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朝着安格斯盖尔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安格斯盖尔带着哭腔大喊:“老张!”
所长这时候一瘸一拐地过来道:“张宏文很勇敢,但我们的研究还有继续,谁来做下一个……”
轰隆隆~
这时候研究所突然震动了一下,大家看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电灯,一时间都有不太好的预感。
大半分钟后,负责维持秩序的连长才过来道:“快撤退,1号反应堆发生剧烈爆炸!”
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设备终于不堪重负,发生了严重的故障。
安格斯盖尔等人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走,而是看向承载虚幻水流的装置。
嗡嗡~嗡~嗡~~嗡~
力场停止了运作,在力场外面的金属墙顿时变成黑色,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
安格斯盖尔赶紧别过头,他知道不能直视那些虚幻的水流。
连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跑到不远处有着玻璃罩的按钮处,一拳打碎玻璃,然后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急促的警报声立即响起,这一刻,研究所所有的出口都自动闭合,外面的一个工程连队在接到相应通知后,会用混凝土将所有的出口彻底封锁。
为了避免研究所的怪物逃到外界,这是很早之前就确定的应急预案。
此时那虚幻的水流已经成功从容器里“逃脱”,一时间,有的人变成了一滩石油,有的人变成了跟张宏文差不多的怪物。
更多的人,则在慌不择路的逃命。
安格斯盖尔跟随所长等人,来到了研究所的紧急庇护所。
这里甚至有防核的功能,暂时阻挡住了那些怪物。
而怪物们显然智慧有限,正在追逐没能逃入这里的研究人员,所以这里还是安全的。
所长用紧急联络系统向莫斯科报告了这里的实验成果和目前的处境后,拿出手枪自杀。
绝望充斥在人群当中,大家都知道,出不去了。
安格斯盖尔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不喝水,也不吃东西。
大概过了一两天之后,他在双眼猩红地道:“必须戴着十字架,必须有足够的决心,才有可能利用那片虚幻的海洋。”
他一旁的一个英国人道:“没用的,没有希望了,我们没有希望了。”
“有!”安格斯盖尔坚定地道:“张宏文已经给我们找到了希望!”
他看了英国人一眼,只见对方满眼中全是绝望,又低头一看,这个英国人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一些凌乱的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博士就这样在我面前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石油!
外面封锁了这个研究所……没有谁能离开,谁都无法离开……
只剩下我们还正常,可是我们的食物快耗尽了。
我似乎产生了幻听,地底好像有声音传出,它在召唤我,祂在召唤我……”
安格斯盖尔突然一笑,挣扎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事情其实很简单,那是一种会让人类变强,但代价是会变成疯子的物质。
“它区别于我们目前发现的所有元素,甚至没有实质,甚至不在现实世界当中……”
说着话,他打开了庇护所的门。
没人阻止他,但当他出去后,很快又有人把门关上。
安格斯盖尔看到,外面的应急灯还亮着,但是一片狼藉,有一团团的石油在地面,在墙上。
好像之前所有的怪物最终都变成了石油。
安格斯盖尔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道:“在未来,我们一定能控制这种力量,是的,一定能……”
虽然没有听众,但他依旧在继续道:“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有足够的决心!我们要相信,我们可以做到。”
说着说着,他来到了玻璃看台的位置。
呼~
没有了玻璃的阻挡,深坑里的风吹了上来,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安格斯盖尔张着上身往下看了看,深坑漆黑,看不到底部。
他慢慢爬上窗台:“老张,你有的决心,我也有!”
说完,安格斯盖尔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知道,这一跳大概率必死无疑,但他眼神坚毅,眼前仿佛又闪过了张宏文跳到深坑时候的微笑。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剧烈的震动起来。
安格斯盖尔看到,深坑发生了大规模塌陷,研究所也塌成了两半,一部分跟他一起坠入地底。
虚幻的海洋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膨胀,比之前任何一次的膨胀更加剧烈!
