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乌克兰的邀请,我们派去了一个科研队进行调查。”
那个时候,乌克兰的高端人才已经大量流失,他们调查了半天,也没有调查出辐射突然消失了的原因。
所以才只好邀请他国的科学家进行调查,邀请莫斯科的科学家也属无奈之举,因为欧美都未重视这件事情,对此很是敷衍。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莫斯科逐渐占据了主动,直到战争前,对此的调查都是以俄罗斯为主导。
战争开始后,俄方带走了大量的调查资料,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重启调查的时候,不得不请俄方也参与其中。
“我们在切尔诺贝利发现了一个深坑。”大校继续道:“那个深坑仿佛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形成的原因至今也没有调查清楚。
“从深坑下方,偶尔会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经过一段时间的监听,我们发现这个声音是有规律的。
“起初我们认为地下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地质活动,但很快发现这个声音似乎具备一定的智慧。
“于是在那里逐渐建起了一座研究所,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可是我们用了很多手段,都没能进入到深坑的最下面。
“到今天为止,也并不清楚那下面有什么地质活动。
“有多位科学家声称,他们受到了地底的某种影响,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但我们并没有检测到有任何辐射等有害物质。
“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心理活动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
“只不过因为战争的到来,这轮调查只能被迫结束。”
说到这里,大校打开了电脑和投影仪继续讲述道:“在去年,乌军有个整编旅路过普里皮亚季时突然失联。
“后续的搜索部队在之前建设的研究院发现了他们,他们正不断向着深坑派遣士兵。
“当时留下来这样一段视频。”
大校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人从肩章来看是一名团长,他双眼茫然,神情有些不自然。
通过他的讲述大家明白过来,这是失联部队的一名军官,他说整个旅的人都听到了来自地下的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让他们突然意识到目前的科技发展方向都是错误的,有一种物质,或者说有一种力量长期被科学界所忽视,而那股力量才是构成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关键。
只要进入了深坑的最下面,就能找到这股力量,就能搞清楚这个宇宙的一切运作规律。
所以,士兵们争先恐后,用简陋的绳索向下探索,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名士兵返回。
视频结束,大校继续道:“除了探索部队绑起来一部分军官和士兵外,整个旅的其它人全部进入了地下。
“而那部分绑起来的官兵在送到后方疗养的之后,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做出了同一件事:回到研究所,继续对那个深坑探索。
“于是对深孔的研究被重启……”
其实这次研究是欧美重启的,但为了得到俄方之前的研究资料,便拉上了东方大国一起研究。
在东方大国的撮合下,战争还在继续,可是对那个深坑的秘密研究重新开始了。
大校最后道:“目前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深坑的地下,隐藏着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
“目前这股力量对外影响的频率正越来越高,范围正越来越广,专家们预测,在未来那股力量很可能对整个人类产生影响,所以现在我们急需总结出这股力量的规律,好规避这股力量在未来产生的破坏性!
“这将是你们未来的任务。”
科学家们纷纷举手,想要询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大校却一律回答说自己也不清楚,并让他们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会安排专机送他们去切尔诺贝利。
安格斯盖尔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但他对切尔诺贝利所发生的一切很感兴趣。
就在他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北京来的张宏文院士,他跟这位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院士很熟悉,两个人微笑着闲聊了几句,一起去洗手。
就在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张宏文院士突然用普通话小声道:“这是你最后放弃的机会了。
“我比你们知道得更多,我们几个人是写好遗书才来的。”
说完,张宏文关掉了水龙头,快步离开。
安格斯盖尔听得懂中文,只不过说得不太流利,他愣了几秒钟,但最终没有选择放弃。
一来是因为他的好奇心驱使,二来也是一种无奈,他是科学院目前为数不多的“少壮”。
国家科学院早已不复往日的兴盛,除了数学研究所的情况好一点之外,其它研究所大部分都是些七十多岁的老人家。
总不能派这些老头、老太太去吧?
