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凌乱,看出来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周红最近工作转正了,刚刚半年多,她就转正去了工作轻松的文职部门。
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记录,并且工作很好,工资高了。
这次的来信主要还是一件事。
她要结婚了。
结婚?
周平有些诧异,这小丫头才十几?十七岁吧?就要结婚了?
这……
眨眨眼,他继续看下去。
“看到这里,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在这么小的年纪选择结婚是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跟原生家庭再有任何联系。”
“我结婚的对象是食品厂副厂长的儿子,他虽然长得丑,但是父母对我很好,而且能镇住家里人。”
“大哥,我很感谢你能在离开的时候把工作让给我,并且给我十块钱作为基础,有了离开家的勇气。”
“这次来信不是向你报忧,而是我觉得这个归宿是不错的选择。希望你有机会能够回来,我们还会再见面。”
“妹子,周红。”
信读完了,周平把信装回信封,然后收进兜里,实则扔进空间里。
看来周红是决定了,不过算是正常的。想脱离周家,没有帮手是不可能的。
以那个继母的手段,可以做一切不合理的事情。
周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坚持半年多不错了。
选择了这个家庭,吃喝肯定不愁了。而且能当副厂长,肯定要面子,不会对周红差的。
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那他也不会阻止。
晚上巡逻结束之后,周平回到小家,现在八点多可没有饭菜了。
他进入空间吃了点面包还有火腿肠,对付一口就在空间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四点多他就骑车走了,跟农场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骑车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股泥土青草的味道飘过来,还挺好闻的。
不过因为太早了,空气有点冷。
路边的青草还带着露水,没一会儿裤腿跟黄胶鞋都湿了。
五点多的时候天气慢慢热起来,到了公社也没那么冷了,甚至因为骑车的缘故,还出汗了。
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东西装进包裹里,然后去了邮局填上周红寄信的地址。
他这个便宜大哥没啥感情,只能尽量帮原主照顾一下妹子。
之前的工作也好,现在的结婚礼物也罢,都是一些心意。
如果当初原主的工作被周家抢过去,周红同样也要下乡,因为家里只能留一个孩子,所以,他们兄妹两个必须都得去。
现在他下乡了,周红有工作,除非周家愿意花大价钱买工作,不然那个崽子必定要下乡的。
这些都没用。
结婚礼物其实不算贵重,只能说一份心意,不能让周红的婆家瞧不起她。
一套崭新的军装,他自己都没穿过的,不论是拿去改了还是给谁,都是很好的东西。
还有自己的那台收音机,这两样东西足够用了。
收音机这种东西常见,自己现在不打算结婚,未来两年还有更多的机会去买。
但周红撑面子就这一回,不论对方看不看得起,这些陪嫁也不孬了。
他邮寄出去东西,从邮局出来看着空旷的大街。
天气好都工作,要么就下地干活,闲人真不多。
转头去了一趟黑市,周平并不打算卖自己的粮食,这都不够吃呢,而且还是精粮,没有必要卖。
他又不缺钱,应该大批量的进货才对。
“这菜咋卖的?”周平指着一个老头面前的麻袋,满满一麻袋的新鲜豆角,大概有一百多斤。
旁边还有茄子辣椒,以及一些小白菜生菜小葱。
“三分钱一斤。”老头说话都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周平看着豆角,三分钱一斤,一百斤也得三块钱了,确实不便宜,但也贵不到哪去。
“我全包了,你这些黄瓜搭给我吧。”
黄瓜的数量最少,也就十来斤。
老头一听大客户,直接就答应了。
茄子辣椒都是两分钱一斤,而且一麻袋的数量也不多,这玩意儿很占地方,不压秤。
上次买的菜干根本不够吃的,他入秋之后就不打算吃食堂了,反正也没啥好菜。
要是想吃,拎着口粮送去就行,很方便。
把菜一袋一袋的背出去,然后收进空间,回来又开始买东西。
现在卖的最多的就是青菜,各种菜他都囤了二三百斤,吃不完没事,到时候高价卖出去能赚飞了。
买完菜,看到鸡蛋啥都买,只要价格不太离谱的,都要了。
其他的东西就是粮食了,周平看了一眼没买的想法。主要还是面太粗糙,米不算好。
苞米面他是吃的够够的,玉米糁,也就是苞米碴子,那更不想吃了,吃了一冬天了。
“这布料咋卖的?”周平突然看到有卖布料的,眼睛一亮。
碎花的看着还行,以后留着送谭丽,到时候让她做两身衣服。
“这可是的确良的,两块钱一尺!”卖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虽然戴着帽子还有围巾,但依旧能看出来。
“人家供销社才一块五!”路过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五毛钱,两尺就是一块钱呢。
“供销社的要票,我这个不用。”那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
这回没人说话了,但依旧是买不起的。
周平问道:“你这里有多少?”
“多少?”女人一愣,“有六尺半。”
“我都要了,给我吧。”周平付了钱,这点钱他没在意,反正是给对象买的。
这要是给喜欢的人买,没有确定关系,他肯定不会做的。
这些东西花了十几块钱而已,一共都没花上二十,却能解决冬天自己吃菜的难题。
骑上车往回走,路上周平碰到了几个人,他们走的方向是农场的方向。
据他所知,唯一的一个村子岔路口已经过去了。
这几个人他没见过。
没再多想,周平回到农场之后,发现那几个人不见了踪影,并没有来靠山农场。
院子里除了巡逻的人就没有其他人在了,他去厂长办公室,把刚才看到的人说了一下。
“什么?有人往这边来?没接到通知啊。”于胜利也很疑惑,但没有纠结,让他先回去。
这事儿他跟武装部队的同志说了一下,避免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所以提前防范是很有必要的。
周平没管了,反正他通知到了就行。
东西收拾一下,自行车依旧放在屋里面,倒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小心一点总没错,不然买都没地方去买。
中午吃过饭以后,赵宇就来找他们去洗澡。
大家都准备好了,四个人出发,往河水上游走。
现在天气热,水位不算高,最深的位置才到膝盖。所以附近洗澡的人真没有,都是洗衣服的。