安格斯盖尔看到了仿佛有着无限种色彩无限中海洋里:“真是一片美丽的海洋啊……”
他无声地掉入其中,丧失了知觉。
时间仿佛变成了永恒,安格斯盖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能到外面的世界被突如其来的非凡力量破坏得不成样子。
但人类真的存活下来了,他们发生了严重的变异,有的变成了血族,有的变成了精灵,有的变成了狼人,有的变成了巨人。
有那么一天,他终于苏醒了。
在一片虚无当中,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瞬间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
安格斯盖尔的旁边,还有一块古朴的石板,那上面是22条途径的魔药配方。
他意识到,只要把这些配方更广泛地传播开,人类就能更好的控制非凡。
于是他带着这块石板,化作一道流光,从地底回到了试验所的位置。
这里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稍微感怀了一番,他用盗取空间的方式,从厚厚的混凝土墙中穿过,来到外界。
外面一片漆黑,他想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样变化。
于是他道:“要有光!”
番外7:魔狼诞生记
公元时代的某日。
博拉格医生遇到了一位十分奇怪的患者,该患者坚信自己可以进入其他人的梦中。
当然,之所以觉得这名患者奇怪,不是因为患者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毕竟博拉格作为一位知名精神病医生和精神学领域的权威教授,见过有着各种各样奇怪想法的病人。
而是他在见到病人第一眼的时候就可以确定,自己一定认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我们,我们在哪里见过?”
博拉格说着话翻开病例,上面并没有照片,只有一个简历,以及之前其他医生所写的病例。
这位患者叫弗雷格拉,今年26岁,之前已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但是之前的治疗方案显然没什么效果。
有着浓浓的眉毛,笑起来很阳光的弗雷格拉微笑道:“可能吧,但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了。”
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者。
博拉格轻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有些冒失,而且认为这名病人多少有些奇怪,当然,他的每一个病人都有些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来随便聊一聊。”
在博拉格看来,治疗精神类疾病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病因,只要找到了病因,才能进行有效治疗。
他寻找病因的方式就是跟患者聊天,聊着聊着,往往他就能判断出导致患者精神不正常的原因在哪里。
因为这种特殊的问诊方式,让他根本没有看之前医生所写的病例。
“你是在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博拉格问。
弗雷格拉不假思索地道:“从一出生的时候。”
他接着解释道:“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说那天夜里,他跟母亲都做了同样的梦。
“梦到我出生了,结果次日清晨我真的出生了。
“我父亲说,在我出生的瞬间,我们家周围所有的动物都感觉到不安。
“后来我也经常能梦到那一幕。”
博拉格有些好奇地问:“哪一幕?”
“我自己出生的那一幕。”
“哦。”博拉格随手在病例上记下:疑似有轻微妄想症。
他继续问:“能够进入别人梦境的能力,一定给你带来了许多烦恼吧?”
“没错。”弗雷格拉立即坐正:“您是位称职的医生,不像是其他那些混蛋,只会把我的想法归类于妄想症。”
博拉格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记下的话。
只听弗雷格拉继续道:“小的时候我分不清梦中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哪些地方是危险的,因为偶尔会遇到危险,所以精神很不稳定。
“而更多的时候,我也分不清哪些时候是正在做梦的人真正的想法,哪些是他幻想出来的,所以经常得罪人。”
他带着无奈地微笑摊了摊手:“你能想象的到么?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问我父亲的好朋友,为什么那么想跟我母亲亲热?”
博拉格微笑道:“小时候我也经常说错话。”
接着他问:“所以那个时候你没什么朋友?”
“有。”弗雷格拉道:“我有一个叫艾伦的朋友。”
“怎么认识的?”