大半个小时后,安格斯盖尔登上了去往切尔诺贝利的飞机,张宏文看到他之后什么也没说,就像从未在厕所提醒过他一样。
他们先是在一座军用机场降落,然后乘坐直升机来到切尔诺贝利。
到达这里之后大家都愣住了,因为这里看上去十分荒凉,根本不像是有研究所的样子。
但在之前那位大校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荒废的指挥室,并在这里打开了一个暗门,那里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台阶,仿佛通往地底。
安格斯盖尔看了一眼由一层层混凝土筑起的巨大建筑,那里是当年发生过事故的四号反应堆,此时他们的位置距离那个反应堆并不远。
后来安格斯盖尔才知道,其实他们工作的地方几乎就紧挨着四号反应堆,还有几个类似的小暗门,连通外界,以及一个更大的暗门,负责接收物资。
在地下部分行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上,几辆汽车接他们来到了研究所,他们才意识到,这里绝不是一座普通的研究所。
显然一开始是按照秘密研究所建造的,至少可以供几百名研究人员工作、生活的需求,另外还有一个连队的军人在维持秩序。
原先这里已经有了一部分科学家,可是他们从规格和声誉上都不如安格斯盖尔这批人。
进入研究所后,第一个要求就大大出乎了安格斯盖尔预料:必须穿神职人员的服饰,并佩戴十字架或相应法器。
这时候安格斯盖尔十分确定,张宏文真的知道更多,因为他跟几名中国籍的科学家都自带了道袍、桃木剑和三清铃。
第一天,他们先休息了一下,次日有人给他们讲解这里的研究项目,以及研究进度。
不过有人先举手问:“请问,我们为什么要穿神职人员的衣服?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研究魔鬼么?”
“说实话,我们的研究对象真的有点像是魔鬼。”讲解员突然笑了笑:“这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现在每隔十天我们就能明显感受到它在膨胀。
“每次膨胀都会有人发疯,但就在几个月前我们发现,这里的牧师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我们做过实验,只要穿神职人员的衣服,佩戴相应的法器,就几乎不会受到影响。”
大家都是一愣,顿时有种进错门的感觉,这真的是研究所么?
紧接着刚才提问的人才反应过来:“你说这里有牧师?”
除了神学研究所,什么研究所里还会有牧师?
“因为,这里的发现实在过于惊人,很多问题无法用科学解释。”解说员道:“让我们进入正题。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于是在他们的带领下,一众科学家通过走廊来到了一座大型的玻璃看台。
玻璃看台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两侧的石壁,好像外面连接着的是漆黑的太空。
解说员利用墙壁上的按钮,打开了外面的灯,在巨型探照灯的照射下,巨大的深坑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这让人们有种错觉,好像深坑通往另一个世界!
深坑的下方,一片漆黑,令一众科学家们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总觉得里面会有些危险的怪物爬出来。
而在玻璃看台的其它地方,则有许多向下的设备,有的是通往下方的钢索,有的可以放飞无人机或探索机器人的平台。
解说员在大家的惊讶当中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探测到那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只能靠我们人体来感觉。
“但那股神秘的力量膨胀时,我们身体的机能或者说新陈代谢都会加速,这一点我们倒是能通过仪器探测到。
“另外,所有想到的办法都用过了,但不管什么方法,我们均未探测到这座深坑的底部。”
一个科学家问:“用过最新的地震勘探仪了么?”
“用过了,没有探测到底部。”
令一位科学家问:“最新的电磁勘探设备呢?”
“也用过了,没有探测到底部。”
科学家们都沉默了,这意味着这个深坑起码深一万米!
解说员继续道:“到目前为止,唯一看清坑底的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嗯……同时他也是最早的研究人员之一。
“那时候,这个深坑的顶部还没有被我们用钢架罩起来,根据在场者的描述,中午的时候,那位虔诚的信徒手握十字架说:全知全能全善的上帝啊,请将阳光照进深坑,让我看清楚坑底是什么吧!
“据说当时的阳光突然变得十分灼目,虔诚的信徒真的看清了地底,他描述说:那是一片美丽虚幻的海洋!”
大家继续沉默,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像是《圣经》里的故事一样的事迹。
半晌后才有人为:“那位虔诚的信徒现在怎么样了?”
