒙阴沉道:“你们必须交出解药,否则的话,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