“在家里。”弗雷格拉热情地介绍道:“哦,对,艾伦是一只边境牧羊犬。
“它跟我是同一天出生的,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说到这里,他渐渐有些伤感,叹了口气才道:“可惜,在我12岁那年,艾伦走丢了。
“很多人都说,它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快要死去,所以选择找个地方孤独地面对死亡。”
博拉格在病例上再次写道:艾伦,边境牧羊犬。
写完这些后,又在后面画上了个三角形,表示这是重要的信息。
“你应该很伤心吧?”博拉格问。
弗雷格拉深吸了口气:“还好,我经常能在梦里见到它。”
博拉格微微一笑:“我倒把你的这个能力给忘了。
“没有了艾伦之后,你的生活有什么变化么?”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条狗应该是弗雷格拉的病症在最初的映射,所以打算围绕艾伦多问几个问题。
“确实有一些变化。”弗雷格拉回答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能分清楚梦境里哪些地方是安全的,哪些地方是危险的。
“也明白哪些是做梦者臆想出来的内容,或者不希望被他人知道的内容,所以会尽量不提及。
“于是我的精神好了许多,也渐渐不再被他人厌烦。”
这个变化让博拉格多少有些意外:“现在,又有新的问题困扰着你?”
理论上来说,如果患者的逻辑有了一定的自洽后,病症就能得到改善,至少大部分时候他们看起来都是比较正常的。
而这名患者在12岁之后,明显有了自愈的倾向。一定是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病情又加重了,所以才再次来就医。
“没错。”弗雷格拉似乎是习惯性地深吸了口气:“最近我遇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有时候我梦到自己会出现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
“一开始的时候,只会在那个世界里待三四天,后来是一个星期,现在我一下子就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一个月。
“每次入睡和醒来后,都会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你可以想象的到么?躺下的时候是6月1日,醒来的时候明明是6月2日,但是却有种7月1日的感觉了。”
博拉格在病例上写道:病情加重了?
他问:“能详细说一说,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么?”
“就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人类社会。”弗雷格拉回答说:“但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一个亚洲国家。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那里的生活习惯那么熟悉,在那里,我度过了一段还算是愉快的时光。”
博拉格又问:“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么?”
“有,但仅仅是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分钟,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梦境就结束了。”
“你认为那是怎么回事?”
“我认为?”
“是的,你认为。”博拉格道:“因为我不具备可以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所以缺少相应的专业知识。”
弗雷格拉再次赞扬道:“您是位称职的医生。”
接着他顿了顿以后才道:“我有过一些设想,认为自己会不会把某人的梦境跟现实连接到了一起。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的,所以想要找专业的人士确认一下。”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可是,人们都认为那是些虚幻的东西。
“我看到你之前发表过几篇关于梦境的论文,获得了不少的灵感,所以想来听一听你的想法。”
博拉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微笑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我确实对梦境做过一些研究,并认为应该可以利用梦境,治疗精神类的病症。
“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办法操纵梦境。”
他继续问:“你尝试去找过自己的梦境出现过的地域么?”
“去找过。”博拉格道:“我也找到了梦境中自己的‘角色’。”
说到这里,他突然严肃道:“可是,我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而且死亡时间,大概就是我梦醒的时候。”
博拉格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你用一个陌生人的视角活了一个月,然后你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大概是这个样。”
博拉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然后在病历上写下了“妄想症”,但随后,又在后面画上了个问号。
这时候弗雷格拉问:“医生,你有什么建议么?”
博拉格愣了几秒钟,突然把病历上自己写下的东西都划掉,然后道:“说实话我不认为梦境跟现实世界是连接在一起的。
“你之所以会有连接在一起的感觉,是因为你连接的是另一个人梦境,通过梦境连接到了另外的现实世界。
“至于这个时间差的问题,我也想不明白。”
他把病例和笔放在桌子上又道:“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也很可能患有严重的妄想症。
“我建议你在家人的陪同下,再去找一次梦境中的场景,如果跟之前你独自寻找的结果一样,那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如果没有找到你梦到的那些地方的话,我建议你来找我接受住院治疗。”
弗雷格拉点点头道:“到目前为止,你给出的建议是最中肯的。
“十分感谢您的建议,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并没有妄想症。”
接着他问:“医生,如果在不耽误你的工作和生活的情况下,请你继续研究梦境的话,你愿意继续做相关的研究么?”