解说员道:“他描述完看到的景象后,就变成了怪物。”
“变成了怪物?”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解说员没有立即回答大家的问题,当先回到刚才的会议室,在投影仪上放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物,虽然还有人类的结构,但确实很像是电影里的怪物:浑身血红,像是皮肤被撑爆了,血肉裸露在外面,他的肚子上还有一张带着利齿的大嘴,这张大嘴微微张开,还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大家先后明白,这是那位虔诚的信徒。
解说员继续道:“后来我们多次复制当时的情形,但均未再出现可以看到坑底的阳光。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阳光最毒辣的时候,或者雷雨交加的时候,有些科研人员就很容易精神失常。
“偶尔还会突然出现一些漆黑色的怪物,只要被那些怪物抓伤的人,体表都会出现一些铁锈一样的斑点,并在十分痛苦中,在所有的器官衰竭中死去。
“目前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一种药物,可以治疗或者延缓这个过程。
“这些怪物不畏惧子弹、炸弹,甚至电磁和超声波等武器的攻击也没什么效果。
“只能等待阳光不再直射深坑,或者雷电不在深坑上方的天空后,那些怪物自行消失。
“直到我们彻底把巨坑的顶部用钢架结构罩住,这样的情况才不再出现。”
大家沉默了半晌后,终于有人问:“那么,叫我们来到底要研究什么?我是说,我是研究量子力学的,我能帮上什么忙。”
解说员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地底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存在,现在我们急需一个理论可以对这一力量进行合理的解释。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从哪方面入手,只能广泛的邀请各个专业的专家,看大家能不能用自己的理论解释现在的情况。
“或许大家在探讨过程中,就能对此现象有一个明确的解释。”
接着他朝门口的两位士兵招了招手,门外有几名士兵每人都搬来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这些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研究过程和成果,大家可以先了解一下。
“如果有什么研究需求,请大家自行设计实验,我们会尽量配合大家的行动。”
大家虽然多少有些怨言,但还是认真去看那些材料。
第一天,在阅读中度过,从第二天开始,大家渐渐有了些讨论。
地质学家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地球磁场的未知现象,在这里磁场有着未知的剧烈变化,所以才影响到了研究人员的情绪。
但这个说法很多地方说不通,比如为什么会有深坑?为什么会出现怪物?等等。
更重要的是,磁场的变化是比较容易探测的,经过几轮实验,证明附近的磁场没有明显的剧烈变化。
还有生物学家猜测,地底可能有种未知的微生物,被微生物感染的人们,身体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可是,经过在深坑石壁上多次、多方位采样后,均为发现未知的微生物。
就在大家继续着猜测的时候,突然,他们一起看向了深坑的方向,并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一起来到玻璃看台。
此时这里已经聚满了人,大家一起看向深坑,都预感到那里好像要涌现出什么来一样。
紧接着,大家又仿佛感到十分恐怖,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地底有股神秘的力量正朝着地表涌来,大家额头的青筋暴起,仿佛自己体内的血液也都冲到了头部。
滴~滴~滴!
检测大家新陈代谢的仪器猛地响起,可是大家都进入了一种如梦如幻的状态,他们均未看向坑底,但每个人眼前却仿佛呈现出一个画面:深坑的地底正在向上涌现虚幻的水流。
一直过了几分钟,大家才如梦初醒般,听到了仪器响起的“滴滴”声。
又过了十几秒钟,所长才宣布:“这是至今为止,那股神秘力量涌现地最汹涌的一次。
“诸位,如果它是一只被封印的恶魔的话,那么它此时已经距离解除封印不远了。”
安格斯盖尔等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会议室,他们直到此时,才对那股神秘力量有了真切的感触。
刚刚他们还在讨论的猜测,都变得十分苍白。
一个多小时后,从外界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就在刚才那股力量澎湃的同时,全世界的石油矿藏都消失了。
……
晚上,下班后。
安格斯盖尔带着两瓶伏特加,敲响了张宏文的房门。
开门后,安格斯盖尔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道:“老张,找你喝两杯。”
张宏文微微一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并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些五香花生米和肉干。
两个人边喝边聊,先是从之前的合作开始聊起,接着聊到了最近各自的近况,当聊到目前他们的研究时,他们已经喝了一瓶酒。
安格斯盖尔嚼着花生米,看着张宏文:“你一定有了些想法对不对?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这样,越是沉默,越是有自己的看法。”
张宏文抚了抚眼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次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没什么像样的想法。”
“但确实有些想法对么?老张,说一说吧,今天你也感受到那样的氛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想法或许是关键。”
张宏文看了安格斯盖尔一两秒钟才道:“我的想法可能会让你更加迷茫。”
“那我想听一听。”
“好吧好吧。”张宏文喝了口酒顿了一两秒钟才道:“你相信科学么?”