博拉格微笑着摇了摇头:“梦境不是我想研究就能继续研究的,那需要很多高端、专业的设备。
“关键有些设备还要我自己来设计,毕竟目前并没有十分专业的,针对于梦境研究的仪器。”
弗雷格拉微笑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只想请问你愿不愿意?
“嗯,我会尽量为你提供你需要的条件,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是你的,我只想搞清楚一些问题。”
博拉格多少有些心动,仿佛又重新找回了年轻时候那种,希望找到新的治疗精神类疾病渠道的理想:“我考虑考虑。”
弗雷格拉点点头:“明天我会再来。”
博拉格微微一愣,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位患者起身离开。
就在他要整理一下患者档案,重新书写病例的时候,博拉格猛然睁开眼睛。
他醒了!
……
看着已经明亮的窗帘,博拉格微微有些发愣,刚才的诊治过程竟然是一场梦!
可……太逼真了!
博拉格一时之间都有点分不清楚刚才是现实,还是现在是现实。
吃早饭的时候,博拉格看到三岁的女儿一直往窗外的街道上看,他严肃地告诉女儿要认真吃饭。
但女儿却突然问:“爸爸,我能养一只小狗么?”
博拉格随口道:“我们家里不是已经有比克了?”
比克是他们家里养的的贵宾犬。
“那不一样。”女儿奶声奶气地道:“有一只小狗,就在外面的马路上,它很听话,我们聊得很开心。”
博拉格微微一愣:“聊得很开心?”
这让他又想起了昨天夜里在梦中遇到的患者弗雷格拉地描述。
此时长子一边吃早餐一边笑着:“你什么时候学会狗的语言了?”
女儿严肃道:“是它会说话。”
博拉格又联系问:“它说什么了?什么时候遇到的?那只小狗是什么品种?”
“它说在等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正在接受你的治疗。”小女孩想了想又道:“好像是昨天,又好像是今天。”
最后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
博拉格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此时女儿对于昨天和前天的区别还不是很清晰,所以对于哪一天的问题有的时候说得不是很清楚。
于是他拿来手机,搜了几张边境牧羊犬的照片让女儿辨认,最后女儿指着一只黑色和白色毛发的牧羊犬:“跟这一只差不多。”
博拉格立即陷入了沉思,连饭都没心思吃了,他立即驾车来到医院,跟自己的几个同学和朋友联系了一番,想要了解到关于梦境研究的最新信息。
但随即他发现,人类对梦境的研究未免也太少了,他找的这些朋友都是有着尖端研究课题的科学家,却没有获得太多有用的信息。
这件事让他一整天都无心工作,晚上的时候还失眠了,但是在那么一瞬间他立即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
当博拉格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已经坐在办公室,这时候弗雷格拉推门进来:“医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博拉格猛地起身:“你,你真的有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
弗雷格拉抿嘴一笑:“你终于相信了?”
博拉格坐回椅子上问:“那么说昨天晚上,不,是昨天夜里等在外面的边境牧羊犬就是艾伦?”
“是的。”
博拉格又问:“所以说,你跟艾伦‘无话不谈’,是在梦中无话不谈?”
“是的。”
博拉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思索了大半分钟才问:“你打算怎么资助我的研究?”
“只要你用过的仪器,我都能在梦中给你呈现出来。”弗雷格拉道:“就算你不明白原理也没关系。
“如果仅仅是听说过没见过,你知道哪里有,我也能帮你呈现出来。
“至于需要设计的仪器,我会进入相关设计人员的梦境,让他帮你设计。
“所有的研究都在梦中进行,所以不会耽误你的生活和工作。”
博拉格点点头:“好,我愿意做相应的研究,我是不是可以从这里直接出去,研究外面的梦境?”
“最好不要离开医院。”弗雷格拉道:“因为外面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这个思路我早就想过,但那并不是个好主意,因为你对外界的研究,就好像在现实世界对整个宇宙的研究一样,很难会有太大的成果。
“我会在医院里给你模拟一个实验室,让你可以用仪器研究第二层梦境,在哪里的研究成果,跟在现实世界中研究目前的梦境是一样的。”
博拉格表示明白:“也就是说,在这里的实验成果,跟现实世界的实验成果是通用的。”
弗雷格拉点点头。
最后博拉格又问:“你想要了解什么?”