“相信。”
“迷信科学么?”
安格斯盖尔愣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跟神学有关?”
张宏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我的文化内核之间有巨大的差距,我们相信,很多事情的表象,不能用某一种单独的思维来解释。
“因为不管宇宙还是人类社会都是复杂的,如果只用单独思维来解释的话,很容易解释得不够全面。”
安格斯盖尔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无法将那些思维中的碎片连接起来:“老张,你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
“就是说,我们东方人认为,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或许它即黑又白,即对又错。嗯,这听起来相似薛定谔的那只猫,但还有些不一样。”张宏文看着一脸茫然的安格斯盖尔微笑道:“我说吧,你在听到我的想法会更迷茫的。
“好吧,我直接说我的结论。
“我认为,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用科学和神学都无法解决。
“有时候我有这样一个想法,被现代人奉为真理的科学,它总有个极限吧?总有它解释不了的东西吧?所以可以相信科学,但不能迷信。
“而神学则是‘人类之神学’,那些学问都是人类臆想出来的,与其说用神学解决问题,不如说是用人类的臆想在解决问题。”
安格斯盖尔感觉这些想法,完全是自己的思维从未涉及过的领域:“那该用什么思维来解决问题?”
“不知道。”张宏文一摊手:“也许这是一门人类从未涉及到的学科。”
安格斯盖尔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缝实验!波粒二象性!”
前者是一项观察光的实验,同样的前置条件,在有观察者和没有观察者两个不同的条件下,有着完全不同的观察结果。
后者是说,微观粒子有时候具备“波动性”,有时候具备“粒子性”。
张宏文严肃道:“我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关系,我只是说,我们现在应该跳出原先的思维方式,或许才有突破。”
安格斯盖尔沉默了,正如张宏文之前所说,当知道了他的想法后,自己真的越发迷茫。
同时又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这次谈话后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都十分清楚,此时应当像苦行僧一样思考,在有一定把握之前最好不要向他人公布自己的想法,否则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各国都向莫斯科派出了代表,想要听一下科学家们对切尔诺贝利的研究有没有新的想法。
于是安格斯盖尔等人一起回到莫斯科,参加在那里进行的大型研讨会。
也是在这个时候,安格斯盖尔接到了老同学奥古斯丁·法布提的电话,跟这位老同学的谈话,让安格斯盖尔突然有了些灵感。
这天晚上,他兴致冲冲地带着两瓶伏特加,敲响了张宏文的房门。
而张宏文这里则有豆腐干和抽成真空的酱猪蹄,这是他的家人刚刚从国内寄来的包裹。
两个人依旧是边吃边聊,不过这次很快就进入正题。
安格斯盖尔微笑道:“老张,今天我有了个很不错的想法。
“首先我来说一下,当年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位同学某次对人类的讨论。
“当时我们很奇怪,为什么人类肉体的能力十分有限,却拥有着一个思维空间十分广袤的大脑?
“我最初学的是生物学,十分清楚人体虽然非常精密,但极限就在那里,可是人类想象空间的上限却很高很高。
“当然,我是说在认知足够的情况下。
“就像爱因斯坦,我们现在的许多研究,仅仅是陆续证明爱因斯坦当年的理论是正确的。
“这就是我们那个想法的一个具象表达,就拿科学界来说,人在出现一个很不错的想法时,是没办法立即求证这个想法的。
“甚至在几十年之后,我们才得以证明顶级科学家的一些理论。
“这是一种人类的行动,跟不上想法的表现。”
张宏文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那么是不是存在这样的现象?”安格斯盖尔问道:“其实我们的身体原本也是很强的?或者说,跟我们的思维是可以匹配的?
“比如我们想要去月球看一看,就能跳到月球上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身体的能力被削弱了,只不过被削弱前的一些特质,依旧隐藏在我们的基因里。”
安格斯盖尔盯着张宏文,他的想法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宏文端着酒杯顿了足足一分钟才道:“这是一个很有建树的想法。”
他喝了口酒才道:“也就是说,坑底的虚幻海洋可能是我们身体被削弱的关键!
“现在那虚幻的海洋向地面涌现,会重新让我们的身体变得强大。”
安格斯盖尔认真地点点头。
张宏文看着眼前这位俄罗斯的朋友一两秒钟,才喝光了杯中的酒道:“我们可以公布我们的想法了,而且,越快越好。”
随着他们这个想法的公布,研究的方向立即朝着这个猜想展开。
但这个时候人们发现了一个悖论:如果那片虚幻的海洋会让人类的身体变强,为什么下到坑底那么多人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来。
这时候张宏文给出了解释:人类已经弱小了太久,此时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那样的力量,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给他吃大鱼大肉的话,他反而会腹泻而死。
现在唯一解释不通的,可能是那些虚幻的水流,为什么会吞噬石油?
新书发布
让大家久等了,新书发布,书名:《诡秘:我娶了神秘女王》
新书简介:贝尔纳黛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穿越者奥狄斯原本的生活,让他卷入了与摩斯苦修会的斗争中。
为了平衡“神秘女王”带来的风险,奥狄斯加入了塔罗会,却让他又卷入了克莱恩的麻烦当中。
好在奥狄斯利用“知识荒野”对非凡和灵性有十分独特的研究,那些研究成果让他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在非凡世界激烈的斗争中,奥狄斯逐渐跟克莱恩成为了好朋友,跟贝尔纳黛成为了恋人。一次次的斗争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变强,他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成为了非凡世界当中的大人物,并最终取代蒸汽与机械之神,成为旧日。
诡秘之主同人,窥秘人途径。
期待大家的光临( ̄▽ ̄)~
番外6:远古太阳神的苏醒
(书接番外5)
在切尔诺贝利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坑,以及一股神秘力量,于是人们秘密建设了一个研究所,汇聚了全世界顶尖的科学家,研究那股神秘的力量!
随着全世界的石油突然消失,研究任务更加紧迫。
这时候,来自中国张宏文和来自俄罗斯安格斯盖尔,提出了一个比较可靠的猜想。
所以立即设计了一个实验,将两只状态差不多的白鼠,分别利用钢索放置到500米和1000米的深坑中,一个小时后将其回收观察。
两只白鼠回收后,很快人们发现,放置到1000米的小白鼠食量明显增加,且情绪不太稳定。
三天后,放置到1000米的小白鼠,已经比500米的小白鼠大了一圈,情绪更是十分暴躁。
甚至放置到一万五千米的小白鼠,回来没多久后就变成了怪物。
而一万五千米以下的小白鼠均未能回收,不知道为什么,钢索断开了,放置小白鼠的箱子不知去向。
通过研究钢索断开的切面,大家发现有的像是被高压的电流烧断的,有的是被高温烧断的,有的是被腐蚀了的。
此时大家也大概明白过来,那片虚幻的海洋应该就在地下一万五千米左右的位置。
经过了多次,多方位的实验后,证明了张宏文和安格斯盖尔的猜想基本上是合理的,那片虚幻的海洋可以让生物变得更强大,只不过现在的生物已经无法承受那样强大的力量了。
既然有猜想可以解释那片虚幻的海洋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进一步了解那片海洋,或者如何利用那片海洋。
首先摆在人们面前的,是采样的问题,15千米的地下位置,很难进行什么操作,并且显然目前所知的一切材料也难以采集那虚幻的水流。
不过在大家的讨论下,很快就有了办法,此时中国的“人造太阳”工程,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科学家们认为,可以用控制核聚变的力场,尝试控制那虚幻的水流。