“我很想知道,最近的梦境为什么会变得很不稳定?”弗雷格拉道:“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梦境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也是从那时候,我开始不受控制的进入陌生的环境,并在那里一待就是一两个月。
“嗯,白天的时候我小睡了一会儿,结果在另一个星球待了两个月!
“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梦境里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长。
“我认为,找到梦境不稳定的原因,对我理解目前的状况应该有帮助。”
博拉格点点头道:“我需要几个实验体,最好是那种跟梦境最近的不稳定有关联的实验体。
“比如说受到梦境的不稳定影响的人。”
“没问题。”弗雷格拉道:“我会给你提供。”
博拉格又问:“这次你去了外星球?”
“是的。”弗雷格拉深吸了一口气道:“本来我还以为,梦境世界发生的变化,最多也就是让我出现地球的某处,现在看来,我可能会造访任何可以产生梦境的智慧生物的星球。”
接着,他们开始规划实验室,在瞬间就得到了相应的仪器和实验体后,博拉格的研究立即开始。
转眼间,现实世界的一周就这样过去了,博拉格正在梦境的实验室里做着研究的时候,弗雷格拉突然推门进来。
他看上去十分疲倦,之前的阳光爽朗消失不见。
“有些成果了!”博拉格立即道:“我发现,梦境的不稳定有一个源头,这个源头大概是在欧洲,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我需要你从欧洲各国各自带来一名实验体,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不稳定的源头。”
“好的。”弗雷格拉捏着额头问:“还需要多少天?”
“一周。”接着博拉格道:“你看起来很疲倦。”
“嗯。”弗雷格拉深吸了口气:“我昨天在梦里待了整整五年,差点就把现实世界的生活当成了梦。”
他用手摸了摸脸,有些无奈地道:“这种感觉可真奇妙啊,一觉醒来,我都差点忘记拜托你的研究了。”
博拉格愣了一会儿,很难想象,一觉睡了五年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顿了顿才道:“我的建议是,你在床头准备好一些便签,以免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
弗雷格拉再次无奈地笑了笑:“我会的。”
这时候,博拉格看到门口的位置有一只边境牧羊犬:“那就是艾伦?”
“是的。”
博拉格好奇地问:“它是你……是你在梦境里‘制造’出来的?”
弗雷格拉突然愣住了:“我……我好像……好像……在现实世界……也跟它在一起?”
他捏着额头,发现自己真的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博拉格见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便建议道:“你最好多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自己。”
弗雷格拉点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说着话,他有些失神地离开,那只边境牧羊犬深深地看了博拉格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又过了一周,弗雷格拉十分憔悴地一边喝着酒一边来到医院,对坐在办公室的博拉格,用沙哑的嗓子问:“有成果了么?”
这次那只边境牧羊犬也跟了进来,比上次距离弗雷格拉更近了。
“有了!”博拉格道:“不过在说出来具体位置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之后我还能在梦境里继续我的研究。”
弗雷格拉“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可以,你说吧。”
博拉格这才道:“在乌克兰的基辅州,大概是在普里皮亚季。”
弗雷格拉一愣:“普里皮亚季?”
“说另一个名字你可能很清楚。”博拉格道:“切尔诺贝利。”
弗雷格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着他一伸手,博拉格顿时感觉胸口绞痛,接着双腿无力,跌倒在地上。
在博拉格的一脸惊讶中,弗雷格拉又喝了口酒才带着些疯狂地笑道:“抱歉,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你可能不知道,在前天,我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待了一百年!