而且可以等“涨潮”的时候采集!这样会缩短采集的距离。
这个实验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首先要解决力场所需要的巨大电力问题,那可不是一个大型柴油发动机就可以维持的。
于是在检修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1号和2号反应堆后,这两个反应堆重新开始发电。
其实在切尔诺贝利事件爆发后,其它的反应堆还正常工作了一段时间,有的甚至又工作了20年左右。
直到乌克兰没办法维护核反应堆,这个核电站才彻底停止了发电。
此时重新添加核燃料,并让反应堆工作,有着巨大的安全隐患,但目前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在紧凑的准备下,仅仅用了十天左右,就做好了采样的一切准备工作。
在又一次“涨潮”的瞬间,地下3千米的位置,产生力场的仪器立即开始工作,但很快,仪器失去了联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后,控制室跟仪器之间的信号才重新连通。
因为来不及建立相关的触发装置,所以目前也不清楚是否采样成功了。
之后的操作都交给了智能电脑,因为根据之前的消息,人们不能直视那些虚幻的水流。
力场需要一直用大量的电力维持,在只能电脑的操纵下,力场极其庞大的装置,利用预先铺设好的轨道,送入了一个专门空置出来的实验室,并在金属门关闭后,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很快,根据电脑的分析,力场当中存在类似于液体的结构。
整个研究所的人欢呼起来,采样成功了!
后续的研究紧锣密鼓的展开,第一项研究是样本的重量和密度、基本结构等等。
令人意外的是,样本的重量竟然很不稳定,有时候呈现的重量为0,更多的时候重量则在不停变化,从1克到326克不等。
人们纷纷发出感叹:这真是一些奇妙的材料!
……
俄罗斯,第二巴库油田。
在石油矿藏消失后,这里的石油工人们就都陆续离开。
大半个月来,广袤的油田区就只剩下几个看门人。
轰隆隆~
突然间,地下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地而出。
油田区的几名看门人分别从自己负责区域内的房间出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其中的看门人老加力,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抽油机一颤一颤,仿佛有股距离将要推着它颤颤巍巍向前行走。
老加力谨慎地在远处查看,并拨通上司的电话,向其汇报这里的情况。
嘭~
就在拨通电话的瞬间,抽油机的附近冒出来一股黑色的液体!
“上帝啊!”老加力感叹:“那是石油!竟然就这样喷射出来了!”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这股石油越来越大,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喷泉!
而且这些石油明显有些不对劲,黑色的液体里竟然还有些闪动着奇异光芒的物体。
老加力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他扭头就跑,但他还是很快就被追上。
石油像是有生命一样将他包裹,在老加力的惨叫声中,他竟然变成黑色的液体,随着石油继续向前流淌。
……
一个小时后,切尔诺贝利研究所就得知了第二巴库油田发生的一切。
五个小时后,喷射出来的石油样本,以及其中有着奇异光芒的物体样本,就被送到了切尔诺贝利研究所。
跟这些样本一起来的,还有一份初步的调查报告。
根据目击者称,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石油仿佛有生命一样,会扑杀活物,所有被石油裹挟的生物,也变成了黑色的石油。
但来到地面一分钟左右,这些石油便没有了“生命”。
至于那些有着奇异光芒的物体,则是比放射物更恐怖的东西。
虽然检测不到它们具备任何辐射或者有害的物质,但如果距离它们十米之内,情绪就会受到明显的影响,如果距离它们一米之内的话,只需要三秒钟就会疯狂,并变成扭曲的怪物!
所以收集它们的时候,用的是十米多长的机械臂,装入了箱子里,并在之后的运输中,人员一直跟箱子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这个突发性事件,彻底打乱了研究所的研究计划,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十分清楚,这意味着地底的虚幻海洋已经开始少量溢出在地面,肯定有很多人已经受到了影响。
于是邀请了更多的学者和科学家来到这里,并跳过了一些常规性的实验,直接开始进行活体实验。
用小白鼠分别跟喷射出来的石油、有着奇异光芒的物质,以及从虚幻海洋采集来的样本接触。
因为小白鼠肯定会变成怪物,所以实验在一个有着钢结构的密闭空间进行,在实验室内有攻击性武器,还留有一个防弹玻璃制成的观察窗,以方便观察。
利用数轮实验已经可以确定,喷射出来的石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有害物质,小白鼠与其接触后并没有太剧烈的不良反应。
很快用战争难民进行了进一步的实验,进一步证明,这些石油来到地表一段时间后就不再具备诡异的破坏性。
而那些有着奇异光芒的物质,却依旧会让小白鼠变得疯狂,变成丧失了理智的怪物。
再进一步用战争难民进行试验,也证明了这一点,并且这些难民变成的怪物,具备一些奇妙的能力,有的可以让身体发出光芒,有的可以凭空制造闪电。
好在实验场所足够结实,这些光芒和闪电都未能突破钢架结构的阻拦,就被在里面准备的电磁武器烧成了灰烬。
经过多轮实验后,科研人员甚至可以确定,那些有着奇异光芒的事物可以让实验体具备散发阳光的能力,那些可以让实验体具备闪电的能力。
随着更多从地下喷涌的奇异物质被送到这里,继续利用实验来确定它们所具备的一些能力。
对那些虚幻水流的实验,是最惊险的,白鼠在跟发出着光芒的物质接触的时候,最多会变成比自己的体型大一圈的怪物。
但跟这些虚幻的水流接触,可以瞬间变成成人手臂长短,并攻击力强悍的怪物。
大家都不敢进行进一步的实验,怕创造出无法控制的怪物。
随着不停展开的实验,终于有了可以检测这些诡异力量的手段,只有监控微观粒子的活动,才能监控到这股力量的存在。
在监控设备当中,可以看到那些撒发着奇异光芒的物质,形成了一个小的扭曲漩涡,而采集到的虚幻水流,则是一个巨大的扭曲漩涡。
但实验还要继续,因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可以利用这些诡异的物质。
……
深夜,安格斯盖尔刚刚开完了一场视频会议,根据俄罗斯的官方信息,国内已经多次出现了怪物袭击的事件,情况已经越拉越紧急,研究所这边必须尽快取得成果。
他手持《干涸油田重新出油的研究》等资料,有些疲倦地离开会议室,这两天他看了太多太多的人体试验,已经身心俱疲。
在走廊的尽头是巨大的玻璃看台,安格斯盖尔看到张宏文正一个人站在看台上向下眺望。
他快步来到张宏文旁边:“继续人体试验不是个好主意。”
张宏文“嗯”了一声:“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深坑:“你感受到了么?地底好像有一个声音。”
安格斯盖尔点点头:“很多人都提起过这一点,在梦中,在无意间,地底好像有一个声音希望跟我们沟通。”
“也许,我们之间还欠一个渠道。”张宏文收回视线。
安格斯盖尔立即道:“朋友,我知道你想要怎么做,但是那没用,你会瞬间变成疯子的。”
张宏文却摇了摇头:“这几天,我都在认真研究那些精神受到影响的人们的反应,我发现他们在起初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并不是毫无意义。
“只是他们受限于自身的见识,并不明白自己所经历的是什么,所以才看上去语无伦次。”
他看先面前这位俄罗斯朋友:“其实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对么?”