“从一个生物的出生,到长大,到壮年,再到死去。
“呵呵呵,那种痛苦是你没办法想象的。”
他拎着酒瓶一步一步地出去,边境牧羊犬则有些惋惜地看了博拉格一眼,然后也跟着往外走。
明天早上,博拉格医生将被家人发现,他在夜里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
弗雷格拉猛然醒来,他先是伸手到床头柜找酒。
此时他双眼通红,脸色惨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
刚才弗雷格拉在梦境当中游荡,是主动进入梦境,根本不能算是睡眠,每次醒来后,他会更加疲倦。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不敢睡。
根据之前梦境世界的叠加规律,他估计再次以正常睡眠进入梦境的话,起码会在那里面待200年,当他再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会疯掉的。
咕咚咕咚~
弗雷格拉喝了几口酒,看到不远处的边境牧羊犬:“嗨,伙计,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妄想症,你为什么总是会在我身边呢?”
昏暗的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我真的是疯了。”弗雷格拉又喝了一口酒,才开始收拾行李赶往机场。
买到了相应的机票后,弗雷格拉正准备安检进入候机厅,排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安检口那里有一台奇怪的仪器,它有着一个巨大的底座,中部像是一台巨型打印机,在仪器的一旁还有名军人在操作。
弗雷格拉顿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本来看着电脑的军人突然抬头,看向了弗雷格拉的方向。
弗雷格拉立即将军人拉入了沉眠,并在对方的梦境中得知,这台仪器来自切尔诺贝利研究所的研究,竟然可以检测出超凡力量的波动!
切尔诺贝利!
弗雷格拉冷笑了一声,立即脱离等待安检的队伍。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看向对面的高楼顶部。
嘭~
狙击枪响起,对面楼顶的狙击手朝着脱离了队伍的弗雷格拉开枪。
狙击手立即用耳麦报告:“击毙!”
但耳麦的另一头却没有传来回复,狙击手微微一愣。
这时候他面前的空间突然像是破碎的镜面一样裂开,他的手还扣在扳机上,刚才根本就没有开枪!
而目标已经逃离现场。
这让狙击手十分惊讶,刚才自己发生了幻觉?
同样惊讶的还有安检口那边的士兵们,转眼间敌人已经逃走了。
可是,目标肯定跑不远,通过监控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行迹。
此时的弗雷格拉正躲藏在机场不远处,一处狭小的街道,周围到处是垃圾和排泄物。
但他实在太困,走不动了。
弗雷格拉刚才又消耗了不少力气,长久的维持梦境的话,他怕自己会就此睡着,所以不管是狙击手还是士兵,都很快从梦境中醒来。
他已经在手心划上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靠着疼痛感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这时候,警笛在周围响起,好像周围的街道上都是警车。
弗雷格拉挣扎着起身,跟那只边境牧羊犬继续逃跑。
他猛然一回头,让追来的几名士兵睡去。
嘭嘭~
但是另外一个方向的士兵却赶来,朝着弗雷格拉开了两枪,其中一枪正中他的胸口,把他打倒在地。
弗雷格拉顿时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就此睡去,还是要死亡。
紧接着他感觉周围都好像变得不真实,难道这还是在梦境里?
这时候,那只边境牧羊犬迈着悠闲的步伐上前,一层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周围的士兵全部昏睡过去。
牧羊犬看着弗雷格拉,突然开口道:“我来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只牧羊犬和一个小男孩在同一天,几乎同时出生,牧羊犬的出生让周围的生物都察觉到了异样,一度产生了一些混乱的迹象。
“那时候,人们认为那些异样都是因为小男孩的出生造成的。
“牧羊犬跟小男孩一起长大,不管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世界,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后来,小男孩表现出了一些惊人的能力,不管是谁的梦境,几乎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但人们却忽略了跟小男孩一起出现的牧羊犬。
“人们都以为,那个小男孩具备进入别人梦境的能力,其实具备这些能力的,是那只牧羊犬。
“直到小男孩12岁那一年,他的一个同学嫉妒他的能力,将小男孩骗到野外,然后用手枪将他打死了。”
弗雷格拉双眼一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牧羊犬,他好像突然间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周围赶来支援的士兵们一批批都陷入沉睡,而牧羊犬却依旧看上去十分从容,它还在继续讲故事:“当牧羊犬得知这一切后,它就经常进入凶手的梦中,逐渐改变了他一些潜意识的想法。
“在日积月累的改变下,凶手逐渐认为自己就是小男孩!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嗬嗬嗬嗬~”“弗雷格拉”努力地想要说什么,但他此时却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努力地抬起手,却也什么也没有抓到。
牧羊犬最后道:“那个小男孩叫艾伦,那只牧羊犬叫弗雷格拉。
“没错,其实我叫弗雷格拉。
“在小男孩死后,我自己更深入地探索梦境世界,发现自己的出现,更像是梦境世界的异变,自己的处境其实十分危险。
“于是,我让你也具备了一些操控梦境的能力,并叫着我的名字。
“十几年后的今天,这一做法终于有了成效,在梦境世界变得突然不稳定后,最终你顶替了我,被梦境世界的扭曲和疯狂影响到,陷入了长久的梦境当中。
“而我,则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说着话,他的体型越来越大,并又生长出来四条腿,最终它变得更像狼,而并非牧羊犬。
这是最近在梦境世界的影响下,它的身体逐渐发生的变异。
“我能感受的到,现在这个世界正要发生巨大的变化,我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据。”八腿魔狼道:“所以我取回自己的名字,重新变成弗雷格拉!
“这样我将再次跟梦境建立紧密的联系,可以利用梦境世界,抵御在不久的未来世界发生的剧烈变化。”
说完,它的八条腿轻轻一迈,已经跑出去很远的距离。
地上的男人看着弗雷格拉的背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番外8:非凡运动会
运动场上的广播间里,解说员布鲁克:“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一届超凡运动会,这是一场跨越时空,跨越空间的比赛!
“我是解说员布鲁克,我身边的这位是今天请来的特邀嘉宾‘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爱德华兹。”
有着鹅蛋脸的“冰山中将”不疾不徐地道:“大家好。”
今天邀请她来做特邀嘉宾,是因为她十分博学,能帮忙解说或者解释一些非凡能力。
观众席上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们有的是“黄金梦乡号”的船员们,最先鼓掌的正是他们。
其他观众还包括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官方非凡者方阵,正神教会方阵,隐秘组织方阵,以及“阿蒙方阵”等等。
解说员布鲁克:“我已经感受到了大家对接下来比赛的热情和期待。
“比赛马上开始!第一个项目是,田径比赛,100公里短跑!”
“现在请选手入场,我们看到,第一个入场的运动员是‘洞察者’赫密斯老先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布鲁克笑道:“如果不是非凡比赛,这样一位老先生上场,我都要以为他是裁判了。
“噢,不,裁判的话年纪似乎也有点了。
“好,此时的第二位选手上场,那是‘秽语长老’斯提弗。”
观众席上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有隐秘方阵里的极光会观众大声欢呼着。
解说员解释道:“我想,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选手,祂是‘真实造物主教会’的天使,从第四纪早期开始,就一直在‘神弃之地’。
“好,第三位选手出场了,那是风暴教会的教皇,迦德二世!”
正神教会的方阵热烈鼓掌,甚至有许多风暴教会成员释放闪电为教皇助威。
布鲁克继续往下介绍:“四号选手,是很少露面的维耶芙。爱德华兹女士,我甚至不太清楚这位选手的来历,你知道她的事迹么?”
艾德雯娜不紧不慢地道:“在永恒烈阳教会的《圣典》中有记载,这是一位‘逐光者’。”
观众席上的马屁声已经响起:“果然是博学的船长!”
解说员微笑道:“感谢‘冰山中将’的解答,我们在回到赛场,五号选手已经登场,哦,天哪,竟然是阿蒙。
“呵呵,这是刚刚竞争‘诡秘之主’失败的阿蒙,目前祂只是位‘命运木马’而已,观众席上的阿蒙们,难道是祂用来虚张声势的么?
“哦,不好,我的解说好像让阿蒙有些生气了,祂正在对我……”
麦克风里,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消失,两三秒钟后,“冰山中将”才清了清嗓子道:“阿蒙先生,请将解说员归还回来,否则你将丧失比赛机会。”
布鲁克这才显现出来:“哦,天哪,好吧,我必须承认,就算阿蒙只是‘命运木马’,但祂也是位十分强劲的选手!”