安格斯盖尔深吸了口气:“可是没人愿意说出来。”
“高层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人体试验吧。”
“老兄,我知道你一直反对人体试验。”安格斯盖尔突然感觉有些局促:“可是……可是……好吧,大多数都知道人体实验是没什么意义的。”
张宏文却摘下眼镜道:“不,你们不懂,如果有机会,我会请你去东北参观那几个侵华日军的罪证陈列馆。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还记得那段惨痛的历史。”
他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在我看来,我自愿的情况下去做试验品,总比让别人去做试验品更高尚那么一点点。”
安格斯盖尔眼圈泛红握住张宏文的胳膊:“朋友,你……也许,也许我们也以教那些难民一些理论知识……”
“没时间了。”张宏文却微笑道:“在这场未知的灾难中,我们太弱小,想要知道真相,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不试一试,我们怎么能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识和所知的情报有限,才没能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他顿了顿又认真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安格斯盖尔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宏文的实验立即就被获准,这也让大家意识到,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在多次嘉奖和表彰后,张宏文才被送到了实验室,他选择直接跟从地底取来的虚幻水流接触。
不过接触距离由他自己来决定,所以实验室内外有通讯用的麦克风。
虚幻的水流依旧在力场的控制之下,正利用轨道向着实验室靠近,到距离三十米的时候,还隔着几层厚厚的钢板,张宏文就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呓语。
距离二十米地时候,张宏文的情绪明显暴躁了一些,他似乎很生气,为什么自己还是听不清那些呓语?
随着虚幻水流来到他所在的这间实验室,他突然道:“停。”
此时张宏文已经看上去有些反常,每做出一个动作,头发都一层层往下掉,皮肤一会儿变成灰色,一会儿又变成白色,眼珠充血通红。
“它来自的遥远的过去。”张宏文满脸痛苦地道:“非常非常遥远,在宇宙形成之前,它就存在了!”
研究所的所长立即问:“它到底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张宏文仿佛没有听到所长的问题,而是继续道:“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它给我的信息太多了,我只能描述有用的那一部分!”
这是他跟其他实验体的区别,他知道哪些信息可能是有用的。
安格斯盖尔从所长那里夺过麦克风:“老张,它‘说’什么,你都转述给我们就好了。”
“它更喜欢戴十字架的人。”张宏文血红的双眼多少有些迷离,在掉头发的同时,皮肤也开始一片片地脱落:“我们抓取的,并不是那片虚幻的海洋。
“那片虚幻的海洋是不可分割的,这只是一些因为虚幻的海洋,发生了质变的石油。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物质,介乎于现实与虚幻之间,这样的物质在地球上有六份,只有这片虚幻的海洋在现实世界有入口。
“虚幻的水流跟有着光芒的物质性质不一样,这些虚幻的水流以人类的意志很难驯服,那些有着光芒的物质,人类却可以比较轻松的加以利用。
“但这条道路必定是十分曲折的,我们要做许多的尝试,会有许许多多的牺牲。”
张宏文此时血肉扭曲,让他变得高高瘦瘦的,像怪物的成分过于像人类。
他还在用沙哑的嗓音继续道:“有一个伟大的存在将要苏醒,我看到,人类还些希望,是的,只要我们没有灭亡,就还有希望。
“它,它说,它不喜欢我身上的道袍,它更喜欢你们这些戴十字架的人。
“唯一,唯一的,不,不是唯一的希望,想要控制那片虚幻海洋的希望,就在坑底。
“我们可以做到的,没错,我们可以做到的。
“呵呵,真是一片美妙的海洋啊……海洋啊……”
张宏文突然看向了实验室外面,他此时所有皮肤都脱落了,浑身血红,肌肉蠕动,足有三米高,眼睛更像是属于野兽的双眼。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双眼茫然,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突然间,靠近实验室门口最近的科学家像是接受到了某种命令,双眼迷离地按下了按钮,实验室的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张宏文”立即从门口出来,微微一抬手,观察室里布满了乌云。
咔嚓~
几声惊雷响起,有六个人被当场劈死,还有许多人在雷电的作用下浑身瘫软。
剩余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喊叫着往外逃窜,但一时之间都堵在了门口。
“张宏文”长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太阳。
灼目的阳光在门口的上空出现,有一股炙热的阳光将要照进人群中,把其中的大部分人都烧死。
“老张!”被刚才的雷电电得浑身发麻的安格斯盖尔,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大喊了一声。
张宏文突然愣住了,众人头顶的阳光也渐渐消失。
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一两秒,这时候张宏文突然冲向门口,有几个人躲闪不及的研究人员,被撞飞出去。
安格斯盖尔挣扎着去追赶,当他来到了走廊上,正看到张宏文砸开了看台的玻璃,然后跳到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