解说员稍微平复了一下继续道:“让我们继续,六号选手是安提哥努斯!祂在丧失了‘愚者’唯一性和一份‘诡秘侍者’特性后,已经变得十分正常。
“哦,七号选手也已经就位,是佛尔思·沃尔女士!她现在也已经是‘旅法师’!”
亚特兰蒂斯方阵的观众疯狂鼓掌!
布鲁克继续解说道:“所有选手已经就位,我们看裁判也已经到场。
“现在我来简单说一下规则,每位选手都可以使用自己的非凡能力,也可以相互攻击,第一个敲响距离起点100公里外铜钟的选手,就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需要说明的是,那是亚特兰蒂斯的皇帝霍伯特提供的一口钟,不会被‘盗窃’,不会被任何非凡力量损坏,不会受到非凡力量的任何影响,除非选手亲自摇动中间的钟锤,否则它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趁着选手们在做最后的准备,接下来我们来请‘冰山中将’为我们介绍一下夺冠的热门选手!”
艾德雯娜道:“这次的夺冠热门人选有很多,‘逐光者’维耶芙和风暴教会的教皇,也就是‘天灾’迦德二世,一个快得像光,一个快得像闪电,祂们都有不小的优势。
“而阿蒙也有盗走距离,瞬间出现在终点的能力,这个能力也不容忽视。
“佛尔思女士就更不用说了,对这个途径的天使而言,100公里而已,几乎可以‘闪现’到终点。
“我认为这四位选手都是夺冠的热门。”
她顿了顿又道:“最后我们再来说一说其他三位选手,‘洞察者’赫密斯虽然是能力诡异的‘观众’途径天使,但在速度方面并没有明显优势。
“还有其他两位选手,‘秽语长老’斯提弗以及‘奇迹师’安提哥努斯,他们虽然都能从灵界前往目的地,但是比起其他选手,肯定会慢一步。
“当然如果‘秽语长老’放牧的灵体里面有速度快的途径,那么这位二号选手也可以争一争第一名。
“最后我要说明一下,以上完全是出于非凡能力的解说,具体结果还要看选手们的临场发挥。”
解说员布鲁克道:“让我们感谢美丽的‘冰山中将’带来的精彩解说,我们看到,选手们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来到了各自的跑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的,裁判已经示意选手就位。
“裁判举枪……等一下,裁判明明发令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响?
“哦,天哪,不是没有枪响,而是声音被阿蒙盗走了,祂以此来干扰其他选手,取得了一定的先机。
“呵呵,只能说,阿蒙还是那个阿蒙啊!”
布鲁克语速愈来愈快:“不过其他选手也迅速反应过来,但阿蒙已经取得了先机,祂先一步盗走了距离,出现在了终点的位置。
“哈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祂刚出现在终点,周身就被一道虚幻的光门覆盖,噢,原来是佛尔思出手了,她将阿蒙又送回到了起点!
“此时维耶芙和迦德二世以各自的能力旗鼓相当,并列第一,但是我们看佛尔思并没有去争夺第一,而是优先将阿蒙送回起点,看来祂们之间有些个人恩怨啊。”
他的语速已经快到了不用呼吸换气,且一秒钟就能说好几句话,观众们却还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用了某种非凡能力。
布鲁克继续像机关枪一样道:“噢,我现在才发现,安提哥努斯竟然还在起点!
“祂在干什么?祂好像是在许愿?现在许愿获得第一名还来得及么?
“天哪,赛场的终点突然涌来了一股巨大的海浪,谁能想象的到,周围并没有海的赛场上竟然发生了海啸!
“不对,是迦德二世出手了,祂轻松穿过了海啸,但海啸却袭向其他选手。
“这海啸可真邪乎啊,维耶芙正要化作一道光芒冲上天空,躲避海啸,可是海啸当中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竟然把祂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